1982年的一天,科室接到国家建材总局的“红头文件”,命令每个厂派一名设备科长以上级别的领导参加“全国地方水泥设备管理”学习班。科长正忙着,其它要员也走不开(他们好像永远都很忙),又不能不派人去,那时候的行业直属上级是很权威的,于是派我这个刚毕业的“无事人”去充个数,让我捡了个大漏子。学习班时间是22天。
与80年我和电大同学相约去南京玩母亲坚决反对,直到我从南京返回到家脸还拉着脸不同,这次母亲没有异议,当然也不是坚决支持,我顺利成行。
临行,母亲给我的*裤内**上缝个口袋,把钱和粮票缝在里头了。从这个细节说明母亲还是很支持的……
怎么从徐州坐上的火车没印象了,怎么下的火车到的胶南水泥厂也没印象了,回忆直接一个近景摇到了胶南水泥厂办公室,一间屋,里面就一张办公桌,大家都排队等着办理手续。我自然也加入到了排队的队伍里。
可是排到跟前我傻眼了,原来要先交钱,我的钱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出来呀,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反正我赶紧闪出,找到厕所把钱拿出来……因为我遇事反应迟钝木然,家里都喊我小木,这可能也是母亲不放心我出门的一个原因吧?这是小木这次出远门遭遇的第一个木带来的尴尬。按说排队的时候就该注意到别人怎么办理的啊……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有个青年人正在那里填表,我伸头看一下,叫李什么,27岁,我当时觉得27可真老。不是他老,是27真老。
接着又发现一件让人非常头痛的事,男女厕所在一间屋子里,就两个“席位”,一男一女,薄薄的木头板子隔开的,近到“近在咫尺”的形容都远得用不上,简直就是零距离!喘气声都能听得见。“隔板有耳”这可叫人怎么用呢?一般我都等那边没动静了再那个啥。有一次,还遇到了我最不想遇见的人,学习班最帅的四川的27岁的小王。我俩同时走进席位。从那以后我见到他就特别不好意思,仿佛有什么短处被彼此抓住。
回忆的镜头摇到了一栋楼的三楼,三楼最头头一间就是我们几个女的的下榻之处。除了我,还有一个45岁来自佛山水泥厂的女的,一个来自四川的看样子三十多岁的女的,一个50多岁的菏泽的女的,一个来自安徽芜湖的女的。
发了一本蜡纸刻印而成的水泥设备管理的书,大小有杂志那么大,至少有两个指头那么厚,这就是我们这22天的学习教材了。
镜头摇到一个空旷的操场,面对着操场的一间孤零零的很大的会议室就是我们的教室。给我们上课的人姓黄,五十多岁的样子,中等个头,比较白且瘦,但是精神矍铄。听其它人说,好像在行业名气很大,是什么专家。再有名气的人如果你对他一无所知,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无名小卒。好多堂课上下来,我一点也听不进去他讲的课,但是,我能体味到他对水泥设备的那份热爱之情,讲课很投入,带着满腔的热情,但是对我这样一个没有机械设备细胞的人来说,讲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他还喜欢提问,有次,他又问一个问题,来自安徽芜湖的那个女的站起来回答了,他特别赏识那个女的的回答,接连夸了好几句,让我对这个整天穿着一件深蓝色咔叽布西服领上衣,长相气质都非常普通、嘴有点地包天的还有点小傲的女的刮目相看:“原来还有两下子……”她的形象也在刹那间高大起来,于无声处似乎也让那些男同胞汗颜……
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几个人上来给我搭讪,你是哪里人?虽然我一直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又为自己是一个徐州人而莫名自豪。于是,我就带着非常骄傲的表情和语气说:“俺是江苏徐州的。”也许因为我的表情,也许因为我的徐州话,也许因为“俺”字,从那以后,这几个人一见我就学我:“俺是江苏徐州的。”让我心里纳闷:“这句话就那么有意思么?”
刚来几天,有个佛山来的小伙子不幸就获得了一个外号:“开口”。原因是他穿了一件后面开口的西服。那时候,穿西服的很少,中山装还是正统服装。西服还开口,让大家很是看不惯,于是相互并不熟悉的学员们却不约而同给小伙子起了个外号“开口”,每次提到“开口”都满满的鄙夷。
上课都进行五六天了,又来了一个女的,年龄大约五十岁左右,胖且丑,穿一件比较土的灰色格子上衣,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晚上,她在跟男学员下象棋。一个年纪这么大又其貌不扬的女的跟男的下象棋,让我哪里跑来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但是真是人不可貌相,此人原来是来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她上课非常自信,讲话也干脆利索,比那个有名气的黄专家讲的好多啦,听不懂也觉得是种享受。黄老头讲课丝丝黏黏的闷人,像南方的永远下不完的梅雨。听完这个女老师的课以后,我真得对她刮目相看,肃然起敬。我一直佩服自信刚毅的人。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和第二印象反差真是太大太大了!
上课都有十几天了,有天教室后面有个人喊报告,大家回头一看,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三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高个、不胖不瘦,肤色比较给黑,长相一般。她一句报告,全班人都笑了。原来是一个来自东北鹤壁某厂的女子。这女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天生还有自己意识不到的喜剧细胞,她无论说什么话大家都觉得可笑,都会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她自己还浑然不觉的样子,既没有 尴尬不安也没有不以为然,好像没听见一样。
这一下,班里女同胞一下子增加到六个人,队伍壮大了不少。
因为来的大都是设备科长以上级别的,像我这样的“混子”并不多吧,主办方简直是拿我们当贵宾,一天三顿饭都像坐大席,菜那个丰盛、那个好吃啊!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主办方还整天来征求意见,吃得惯吃不惯?提提意见?如果让我回答,就是一百个满意,但是这些事多的女的,总能挑到毛病反应上去,有天还提出来要吃红薯,我觉得真是太过分了,但是第二天煮红薯就上桌了。而是这些女的又出了 “新猫猴”,吃完饭我们不走,等男的都走完,再把他们桌子上没吃完的端过来吃。时间长了服务员对我们都有点侧目了,心里一定觉得这几个女的也太好吃了。
紧接着又出现一件事,吃饭交饭票的时候(每顿饭一人交一张事先发的特质的专用的饭票),我们桌少了一张饭票,佛山和四川那个女的吵起来,她说她没交,她说她没交,整个饭厅吃饭的男学员都跑来看热闹,真是丢死人了。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没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个人是故意栽赃。通过这次吵架,我们才知道,原来两个人互相不服气很久了,一直暗暗飚劲,暗自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饭票之事只是一个引子。
芜湖水泥厂地包天那个女的有点小傲,平常也不怎么和其他人搭话,东北鹤壁那个女的是傻傻乎乎的神经大条,她的内心世界好像离大家好远好远,迷迷糊糊的那种远,菏泽那个女的敦厚少语,是最不生事的那种,而我年纪轻她们一大截,一付温吞木然的样子。通过一段时期的暗中观察,两个人都发现自己才有占山为王的实力,也同时发现只有对方才是自己在娘子军中的强劲对手……虽然我们并不关心谁是王。
四川那个女的肤色白皙、漂亮洋气、身材袅娜,烫着很好看的长发。佛山那女的肤色黑黑的,尖嘴猴腮的,留着最没特色的齐耳短发,老娘们头,一脸尖刻相。从姿色风度上,四川女的已经完胜。,
有天四川那女的叫我跟她一起去厂里的小卖部买钢笔,出手还很大方,到那就买了一个比较贵的非常好看的白色带花的钢笔,我觉得这笔和她太般配了。我问她多大?她说四十一。把我惊呆了,我一直觉得她二十七八岁,四十岁在我心里很老很老的,是个完完全全走过了青春的年纪,怎么可能啊!实在无法相信!
闲来无事,我们几个女的也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去海边捡拾贝壳海螺,遥望大海那边模糊如烟的一片楼宇,那是繁华的青岛,我好向往青岛啊,能模糊的望到它,都让我感到如梦幻般的满足。在这厂看海真是太方便了!厂子就建在海边。一条笔直的马路穿越一个厂,从厂前门一眼就可以看到厂后门所面对的大海。且厂后门离大海近到咫尺之遥。
四川女的很有魅力、亲和力。有天,我和她的几个四川同乡一起去黄岛玩,里面还有小王……几个同乡特别听她的,一声令下,她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一路上只听他们几个人用四川话聊天,我也插不上什么话,也安然于自己的被忽略。只感觉那个女的是我们几个人的灵魂人物。 黄岛是什么样呢?我心里好奇极了,盼着赶紧揭开黄岛的面纱。走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终于到黄岛了,原来就是一个没人的简陋的亭子,其它啥也没看到,这就是黄岛???但是,从这里看海对面的青岛比在胶南水泥厂清晰多了,能看出片片楼宇的轮廓了!因为近了很多,让我对青岛更加渴望了!心里痒痒的不得了。
22天的学习时间不算短,安定下来之后,主办方就为我们配备了羽毛球。我对羽毛球也没啥兴趣,四川那个女的挺感兴趣的,整天和人打球去。我虽然不玩,但是觉得主办方真是太贴心了,好吃好喝招待着,还得考虑我们的玩。
有*浴天**室又专门为我们几个开放澡堂。大家第一次*光脱**了衣服赤裸裸相对。那时候,在我眼里,徐州以外的人和我们应该有啥不同。于是,我偷偷观察每一个人,发现没什么两样……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我备受斥责的事,我洗衣服把钱洗湿了,就把它们贴在楼的水泥栏杆上亮晒,钱怎么能晒在这个地方呢?缘于“木”的第二件事出来了。情急之下,我进屋就问:“谁见到我晒栏杆上的钱没?”这句话问的是非常不应该的,谁捡到不说呢。真不想说你能问出来么?你这不是怀疑所有人么?我当时问也没有过脑子。对我不怎么友好的芜湖和佛山两个女的劈头盖脸把我说一顿,其它相处比较和睦的几个人都保持沉默,理解我的慌不择路。我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问,可眼下我着急的是我的钱哪里去了?一定是被风挂楼下去了吧?我赶紧跑到楼下去看,原来都掉在了二楼栏杆上,谢天谢地!
除了学习,主办方还组织我们参观工厂。首先这个厂到处是鲜花簇拥,五颜六色的花盛开在房前屋后,这是第一个意外。这还是工厂么?简直像花园!接着参观车间,生产环境之整洁静谧,简直是太意外太意外了。因为都来自水泥厂,非常容易的就要和我们厂的生产车间进行对比。先说下大环境,我们厂每天像下尘雨,而在这里任何一个车间都看不到灰尘。我们的球磨机转起来特别像响,面对面说话都听不见的。他们的球磨机在地下,好像还有消音设备。皮带机上,原材料静静运输着,玩具般,灰尘、声音统统的没有……所到之处对比之下,都让我惊奇地跌掉眼镜。原来他们厂是靠海吃海,湿法生产,因此见不到灰尘。参观完毕,又带我们来到荣誉室,啊,这个厂头衔太多了,其中还有联合国颁发的。环境治理的标杆啊!
有天晚上凉风习习的,我和四川那个女的散步,她问我多大了。 我说22了。 “找对象没?” “还没呢。” “该找了……” “嗯……” 我也觉得该找了,可是,我的那个他在哪里呢?心中一片茫然……
22天时间不算短。于是鸿雁开始传书了。每天服务员都拿着信件到教室大声念着收货人名字。那时候我还没有男朋友,我多么渴望着收到家中的信啊,绝对不是为了面子好看,就是在外面举目无亲的,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希望收到亲情的温暖。可是22天来,心情每天都要承受失望的落差。我父亲那么爱我,又那么爱写信,怎么可能不给我写信呢?于是我满怀信心的天天盼,直到学习班结束打道回府,也没有接到父亲只言片语,太意外了。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问父亲,为啥不给我写信呢?父亲笑着说,觉得你在那边很好时间又不长,就没写。我说,我每天都在盼信,收不到心情很失落。父亲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知道肯定要给你写信的。
22天时间短暂而又漫长的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考试。考试我是不怕的。那本书我已经翻得滚瓜烂熟,而且还是开卷考试,所以,绝对没有问题。考试也是相当顺利,每道题我都顺利在书上找到,照抄就行。最后一个问答题是书上没有的,文学功夫本来就很好的,对这类管理类的问答很拿手,行云流水般写来。整个考试过程那个顺利啊!可是最后差点滑铁卢!
开始做最后一道问答题的时候,不断有人交卷走人,我的天,我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交卷,这些人身手怎么那么快啊。但是,更吃惊的还在后面,交卷子呈鱼贯而出之势,我不由慌了神了!赶紧加快速度,可别弄成垫底的,还好,我和几个人几乎同时交卷,有惊无险。但是,我不由地在心里赞叹:“到底来的都是有水平的人物,做题都那么快!”不服不行!
学习班结束了,没想到主办方还送我们一个大礼包!去青岛参观!简直是太开心了,实际上除了徐州我哪里也没有去过,青岛这样的名城我怎么能不神往!
坐船去青岛。 首先,本人还没坐过船,哇,太新鲜了。主办方提醒别晕船,叫大家备坐船药,我不以为然,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晕船。可是,坐上船以后,觉得不好受了,船那个颠簸啊!我们坐在底舱,和水一个平面,眼看着水在我跟前一个浪打过来、一个浪打过去的,肆意的兴风作浪,我却无心欣赏,颠登的太不舒服了,但是,也没有到呕吐的地步。船舱里有人在呕吐,有人在吃药。
好在时间不长,青岛到了!
我们先参观了青岛水泥厂,其实就是看了看一进门左侧的威武的旋转窑,其它啥也没看,这是走个过场……
然后是安排讨论。分为四个区讨论。华东华北什么的。我不知道自己属于啥区的,看到一个江苏的,他属于哪个区我就属于哪个区呗。我失望的发现,我们那个区的人最少,好像就我俩。其它区都热热闹闹的,真是让人意兴阑珊。
走完讨论的过场,就是宣布给我们一天玩的时间,还要求各区最好结伴出行。我高兴极了,终于盼到了自由行,我可不想跟任何人一起分享我的天堂之旅。没想到江苏那个中年男过来说,咱们一起逛吧?这人长着个“油瓶脸”,就是脸又长又平,是我非常不喜欢的一种脸型,一点眼缘没有。我满心不情愿,又不好意思拒绝。看得出来,他也是满脸不情愿,又觉得同为江苏人把我甩开,别人会说他不讲究。那个年代的人是比较讲究这些的。于是,两个非常不情愿的人在一起逛了,索然无味!我无精打采地和他逛着,心里想的是,青岛之游兴全坏在这人手里了。路过一个书店,我说我要去逛逛,他只好捏鼻跟我去。我买了一本水泥设备的书,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想在专业上打拼一下的。买书出来,那人看了一眼我买的书,鄙夷的说:“你盱磨啊”,南方话我开始还不知道他咕叽的什么,后来弄明白他说的意思,我那个气啊,感到自尊心严重被伤害。
两个不情愿的没有任何话可以说的人继续逛。逛了一个特别热闹的地方,又说不出热闹在哪里,印象中就是看人了。青岛的女子皮肤都非常好个头高挑而且都很洋气,男的都不怎么样。 然后,又去逛“小栈桥”。 去的路上,一路美景!一会沿着海边走,看到海边叫不出名的好看的树,一会又走在了非常干净的水洗过一样的街道上,但是街道的巷弄都通往大海,有的从巷口这头就一眼能看到巷口那头的大海,让我觉得简直美如画,美如梦!接着走看到了最美的景!不时有水兵三三两两走过。这是我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水兵,太美了!真是个个玉树临风,美得我目眩神迷,心旌摇曳。那帽子后面的带子随风飘着,也在我心里飘啊飘……只恨无缘相识,眼睁睁看着美景从我身边掠过,如绝尘而去……
到了“小栈桥”,又被“小栈桥”的美惊呆了。四周全是造型别致的红房子,童话一般。长长的“小栈桥”通往大海深处,宛若岸和海的使者,通向梦的远方。我们一直走到“小栈桥”的尽头才往回返。海边有照相留影的,我想留个影。看完样片我决定照个远距离的,江苏男给我出个馊主意,让我照近景侧脸,我的五官并不好看,侧脸更是将所有毛病暴露无遗,可是,我不好意思拒绝他的提议,捏鼻叫照相的按他的意思照了。相片是给寄回家,后来收到照片我一看,可真不是一般的难看,不忍卒读啊,心里又暗自恨那个“油瓶脸”。
晚上,我们被安排住进一家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在楼下餐厅吃饭,然后是返程。我好像都没给那江苏男道再见。对他来说,也只是完成了一个不情愿的护卫的任务。我发现我之于异性,要么特别喜欢我这类的,要么特别不喜欢,非此即彼。我和“油瓶脸”互相不感冒。
回到家,我写了篇文,叫父亲看。主要写的胶南水泥厂的生产环境之美带给我的震撼,其它都没提及。我等着父亲说,哪里哪里需要改进…但是父亲看了说:“不错,我写不出来……”一字没改。我听了以后那个意外那个荣幸那个高兴啊!因为我父亲学识渊博、学富五车,经史子集无所不通。年轻时是徐州日报通讯员,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写的文,这是第一次见识我的文笔,居然就是甘拜下风!我父亲的夸奖让我激动了好长时间,也可以说是一辈子。
从青岛带回来一个让我非常尴尬的丰硕成果,尴尬到不好意思去上班。因为这22天一天三顿坐大席,我爱吃、吸收能力又强,身材从原来的正常变成了一个“超级胖”,学习班结束那天,全体学员合影留念,不知道为什么安排我和那个胖胖的女老师坐在了最中间,我俩坐的还都是比别人高出一截子的板凳,犹如突兀于众人的两个庞然大物。一直负责服务我们的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给我照片的时候问我一句话叫我非常生气:“你看到你的照片生气不?”言外之意不就是“你照的真难看嘛。”我没搭理她。我觉得我照的挺好。除了胖,除了不该坐比众人高一截子的板凳。 这趟学习班之旅,收获颇丰,各方面的!然而在我心里,最大的收获却是回徐州后父亲对我的文章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