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竟然做梦梦到了我的奶奶,梦到了那个总是拄着拐杖,冬天头上戴着黑帽子,夏天头上戴着蓝黑色手帕,脚踩三寸金莲的瘦小老太。早上醒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到我梦里来了,从她过世到现在30多年了,这是唯一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不想她,因为真得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她的疼爱和关心,我坐在床上陷入回忆,记忆的画面犹如我翻开了连环画。

奶奶有活着的5个女儿,两个儿子,我的爸爸是老六,伯伯是老大。到了孙子辈,里孙有七个,大伯三个孩子,两女一儿,到我八九岁才知晓她疼爱的不得了的孙子,锋,并非是亲孙子,是我大伯媳妇弟弟的二儿子和大伯的三女儿对换了。那时就我和妹妹,我比锋大一岁。在我的小弟和小妹没有出生前,奶奶,爷爷的所有的疼爱都给了锋,实际上小弟小妹也没有得到他们的疼爱。

我的奶奶爱吃肉,喝酒。每次爸爸从公社回来都会捎回来肉和烧酒,或是大伯准备的肉和酒。肉放在老碗里,酒放在碗旁边,她坐在地上,一口肉一口酒地吃着,而我和锋蹲在碗边上,我们俩的眼睛顺着她的筷子上下起浮,她有时会夹肉给锋,却不会夹给我,我的哈喇子流一串,祈求的眼神望着她,她都无视,直到碗里的肉吃完了,也没有给我一小块,我怨她心里没有我。

院子里栽一棵小小苹果树,终于挂果结了一些苹果。小小的我,每每坐在或趟在奶奶的炕头,透过门缝,窗棂就能看到树上结的苹果,我一个个地数,看结了多少个苹果,也一天天地看着起青苹果长大,长大,再长大。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苹果少了几个,我问奶奶苹果怎么不见了?奶奶说她吃了,我说都还没有长大变红呢,会好吃吗?奶奶说好吃。就这样,我总是在后知后觉中发现苹果少了又少了,最终全部没有了,我也一个都没有吃上,那时的我心里是怨她的,后来树起了病,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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