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家庭群里有消息弹出,我打开一看,原来是弟媳发了张照片照片在群里。
我点开图片一看,真是哭笑不得,心想小侄子到了调皮的年纪,居然把一双鞋子剪了个大口。

我刚想语音调侃一下调皮的小侄子,弟媳的信息就噼里啪啦的发了一堆出来。
弟媳上来就直接问到:妈,你为什么把鸣鸣的鞋子剪了?他最喜欢这双鞋子?
这时的我妈决计不出声的。这婆媳俩现在形成一种“默契”,弟媳是主打有话群里讲,明明婆媳俩同住一屋檐下,但弟媳有话都放群里说,有点让大家评评理的感觉。
至于我妈就坚决把犟字写到底,任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回应。
弟媳接着说:虽然这双鞋很黑了,但孩子喜欢,你为什么不经过孩子的同意自作主张的毁了他的鞋子?
我妈头硬,继续不出声。群里有我爸,我弟,我老公,没人出声,我想打个圆场,还没等我说话,弟媳又继续发信息。
会不会尊重人?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喜好,你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的鞋子剪了,好了,现在孩子哭个不停,你来哄吗?我上了一天的班还要为这种破事哄孩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哎,看来弟媳真是被气得不轻了。我妈这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我妈为啥要剪掉侄子的鞋头呢?不用想肯定为了省钱。
估计是她听到侄子说鞋子有点紧了,所以把头给剪了,脚趾头露出来既舒服又省了一双鞋,谁知道她这个行为惹得侄子伤心,弟媳不快。
从小就知道我妈就节俭,对我们两姐弟能的生活用品都是能省则省,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我和我弟介意的话,她都能让我们两姐弟穿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鞋子。
小时候我的布鞋是最便宜最不好看的白色球鞋。看着别的女孩子有漂亮的公主鞋,帅气的板鞋,充满活力的运动鞋,我真的好羡慕,但我知道妈妈是不会给我买的。

我两双洗得发白的球鞋换着穿,天天都幻想它们烂了买新鞋。有一天其中一双的鞋子左脚破了个洞,有一双的右脚鞋底已经快要磨平了,我高兴的想这下能买新鞋了吧,于是没等妈妈干活回来,我就把烂了的鞋子拿去扔了。
等到妈妈干活回来,我跟她说了鞋子的事情。开始她淡淡的说那就再买一双吧,我心里窃喜,提要求说我想要一双绣着花的布鞋,我不想买球鞋了。妈妈若有所思似的没回答。
突然她说:你刚说是哪边鞋子烂了?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说到:一只左脚一只右脚。
她高兴的说:那把剩下的两只配对就好啦,一样的鞋一样的码数不刚好?
于是她立刻起身打着电筒向外走去。过了十来分钟她提着鞋子回来笑着说运气好,一翻就找到我丢掉的鞋子,还说喏,又得一双新鞋子,不用买新鞋了。

当时我都快要哭出来了,心里好难受,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对当时的情形记得那么清楚。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不敢说我能把家务活样样精通当的了家,但父母的命令是不敢违抗的。父母说家里穷,没钱买新衣服新鞋子,我也没敢和父母闹过脾气要买新的,总想着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向家里开口,总觉得花父母的辛苦钱就是十恶不赦。
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妈依然改不了这节俭的习惯,侄子凉鞋上的魔术贴不沾了,弟媳要买新的,我妈就钉上纽扣,一扣一合又可以继续穿,但弟媳就觉得这样很丑,打扮挺潮一小男孩穿个钉纽扣的凉鞋。

其实弟媳也不蛮不讲理的人,平时待人温和亲 切,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也是被我妈气得口不择言了,她想要我妈给个解释,又或者跟小孩道个歉,但我妈就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就纹风不动。仿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我曾劝我妈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别憋着话不说,这样问题解决不了。
我妈说我就这样,看不惯就别住一起。
唉,碰到我妈这种硬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我处在中间觉得很难做,我理解弟媳作为儿媳妇的委屈,又不知道怎么跟我亲妈沟通。
所以古人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