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魔伴我行(下1)——死里逃生

#精品长文创作季#

我以为得了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肾移植是我人生最大的坎,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坎在等着! 2022年从3月到6月间连续发了三次高烧,每次高烧都是120送进医院,两次住在感染科,一次住在肾病科,最后的结论都是尿路感染,每次都担心新冠病毒感染,每次都检查阴性。住一次院就要抽30多管子血液,心里在计算要吃多少饭才能生出这么多血?还要做各种拍片、超声波、B超检查;很奇怪再高的烧,进医院两天就不发烧,配合抗感染治疗一般需要一个星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可以出院。每次住院都要花一万多块的住院费,虽然能报销大部分,总觉得重复抽血、拍片、做B超有些浪费资源,因有基础疾病不住院家里人又不放心。通过几次这样的发烧,我觉得不完全是尿路感染?可能是肾移植后吃的三联抗排斥的药有关,降低免疫力的新山地明吃的量有点大,市里医院的肾病科医生不给调药,我就自作主张把每天三粒调成每天两粒,基本上维持不发烧了。

肾移植已经十二年,长期使用三联抗排斥药,免疫力低下,在新冠疫情肆虐的三年里,从武汉封城到全国各地不断有封村、封区、封市;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疫苗接种,到五花八门的防新冠疫情方法,感觉已充分做好了防患未然的措施,尽量躲避不外出、不串门、不聚会,按时在社区核酸检测,出门戴口罩,回家喷洒消毒液,平安的度过二年多。2022年底在严控的大环境下,突然放开,没有准备,核酸检测取消,治疗药物准备不充分,国内疫情全面爆发一个家庭一个家庭,一个村庄一个村庄,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新冠病毒到处阳,阳了成常态,亿万个家庭都受到严重摧残伤害。

不断有人感染新冠病毒,有轻有重,新冠病毒奇特的地方是人体哪里有过疾患哪里就容易被攻击,哪里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哪里就容易被破防,去医院看病的多是嗓子如刀片割、头疼欲裂、有的已被感染成肺炎变成白肺,有的肝肾直接受到伤害,最无奈的是年纪大和有基础疾病的人,一阳就非同小可。医院爆棚门诊挂不了号排不上队,病房没床位,年轻人大多数人都是药店或网上购药,自行吃药处理,在家里硬挺,年纪大的人就很难挺过去,有的街区医生和农村医生在没办法应对这么多病人时,直接把消炎、抗病毒和退烧药混在一起一针打下去,虽不合规但有效果,病人在水深火热中煎熬、医生在刀尖上行走……。有的还没来得及等到送医院就没了,有的在医院正在抢救人就走了,一个接一个倒下,一批接一批送入火葬场,空气中都充满哀怨和无奈!

我在2022年12月27也没能幸免中招,全家我是最后一个阳的,吃了抗病毒和消炎的药,没有高烧和刀片嗓,低烧昏睡三天,2023年的元月1号女儿怕出意外,催着去医院,开始我坚持不去,认为挺一挺也许会过去的,试了多次挂不了三甲医院的号,就挂了一个街道一甲医院的号,测了核酸,量了体温,医生看过说“阳啦!住院吧”,家里人一边安排住院一边回家拿东西,接下来就是一系列抽血化验、上氧气、打点滴、量体温、拍胸片……过了一夜,病情没有好转,又加上更多品种的药,咳嗽开始加重痰越来越多,不想吃任何东西,第三天院主任巡诊,看了胸片已经开始白肺,紧急要求家属转入三甲医院治疗,这里级别不够没有更好的药控制病情。一时家人手忙脚乱到处联系,在一床难求的非常时期,终于联系到一个比较偏远的三甲医院心血管内科的病床可以住进去,街道医院的医生很负责任,家人联系了救护车,没有跟车医生,街道医院配备了医生,一路颠簸,小心谨慎地把我送到松山湖医院的病房。

这时间我还是清醒的,医生进来看了病历,问了一些情况,就吩咐护士吸氧、测体温、打点滴、抽血、拍片……。第二天初步诊断肺部重症感染、新型冠状病毒感染、I型呼吸衰竭、心功能不全、右肺支气管扩张等。第二天又正赶上这个科室要搬迁到新的大楼,搬进新的病房我的状态开始变坏,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吃很少一点饭,药也不想吃。又一个夜晚,好像感觉一些像护士一样的年轻人和几个年纪稍大的女性,穿着得体有特色的服装,在搞香事活动,整个病房弥漫着清香,我想起来看看啥情况,一个女的走过来,让我躺下,放了几片东西在我床头上,我闻着香气慢慢睡着了,第二天状态更差,呼吸科会诊考虑为重症肺炎,高流量氧气湿化治疗仪給氧,准备好了气管插管和呼吸机,抗炎抗病毒、免疫球蛋白治疗。

元月6号病情危重,被直接送进院重症医学科ICU病房,拐拐转转上了电梯,进了又一个ICU室,护工给我换上病服,好像插了导尿管,上了高流量氧气,继续打点滴、吃药,不断有医生、护士问情况采取治疗措施。看着ICU的医生护士很忙,不一会就去抢救一个危重病人,高流量的氧气冲得我鼻子又痒又疼,不断拿掉氧气管揉鼻子,被护士看到就会厉声制止,情绪不稳定,家里订的早中晚的饭多为粥,一份粥有时喝几口,有时连盖子都没打开。 一位美女医生过来说她是我的主治医生,我勉强的点了一下头,她说:女儿带着外甥来看你,已经带她们进来。女儿进来我强忍着泪,笑着接过外甥写给我的鼓励信,嘱咐他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女儿安慰了几句要听医生的安排治疗,能吃就尽量多吃几口,才能抗住病,不要有心里负担;目送走她们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后来又昏睡过去,听到一个个子不高、年长的医生在给几个年轻的医生安排治疗方案,到我这里时,他好像说状况不太好,上呼吸机什么的……血氧饱和度低……要俯卧着睡……等等。

从这时候我就进入深度昏*昏迷**睡状态,对周围的事情没了感知。对何时插的气管接的呼吸机,何时停用呼吸机拔除气管导管没有任何感知,如何吃的饭和药都不知道。醒过来后才听医生和家人说,1月10号插的呼吸机,2月2号拔除呼吸机,中间医生进行过多次抢救、护士护工每天多次给予翻身进行俯卧呼吸。陈医生和女儿说“你妈妈才六十多岁值得拼一拼运气,如果是八九十的老人就不建议受这个罪,老妈的生命力很顽强,即使在深度昏*昏迷**睡中,只要碰一下她都会有反应,因为要考虑肾移植的因素,用药上慎之又慎,总担心肾功能受损再需要透析就麻烦,还好一切顺利。”在下不下呼吸机上很纠结,因有一项指标特别高,怕出意外,治疗组列出诸多可能发生的结果,做好了预案,先是停了呼吸机,一天后没影响第二天再拔除气管导管,顺利拔除气管导管,治疗组欢腾欢庆,很高的指标也随之下降;闯过下呼吸机的这一关,各项指标趋于好转,肺部情况较前好转,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COVID—19 Detection阴性……。在深度昏迷中,三次下了病危通知书。

女儿在我ICU昏*昏迷**睡期间多次探视我都没反应,一次次病危通知书的惊吓,心里很不好受,老伴在家里照顾两个小孩,也是心事重重,家里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赶去探望,住了些日子,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到女儿愁苦的面容和疲惫的身体,弟弟妹妹就直接问她的打算,女儿哭着告诉他们:“只要我妈还能治就继续治疗,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治,我不能没有这个妈妈!”弟弟妹妹听后很感动,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全家拧成一股力量。为了购买免疫球蛋白、胸腺肽五肽、白蛋白等,打遍亲戚朋友的电话,亲戚托亲戚,朋友托朋友,才用高出正常价格的3倍买到二十瓶免疫球蛋白,后又价格略低些购买了胸腺肽、白蛋白和免疫球蛋白,前前后后共打了六十多瓶免疫球蛋白,二十多瓶白蛋白,十瓶胸腺肽,为了购买这些免疫制剂家人花光所有流动储蓄和银行卡上的钱,继续治疗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正当家人准备回家卖掉住房时,国家医保新政策,凡因新冠病毒感染住院的治疗费全部由国家报销,东莞医保直接把前期医疗费用17.7万元报销,天大的利好帮我家解决了经济压力,度过难关。

下了呼吸机病情已有好转仍然是重症监护、心电血氧监测、湿化通氧、抗感染化痰、维持水电解质平衡和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直到2月8号我才从深度昏迷中半醒过来,这时已经到了呼吸科的ICU,半睡半醒的状态,咳嗽的厉害痰也多,每天都把床周围扔得都是擦拭痰的面巾纸,连护士都没有下脚的地方,护工后来给我找了一个塑料篓子,让擦拭后的纸不要乱扔。女儿探视我,心里明白,但嘴巴讲不出话,发不了声,发的声她也听不清楚。清醒时环顾呼吸科的ICU房子不大,抬头就能看到护士的吧台,护工不断的进进出出,胸部以上全是各种管子,继续打着点滴、鼻饲供营养液和各种混合药;增加了氨溴索祛痰、雾化舒张支气管和低频脉冲电振动治疗。

这时我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觉得还好,没傻!拉拉腿觉得腿抬不起来也拉不动,胳膊还好能动,心里很堵,心情很烦躁,不断拉扯管子、拍打床、摇晃床的扶手,白天睡觉,半夜醒来折腾人。护士怕我把各种管子扯掉,就让护工把我的手*绑捆**起来,我不知怎么捯饬捯饬就把手松开了。护士告诉我因为你长时间在病床上躺着,腿和其它身体功能退化萎缩,要长时间锻炼才能恢复,你已经很幸运啦!死里逃生!怕生褥疮医生护士不断提醒要侧身睡,不要平躺,但翻身侧睡时很难,要很费力的才能翻过来,护工在的时候是护工帮助翻身。至此我已经在ICU住了四十多天,脱离了死亡的魔爪,正在返回生命的途中,感谢医护圣手起死回生!感谢家人的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