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当大家打开新闻,想必都注意到了云南的地震。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地震是非常难忘的事件。2008年的汶川,2013年的雅安,都给国人带来了难忘的回忆。有众志成城的感动,但更多的是悲痛。天人两隔的悲剧在灾难中时刻上演着,我们大多数人都只能守着电视和报纸了解灾情,在经济物资上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对灾民们情绪上的痛苦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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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受灾难影响人群的心理状况是非常需要关注的。由于自身受伤、亲友的伤亡和失踪、生活习惯及居住环境的改变、对自身和亲友的基本生存的担忧,几乎所有人都会出现心理反应,其中约20%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障碍,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恐怖性神经症、焦虑性神经症、强迫性神经症等,伴随的生理症状更加数不胜数。这其中11%的人群会发展至终身。这个数字在中国来说是非常可怕的,尤其在国内心理学行业还有待发展的时候,需要大量时间和人力的心理危机干预工作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心理学上的危机干预在重大灾后非常重要,对象不仅仅是直接经历灾难的一级人群,二级人群如参与救灾工作的医护人员、*警武**战士、消防官兵、志愿者等等也需要进行干预。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工作者无法对所有人都进行完善的心理危机干预,只能利用量表(抑郁自评量表、焦虑自评量表、创伤后应激量表等)对人群进行快速筛查,建立一套心理健康档案,找到存在明显心理障碍者并进行重点干预。

灾难发生后工作人员需要做到的事情包括:迅速构建现场的心理动力模型、快速制定危机干预方案、尽快实施干预。灾后的数小时至数天是人们心理最不稳定的时候,一些人能够慢慢自愈,一些人则需要心理工作者的帮助,这取决于个人的心理素质和社会支持等因素。早期危机干预里,集体晤谈、放松训练、眼动脱敏再加工都是常用技术,这些技术能够帮助人们尽快淡化灾难记忆图像、获得支持、摆脱心理隔离、宣泄负面情绪,得到最基本的心理治疗。
当工作人员面对个体,和其他心理危机干预一样,最重要的是与对方共情,给予对方关怀和理解。递过去的一杯水、一包面纸、一条毛毯,都能带给当事人心理上的抚慰。无言的陪伴有时会是最好的疗愈,不需要喋喋不休地背诵安慰的话,只要做到陪伴,当事人就能感觉到安全感。当他们开始诉说的时候,工作人员应该做到无条件地倾听。当事人在经历重大创伤事件后需要一个宣泄口,如果将内心的不安都说出来,能够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的焦虑。有一些哭诉者会不停地哭泣,工作人员不会告诉他们“不要哭、不要难过”,而是无条件地接纳,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接纳的。
参与救援的*警武**官兵、医护人员、志愿者这些二级人群,特殊的工作使他们面临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超负荷的工作量、长期目睹灾后惨状、时刻提防二次灾难、与身心受损的人群接触,容易出现心理反应,这时互相干预和自我干预就显得尤为重要。

重大灾难后受影响人群出现的心理危机需要尽早、长期的干预,尽我们所能将痛苦对当事人的影响降至最低,这需要心理学行业与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无论应急制度、相关培训、志愿者方面,都还有待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