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额木齐——鄂尔多斯著名蒙医金巴(下)
杨拉格巴

解放后,*党**和政府帮助金巴建立了鄂尔多斯高原第一个蒙医、蒙药研究机构——蒙医药社。金巴献身民族医学,自愿奉献了自己所藏全部宝贵的医学书籍和资料,珍贵的药材和医疗器械。
1961年,金巴已年近古稀,政府把他请进包头行医。求诊的人络绎不绝,他总是耐心地接待,精心地治疗,为许多病人解除了痛苦。他除了上班时间应诊,还在休息时间,为远道而来的患者找旅馆,为牧区来的牧民解决吃肉、吃炒米的问题。
十年浩劫时期,他被关押了一年之久,但一经恢复自由,便又继续热情地投入医疗事业。
他一生未成家,与徒弟住在一起,国家每月发给他200元工资,他除了生活必需外,从不乱花一分钱,而是用来购买大量蒙医书籍及帮助他人。
金巴一生培养徒弟30多人,其中还有汉族徒弟。他带徒弟既要使之通晓蒙医基础理论,又要掌握蒙医临床诊断、针灸、放血、制剂、调剂等多种医疗技术。
他的徒弟都是样样兼通的多面手,遍及伊克昭盟和呼、包两市,不少人达到主治医师以上的水平,成为民族医学战线上的骨干。
金巴治学严谨,勤于进取,提倡求实精神。他说。作为医生,不晓医理,就象盲人骑瞎马,缺乏经验,就象迷了路的牧人,医术不精,就像黑夜放箭,脉象不清,就像卫兵不知职守。
这些都好比手执黑绳的催命魔鬼,要治死人、害死人的。基于这种认识,他把医者分为好坏两类:前者医学理论高,临床经验多,对人心肠好,后者少才缺识靠唬骗,害人害已误大事。
因此,平*他日**严格要求徒弟,爱医、钻医、精医,成为一个好的蒙医工作者。
金巴医术高明,很有声望,但他非常虚心,博采众长,他经常收集他人的处方和散落手民间的各种偏方、验方等。
比如:梅毒症曾一度在牧区蔓延成灾,使许多妇女不孕,草原上的儿童越来越少,民族大有灭亡之势。对此,金巴到处奔走,不惜重金收卖验方,经过苦心钻研,终于研制成功一种专治梅毒、淋病的特效药,一举征服了梅毒病。
为了继续不断地提高自已的医术,读书几乎成为金巴终身唯一爱好。不论在身陷牛棚的日子里,还是在弥留人世的暂短时刻,他都手不释卷。
金巴在治疗肝脏疾病方面,有他自己独特之处。他根据蒙医以暑、寒、风和单独脉象分阴阳的理论,结合自己多年来的临床实践,反复推敲,掌握了肝脏疾病起因食热酸、暴怒、气郁、过劳、过力的规律,并在这个基础上将肝脏疾病归为热寒两类18种,采用辩证论治的方法诊治,取得了很好的疗效。
1958年,金巴受内蒙古自治区医院的邀请,前来治疗肝脏疾病,患者服用了他亲手制作的药后,都很快恢复了健康。
自治区卫生领导部门,为了表彰他的贡献,特将他制作的川乌十三味加藏红花治愈肝炎的方剂叫做“金巴合剂”,推广全区。从那以后,他就被人们誉为肝炎专家。
自治区各级政府对金巴在医学上的贡献,给予很高的评价和荣誉。他先后被选为伊克昭盟首届人大代表、伊盟卫生协会副主任、政协常委、内蒙古医学学会委员。
历年来他几次被评为出席区、盟、市先代会代表。他的先进事迹和学术创造不断在全国、地方报刊上报道。为进一步发展民族医学事业,1959年以后,自治区卫生厅先后调他到自治区中蒙医研究所、包头市第一医院、包头市第二医院专门做科学研究和著书立说工作。
他肩负着*党**和人民的重托,根据60多年行医经验,参考了《蒙医金匮》等大量经典著作,把自己丰富的临床实践与蒙医的理论体系有机地结合起来,历时十年,甩藏文写成了一部近60万字的蒙医巨著《临症医药鉴》,以后,又和徒弟一起译成蒙文出版,成为蒙医学的宝贵财富。
全书共分108章,有各种常见病、多发病和疑难病的防治诊断,常用配方以及对危重病人的救治。此外,还详细介绍了多种疗效好的偏方、验方、单方和传统方集,蒙药的泡制、蒙医放血、泻法、针炙等。
该书于1979年发行以来,深受广大蒙医工作者的好评。1982年经我国医学界名医学者鉴定,被评为近年来优秀科技图书而获奖。他本人也被列为《中国现代名医传》的第一批列传者。
1975年6月14日,83岁高龄的金巴与世长辞。
他在诀别遗言上写了这样一段话:“任何知识技能来源于劳动人民,理所当然要服务于人民……,只要把自己掌握的全部技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人民,才是可贵的”。他就是以自己光辉的一生实践了这一诺言的一位可尊敬的人。
补 正
《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二十八辑所载《血雨腥风的年代》一文是由刘映元同志整理的。
编 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