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是中华龙脉,它横亘贯穿八百里关中大地;秦岭的精华在终南山,秦岭北麓72峪里比较出名的峪口,自西向东,沿蓝田、长安、鄠邑、周至一线的环山路,朝北敞开着。鄠邑的甘峪和周至的耿峪之间,夹着一大块簸箕形状的浅山地带,其中南北走向一条沟为柳泉沟,沟口一村子背靠秦岭,面朝平原紧挨环山路,叫做柳泉口村,此村归属鄠邑区蒋村街办,是当地振兴乡村经济发展乡村旅游的示范村。
柳泉村人大力发展花果种植和林下养殖,把柳泉沟打造成了远近闻名的生态旅游村级“4A”景区。阳春三月是柳泉沟最漂亮的季节,那时漫山翠绿,桃花夭夭,游人如织:到了七月流火的盛夏,这里林木茂密,鸟啼蝉鸣,山风习习,是城里人纳凉休闲的好去处;天凉了秋来了,又招惹着一拨拨的游人,爬山钻林赏红叶,进入冬季后,满山凄黄,万木凋零,整个柳泉沟瘦了,变得空灵剔透了…

今日憋在家里闷得慌,查得是个暖阳好天儿,老夫约上摩友老牛来柳泉沟溜车浪山。进的沟口不远只见一岔路口,仔细观察后问老牛:你看这地貌像个啥?老牛答道:说它是皇宫圈椅不为过,说它是盛麦的簸箕最合适。柳泉沟一沟二岭八面坡,两条半圆弧的东西二岭,一条长约十七八公里的环形旅游山道,把整条沟围成了个圈圈。老夫的车头指向左手的东岭,可老牛一看右手有西岭状元庙的路标,心里嘀咕着想给孙子求个清华北大之类的重点大学,就抢先把车骑进了前往西岭的路中,也罢,俺俩就西岭进东岭出吧。

上西岭开始是水泥路还算平缓,属猴大我两岁的老牛哥为孙子祈福心情迫切,晨光中一马当先骑在前面。

几个Z字弯道拐过,来到半坡腰,车停路旁,此时阳光下澈,视野开阔多了。

不要笑话俺俩个*B傻**老头,大冷天莫事干胡逑瞎转。谁说冬日里山景无甚可赏,路旁坡下荒地里,遍地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和一簇簇旱芦苇蛋黄的毛絮,在微风中摇曳,都在彰显着自己不畏严寒顽强的生命力,高大的栎树罩着下面的矮松,残存的黄叶和葱绿的松针交相呼应,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共渡寒冬。

伫立在观景台上俯瞰鄠邑平原,感叹着近年来大气污染的持续治理,近处的村落、田畴、池塘触手可得,远处的鄠邑城区影影绰绰,一片耸立的高层像不像海市蜃楼?

冬天虽说是万木凋零,少了春日的山花烂漫,没了夏日的浓荫匝地,缺了秋日的五彩斑斓,但山瘦了林疏了,整个柳泉沟东西二岭变得空灵而剔透。你瞧,站在西岭上望对面的东岭,白杨林像哨兵一般挺拔伫立,散落的房舍、羊圈、菜畦、麦垛,还有那条环岭山道,看的是那样清晰,这要是搁在其它季节你想都甭想。

接着又往坡上走,路边出现了又一景象观,刚刚修整好的一片梯田出现在眼前。奇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全国性大修梯田运动咋又来了呢?记得四十多年前老夫下乡当知青时,冬季农闲时大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与贫下中农肩并肩战天斗地,向荒坡野岭要高产田,撅头挖撮箕担架子车运,一个冬天开垦出一面坡的层层梯田。待老夫定眼细瞅,地里停了个挖掘机,哦,今非昔比,鸟枪换炮,人家柳泉村人是机械化修梯田哩。


猛地一抬头望见上方山顶有亭台楼阁冒了尖,莫非那里就是今天老牛哥要拜的状元庙或是我要去的黑虎殿,唉!老夫也是头一次逛柳泉沟的西岭。

西岭上下前后分布着柳泉口村的两个小组,每往岭上走三五里就会有一个平台,建有一个背坡向阳的大场院,住着六七户人家,这是第一处平台大场院。留守村民见大冷天俩老头骑摩托上来,甚是稀罕,但凡问路咋走,都是热情的一句话:顺水泥路端上。

来到第二处平台院场,土墙老屋铁将军把门,从门前停的一辆豪爵125来看,这户人家平时不住这里,今个儿上来肯定有活干。老牛哥回头招手催我走:甭看甭拍了,这莫人咱上走!

几个弯拐得就到了第三个平台场院,一个留守农妇约莫六旬左右,坐在门口的摊摊前在剥核桃,见俺俩来了,殷勤的寒暄着,先是推销案上的香烛黄表,说是上庙必备,又是让尝她的山核桃,说不是矮化嫁接的大核桃,房后头老树老品种,油大仁香......一阵家常拉起来,农妇告诉俺俩:她俩儿子都已在外地打工成家,就剩老俩口留守家园,平日里老妇门前卖山货,后院养鸡攒蛋,老伴儿上山挖药材砍拐杖,房后地里种点菜,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我不看花椒,也不瞅核桃,专盯上了两味中草药,葛根老夫是知道的,当知青时上山砍柴火,草丛中截一段葛藤来*绑捆**柴草,有时候顺藤摸去,找到的不是瓜,而是埋在土里的葛藤根。蛇皮袋装的认不得,农妇对我说:那是苍耳治鼻炎的,葛根泡水喝治高血压,还醒酒,要不屋里有刚烧开的泉水,给你杯子里泡几块试试,俺柳泉沟凡大柳树下有柳泉,最不缺山泉水。

临了老牛哥买了农妇8个老母鸡下的土鸡蛋,又大又圆2元一个,他直呼:值值值!让煮熟了带着当午餐,俺俩都取了几块葛根泡了水,还各掰了半个她家自种小麦磨面蒸的老酵面馍,嘿,还真有小时候吃的那种带麦香的馍馍味儿。老牛哥咂着嘴,我腆着肚,俺俩顺着水泥路继续朝上走了,心里默念着农妇的话:水泥路到头右拐上土路,就是状元庙的路。

水泥路走到头是最后一个平台院场,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没有硬化。老土墙房屋伴随着环抱它的空山都锁着,煞是寂寞,看样子好久莫人居住了。

老夫的坐骑-小白,豪爵NK150林道越野,形单影只地停在空旷的农家场院里,似乎寂寞无助地伤感着:曾经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人欢牛咩的山村,何时演变成人去房空,满眼沉寂,毫无生气。这个农家场院里曾经有过多少欢歌笑语,曾经有过多少悲欢离合;老夫久久伫立在院场上,恍惚间眼前幻化出,孩子们围着院坝追逐嬉闹,老人们靠在房头家长里短晒着太阳,开门见山迎着晨曦上工,夕阳西下披着晚霞进屋,知足常乐,阖家团圆,这样的场景哪里去了,恐怕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俺的小白呀,只有你的到来,发动机的轰鸣才会唤醒人的记忆,才会显着还有人惦记着消失的荒村,显得还有人会记住这里沧桑的岁月!

这是一个特殊的石碾子,老夫在秦岭户外行走多年,见过的石碾子石磨盘无数,不曾见过这种石头上镶嵌铁齿轮的碾子,今天是头一回。可以想象这家主人当年肯定是个能人,起码是个农机革新能手。为了省时省力,他竟然想出齿轮套石碾,用柴油机或电机做动力带动石碾来碾场。当年的创新能手,如今你在哪里?莫留下残破的石碾躺在路旁空悲切!

一番惆怅叹息之后,我俩拐上了土路,难度不大,好在路面尽是土泥,坑洼不多,呼呼地往上骑。

大路不断地绕弯,而直线的小路不断地插进来,山里人上下山都是这样走捷径。四周的槐树林叶子全都凋落,可以一眼望出很远,冬天的山里就是这样通透。

老牛哥总是想跑第一,干练清瘦的他骑上摩托,就像他的属相猴一样敏捷机灵,一点都不像68岁的老头。

这是“神树”--状元槐,一颗古槐树,不知多少年了,它一直忠实坚稳地沐雨栉风地伫立在路旁,默默注视着无数信徒香客从它身旁走过,它是人世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见证者。

状元槐究竟栽植何年何人栽植,老夫不想考究,就它身躯缠满了红丝带,可想而知,它在人们心中神的地位。国人总是那么朴实和虔诚,总是把对人生的思考,对命运前途的设计,寄托在石头、木头和泥巴上。呵呵,老夫也是凡人俗人,也逃脱不了俗套,状元槐下亮个相,不是祈求自己或儿孙中状元,而是祈求老夫自己能百病不生身体健康,骑摩托骑到八九十。

山路骑摩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下山有来往的车辆,注意避让。尤其这样的上坡土路,下雨后汽车把路面刨出了很深的车辙,你若不看路,就会掉进汽车碾出来的沟槽里。你看前面就是一个大急弯,汽车把路跑的内湾低外弯高,全是几寸厚的浮土。你若车把打得急了,速度不减的话,就会摔个狗吃土。俺老牛哥很有经验,看到前面有急弯,提前减档松油,走外侧拐大弯,过来咧。他骑的五羊本田猛鸷190跑这山路,杠杠的。

看到这个路标就知道状元庙到了。

这里就是俗称状元庙雅称祖师宫,气派吧。青砖屋脊黛青瓦,房檐雕梁画栋,不是一般的范儿。庭院里旗幌子高高悬挂,墙四周挂满了香客送的旌旗,溢美之词应有尽有。这架势香火不是一般的旺啊!

透过香烛的袅袅烟雾,老夫仔细阅读了墙上有关状元庙的介绍,这里也就不照本宣科了,只记得个大概:说是早年间有两个穷书生要到长安城去赶考,俩人走到这里就给转迷糊了,风雨交加,饥寒交迫,其中一个病倒了,于是乎俩人就地寻了一个破窑栖身,另一个就去寻食找药。

这个书生跌跌撞撞的胡转悠,路遇一位拄着龙头拐杖背着药葫芦,鹤发童颜,胡须垂胸的老者,问清情况后,老者随书生来到破窑,一番诊治几粒丹药,留下一袋榛子面,一番嘱咐后就离去了。生病书生半月之后痊愈,可掐指一算误了考试的时间。无奈俩人只好破窑旁搭个窝棚,艰苦度日苦读,以待来年再考。在这后一年里,他俩经常清早起来,发现窝棚旁有生活用品堆放。于是明白了有好心人在暗中帮助自己,更加发奋苦读苦学,加劲备考。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年他俩下山进长安京城考试,结果双双中榜,随后被朝廷委于官职。赴任前俩人不忘滴水之恩,来到这里涌泉相报,捐资盖了最早的庙。于是乎这条沟就有了柳树就有了柳泉,柳泉沟、状元庙就这样叫开了。就此这个故事衍化的越来越神,庙也越修越有规模。现如今十里八乡方圆几百里,都知道柳泉沟里的状元庙灵验的太太,每年中考、高考之前和之后,也就是四五月和七八月里,进山许愿和还愿的人,把路都给堵死了。
你看供的祖师爷是孔子,另一侧是考神吕洞宾,你若想让你的儿孙或兄弟姐妹能上个重点名校的初中、高中,抑或类似于清华北大之类的大学,就带上又粗又高的香烛来这里,把“老人头”往这红箱子里塞吧!

逛完状元庙又到团圆寺。

凡有祝愿骨肉不分离,一家人和和睦睦团团圆圆,就进这团圆寺进香吧。我和老牛哥就在庙门前打卡闪人了。

遥望前面山坳里的房屋,猜想兴许是黑虎殿吧,不是说到黑虎殿大路就没了吗,可又看见一条细肠似的陡坡路继续向山里延伸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向既定目标进发,不骑到路尽头非好汉!

又遇一庙—湘子庙,你若想逍遥自在,做个活神仙就进去拜一下八仙里的韩湘子和何仙姑,庙里的主神是她俩。

刚才看到山坳的房屋走到跟前一看叫塌仙庙,庙名起得又玄又怪,老夫猜想这是个求医问药,保佑健康长寿的庙吧,还是下次进去看看。

西岭上来进山沿路真是庙宇的世界,三五里就有一庙,这不,路边上又碰到一座特殊的庙,小的无法再小,宽不过两个人身子,高不足一人高,哦,这叫龛Kan庙,私人院子里的佛龛一样,再小也是庙啊,探身一看供的是山神爷土地爷,保佑你进山在路上平安无事,秦岭72峪搞徒步穿越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土地庙山神庙。

摩托骑到这里就有点意思了,先前的泥巴路面变成了石块路,疙里疙瘩,轮胎压在砾石上抓地力减弱,有时候石子会砰的一声,从轮胎下蹦起来,速度一快就会侧滑。老牛哥说,刚才咱俩拜了山神土地爷,走在他们的地盘上会保佑咱的,言罢呼呼地超了我。

走到这山梁垭口上,俺俩捡了一位中年汉子,待俺俩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白发,他竖起大拇指连声啧啧:不简单不简单。垭口上风景真好,蓝天白云日光下澈,抚一面山风,舒一口废气,来此洗心清肺,享受骑行的乐趣。老牛哥不停地说:这段路把我骑得一头汗!

看的是西边周至县耿峪的山岭,我大美秦岭孔武苍劲,面对逶迤绵延的大山,顿时觉得人在这里渺小的如蝼蚁,还有什么你想不开,还有什么你放不下!

下坡往黑虎殿的路更有意思,是不是有点像壁挂公路的感觉,一面靠崖,一面临空。


额的个娘耶,这人也太能了吧,一辆雅马哈废纸150驮了个人,竟然也上来咧。

让老夫再次驻车留恋一下这难舍的风景,前面的山路像匍匐蠕行的蛇,一头钻进林子里。

这段山脊路漂亮吧,要不咋说冬天的山是通透的,若是搁在夏天来,这漂亮的路迹是看不到的。

老夫猜黑虎殿就在这个山坳里,白房子后面的白杨树疏密有致,亭亭玉立,栎树黄叶尚存,林子里通透得连地上的落叶都依稀可见,像不像一幅俄罗斯油画?

这是前往黑虎殿最陡峭的一段路,现场实地体验要比画面里惊险的多。老夫在后面看老牛哥在车上七扭八拐的,下来后问他,他说:下这样的陡坡,一档二挡根本坐不住车,如果前后刹车一起猛捏,就会轮胎抱死,车子整个往下溜,很容易原地摔车,只能是前后刹车捏放捏放,人造ABS往下慢慢溜。嘿,还真是这个理儿。

终于下到这个三岔路口了,端走是黑虎殿,左拐是下山去东岭的路。

黑虎殿还真如一只虎睡卧在山坳中,头朝南对着一座山峰,尾向北缀着我俩刚下来的山岭,腹部两翼是山谷,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平坝躺在南北两峰之间。最招人的是这两棵大柳树,看树龄恐怕最少也有二百年了吧。

黑虎殿名气很响不全是它的名字威猛凶煞,因为它地处柳泉沟垴垴上,东西与甘峪和耿峪接壤,人迹罕至偏僻而深幽,一般毅力脚力不支者很难到达这里,古代自不用说,既就是在当今交通工具极度发达的今天,也是如此,就拿汽车来说吧,西岭上山的话,若车技胆量好一些的,撑死走到状元庙,后面五六公里的路非四驱硬派SUV越野车来不了。摩托车的情况前面你们也看到了。从东岭来也是最后五六公里也是非四驱硬派SUV越野车来不了。这就是黑虎殿人迹罕至的重要原因。
这是西面看黑虎殿仅存的大殿和残颓的二殿石块垒的山墙。

正因为黑虎殿叫好不上座,香客的募捐收入相对山下的几座庙要少许多,所以多年失修,残破颓废,这是南面看黑虎殿二殿的残垣断壁。

黑虎殿的山门是不是有点简陋寒碜。

黑虎殿还有一个名字叫财神庙,这就是它名气响的底气所在。这是它的大殿,别看简陋寒碜,但供的是人人梦寐以求想当的财神爷,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前面山下,你求功名也好,求和睦幸福也罢,求长生不老也行,但九九归一不还是一个财字吗?

所以说能来黑虎殿财神庙应该是大多数人终极目的地。当然我和老牛哥绝不是冲着财来的,都是奔七的人了,为了七十岁的年龄、三十岁的体魄、二十岁的心脏,我俩拼了!

这是黑虎殿庙管会的二层小楼,是为了每年过会时提供给香客们居住的。从悬挂的标牌上看,黑虎殿是鄠邑区蒋村街办王过村的庙,奇怪了,明明王过村在山外平原上,怎么会在这深山里柳泉口村的地盘上,建有这么大名气的庙呢?后来老夫一问庙里住庙的居士才知道,最迟也是明清年间,王过村的祖先某财主乡绅,就在这儿买下了一块山林,盖了一座庙,打那以后这地这林这庙,就祖祖辈辈属于王过村咧。我想山下那几座庙的情况,也许和这里差不多。
今天来庙上的还有一拨户外登山者,他们开了四辆四驱越野车从东岭上来的,还给庙上的师傅带来了供养品。人家自己动手做了包谷榛榛面,蓝田人叫“麦笺和泥”,就是先熬包谷糊糊,再把一寸长的面条下进去,掺和些油泼辣子蒜苗和菜哨子,哎呀那个香软可口啊,没法提了。人家说来庙上的都是有缘人,热情邀我俩去吃。呵呵,我俩也没客气,美美咥了两大碗,在这荒山野岭上吃庙饭,真好真香。

住庙的师傅是一位年轻的道长,宝鸡眉县人氏。他的寮房是有些破旧,但师傅修的道行还是挺深的,今天有一位佛家师傅前来转山交友,两人在暖阳下交谈甚欢。

都是出家人,佛道两家殊途同归,老夫凑在旁边听着他们谈佛论道,说一些专用术语,有通俗有玄深,似懂非懂,我饶有兴趣。

离开时老夫特意转到黑虎殿最南面,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向林子里蜿蜒,这是通往耿峪里观音山的小路,观音山也是秦岭里有名的道场。据说从这里到观音山单程徒步快的话,最少也要3个小时。观音山多年前老夫从耿峪里的白杨岔上去过,难忘的秦岭户外岁月哟!

离开黑虎殿往东岭线路下山,太阳斜了路上树影斑驳,身后还紧跟着一辆小踏板。

老牛哥下山过这样的回头弯潇洒自如,老夫在后面暗暗点赞。还有好多这样的艰险路,都没来得及记下来。

让老夫记录下回程时斜阳里美丽的山景。

又见鄠邑平原大地。


下山走到这里非铺装土路结束,有座山神庙在路西,一般私家车上到这里就会调头回去,上面的路不是它的菜。

把老夫和小白定影在东岭的路上。

又回到早上上山时的那个三岔路口,一天的游山穿越行将结束,西岭进东岭出,一圈转下来大约18公里。

返回西安时特意绕道涝峪口涝峪河廊桥打卡,全天西安城--柳泉沟--西安城 135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