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的体验就像品茶,一杯茶味道再好,也只有自己亲口尝过才明白,那是一种“享受”与“过瘾”。
无论是《京都纪事》的刘德林、《无敌县令》中的包大海,还是《杨贵妃秘史》的边令诚,张双利总给人一种朴实、市井小人物的感觉。在各种题材、风格的影视作品中,时常会出现他的身影,但他多是以配角身份出现。
张双利从《战地花开》剧组杀青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投入到数字电影《大碗茶》的拍摄中。

人生如茶,好茶要经得住品
电影《大碗茶》以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前门大碗茶为题材,讲述了大碗茶的创始人尹盛喜带领返城知青,从卖2分钱一碗的大碗茶开始自谋职业、艰苦奋斗的感人故事。同时也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党**和政府带领人们所经历的那段蹉跎岁月。张双利饰演剧中的男一号李盛奇(原型:尹盛喜)这一角色。
谈及这部电影张双利感触颇多。剧本就像是一张蓝图,将张双利带入到他熟悉的那段历史。“大碗茶”创立初期,还在曲艺团工作的张双利每天晚上都要到前门“大碗茶”去演出。在他的印象中,尹盛喜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也是那段时间颇有影响力的人。要想演好、演活这个人物,对张双利来说是一次挑战。
电影拍摄前夕,张双利等人专门前往北京世纪坛,参观在那里举办的建国90周年展览,该展览成功再现了改革开放初期“大碗茶”的创业过程。在参观现场,张双利还当了一回大碗茶的工作人员,亲自尝试为前来参观的观众沏上一碗2分钱的大碗茶。张双利看着展览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变革的年代,在与初期创立“大碗茶”的工作人员和尹盛喜家人的深入交谈中,他了解到尹盛喜的日常生活习惯、爱好、脾气秉性等细节,为更好的塑造这个人物奠定了基础。站在尹盛喜的大幅喷涂前,张双利久久不肯离开,他回忆着与尹盛喜在一起的往事,希望自己从中能够找到尹盛喜身上的那种魂,他希望用“大碗茶”的事,演绎出让观众、家属和自己满意的作品。
剧本主人公李盛奇依照人物的原型,喜好唱京剧,是一个纯粹的京剧票友,时不时地都要唱上几句。京剧对于张双利来说并不陌生,日常生活中,他也时不时地清唱几句,但从来没有跟专业的胡琴儿伴奏唱过。为了能跟胡琴儿合上节拍,影片开拍前,张双利专门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与京剧院专业琴师请教、练习,自己还不停地在纸上做标记,回到家没事就练习,就连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
“这部戏最难演的是人物的状态,每天我都在揣摩怎样去演好他。”除了到实地体验生活,张双利还从“老舍茶馆”要了一张当初各大媒体采访尹盛喜创业的光盘,从头到尾认真地看了几遍,学习人物原型尹盛喜的整个状态。同时,他还设计了影片中卖茶时的吆喝声,就连拍摄中用的服装,有些都是张双利自己当年穿过的。
张双利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他对自己的每个镜头都有所设计,同一个镜头每拍一条,表演都有所不同,为导演的后期制作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在他的心中,演员有大小,角色无大小。每一个角色的演绎,都是一次重生。他看中的永远是“事业”,是对一个又一个角色进行探索与尝试过程中的享受,在角色中忘记自己。

青年磨砺,在黑暗中酝酿希望
在张双利的记忆中,童年是多彩而喧闹的。眼前永远上演着戏台上生旦净末丑的喜怒哀乐,耳边响着或轻缓或铿锵的吹拉弹唱,四周总是坐满了喝茶叫好的戏迷们。家人对戏曲的偏爱使幼年的张双利得到了比别的孩子更多看戏的机会。不知不觉中,听戏就成了张双利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使他爱上了京剧、评剧,更潜移默化地培养了他在舞台上释放和表达自己的冲动梦想,逐渐在同龄的孩子中间崭露头角。
从小就有很强表现欲的张双利,进入北京市崇文区少年之家合唱团。中学后又进入校宣传队。出于对戏曲的喜爱,张双利瞒着家人去考戏校,多年来的戏曲熏陶,赋予他的修养和气质,让他一考即中。然而,入学的问题遭到全家人的阻挠,在家人看来“听戏不唱戏”,家中出一个戏子,是丢人的事情,于是张双利人生的第一次转变之机就这样在阻挠和责骂中被拒之门外。但这并未磨削他对艺术的执著向往,仍旧暗暗等待着实现自己演艺之梦的机会。
张双利中学毕业时,*革文**还在进行中,由于家庭出身的问题,他被强行分配至煤厂送煤,从此开始了重体力劳动。每天蹬着装满煤球和蜂窝煤的平板三轮车,从前门煤厂出发送煤,生活中再也没有戏园子里的京腔京韵,也没有舞台上青春的挥洒,使他从梦想的光明坠入了现实的黑暗中。在粮煤局的工作一干就是几年,直到今日,张双利仍对那段经历感叹不已,他的小腿静脉曲张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毛病。从潜意识里他相信自己的命运不会从此桎梏在煤厂中。
*革文**结束,年轻的张双利满怀对艺术的热爱,白天送煤,晚上就开始奔走于中国青艺、铁路文工团拜师学艺。朗诵、表演、做小品,每一项基本功他都扎扎实实地刻苦磨练。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他争取到了崇文区工人俱乐部参演话剧的机会,他和同事们一道努力,在实践中不断提高自身的艺术造诣,同时也为俱乐部创利一万多元。

邂逅影视,“这辈子再不做场记”
1979年,全国文化氛围逐渐活跃起来,各大剧院开始招新,也就是在这一年,张双利离开了他工作了九年的煤厂,踏入了梦寐以求的演艺殿堂——北京燕山文工团话剧队,开始排演话剧。两年后又进入北京曲艺曲剧团参加相声剧的表演。
然而,生活总是会出现变数,曲艺团相声剧撤编,让张双利再次面临失业。当时和他一起被编外的还有女演员韩影,也就是后来在电视剧《渴望》中扮演刘慧芳母亲的那位老演员。无奈中的张双利找到了影视导演张晓秋,进入了电视剧《相识后的26天》(上下集)摄制组,从此正式迈进了影视圈。为了全面了解电视剧这门新兴艺术的运作规律,张双利从最基础、最规范的流程学起,扎扎实实的埋头苦干了一个月。在那一个月中,他既做演员,又做场记。剧组一天大概要拍20多个镜头,每个镜头最多时要重复拍摄N多遍。因为当时机器设备条件差,不是同期录音,演员每一遍说的台词都会略有不同,场记就要把每个镜头演员每次说的台词一一记录下来,有时没记下来的,还要再去问演员刚才说的是什么。为了及时记录,张双利每天晚上收工后提前把第二天演员要念的台词一遍遍的抄写下来,同时他还要负责保管一部电视剧的60多盘磁带,工作任务非常繁重。“短短的一个月我瘦了十几斤,相当辛苦,但我觉得值,因为我学到了真东西,这份成就感带来的喜悦是任何报酬不可比拟的。”张双利坦言。不过,从那以后张双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做场记了”。
此后,张双利开始一部接一部的接拍影视剧,演过多少角色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因为有过做场记的经验,在拍戏的过程中,他会下意识地在本子上记录下自己每场戏该接戏的服装、道具及台词。
一个人只要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干起来就有奔头。张双利视戏如命,名利对他来说早就淡薄了,演戏给他带来的是一种快感,一种享受。“每塑造一个角色,体会这个人物的喜怒哀乐和他人生中的酸甜苦辣,我享受并珍惜这个过程。”张双利说。在从艺初期,老师就曾经告诉过他:演员这个行当,是高台教化,寓教于乐。至今张双利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时时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