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的农村,一个家庭没有儿子会有多惨,有人知道吗?
村里议事,爸爸是没有发言权的,还有在年夜饭上,妈妈都不能上桌吃饭。
就连兄弟分家,我家也只能分到年久失修的土坯房,还要在村里受到别人的嘲讽。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四岁那年,母亲再次怀孕……
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妈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差点走了,在之后的几年都没有再怀孕,村里的接生婆说多半是伤了身子,估计以后都没有孩子了。
和大伯分家发生在我三岁的时候。
当时爸爸很生气“建新房我出了大半的钱和力,到头来就给我分一个土胚房?”

大伯母一边给堂弟喂奶一边说“你家没儿子,要大房子有什么用?你看我家这两个都是小子,以后讨媳妇都是要地方住的……”
奶奶也在一旁附和道“丫头以后都是要嫁人的,你还不是要靠侄子养老。”
爸爸一听这话也是蔫了,仿佛精气神一下子都断了。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不是吗?
但是在当时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女儿是别人家的,侄子是自己家的。
爸爸叹了一口气,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坐在院子的石墩上,月亮很亮,照在他的身上拉出来很长的影子。

我走过去,在背后环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爸爸,我以后会努力的,给你和妈妈养老。”
爸爸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有些哽咽“好,好,我女儿真乖。”
最后我们还是搬去了土胚房,就连家里的老黄牛和梨田的工具也全都分给了大伯,而我家只分到了一架快要散架的脚踩打稻机。
这间土胚房还是当时太爷爷建的,用的是黄泥砖,屋顶都是用茅草覆盖的,因为长期无人居住的原因,屋子中都散发着一股潮气,一时半会根本散不掉。

搬去“新家”的晚上,妈妈就在灶下试过好几次打稻机,但是火就是点不起来,一盒火柴用完,妈妈突然捂着脸,肩膀也在不停地耸动。
爸爸将挑来的水倒进豁口的水缸,沉默的走到母亲身旁,妈妈抱着他的腰,哇的哭了出来。
那一晚,我睡在西厢房的床上,冷风从房间四面八方的缝隙钻进去戳在我身上,我蜷缩在硬邦邦的被子里,祈祷“让妈妈生个弟弟吧。”
这样,或许爸爸妈妈就不会难过了,或许是我的祈祷应验了,妈妈再次怀孕了。

村里人都说,妈妈肚子尖尖,又爱吃酸的,肯定是个儿子。
爸爸嘴里说着是儿是女都一样,晚饭后,却跟妈妈说“王大柱邀我明年一起去深圳打工,说那边机会多。”
干上几年能存点钱,给咱家也盖个楼房,不然以后讨不到儿媳妇……
过了几天奶奶过来了,送了几个鸡蛋,叮嘱我“鸡蛋是给妈妈肚子里的弟弟吃的,你不要贪嘴,知道不?”

村子里的人闲,总爱说闲话,打趣我“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我毫不犹豫的说“弟弟”。
那些婆娘哈哈大笑“有了弟弟,你爸妈可就不爱你了。”
我急得大声喊“才不是,我永远都是爸妈的宝贝。”
那些人笑得更大声了,全然不知那些话会让一个四岁的孩子产生多大的恐慌。

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但是在农村,如果第一个是女孩,是可以再生一个的。
到了预产期,妈妈也是憋着一股劲,可能是因为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她疼了一天都还没有生出来。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奶奶就去村里的屠夫那秤了一大块肥猪肉,还买了一根猪棒骨。

等她喜滋滋提着肉回来,妈妈也是生了, 结果却并不是大家想要的结果,依然是个女孩。
看着拎着肉站在院子中的奶奶,接生婆招呼她“进去看看孙女呗,又白又胖!”
“不看了,老大家的小子还等着我做早饭呢!”说罢,她将棒骨留下,肉全都提走了。
那时候日子苦,家里常年不见油水,人们都爱吃肥肉,骨头反而不值钱。

我走进屋看妹妹,她并不像接生婆说的白白胖胖,反而小小的,有点皱巴巴的。
生完孩子,妈妈虚弱地躺在床上,目光无神地盯着茅草屋顶,眼泪却从眼角淌了下来。
爸爸抽着烟“莫哭咯,都生了哭有啥子用。”
妈妈生孩子的时候正值秋收,爷爷奶奶都在大伯家忙活,爸爸也是忙着收稻子,妈妈只在床上躺了三天,就要下地给我们做饭。

因此落下了一身毛病,一到下雨天就浑身疼。
那年过年,在城里的两个姑姑回家吃年夜饭,大伯母陪着姑姑打麻将,妹妹被饿的嗷嗷直哭。
而妈妈却在烟熏火燎的厨房和奶奶一起准备年夜饭。
忙了一下午,总算是做好了,妈妈才有空给妹妹喂奶,等喂完才发现,桌上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

这是爸爸和堂哥准备下桌,却被奶奶制止“搞这么麻烦干嘛,让我们在厨房吃。”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我拽着爸妈想要回家,妈妈却抱着啼哭不止的妹妹,拍我的头“小孩子知道什么,吃饭。”
那晚离开,大伯母还笑着说“弟妹,其实你比我轻松多了,你都不知道,养三个儿子有多累。”虽然是笑着说,但是句句都是扎心之言。
那一夜,乌云遮住了月亮,没有一丝月光撒向地面。

大年三十,家家都亮着灯,昏黄的光线充斥着乡间泥泞的小路上。
我轻声问着为什么要忍,爸爸语气烦躁的说“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妈妈跟在身后,脸都被阴影覆盖“谁叫我生不出儿子。”
啊,我不明白,生不出儿子又怎么样,有我啊,我会给他们养老的,可惜他们并不相信。

爸爸也不去深圳打工了,可能是没有儿子吧,房子也没必要新盖了,就这般得过且过。
都说乡下人淳朴,可不知这些人软刀子扎人可比谁都狠。
不知道何时起,爸爸多了一个张骡子的外号,骡子是马和驴繁育的后代,是没有繁育后代的能力的。
村中要修缮族谱,需要出钱,就有人笑着提议“张骡子家就不用了吧,都没儿子还要他出线,太欺负人了。”说完引发了周围人一阵笑声。

爸爸地头默不作声,妈妈也是只敢在家中抱怨哭泣,在外却还要堆起笑脸,不敢反驳。
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他们,只能让自己变强。
我听见有人喊我爸张骡子,就回嘴他们全家都是骡子;还有堂哥欺负我和妹妹,我也是用尽浑身解数,哪怕自己鼻青脸肿,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就连家中的长辈也要欺负我家,记得比较深的就是有一次奶奶把我家刚孵化的鸡仔抓走,说是替我家养着,结果养大了成大伯家的了,我一路追出去抢了回来。

还有一次是大伯母把她将的黄牛栓在我家地边,把一整块刚长出来的空心菜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假惺惺的说不是故意的。
我反手就将她家菜园子门打开,把鸡全放了进去,将她一园子菜都给啄没了,气得她叉腰骂娘。
我就跟她对骂“你要是下次还敢吃我家菜,我就把你家的秧用镰刀全割了。”

就这样,我渐渐成为村里的“恶霸”。
那些大娘“好心”的劝我“你没有哥哥弟弟,脾气这么大,以后到了婆家没人给你撑腰看你咋办。”
妈妈看着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就她这样的,能不能嫁出去还是问题。”
我一阵语塞,妈妈,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这个家。
时间飞逝,妹妹也到了上学的时候了。

但是这天却发生了两件影响我人生的大事。
妹妹上学的第一天,就在老师的教导下学会了数数和加法,因为老师也是村里的,就跟妈妈夸赞“你家小女儿真聪明。”
第二件是同族八大爷被诊断出胃癌,在那个时候,得了癌症就可以说判了死刑,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八大爷读完中专在城里工作的女儿竟然将他送去了医院。

虽然割掉了大半的胃,但是命保住了,还在村里说自己在县城医院的住院的趣事。
从那天起好像村里女性的地位都高了起来。
那天妈妈从八大爷家回来,拽着要出门打牌的爸爸“建国,老二这么聪明,要是好好培养,也不会比儿子差!”
有了这样的信念,父母好像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本来,我们姐妹的待遇是一样的,可是那天之后,妹妹就得到了更多的偏爱。

如果家中只有一个鸡腿,那必然是妹妹的,就算是她不想在家里吃饭,妈妈也会给五毛钱让她买好吃的,而我,只有生病才有这样的待遇。
每到过年,妹妹都会得到一身新衣服,我只能穿从别人家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就连秋收,妹妹也是不用去地里的,妈妈说“你这手是用来写字的,这些粗活不用你,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给咱家争口气。”
妹妹也很聪明,一直都是年纪第一,每次都拿奖状,不得不说,学习真是一个靠天赋的事。

我每天五点起床,十一点睡觉,一直秉承着笨鸟先飞的原则,就连周末采蘑菇,摘茶叶卖得钱也是用来买习题册,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我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员,是小说的路人甲。
妈妈也是在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是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妹妹,支持妹妹。”可是妈妈啊,不用你说,从妹妹出生,我就一直在保护着她呀。
很快数年过去了,我参加了中考,成绩还没出来,我同村的同学都已经要去厂里打工,她们还邀请我“在厂里一月能挣八百块呢,能买漂亮的衣服,还能烫头发。”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村里的大娘也是闲不住,对我吗说“老大能出去赚钱给老二挣学费,你们夫妻也就轻松了。”
妈妈笑着说“是呀,现在就看老二了。”
而我则是一拖再拖,终于等到了成绩出来的时候,在这火烧一般的夏天,我却浑身发冷,手脚就像是冰块一样。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考上了一中。

那天晚上,妈妈看着通知书叹气道“老大呀,妹妹现在要上初中了,我想把她送到县城初中,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要是你两一起读书,我跟你爸可能力有不逮……”
剩下的话我都已经听不清楚了,之后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就像锯齿一般在我的心里切割。
终于他们说完了,然后无声的看着我,我的内心有些悲哀,但是也只能退步。
经过漫长的沉默,我低声开口“好,我不念高中了,但是班主任说我这个成绩可以去中专,能免学费。”
我哀求道“爸,妈,让我去读中专吧,等我毕业,我肯定把花的钱还给你们。”

可能是因为心中愧疚,最终也是答应了下来。
如今回顾这一段时光,我虽然也恨他们,但是我也能理解父母的抉择,毕竟只有这么多资源,肯定是用来培养更能出头那个,而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女孩,注定是被放弃的。
可是要是能回到过去,就算是说破大天,跪地哀求,竭尽我的所能,我也要去念高中,可惜时间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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