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掉吧,以后你还要再结婚,带着个孩子该怎么办呀?”我也曾好好考虑过母亲的这句话,生下肚子里的宝宝就要变成单亲妈妈,我没办法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就在我走进手术室之前,我又选择了逃开,不是因为怕疼,因为我舍不得。

我叫曾梅水,今年39岁,家住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街道官任村下官路33号,我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婚后因感情不和选择离婚,可是就在我离婚后不久,意外发现肚子里已经悄悄地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初为人母,不顾家人反对,我选择生下她。今年6月27日,白白胖胖的小公主到来了,取名为曾夏智。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可是老天似乎总爱捉弄人。女儿两个月大的时候,我发现她皮肤发黄,来到当地医院检查说是黄疸,开了药就回家了。半个月后,黄疸非但没退还越来越严重,血液总胆红素指数不断上升,大便颜色也开始发白。

我带着女儿辗转多家医院,各种抽血、彩超以及其他各种检查。医生告诉我,女儿被确诊为“先天性胆道闭锁”,需要做一个葛西手术治疗,看看可不可以把堵住的胆管通开,从此我就知道孩子将来的路不会平坦。医生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如果失败只能进行肝移植。当时我的腿都软了,可是女儿只有我,我只能选择坚强。
今年9月25日,女儿顺利完成葛西手术,当我看到女儿满身插着管子被推出来的时候,彻底崩溃了,伤心到哭不出来。 我多么希望躺在上面的是我,让我代替她承受本不属于她的磨难。如果可以,我愿意用生命去换女儿的健康。

自从女儿生病之后,我亲眼目睹了女儿瘦小的身体承受的每一次苦痛。一次次抽血、一次次化验……这一幕幕堪比尖刀扎在心上,痛到不能呼吸,每天只能行尸走肉般地穿梭在病房里。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肚子上长长的手术伤口,我几度哽咽。护士每天在女儿的手脚找血管输液,我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她。
一个月后,好不容易熬到出院可以回家了,回家后10天,女儿突然高烧不退,再次入院接受治疗,医生告诉我葛西手术失败,又得了胆管炎,要先把胆管炎控制住,直到10月30号女儿的炎症还没得到有效控制。看着女儿的情况不见好转,我从病友那里打听到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他们说那里是治疗胆道闭锁最权威的医院,我决定带着孩子去试试。

我憧憬着仁济医院能够带给女儿重生,我和女儿的主治医师取得了联系,他看了女儿的数据后,说女儿的情况非常不好,需要尽早接受活体肝移植。我不再敢耽搁,背着女儿带着行李,只身从厦门来到上海。为了一线生机,我顾不得多考虑。从来没有来过上海,我来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却也下定决心要把她折断的羽翼呵护好,让她重返蓝天。
来到仁济医院,医生建议亲体移植,这样对孩子的恢复比较好。很快安排了配型检查,我祈祷着我的肝可以救女儿的命,只要能救她,别说是肝就算是命都可以,幸运的是最终配型成功。

如今又一道难题摆在了我面前,从家里出发钱我只带了借来的1万块钱,各种检查已经花去大半,而高昂的手术费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女儿患病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年迈的父母也把棺材本都拿给了我,亲戚朋友也都借了一个遍,可是大家都觉得我当初生下女儿就是一个错误。如今老天都不打算让我们再续母女缘,这都是天意,所以也没借到什么钱。
“孩子是你选择生下来的,和我没有关系,别再来找我了。”我也尝试联系前夫,希望他能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帮我一把,可是前夫在得知我的目的后,只扔下一句话便再也不肯接我的电话了。
孩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胆红素飙升至300多,因为肝脾肿大,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整日整夜的哭闹。女儿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也不怎么吃奶,吃了就会马上吐出来。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她,几乎一天24小时都在抱着她,根本离不开人,吃饭都成了问题。是病房里好心的病友看我可怜,每天帮我带饭回来,趁着女儿小睡才吃上一口。

12月12日,孩子病情突然加重,医生紧急安排了肝移植手术。我哭着求医生救救我的女儿,好心的医生允许我们欠费手术,还劝我说作为供者情绪不要太激动。很快我和女儿双双被推进了手术室,当我从麻醉中醒来,已经在病房里,护士告诉我女儿那边的手术也快要结束了,一切顺利叫我不要担心。那一刻,我哭了。
现在女儿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每天的费用清单那么长,术后排异的费用又成了难题。重生这条路已经走了一半,我不想半途而废,可是面对术后的排异费用,我实在无能为力,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