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从广州飞往纽约的一则南航航班上。当时已经是凌晨,原本在梦乡中的老人因感受到强烈的尿意而被憋醒,他便前往厕所解决身体的需求,但是却怎么也排不出来。无奈之下,老人只能回到座位坐着,憋着排不出尿不仅让他面露痛苦,还让他抱着肚子狂冒着冷汗。老太太见老伴回来后的情况不太对劲,立马和乘务人员进行求助。她一脸着急地拉着乘务员的手说道:“乘务员,我老伴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他一直排不出尿,求求你们帮帮忙。

空乘人员连忙安抚了老太太:“老太太不要着急,你老伴会没事的,我们先到休息室躺着等。”她急忙叫来了其他的空乘人员,让他们帮忙把老人扶到了机组的休息室躺下,并对乘务长报告了这个紧急的情况。因为飞机上没有固定的医务人员,而且飞机上空间有限,导致也没有专业的医疗器械来帮助老人排尿。空乘人员看老人的情况是不能等到飞机降落后再去寻找医生,只能用广播寻找飞机上是医务人员的乘客来帮助老人。乘务长安排两位空乘人员留下照看老人,其他人到机舱里等着接应医务人员。另一边的乘务员用口头紧急播报了一则寻找医务人员的广播,请有资质的医护人员主动与空乘的工作人员联系。

因为是凌晨,乘客们大多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幸运的是,乘客里有医务人员。作为无时无刻都在和死神赛跑的医务人员,睡眠一般都会较浅,有点动静都会惊醒。有两人在听到广播寻找医务人员后,没等英语版本播报完,两人便半梦半醒起身穿鞋,匆匆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和空乘人员表明自己的医生身份后,由乘务人员带着他们一同前往患者所在的机组休息室。两位医生(肖占祥、张红)一前一后到达了休息室,虽未曾一起工作过,但两人还是很默契地进行了分工。一人对老人的身体进行检查,一人对老太太询问老人的病史。原来老人有前列腺炎的病史,时常有排尿障碍。经过诊断后,发现老人膀胱内存有1000毫升的尿液无法排出,如果不尽快排出,膀胱就会面临破裂的风险,不仅如此,尿液可能还会逆流,引发肾积水或者肾盂感染之类的病症。更严重的话,还会对老人的生命造成威胁。

当时飞机上,没有任何有效导尿的医疗工具。在这般紧急的情况之下,急中生智的肖占祥医生想到了可以自制导尿的设备,便让乘务人员帮忙拿便携式氧气瓶面罩、注射器、瓶装牛奶和胶布。这几样东西是怎么能组装成简易的导尿装置?正当众人疑惑时,只见肖占祥医生拆下氧气面罩上的导管,拔下了注射器上的针头,顺带把牛奶上的吸管也拔了下来,将这些东西进行了安插,用胶布缠好它们的连接处。肖占祥医生确保导尿装置不会断开后,便开始为老人导尿。肖占祥医生负责对老人的膀胱进行穿刺,张红医生则为老人进行按摩让尿更顺利排出,不幸的是,老人憋尿的时间太长了,膀胱因尿液堆积已经没有张力,尿排出来的效果并不佳。加上注射器的针头比较短,即使插到了膀胱里面,也没有压力让尿液自行流出,难以起到预期的效果。期间,老人因为憋尿难受还会下意识抖动身体,针头也会随之滑动出来,导尿进行得很是艰难。

救人为己任的张红医生看着因憋尿而疼痛难忍的老人,脑海瞬间飘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自己用导管将尿液吸出来。既然压力不足以将尿液从膀胱排出,那就尝试着用吸的方法把尿导出来。张红医生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拿起导管放进嘴里吸了几口,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是对的,老人的尿液从另一端的导管慢慢流了出来。只是涌出了些许后便没了动静,尿液并没有像虹吸效应那样持续流出。这也就意味着,老人的尿液要靠张红医生一直吸才能排出来。毕竟怎么说,吸尿这种行为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下意识在心理和生理上产生抗拒。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还很不卫生,倘若老人有什么传染病,那自身也有极大的感染风险。

张红医生吸到尿液的第一口,被尿液散发出的的味道呛得有点恶心,吸第二口的时候,自己已经想要吐了。一心只想帮老人排尿的张医生,他克制住了生理上的排斥,义无反顾地拿起导管继续为老人吸出尿液。吸的力度也需要技巧的,不能猛地吸,也不能轻轻地吸,要把握住那个平衡点。张红医生经过反复尝试后,掌握了那个刚刚好的力度,老人的尿液导出情况比之前顺利了许多。肖占祥医生这边也根据老人膀胱中残留的尿液不停地调整针头穿刺的位置,确保最大限度排出老人积存的尿液。两位医生配合了整整37分钟,最后成功帮老人排出来了大约有700~800毫升的尿液,使老人病情得到缓解。老人虚弱地向两位医生道谢,老太太也是一直和两位医生的表达她的感激之情,要是没有他们估计自己老伴现在的状况难以想象会多糟糕。

面对老人和乘务人员们的赞美,张红医生漱口完之后,却很谦虚表示这没什么,只是做了医生应该做的事。看老人脸色逐渐正常后,两位医生暗自松了口气,再次对老人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两位医生确认老人没事后,叮嘱老人过后要去医院给身体做个检查。众人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便各自回到位置休息。为了让老人能更舒适的休息,乘务长决定把客舱最后两排机组的位置腾空出来给两位老人休息。在乘务人员的搀扶下,老人和他的老伴回到了位置躺下休息,并在后续航程中乘务人员也一直照顾着老人的需求,观察他的状态直至飞机安全落地。航班安全抵达目的地后,乘务组积极与地面工作人员进行交接,悉心安置病情好转的老人至轮椅上。老人在离开机场前,和他太太有说有笑地走,遇到张红医生和肖医生时,再次表示感谢。张红医生依旧很谦虚的回应老人,并再次交代老人一定要去医院检查,看看身体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要及时医治。

一则“张红医生跪地为老人吸尿,让老人转危为安”的新闻冲上了热搜,张红医生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在网上爆红,他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名人。如果不是有人把这件事发布到网上,那么这件温情的故事我们也不会得知。张红医生也被网上各大媒体大肆报道,许多人对他的医者仁心进行赞扬。连新华社等官方媒体也都纷纷对张红医生进行了采访,当问道他为何能毫不犹豫地做到为老人吸尿?张医生只是淡然地回答:“当时情况危急,老人的病情不容再拖,当时在飞机上的情况也很特殊。我在吸到第二口的时候,因为尿液散发的味道确实很不好闻,我差点就要吐了。但一时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只想尽快帮老人引出膀胱内积存的尿液,只能说是天职所在吧!

记者又问到对于这个行为可能存在的感染病问题,张红医生回应道:“老实说没有人不怕的,我当然也怕会感染一些通过体液传播的传染病。我后来也仔细考虑过,感染风险是很小概率会发生的事情,虽然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说我就一定没事,但是我不后悔我做的事,当时我脑子里只想要把尿液快点排出来。两位医生在飞机上的所作所为,表现出医生自我奉献的无私精神,是值得我们每个人敬佩的。医院为了能激励更多的医护人员向他们二位学习,决定给予这两位医生奖励。2019年11月21日,海南省人民医院发布消息称,决定给肖占祥医生颁发“德艺双馨风尚奖” 的光荣称号,并奖励他10万元人民币。就在同一天,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院长也表示,将会给予张红医生精神和物质方面的奖励。

在2019年11月28日下午,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内举办了一个表彰大会。院长不仅对张红医生进行了表扬,还给他颁发了 “暨南杏林楷模”的光荣称号,号召医院全体职工向张医生学习救死扶伤、敢于奉献的职业精神。张红医生面对鲜花和掌声,他只是很谦虚地表示大家之所以对这个事情很关注,是觉得比较正能量。而且自己做的只是每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都会做的事,没有哪个医生会见死不救。也打趣到“红”了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工作,脚踏实地地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也怕太过于“红”,大家把自己塑造得太过于神了,反倒把自己的虚荣心搞膨胀了。

这倒不是张红谦虚,身为一个医生,他发自内心地认为,让病人转危为安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网上铺天盖地袭来的赞誉并没有让张红医生迷失自我,他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自己在医学的道路上依旧任重而道远。张红医生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病人能在自己的治疗下,能健康出院,快乐地回归到家庭和生活。每一次实现这个愿望,心里的快乐就多增几分,所带来的成就感也会让自己感到很幸福。

就在2020年12月2日,广东省召开了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和先进集体的表彰大会。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介入血管外科张红医生荣获“广东省劳动模范”。对此荣誉,张红医生仍然表现得很谦虚,他笑着说:“我很荣幸被评为劳动模范,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医生,在特殊的环境下做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大家千万不要把我当成标准,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年轻医护人员为医学事业的进步贡献自己的力量,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有这些温情的故事,也能让普通老百姓的心里会更相信医生,从而减少医患纠纷的事故。因为绝大多数的医生都敬畏生命,遵守誓言,牢记使命。但是其实中国的广大医务工作者都是这样工作的,做医生这个行业会很忙碌,对家庭和子女没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照看,会有很多的负疚感。但另一方面,医生只要把病人治好了,其实内心就很幸福。

所以平凡而伟大的医护工作者身上的精神是不畏艰险、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勇于献身的人道主义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肃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