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作者画
#妙笔生花创作挑战#
为了接待美国朋友和他的四个孩子,我们租了一条船,泛舟海上,拟享受海上观山之趣。
船在孩子们动来动去的摇晃中缓缓的掠过城市和码头上忙碌的游船,掠过村庄和峰峦,开始在崂山海湾蜿蜒的线条里舒展,在岬角山墩的空隙中穿行,在近景与远景的审美中彷徨。而后因为航道的关系,我们的船和山渐渐的拉开了距离,崂山从清晰变得模糊,盘山道上蠕动的观光车变得越来越小,礁岸和海石之上蹲伏等侯的钓鱼人也变得和蚂蚁一样。
山皴皴的,在距离的拉伸中最后只剩下了轮廓,绿树也似云烟,道路变为线条,车辆成了缀点,村庄只是画上留白处的茅屋,庙宇隐没在树烟中,只露出尖顶。码头探出一点,是希望的露台,伸拉着来往的船只。岸上的景物就这样被距离这大喇喇的画手挥洒着,成了远观的山水画儿。
孩子们开始还很兴奋,时间一长也就沉静了下来。他们的父母在非洲的孤儿院工作多年,这些孩子虽说是美国人,但都是在非洲长大的,两个小的还是在非洲出生的,他们对大海还是很陌生的。
沉静让孩子们的眼目变得有些迷离,此时观山却别有一番风味。这时的眼眸是海角与天涯的顾盼,是有些距离的风光无限。崂山不动,海水在动,而我们在静止与运动中流连,似乎感到崂山也在动。
船在海中行,人在岸上走,谁是绝对、谁又是相对?就像这对美国夫妇似乎没有给孩子们美国本土学校教育,可是非洲大草原上的生活对孩子们的人生会有怎样的影响?而海水看似澄碧,只见微痕,品味却是深沉的,它承载很重,曾在旷野里行走千年,越森林、走平川、出深谷,才成就到现在的广阔。大海是永远不满的怀抱,她容纳吸收,有无穷的张力和空间,她的呼吸平稳舒展,可以把大河的狂放稳住包容,成为万顷波光的一片。再汹涌的大河,到了海边也没了脾气。大海静卧,却深不可测,人类在大海面前显得十分的渺小。再看这同游的美国家庭,显然牺牲了自己的部分生活,却在对贫穷地区的服侍中获得了人生的价值,并把这种价值观传递给了下一代。因为信仰和价值观的不同,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如此的巨大。
海草柔曼,挂住我们的船舷,清淡的海腥味好像青草的味道。不知孩子们在非洲大草原的清晨与小鹿赛跑时闻到的味道是否是一样的。阳光打在船头欢快的水面上,有些耀眼的明亮,条条涟漪顺着船行的方向突突的退却,逝者如斯。小孩模仿船工八字的大脚力图稳稳的立在船上,船工的脸变得越发的黑红,孩子们的小脸也开始被海风吹得红了起来,最小的家伙的鼻涕已经出来了,从非洲走出的小孩,像一头小狮子劲头十足。
我把手伸到海里,感受海水流动的熨贴。在大海细碎的光影中眺望天边和海边的交界。一抹火烧云似隐似现,把海水映得格外灿烂。
海面上海鸥在翩翩飞着,有几只在海的光晕中飞到极目之处。我们一船人陶醉在崂山大海前进的波光中,与霞共舞,与鸥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