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黑暗去寻求光明 (透过黑暗看见阳光)

透过黎明的黑暗,透过黑暗看到光明的纯音乐

不如笑着原谅

周一清晨,早早起床,先送女儿到南站。因为太早,准备返回后,车停小区,锻炼一下再去单位。才到家门口,接到杜主任电话,说在窗口值班的接替人员感冒了,让我去顶一下。

他还很客气地说这么早,打扰了,也是才知道。当即表示可以,因为谁都可能有点困难,当然不能拒绝。转身下楼,又开车去了漓江路。到办公点,见到熟人,都高兴地打招呼。省高院到窗口值班的同事,还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才开门,就有两位妇女来到窗前。她们家在一起,以为是反映同一个问题,却各说各的。先坐下来的,一脸怒气,材料上写了一大堆村支书的罪名,但没具体事情。便请她讲,并问互相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在村里干了6个多月,在选举时,他把我下掉了。”原来是因为没当上村干部,就来举报村支书。她还说,“我得了1500多票,村民都推荐我到村里工作,他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干?”

看她说累了,便请站在旁边的另一位坐到窗口,递进来的材料上,全是村妇女主任的问题。与前面那份材料,虽然反映的不是一个人,却能看出来,是请一个人写的。这种内容,没什么意义,同样请她讲。她还没说话,先已哽咽,表示太伤心,说不出来。只能安慰她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我在家是独生女,父亲不在了,母亲已80多岁,生活不能自理,全靠我在家照顾。以前的村书记看我们家困难,安排了一块荒地,让我们开出来种些玉米、红薯和蔬菜,除了吃,还卖点钱,能补贴家用。”她轻声细语地说,“那个妇女,今年不到40岁,她当了村妇联主任之后,就开始很强势,不给我种菜,将石子堆到地里,她的目的,是想将那块地占为己有。”

听介绍,她今年已50多岁,一直守着父母没嫁人,不仅是村干部做出这样的事情,附近村民看她家没有男孩,也会欺负。联系当地工作组,请他们尽量帮助协调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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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来的3位老年人,举报同一件事情。说村干部将一处300多平方的气站无故拆除,建筑废品卖了很多钱,被他们被私分,还砍了很多大树,卖的钱也不入账等十几个问题。

据了解,当地纪委已调查过,全部查否。几个老人就是想把一个人从村里辞退出去。工作人员把话挑明后,他们才说:“他都75岁了,在村里又不是领导,却说了算,我们被他安排做工,不给钱。只有800块钱的小工程,他去报销9000多块,这种问题,你们不去查吗?”

实际上,他们说的都是道听途说的事情。

窗外,又坐着两个中年男子,来反映法院出具*证假**明。细问,他们是一个小区的业主,小区门口原来有个售楼处,后来建成供居民活动的会所。“我们是业主,这个会所的产权就该归我们,可打官司时,法院却帮业主委会的人,他们就是想把会所租出去搞钱。”

这种问题,到处都可能存在,也这产生了很多矛盾。业主委员会是个自治性的组织,有些人进去后,完全就是为了获取利益。至今,没有一个很好的条例对这部分人进行约束,在城市里,就是存在于最基层的毒瘤。

一对夫妻来到窗口,说在8年前,自己办了一处家庭农场,如果备案了,就能获得国家相应的资金扶持。当时,工作人员说给他们备案,可这些年过去,不是说少这个,就是少那个材料,一直没备成。

告知他们,这应该到相关职能部门去反映,我们这里是受理举报事项。“我们不是举报,是来反映问题,寻求帮助的。”而引导他们到*访信**窗口时,又说,“我们要举报,农经局的工作人员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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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来的人很多,不时听到大厅的吵闹声。还传来一句“没有我,你们能在这上班啊?”的喊叫,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位妇女对着保安在质问。

这位女的,我熟悉,曾经到窗口撒过泼,因为不受理她的事项,举报过我。第三次来的时候,把她请进甄别室,认真谈过一次,看着她痛哭流涕。从此,她每次来访,再没到过我们窗口。

窗前坐着位淮安来了一位妇女,别人在闹,她也回头去看。表面上,她很正常。但通过上次带着几岁的小孙子在大厅闹访,闹了一整天,次日又来闹。当地工作人员实在没办法,把她老公喊来,她却撕扯老公的衣服,并拍打着大骂道:“谁让你来?你走开!”

她老公高中毕业,曾当过兵,穿着保安服,老老实实,任其打骂。听他无奈地说:“她精神不正常,有间歇性狂躁症,请你们多谅解。”

见她坐在窗外,提醒同事,任她述说,做好登记,不要激怒她。 窗台上摆着她的很多材料,还不时跑到后面椅子上,那里有她一个大包,一会儿去取一件东西。便提醒她这里人多,把个人物品放放好,防止被人拿走了。

“我是好人,怎么会偷人家东西啊?”仅仅是好心提醒,却认为在怀疑她。同事听不下去,回她一句:“你是好人,不代表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啊!”

忽而,她到处找手机,将大包拿过来,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便将那种怪异的眼光投了进来,并问是不是在我们窗子里面。告诉她不可能,我们只取来访者的身份证及材料,不会拿人家的手机。这里,她又摸自己身上,手机居然在她口袋里。

与上次来一样,不知道她想反映什么问题,只是说被村支书打伤了,断了几根肋骨。如果真那样,还能跑这么远的路?突然,她面向大厅,双膝跪地,双手朝前一伸,边喊“我冤枉啊!”前身趴到地上。大厅秩序混乱,不知是谁打了110,来了几个民警,将她劝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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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年近花甲的男子,原来是一家国营企业的员工,企业改制后,他也算是股东。2009年被公司开除,他不服,一直在*访上**。来这,是举报法官,说*访上**后,又打官司,打不赢,便说法官在枉法裁判。

告诉他涉法涉诉问题,不归我们受理。他却说:“你骗人!”

工作人员又从手机里找出《检控规则》,上面写明了我们的受理范围及不受理的事项。而他边离开,还边嘀咕道:“你们这是踢皮球。”从甘肃来了3位男子,他们反映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作为的问题。原来,4年前,他们花150多万块钱到徐州买了一台吊车,开回去后,当地交警说因为超载,不能上牌。

本来是想买台吊车,可以在附近承接业务,两年就能把本钱挣回来。可是,不给上牌,就无法经营,车辆摆那,几年不用,就会生生锈,等于买回一堆废铁。因此,他们除了找卖家,还找监管部门,并且打官司。

“一审时,我们是赢了的,但到了二审,法官采纳了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证假**明,判我们败诉。”他气愤地说,“那个法官也有问题,*证假**明也能信!”

当时就问他,买的车因为超载不能上牌,那厂家生产的其它车辆呢?是不是也不能上牌?是不是二手车,或者有别的问题?他们摇摇头,表示不存在。

那个生产起重机的工厂,全国闻名,车辆应该不会有问题,为什么人家买回去上不了牌?这很奇怪,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分析之后,能不能上牌,决定权应该是当地的交警,是不是因为里面没人,就不办事?他们使劲点着头,连说就是就是。这,建议他们回去向交警队的上级部门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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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在南通的男子,说医院里卖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这应该向当地的卫健委反映。

可他却说:“我们那很多部门都跑过,没人理我。”正常情况下,群众上门反映问题,怎么会不搭理呢?他接着又说,“他们是怕我,因为医院确实存在问题。”

原来,16年前,他在当地医院做了个小疝气手术,术后,感觉很疼痛。苦了两年后,实在吃不消,就到上海大医院去检查,发现手术时置入的一个东西存在质量问题。

以为将伪劣产品取出来,身体恢复过来就好了。劝他不要到处跑,回家好好过日子。

“哪个想跑?我身体并没有好,手术后出现了很多方面的病变,这是并发症。”他伤心地说,“我背上还长了肿瘤,睡觉都难受。”

看他精神状态很好,并不是像有病的人。告知他这不属于我们受理范围,还是要去找卫健委。从连云港来的这位,与前面男子长相差不多。他来举报村支书的问题。

听他说自己在8年前,因为行贿和受贿,被判了两年。一个人,怎么会既行贿又受贿?他有多大的权力?

“是他们那样判的,我不承认。后来就没有按行贿受贿,而是说我挪用及侵占,实际上,是村里欠我33万,只要回了十几万,却反过来说我侵占。”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事?他又说,“我是做工程的,还是村书记,他们要这样整我,也办法。当时要我交出10万,说是办案经费,我没给,如果给了,就会放我出来。后来又问我要6万,还是没给,就给我判了两年。”

这明显是随口乱说,办案经费有专门款项,怎么会向被调查人员索要?当即对他提出警告,无根据的话,不能到处随意乱说。查轨迹,他反映村支书的问题,当地早已受理,并不属实。

问他出来之后,还做些什么?“村里是不可能去干了,还在做点小工程。”离开时,他说了句,“现在的村书记,都是些痞子。”

真不知道他所说的痞子是啥意思,看我没听明白,他又回过头,重复说了两句。

有个年轻小伙到窗口反映,去法院诉讼,法官不给立案,认为那是不作为。

请他说具体事情。他说,自己是做生意的,6年前,先后有9个人到他那借走100多万块钱,到还款期限,钱没要回来,便去打官司。但法官认为他涉嫌套路贷,不予立案。

搞套路贷的,都是想弄别人的钱。便笑着问他坑害了多少人?他摇着头表示否定。“我没搞套路贷,只是借钱给他们。”

如果真像他这样,人家借出去的钱不还,那不亏大了?

这时,一位熟悉的面孔在窗外用手指过来,是位老访户,她说:“那个人我在举报,这次还让他当人大代表,看看你们哦,不去查,怎么办?”

最近,各地都在召开“*会两**”,可能她反映的村支书是当地的人大代表,她心里不服。但她只是在窗外说了那几句,没有登记身份证,就到隔壁窗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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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来的这位男子,递进两张纸的材料,上面说,他长期在外打工,58岁的二哥是五保户,送到养老院,晚上睡觉时,从床上滚下来,就没了。

“我是二哥的监护人,那天一早接到院长电话,吓得我立即打电话给大哥,他们去看的时候,看到二哥脸上的淤青,说明是被人打的,至今还摆在殡仪馆里。”他说,“我们当时就报了警,可警察去看了看,说排除他杀。我们不相信,要求他们查,可4个多月过去了,一直没找到凶手。”

劝他,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应该让二哥入土为安的好。

据了解,这人几个月来,他一直在*访上**,目的就是要求养老院赔偿24万,可对方坚决不答应。

窗外,坐着位打扮得十分娇艳的女人。她递进的材料上写道,十几年前,自己在洗浴中心上班,那晚酒喝多了,被老板强奸,之后怀孕,生了个儿子。那个老板是当地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人家根本不承认,因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做了结扎手术。

但这个女人依不饶,认为自己没有其它技能,只能靠在洗浴中心工作为生,还得指望那个老板,就盯着他,最后闹得没办法,那人的老婆同意,给了20万。

“你们看,我这个儿子,有精神病,现在没有生活来源,怎么办?”她指着身旁一个大小伙,又说,“

他现在上初一,现在连学费都没钱交,让我们往后的日子如何过?”

这种事,只能请当地工作组帮做工作。他们劝其离开后,也跟到门口,只是想与那小伙聊聊,他戴着口罩,一米七几的个头,问他话,不回答。只是低声自言自语:“要到的钱,都是用到我学习上的。”

便鼓励他,回去后,要努力学习,将来长大后,还要照顾自己的妈妈。他双眼漠然,没有点头。

今天降温,外面很冷。有人提示,不能在外面站得太久,会受凉,把小孩抱出来,好让他们走。

原来,那个女人还生了个小孩。因为怕外面冷,由一位工作人员抱着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而听人介绍,这个女的年轻时长得有几分姿色,讹了很多男人,包括公安、城管、交警的工作人员,只要跟人睡过,就说有了小孩,要对方给钱。几万、十几万的,多少都要给点,如果不给钱,她就到对方单位闹,有的因此丢了官职,受到处理。

十几前,她就是抱着这个小男孩来找人要爸爸。转眼间,襁褓中的婴儿已是大小伙。

熟悉情况的人又说,她*访上**时认识了一个小白脸,又生一个小孩,男的是*迁拆**户,分了好几套房子,被她讹了100多万。

其实,那些被讹的男人都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又怕影响,不敢去做DNA鉴定,只能给钱。

三毛说过:“折磨你的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情绪,而是你心存幻想的期待,世间万物都在治愈你,唯独你不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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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位年过花甲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看她给的材料上写着,两年前,儿子在当地一家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不治身亡。经过谈判,施工方赔偿120万。当时赔了66万,还差54万,至今没给。

而且,她儿媳妇10年前就与儿子离婚,抛下两岁的小孩,离家出走。老伴因老年失子,伤心过度,去年离世。现在,她就带着小孙子,两人相依为命。

“我们一开始要160万,因为我儿子上有老下有小。可他们只同意给120万,如果我们不签字,说要给我儿子剖腹进行检查。”老人哭着说,“我一身的病,真是没办法,夜里出门,赶到这里来,连口饭都没吃。”

看老人这么可怜,工作人员联系当地纪委,请他们帮助协调。同时,找到当地驻宁工作组人员,寻找妥善的解决方案。

“实事求是讲,他们是给了66万,我不讲假话。还有54万,到现在都没给,今天来,就是要你们帮助解决,如果事办不成,也不准备回去了。”老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只能好言劝她,家里还有个小孙子,一定要坚强起来,照顾好自己身体,才能抚养好孩子 。

将她劝走后,才听工作组人员介绍,事故发生后,协议谈好120万,给现金66万,再给一套房子。因为那个工地上的房屋还没交付,这两年,她看到房价在下跌,便开始后悔,又后过来说那54万块钱没给。

可这些,老人不知什么目的,却只字不提。

生活必须透过黑暗,才能看到光明。看不透的伪装,正如猜不透的人心。弄不明的感情,正如读不懂的心灵。与其多心,不如少根筋,与其红了眼眶,不如笑着原谅。

健康的身体,是实现人生价值的前提和基础。新的一周,还是要抽出些时间运动。哪怕只是散步、慢跑等舒缓的方式,也能让自己感受到更多的幸福和快乐,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每一天的到来。(2024年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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