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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世纪90年代初,“山西王”第五子阎志惠回老家访问,特意去老宅逛了一趟。
没想到还没到老宅门前,就听到有人喊道:
请同志们来这里买票!
作为阎锡山最 “叛逆” 的小儿子,阎志惠因婚恋之事与家人闹翻。
如今重返老宅,眼看物是人非,心境自然十分复杂,那么他最后是如何做的呢?
阎锡山与阎志惠有着怎样的故事?阎家老宅为何会成为人来人往的景点?

一 、“山西王”阎锡山
要说阎志惠,就不得不先聊聊他父亲阎锡山,这是个复杂而传奇的人物。
阎锡山的起点并不高,他祖上几代人都在山西五台县河边村一带讨生活。
虽然到了他祖父这一代家里有了五六十亩地,后来还在县里开了家钱庄,但是阎锡山十七岁那年家业就垮了,他也只能跟随父亲跑到太原躲债。
眼看着时局动荡,生意是做不下去了,阎锡山同父亲商量后决定去参军。
不过参军前阎锡山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进修了几年,直到1909年才回国,当上了新军“标统”,衔职约莫是“上校团长”。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阎锡山也迎来了事业的“上升期”,他凭借太原起义成为山西总督。
当时袁世凯很忌惮他,命他去绥西剿匪,他二话不说率部前往,而且还在袁世凯称帝的时候送了20000大洋表示祝贺。
袁世凯以为他懦弱无能,不把他放在眼中,殊不知阎锡山内心早有谋算,短暂蛰伏不过是为了避其锋芒。
后来袁世凯展露颓势,阎锡山立即拥兵北上,袁世凯这才意识到自己遭到了戏耍。
他又气又急,一*不起病**,没多久就去世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说袁世凯是被阎锡山给气死的。

因为轻视阎锡山而大吃苦头的,不只有袁世凯,还有一心独裁的蒋介石。
当年唐生智和蒋介石都想拉拢阎锡山,阎锡山两头拿好处,两头不干事,气得蒋介石搞清真相后怒声道:
“先打唐生智,再打阎锡山!”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此一事蒋介石应该对阎锡山严加防范,可蒋介石到底是小觑了阎锡山。
在一次高级干部会议上,还号召大家跟他学习,结果阎锡山的三次“反蒋”,彻底让蒋介石变成了笑话。
从上述事件中就能看得出来,阎锡山这个人性格很是精明,他对蒋介石是没有忠诚可言的,这也很好地体现了他割据军阀的本质。

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他甚至在红军、国民*党**中央军和日军抵达山西后,说过这样一番话——
“我是在三个鸡蛋上跳舞,踩破哪个都不行。”
也正因如此,阎锡山这个人争议颇多。
有人认可他,认为他在抗日期间有贡献;也有人批判他,认为他替蒋介石做事,在反革命一事上很是积极。
前者是功,后者是过,这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可是阎锡山主政山西期间,究竟是功劳比较多还是过失比较大,这点就争议颇大了。

二 、阎锡山治山西
关于阎锡山主政山西省的情况,美国《时代》周刊曾做出过这样的评价:
“尽管当时晋西南地区还存在粮食短缺,但阎锡山为一千一百万人带来了繁荣,在中国他们最富裕,因此阎锡山便显得出类拔萃了。”
从这番话来看,美国人对阎锡山的治理是相当认可的,而阎锡山主政山西的30多年里,也的确在政治、经济、军事、教育等方面做出了一定成果。

首先是政治,阎锡山主张保境安民,尽量不参与军阀混战,这给山西发展创造了较好环境。
而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和太原工人武装自卫队的创立,给山西带来了抵御日寇的能力。
其次是经济,阎锡山主政时期,山西讲究“自产自用自足”,经济发展较为稳定;
阎锡山靠物产证券筹募到了大量资金,而这些资金保证了西北实业公司的发展,这也就是阎锡山口中的 “造产救国” 。
然后是军事,辛亥革命时期晋军只有一万多人,中原大战前却扩张到了30余万人,这主要是因为阎锡山的四次扩军。
再加上军事工业方面的大力发展,阎锡山的确在山西缔造出了一支较为强大的军事力量。

最后是教育,为了维护自身统治,获得更多民众对其政权的支持,阎锡山是比较重视教育的。
他推广白话文和注音字母,在地方新办学校,甚至在军阀间掀起了一股办教育的热潮。
从这个角度看,阎锡山在诸多军阀里似乎是“拔尖”的,毕竟就像《财经国家周刊》里所说的那样。
“在一众赳赳武夫里,唯独阎锡山对工业建设、货币政策、财税体系乃至整个经济运行规划有一定把握,让山西成了民国史上的一抹微弱亮色。”

尽管如此,我们依旧不该忘记阎锡山的本质是一名军阀。
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为了维护民众的利益,而是为了更好地维护他自身的统治,而且他治下民众的生活,远没有描述中的那么美好。
20世纪40年代,一名叫做韩丁的美国记者曾经到山西上*党**地区去走访过,并且在实地调研后将他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写成一本《翻身》。
从那本书中,我们能看到那一时期山西地区民众的生活是多么水深火热,纸面上的漂亮数据,似乎是用底层人民的苦难堆砌起来的。
也正因如此,山西民众对阎锡山的态度是复杂的,在肯定他贡献的同时,也对他犯下的错误深恶痛绝。
这种复杂的评价不止体现在阎锡山的治下,同样也体现在了他的家庭中。

三 、阎锡山的家庭
阎锡山和太太徐兰森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长子和三子在幼年就夭折了,剩下三位由长到幼分别是阎志宽、阎志敏和阎志惠。
阎锡山对三个孩子抱有很大期望,可惜阎志宽患有 “羊羔疯” ,21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只剩下妻子赵秀金独自照顾两个孩子。
阎志敏颇为聪慧,年幼时就曾自学制装无线电收音机,后来去美国读书,取得电机数学硕士学位。
毕业后在美国从事高科技工程研究,算是一名科研人才,退休后隐居纽约,一直到2010年去世。

至于五兄弟中最小的阎志惠,天资一点也不比四哥逊色,他的性格和张学良差不多,颇有几分“任侠豪气”。
阎锡山非常喜爱他,一开始是打算把他当作接班人培养的。
可阎锡山没想到,几兄弟里就属阎志惠同他闹得最僵。
原来解放战争期间,阎锡山把阎志惠送到了日本读书,想着让他避开国内纷乱的局面,没想到阎志惠这次去日本竟遇到了寡居多年的赵秀金。
前面提到赵秀金曾是阎志宽的夫人,赵秀金到阎家的时候阎志惠才八岁,因此在生活中赵秀金对他是颇为照顾的。
虽然后来阎志宽病逝,赵秀金也逐渐同阎家断了联系,但能在日本同阎志惠重逢,赵秀金还是很高兴,在生活中也对刚到日本的阎志惠多有帮扶。

就这样在日本待了一段时间,阎志惠对赵秀金产生好感,甚至有了要同她结婚的念头,没想到阎锡山得知这件事后勃然大怒。
“赵秀金与你,就像潘金莲与武松,甄姬与曹植,注定不能在一起,否则必将会悲剧收场!”
阎锡山甚至放下狠话,如果阎志惠执意要与赵秀金在一起,那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可阎锡山没想到,阎志惠也是个倔脾气,为了同赵秀金结婚,阎志惠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同赵秀金一起搬到了美国去。
此后阎志惠开过酒吧,卖过保险,为了维持生计甚至还去当过货车司机,生活的不可谓不艰辛。

1960年阎锡山在台北去世的时候,阎志惠差点没回来,因为买不起回国的机票。
好在四哥阎志敏帮忙,阎志惠才赶回来送了阎锡山最后一程,不过一家人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属实称不上是 “经营有方” 。
但也没办法,毕竟阎锡山对子女的教育就是 “割裂” 的——
一方面,阎锡山教育子女不要脱离“平民精神”,要吃得了苦,经受得了挫折,还要牢记 “轻财重义、俭己厚人” 的人生箴言;
另一方面,阎锡山自己贪财好利,四处坑人,逃往台湾的时候,飞机上装的都是金条银元,哪怕是在一众国民*党**官员里都显得十分 “扎眼” 。
自身行为和教育子女的话语割裂到这种地步,言语自然就没有说服力了,这也是阎志惠对阎锡山感观复杂的一个重要原因。
或者说在阎志惠眼中,阎锡山并没有扮演好一个值得敬重的父亲角色。

四 、回乡与评价
阎锡山会不会演戏呢?答案是肯定的,要不然他骗不过袁世凯和蒋介石,更骗不过他的部下和记者。
就在太原解放之前,阎锡山当着大量记者的面,抬出来501个药瓶。
据说里面装的是剧毒氰化钾药物,其中500个是给部下的,1个是留给他自己的。
“这是鄙人领药厂制造出来的自杀药水,如果太原失守,我就和部下们同饮此毒,以此表明我们和太原共存亡的决心!”

说得好听,也的确把大家骗了过去,美国记者甚至把这一幕用照片记载下来,并将其刊登到了《时代》杂志上去,可结果却令人玩味——
500部下有没有与太原城“共存亡”我们不知道,反正阎锡山是借着“与李宗仁共商国事”的名头逃去了南京,后来还和蒋介石一起逃去了台湾!
阎锡山如此行事,将其无信、无耻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人前,连他的部下、普通民众都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就更不用说他的儿子阎志惠了。
由于过往种种,阎志惠与父亲阎锡山的关系非常差。

不过他对故乡、故宅还是抱有很深的眷恋之情的,所以1992年回中国的时候,才会特意回河边村老宅逛了一趟。
只不过那时候,阎家老宅已经成为地方旅游景点了,就算是阎志惠这个 “阎家后人” ,到那也要买票。
看着当地政府把故居修缮得那么好,阎志惠很高兴,他也没说什么,和普通游客一样买票进去逛了一趟,算是了结了自己久别故乡的遗憾。

有些人对 “阎锡山故居变景点”“后人回故居要买票” 这两点有疑惑,其实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首先,我们要将 “普通景点” 和 “红色旅游景点” 区分开来。
阎锡山虽然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人生经历比较传奇,知名度也比较高,地方政府将他的故居修成普通景点,也不算什么;
至于我们印象中的毛主席故居等,这些都属于红色旅游景点。
它们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也是维系社会和谐的精神纽带,将阎锡山等争议人物的故居,列成这类景点是不合适的。

其次,国家和地方政府为了保护、修缮乃至重建名人故居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对外收取门票也是正常的,很多名人后代回“老宅”都要买门票。
比如说戴笠的孙女戴眉曼,她曾经重游 “戴公馆” ,也是正常地买门票,然后进去逛了一圈;
再比如说清朝末代皇帝溥仪,1959年回北京后,也去过几趟故宫,每次都是正常买票的。
刚回去的时候,他还不太晓得规矩,沈醉去买票的时候,溥仪还感慨地说道:
“过去没想到来这里还要买门票。”

后来再去的时候,溥仪就会主动买票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兴致勃勃地小声纠正导游解说的错误,笑着同人讲自己当年被赶出皇宫的狼狈往事。
溥仪回故宫尚且要买票,更何况阎志惠、戴眉曼等人回 “老宅” 呢?
希望大家能从这个故事中有所收获,要严格地要求自己, “知行合一” ,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平常心,要理智地看待问题。

参考资料
《阎锡山的后代们》 山西社会主义学院网
《百年阎锡山家族 教导后代坚持平民精神》 新浪网
《革命故居在红色旅游中的地位和作用分析》参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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