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天,老姬讲了一个《击毙野狸子》。
1917年春,驻守同州(今大荔)的陕西东北路讨逆军王银喜(绰号王飞虎),派他的亲信严锡龙(绰号“野狸子”),到韩城搜刮民财。时任韩城知事李天午乃王飞虎所委,处处仰王鼻息,极尽奉承、谄媚之能事。野狸子来韩后,强令李天午上交白银十万两。李天午码外加码,硬性向百姓摊派,并派县署甲、乙、丙三班差人陪着野狸子到乡下勒索。他们每到一处,见人就打,见物就拿;有钱交钱,无钱带人,如狼似虎,把许多贫困百姓收入县城监禁。百姓虽吃监牢之苦,银钱却不能不交,也不能少交,逼得不少人卖房卖地,以抵官税。那时节,韩城流传着这样一段民谣:“委员到县,百姓打颤;委员下乡,百姓遭殃。”
野狸子经过几个月,搜刮了五万多银子,他装箱打包,趁人不知想偷偷运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嫉恶如仇的韩城人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岂能轻易放过?
此事传到了县南孔乐团团正鱼存之耳里,决计除之。野狸子率领众喽啰,押运三十多车铜元准备往同州送。鱼存之闻讯,立即找来勇盛团团正强亦乾和公益团团正郭景仪商量,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下计谋。当晚他与强亦乾、郭景仪指挥孔乐、勇盛、公益二三百团丁,人人手持刀矛,个个摩拳擦掌,趁夜潜入韩郃交界太枣沟,埋伏沟两侧,单等野狸子来到。等了几乎一整夜,仍不见动静,人们心里七下八上,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怀疑消息有误。这时大伙肚子叽里咕噜,眼看天明,却不知野狸子是否来到?正在焦烁之际,野狸子的大队人马大摇大摆来了。他前呼后拥,前有步兵开道,后有骑兵殿后,中间满当当三十大车,全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韩城百姓血汗钱。野狸子坐在绿呢大轿中,轿的前后左右都是他的“马弁”(卫士)。这些马弁枪头很准,可以枪打飞鸟,谁也难以近身,足有三十人之多,全是鹰爪之徒。鱼存之率领的民团,都是土枪、大刀、长矛,何以对付?
情势已不容他们多想,当野狸子的轿至沟底时,四面土山上的伏兵立即击鼓呐喊, 直扑野狸子的绿呢轿。野狸子闻声出了轿,卸了黑墨眼镜,立在轿顶上指挥。他看不起民团这帮“乌合之众”,没上过战场,又没好*器武**,不必惊恐,下令马弁立即向四面还击。
由于匪*火军**力集中,民团伤亡数十人,队伍霎时乱了阵脚,纷纷后退,野狸子兴奋地大喊大叫:“冲啊!杀啊……向东打,向南打……”
鱼存之急了,他隐身一棵大树后,举起盟兄杨虎城送他的七九枪,描准野狸子西瓜大光头,“叭”的一声,野理子耳朵负伤,急忙钻进轿中。鱼存之高喊:“野狸子中枪了,弟兄们!冲啊!杀啊!…”
一时土气大震,直扑下去。鸟枪在前,刀矛在后,漫山遍野,喊声如雷,野狸子手下马弁吓得缩成一圪垯。民团上前,刀矛并举,直刺横砍, 30多个马弁全部作鬼,把野狸子戳死在轿中。野狸子虽死,民团恨他恶性太多,将他的尸体,你一刀,他一矛,剁成了肉泥浆。(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