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红曲酒的功效 (闽南红曲酒炖鸡)

闽南红曲酒鸡汤,闽南红曲酒图片

夏至一到,林运明就要开始为酿红曲酒做些准备,即使家里还在建造新房,但这件事再忙也不能搁下。

浙江省长兴县水口乡徽州庄村的大部分村民是当年温州平阳移民的后代。在这个村,林运明已经是*四代第**了。

和他一样身份的平阳后代,不仅一代一代延续着被人称之为世上最难懂的“闽南语”,还有这神秘而又神奇的酿酒工艺。

夏至是“飞龙在天”之日,夏至后就进入了一年中最长的“三伏”天。申赋渔的在《光阴》一书中说,“三伏”是阳气之下埋伏着阴气,虽酷热难当,不过阴凉却早已暗地里滋生。所以,夏至这一天,属阳性的鹿,感觉到了阴气,头上的鹿角就会脱落,而地下的蝉感觉到了阴气,也会急匆匆爬到树的高处,开始一夏的嘶鸣。

家门口桂花树上的第一声蝉鸣,成了提醒林运明酿酒的信号。之后的日子,林运明也是随着这阵阵的蝉鸣进入酿酒的状态和节奏。

红曲酒的酿制过程分成制酒药、做红曲、酿酒三个阶段。三个步骤各有难于把握的细节,其中前二个步骤最难。即使是同样的平阳后代来操作,也很难说会酿制出他们认为最佳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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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伯做做酒

做酒药首先需要上年酿酒时留下来的“药头”。它是红曲酒酿制的源头。“药头是上年做酒的“酒糟”,林老伯说,1斤的籼米烧成粥,需要放2斤这样的的“药头”伴均后发酵15天左右,才能成为“酒药”。到底是先有红曲酒还是先有“药头”?林老伯说,这就像问他“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一样”。但林老伯强调,“药头”可以拿米制作而成,但这个过程要复杂一些。

林运明用木桶把100斤的杂交米蒸熟,这时候他已经进入了第二个阶段。这个过程与我们平时“打年糕”的前奏差不多,只是米的选择品种不同而已。堆成一个小山的饭堆,释放出腾腾的热气,林运明用一个耙子把它摊开,然后把一斤半的“酒药”倒入,摊均

林运明用手感测量着米饭的温度。他肯定地说:“60度的样子,正好”。他把这些已经加入了药酒的米饭盖上一条被子。

晚上,他会经常看看这个饭堆,并用手感测试着温度的变化,并变化着堆积的厚与薄。他说,冷了就厚点,热了就薄点。

他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第二天的晚上,米饭长出了白色的小点,也变得干燥了。他又把这些米饭用水过滤了一遍,然后再摊开。这样的动作,在一天内反复了几次。但林运明说,觉得干燥了就用水过滤,需要几次没个准。就连他的女婿在场解说了多次,也解释不清。

第三天,这个米饭就会出现些小红点。这表明,红曲的这道步骤成功了,但还需要继续重复浸滤水和发酵,使全部转变成红色。林运明说,第四天会完成一半,第五天就大功告成。红色的米饭晾干后就是红曲,不仅可以制作红酒,还容易保管。

这是整个过程中最为复杂的两个程序。即使现在徽州庄的平阳后人还保持着家家酿红曲酒的习惯,但由于前二道工艺复杂又麻烦,很多人已经“舍前保后”,买来红曲直接进入酿酒阶段。

不知道长兴的平阳后人是真的凭着感觉传承了这份手艺,向外人难说诀窍,还是作为一种保密而自言其说。林运明向记者笑笑。这一笑就更添了很多的神秘。

对林运明来说,第三个阶段是最简单不过了,只要把蒸熟的糯米、红曲、水按照100斤、20斤、200斤的比例配置好,放在一只做酒的缸里就可以了。

米饭、红曲在水缸里冒着发酵的“泡”。林运明说,“泡”的程度可以探知发酵的温度,即使表面上看不到泡了,你也可以听到缸底冒泡的响动,这也是一个掌握温度的方法。从这些判断,可以决定是否需要采取措施。他说,觉得热了,可以掀开盖在缸上的毯子,觉得冷了,可以在缸的周围加点温度。比如,在缸边烧一把稻草。

这一个月,林月运像观察、体贴孕妇一样关心着酒缸里的丝丝变化。太热了,酒会变甜,太冷了,酒会变酸,质量也大打折扣。

当插在酒缸中间的竹娄子的酒积到一定的高度,酒就可以舀出来喝了。来不及喝,还得找个坛子把酒另外封存起来。

林老伯说,头酒结束了,还可以利用酒糟做“二酒”。但对于平阳人来说,“二酒”只能过过酒瘾,是不能给媳妇和嘉宾喝的。

在长兴展开红曲酒酿制的搜索,只要按照“靠山”这条线索即可。当年,平阳人的祖辈移居长兴时,都是依山而居。林城镇的大云村、泗安的兴隆村,还有水口乡龙山村及金山村的雷坞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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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坞岕的陈良松,也是平阳人的后代,年轻的时候曾被村里称为“酒仙”。红曲酒从中午喝到晚上,不停地喝,对他来说只不过“出一身汗”而已。他说,红曲酒不伤身,还大补。

在他的眼里,上等的红曲酒,颜色应该是红里透些淡淡的紫,味道醇厚夹着甜感,但又不能喝出甜和酸来。雷坞岕的平阳后代,大家都赞同他的说法。

红曲酒在长兴,从第一批平阳人移居长兴起,已有超百年的历史。然而真正要追溯起来,起码要到南宋的福建闽南,却有几千年的辈分。

福建地区在中国是屈指可数的糯米产地,按福建的方言,“糯”与 老”的元音相同,发音近似,因此客家人(居住在福建、广东、广西地区的汉民族)将糯米酒读作容易发音的老米酒,并一直沿袭下来,再加之色调鲜红的浓厚味道,因而略之称作老酒。

苏东坡酒量很小,却很喜爱饮用这种福建红酒,还写下“夜倾闽酒如赤丹”来形容与弟子望月对酌红酒的情景。而朱熹曾以“酒市”为题形容福建红酒的繁荣:“闻说崇安市,家家曲米春。楼头邀上客,花底觅南郊。”

这种闽南红曲酒还有很多“好听”的叫法:在崇安人称为曲米春。而明清时代,在离江的汀州称之为“谢家红”,在篙中则称作“霹雳春”。

红曲酒是闽南人移居温州平阳“带着走”的礼物,也是平阳人带给长兴的一个品牌。

闽南人从福建移民温州平阳,再到现在的浙北长兴,之所以一直延续着各家酿酒的习惯,对他们而言,那是强身健体的家用饮料和待客的上品。

作为平阳人后代的媳妇都曾享受过这样的礼遇。每当她进门的日子被确定,公婆就把酿制红曲酒当做头等大事来做,质量也特别关注。而成果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这个坐月子的媳妇。在这期间里,为这个家完成了一件重大使命的媳妇,每天早晨起床后,她的婆婆就会端上一大碗煮热的红曲酒,里面还是几个鸡蛋。这碗红、白、黄三种颜色组成的美食,代表整个家族的奖励,是不能不喝也不好意思不喝的。

即使原来滴酒不沾的女人,一旦成了平阳人的媳妇,经过“月子”的熏陶,也会变成会喝酒的“烈”女。这段历练,对一个女人而言,不仅会变成“脸上红润”的健康女人,而且从此真正属于这个家的一分子了。

在长兴的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被红曲酒滋润过的女人,一不能和她比酒量,二不能和她比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