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焦虑疗愈
没手感时乱摸的
你颤颤巍巍地拨通号码:查理苏,我杀人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阵,冷静的声音传来:先不要动,我现在就去找你。
查理苏到得很快,快到你混沌的大脑与僵硬的身体未提前编织好任何谎言,只是呆坐在原地等着。肩带滑落一边,手、脖颈、胸腹、发尾涂满猩红,血泊中躺着断了气息的男人,比衣衫不整更显眼的是咽喉间的豁口。
查理苏蹲下,脱掉外套披在你身上。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你收拢了些神志,聚焦向平视的紫眸。
他问:他伤害你?
你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违背了你意愿的?
摇头。
你同意之后反悔了,但他没有停下?
点头。
紫色海面升起阴翳的雾气。他站起来,皮革鞋底踏出一步,缓慢碾磨蔓延在两人间浓稠的血滩。
“你做得很好,未婚妻,”他说,“你维护自己,杀了他,又打给了我,这很好。你对我信任坦诚,毫无隐瞒,我很高兴。”
你尖锐失声:“我知道这是出轨!”
你不断揪扯濡湿的头发、抓挠染血的手臂,为他不详语意后毛玻璃般难以辨认的情绪而发狂:“是我的问题,我做错了,我背叛你了,你可以指控我,辱骂我,甚至打我。可是你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折磨我。”
查理苏看着你,无澜,甚至有笑意,垂手细细替你拭去脸上的血污。
“没事的,未婚妻,”他抚摸你的脸,“你只是太焦虑、太紧张了,以至于在我们婚礼到来之际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
手术台强光亮起,眼睛干涩地刺痛。
地下室中央,查理苏站在你身后,慢条斯理地替你穿戴防水服。
长发盘进帽子是戴上洁白的头纱,系紧腰间束带是拉上婚服的衣链,一次性鞋套是为你定制的水晶鞋。
他亲手打扮的完美新娘。
你不安望着手术台上运回的尸体,一遍遍重复,我们要干什么?对不起,查理苏,不要讨厌我,不要生气。
他耐心回答:怎么会呢?未婚妻,我怎么会讨厌你?
至于我们要做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消毒水味的手套包裹修长手指,一一划过准备好的器械,锯齿,斧头,嵌刀。
你想他确实是生气了。
“首先,挑选适合自己的工具。”你的手被牵引着,停在冰凉的刃上。
“这把从重量、长度与锋利度来说,都非常适用于女性。而且你知道吗,在刀术上我的未婚妻简直天赋异禀。”
下巴被托起,视线强行转向男人脖子上的伤痕,“看,你的杰作,一击致命,多漂亮的切口!”
他握住你的手,你的手握住刀柄,就沉重缓慢、不容抗拒的力道下落,泛寒光的白没进,刺目的红流出。
你感受到锋刃破开肌理组织的每一瞬间,清晰、奇异,想到两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他也是这样从背后将你圈住,黄昏暮色流淌进来,案板上躺着一条剖开的鱼。
“通常来说,人体内的致病菌有上百亿种,但如果控制摄入,加之处理得当的话——”
银色刀尖躺着两片生肉,递到你的眼前,均匀,新鲜,切口规整,普通得与超市生鲜冷柜里摆放的无异。
“吃掉吧,未婚妻,我和你一起。”
他说得那样恳切,像星级餐厅里坐在对面,切下一块牛排递到你的嘴边。你的胃袋又开始拧皱在一起,用力撇过脸去,说不要,查理苏,不要这样,求你。
他哄劝:未婚妻,你只是没有体验过,有些事只有经历了才会知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对么?
刀尖削薄你的退路,见你死死咬紧下唇,他叹着气褪下手套。下一刻眼睑被覆盖,视野陷入黑暗,随即感到修长的手指自小腹下滑,刚要出声就被吻吞下。
一时间所有感官被眼前的人占据,身体比大脑更先回忆起无数个与他契合的时刻,拥抱、接吻,交换体温与爱。口中漫起浓郁的腥甜,记忆回到某个赖床的下午,他牵起你的手吻在对戒:“我们会共享健康与富有,风险与秘密,生命与死亡。”
胃里翻江倒海,温馨与血腥混淆成缠乱的胶片,如一部三流黑色喜剧在你脑中*放播**。“不要害怕,”他的声音于耳边很轻地响起,在你混沌的脑中轰然回荡,“我们会经历一切,好的,坏的,美满的,荒谬的。在这一切发生时,你只需要感受我就好。”
冰凉的耳廓被柔软的嘴唇缠绵厮磨,颤抖的身体被坚实宽阔的怀抱包裹,你感到他的手指那样熟稔、耐心,与血烫得如出一辙。你难以抑制地想要呕吐,可又有流泪的冲动,为一念之差错酿至此的冲动,也为他剜心剔骨不留余地的包容。
刀子当啷落地,宣告一场缓刑的结束。失去支撑你的瘫进暗红汇聚的河流里,如刚从溺水中挣脱出来般喘着气。
“谢谢你,”你说,“我现在感觉好些了,虽然还是想吐。”
查理苏宽慰地笑了:“不客气,亲爱的。”
他弯下腰,揭开被血和汗浸透的口罩,覆上温热而潮湿的唇。这是个算不上舒适的吻,混着腥气、幽怨和紊乱的思绪,一如杂糅了性,食欲与爱的治疗,顺着舌与齿细细密密渗透进来,像乞求也像是报复。
#婚前要不要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