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生活打卡季# #头条创作挑战赛# #妙笔生花创作挑战#闫学政痴迷上说书的手艺后,就拜田师傅为师。他白天跟着田师傅一起出去走村串户的挨门说书,晚上田师傅就回到他家里吃住。
说好听点是说书卖唱的艺人,实际上则是沿村乞讨的要饭的。
其实,闫德成不想让儿子学这个要饭的手艺,怎奈他看儿子太痴迷了,对这个田师傅总是毕恭毕敬的。

不过也好,自从遇到了这个田师傅,闫学政也变得勤快了,他不再到稻草垛头上去找那些闲人去打牌下棋,无所事事了,而是专心致志的跟着田师傅出门学艺去了。
白天他早早的跟着田师傅走村串户的说书,田师傅说完一家掂着战鼓走的时候,他就掂着布袋在后面等着收米。碰到大方讲究的主人了,他们就用碗或茶缸子穵点大米倒进布袋里。碰到小气一点的主人了,他们打发粮食就像是喂鸡一样的,就用手抓一小把米放进布袋子里,不仅打发的量少,而且还显得很没有礼貌。
他们偶尔也会碰到这样的一些人家:看到田师傅说书快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就提前回去把过道门给关上,造成关门闭户的假象,待田师傅把他门口隔过去,到下一家去说书讨要的时候,他再回来开门。
不过,这种现象并没有让闫学政感到伤其自尊,用田师傅的话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脸皮厚,嘴皮薄才能赚到钱。

晚上说书回来后,田师傅就在院子支起战鼓教他说书打月牙镰,不仅教他这些敲鼓和打镰子的技能,还教他一些说书的唱词。
为了能得到田师傅的真传,闫德成他们就把他当做贵客一样的招待,每天早上就会打一碗荷包蛋给田师傅吃。
晚上闫德成的老伴还会炒三四个菜,炖半只老母鸡,让田师傅吃饱喝足。
他们把炖的香喷喷的老母鸡肉,基本都夹到田师傅碗里去了。
在刚刚解决温饱的八十年代中期,接连几天这样像“贵宾”般的招待规格,使闫德成有点受不了了。他家的老母鸡也被杀的越来越少,之前攒的留着吃盐灌油用的鸡蛋,也都给吃光了。
当闫德成看到田师傅每天都能讨要回来3、40斤大米时,他也不觉得说书乞讨丟人了。这么多的大米按照当时的物价可以卖7、8块钱。而当时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只有百几十块的,所以,说书乞讨一个月就可以挣到200多块。
这样的收入还是比较高的,说书乞讨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天都能见到现钱。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觉得为此而花的“学费”也是值得的。
不过,田师傅也挺够意思的,他看闫家这么真情实意的待他,他也倾心倾力的传授给闫学政的说书技术。
也许闫学政是与这一行有缘,只用两三天的时间他就学会了敲鼓打月牙镰的技术,又学了几天之后,他就能单独说书打门了,他说唱的时候,田师傅还在帮他纠正发音和姿势。
前天,田师傅就带着闫学政到外地说书实习去了,临走的时候田师傅对闫德成说:“年里能让学政学会坐夜场说长篇古书,年里年外就可以给你挣够一年的化肥钱……”
听着田师傅说的话,闫德成对未来充满向往的嘱咐儿子:要虚心的跟着师傅好好的学习手艺,早日学成归来。

腊月20这天的五更时分,闫德成老两口就睡醒了。
别看他们都70多岁的了,但他俩都精神饱满,身体硬朗,也勤劳能干,养的有牛和几只山羊。
老两口养着一头大老牯子,膘肥体壮的力气很大,他们4家,20多个人的几十亩田地,都是用这个大老牯子给犁耙耕种的。
老大老二和老三他们都没有牛用,几家子伙这一头牛耕田,赶到农忙的时候,都争着要先用,而且他们还不服饲牛。
他们用完卸套,就牛把往老两口跟前一放就不管了。老两口看着老牯子一成一晌午的干,一成一下午的干,饿的左肚皮贴右肚皮实在可怜,老两口心疼牛,他们每当看到儿子用牛时,就会不动声色的拿着镰刀和绳子,下坡给老水牛去割草。
老两口一去割草就会耽误自己的农活,老四看到三个哥嫂比着不管老牯子,他就颇有微词,说三个哥嫂心狠,用牛不服饲牛,就不想让他们再用了。
三个*嫂嫂**听闫学政这样数落她们,她们三个还联合起来反驳他说:“老两口之所以受苦受累,都是为了给你老四多挣家业,按说他们挣的家产也得分给我们一点。我们三兄弟都成家立业,早分出来单过了,根本就不需要老两口管我们了。反倒是你老四还在连累老两口,老两口不仅替你服饲牛,还在给你种田地,就连洗衣和一天三顿饭还是老的在伺候你……”
每当老四被哥嫂们指责他是在啃老时,他就气的直嘟囔:“老两口挣了一辈子的血汗钱,都被娶你们三个不仅花的底朝天了,而且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所以,我才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闫德成老两口如果碰到他们弟兄四个因此抱怨时,就前去说和他们:“你们这辈子是弟兄的,下辈子不一定还是弟兄了,所以,都不要斤斤计较……”
因此,分开队这几年,有这两个宅心仁厚老口子掌握着他们闫家的大局,他们四弟兄虽然经常磕磕碰碰的,但一直没有撕破脸,像别的弟兄那样打的头破血流的。

老两口醒了之后,就开始规划一天的活计了,这几天的雪虽然融化的差不多了,路上也有了路眼,但整体来说路上还是比较黏的,不能拉架子车行走。
他们的腊米,腊面都还没有打。他也想在陈天达那里加工2、30斤黄豆的豆腐,这两件事他们想在今天办完。
眼看还差10来天就要过年了,他们的年货一点也没有卖,只杀了一头100多斤的小年猪,他杀猪那一天,他们4家在一起吃饭庆贺,一顿就吃掉了一个猪坐蹲。
吃了晚饭后,他又给三个儿子每家送了一大块猪肉。
只剩下几十斤肉了,大年三十的团圆饭,三个儿子再跟他们一起过个大年,再加上开年人来客去的招待,他们的那头小年猪,估计正月十五前后就会被吃干吃净了。
老两口想到这里感慨的说道:都说儿多母苦,这话一点也不假呀……
闫德成伸手拉亮电灯,然后起身坐在床上,披上棉袄,他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对老伴说道:“今天卖两只羊,把年货办回来吧,每年都是越到年底,东西就越贵,而且还买不到好货。”
老伴迷迷糊糊的笑着说道:“买个‘枣‘,买个‘碗’吧,早晚都有了……”
闫德成知道老伴是拿着当地办年货的俗话在开涮自己,他对着老伴屁股上面的被子拍了一下,笑着说:“就是买个‘枣’‘碗’你去晚了也买不到呀。”
老伴被他一拍也准备穿衣起床起来做饭,小四跟田师傅在她家里吃住的那些天,把她操劳的够呛的,他们走了她难得清闲两天,本想睡会懒觉的,被老伴这么一拍她也不好意思再睡了。

闫德成跟往常一样他醒了之后,下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到前墙的窗户旁边,看看他养的几只山羊还在不在那里,另外,再听老牯子是不是还在牛屋里。
闫德成住的也是门朝西的三间茅草堂屋,两间门朝南的偏屋靠在北屋山墙那里,一间牛屋和一间厨屋在一起同山共檩。
一圈年久失修的泥巴院墙,垮塌的不像个样子,最矮的地方,几岁的小孩就能翻墙越过。
在前墙窗户下面,他盖了一间简易的小土棚子当着羊圈。
羊圈里面养的大大小小有5、6只山羊,其中,有两只老骟茬子山羊长的很肥,他准备年前卖掉置办年货的,其余的是一只水羊和三个羊羔,这几只他准备养着明年繁殖。
下雪之前,清港镇那边有几个羊贩子下来买羊,到他家里来买羊时,那两只山羊因为相差几十块钱没有没有成交,也就没有卖成。
后来下雪路黏,羊贩子没法骑自行车的,这两只羊也就一直没有卖掉。
他下床走到窗前去瞅瞅那些羊还在不在羊棚子里。
他去看的时候发现几只山羊全都不见了,他顿时觉得头皮发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心想:平时这些羊都卧在北面一道墙的老地方,今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呢?
他开始以为羊躲在前墙的窗子下面,因为看的角度有遮挡的死角没有看清楚。他又折回床边拿着手电筒走到前墙那里,他立着脚,伸着头,目光垂直的向前墙的外面看去。
他的目光顺着前墙外面的墙脚,来回扫了两遍后,连根羊毛都没有看到。
此时,他几乎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了,心疼的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正在穿衣服的老伴,以为老头突然得了什么急性病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就急匆匆的向老头走去。
她一边走着,还在一边喊着:“德成……德成……”

她又蹲在老伴的身旁,用手拍着他前胸后背的,继续喊着她的名字问他是怎么了……
……
闫德成被老伴连拍带喊的给叫醒后,他抬了抬右手指着羊圈有气无力的说道:“咱的羊……一个都不见了,全被偷走了……”
老伴一听说羊全没不见了,昏倒的过程比闫德成还要吓人,只见她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
……
闫德成被老伴的突然昏厥给吓醒过来了,他爬到老伴跟前,用手掐着老伴的人中大声的喊着老伴的名字……
……
喊了很久,老伴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两个老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一年多的辛劳放养,和今年的收成以及明年的希望,全都不翼而飞了……
……
良久之后,闫德成的老伴才气愤的说道:“今夜,不知道是哪班人在打更?村子里进小偷了,他们会没有发现,走,咱到街上去问问国勇,看看羊被偷了咋办?”
老伴说着缓缓的站起身来,用手拍拍身上的灰土,示意老头现在就跟他一起上街。
闫德成先把老伴搀扶到床上坐下,对她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到院子转一圈看看再说。”
闫德成拿着手电先看看羊圈,发现羊圈的门开着了,他家的大黄狗也不见了。
这条大黄他养了10来年了,很通人性,无论是大鸡还是鸡儿在它食盆里抢食吃,它不仅不咬鸡,还会走开让鸡子吃,搞的每次喂狗的时候,他或老伴都得站那里替狗撵鸡。
他放羊的时候,有时也会带着它去撵羊。
如果是小偷来了,即使用三步倒把狗子毒死,它不可能不会发出一点响声的,就连狗子也不见了。
他又连忙到牛屋去看看老牯子,他发现老牯子正在牛槽里吃草,他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到猪圈去看看两个猪娃还完好无损的都在那里,被他惊动起来了在吃猪槽的剩食……
此时,过道大门还插的好好的,种种迹象表明,院子不像是进过小偷的样子。
他又回到了羊圈旁边,仔细的看看圈门。
这时,他老伴也走到羊圈旁边蹲在那里看了起来。
这时,闫德成突然大声惊叫道:“坏了,羊群可能是夜里自己翻墙跑了,赶快去找。”

老伴吃惊的问他:“昨天晚上你没有插圈门?”
闫德成埋怨的说道:“昨天晚上,我正在往羊圈里赶羊,老三说孩子发烧来拿温度表给他量体温,你在厨屋里老是催我赶快开门。当时我把羊赶到圈里去了,就随手推了一把圈门,就关上了,准备给老三拿过温度表,再转回来*插插**销的,结果被其它的事情给岔过去了,可能是羊把圈门给蹭开了翻墙跑的。”
老伴一听气的直跺脚,充满悔意的骂道:“唉……你这个忘记佬,自己的活尾巴子没有干完你不知道吗!这都一夜了你知道羊都跑哪里去了?是不是早就被人截走了?”
闫德成唯唯诺诺的说道:“把门关好,先到咱麦地里找找再说。”
闫德成拿着手电走到那两截最矮的院墙那里用手电仔细照照,他看到有几个新鲜的羊蹄印子,散落在院墙的斜面上……
在不远处的一个阴沟眼子那里的泥巴上,踩踏的有很多杂乱的羊羔的蹄印子。
说明几只羊羔就是从阴沟眼子里钻出去的……
他那只大黄可能是跟着羊群跑出去放羊去了。
闫德成这几天转坡,他看他麦地的雪化了,麦苗长的有点太稠、太旺了,害怕开年麦苗返青倒伏,他就把羊赶到麦地里吃吃,控制麦苗的旺长。
他想:羊和狗都记路可能又跑到他麦地去吃麦苗了。
他跟老伴就沿着那条路线向他麦地里走去。
此时,东边的天际已经喷薄出了灰白色的鱼肚白了,也就是黎明前的那段黑暗即将消失了。
他俩正好在村口碰到,准备到我小吃店去的吴玉英和红霞了。
闫德成就问她俩看没看到他家的几只羊,还自言自语的说,可能跑到南坡他自己麦地吃麦苗去了。
吴玉英听后站着了脚步,在月光下她看到南面麦地里真有几只白白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他家的山羊。
她用手指着南面的麦地对闫德成说道:“叔,你们过去看看那白白的东西是不是你们的山羊,国勇和凤娇今天跟陈少华接亲,顾不上小吃店的生意,我跟红霞得给他们开门营业,你们自己去看吧。”
闫家成客气的跟吴玉英和红霞打了招呼后,就向南面走去。
路上,他看到那些隐约的白坨子,心里念叨着:“阿弥陀佛,羊群总算是没丢……”他心里的一块石头也随之落地了,随即他就高兴的对老伴说:“四儿他妈,你看羊果然还在咱麦地里。”
一阵失而复得的喜悦,使他们高高兴兴的拿着手电在皎洁的月光下,往那些白坨坨那里跑去。
快跑到白坨坨那里的时候,他们感觉有点不对劲,就放慢了脚步::那样白坨坨看着像羊,但不是站着的,而是躺在那里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又袭上心头:难道那是死羊……
闫德成不敢往下再想,他继续向前走着。
他刚走没多远,他看到他家的那条大黄死在麦地里了,他的老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走到那些白坨坨那里一看,全是都毒死的死羊……
闫德成的老伴爬在她的大黄身上,当场就痛哭起来……
闫德成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察看地里小软埂看这是谁家的麦地。
他一看大黄和那几只山羊死的地方正是陈天雄的麦地,小软埂南面是他自己的麦地,他自己的麦地里也死了一只大山羊。
闫德成骂道:“肯定是陈天雄这个小人,故意下毒把我的羊给毒死了,我非要找你问过清楚明白不可,你下毒为什么不说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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