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里，老赵半裸着，坐在席梦思柔软的床沿上幸福地吐出一个烟圈，背后有个人在被窝里不停地“哎哟”。
他把烟盒扔到枕头上：“小王，不来一口？”
小王直起身来，手还捂着略微肿胀的左脸颊：“老赵，你怎么还能抽烟啊？以前你不是和我一样每次和客户应酬回来的时候都嚷嚷着牙疼吗？”
“那是以前了，”老赵神奇地说。
“你换假牙？”小王凑过来。
“你才换假牙呢？”老赵没好气地把一个蓝白色的柱状物体从洗漱台上拿过来，像立一个旗杆一样放在桌面。
“这啥啊？飞机杯也能治牙疼？”
老赵有点想掐死小王。
“山炮。这是洗牙器，我老婆给我买的。”脸上布满得意之气。
“切，”每次出差老赵都秀恩爱，一会是老婆买的围巾，一会是老婆买的皮鞋，就差老婆买的*裤内**了，“用了这玩意牙就不疼了？有这么神？”
“你看看你还是我们厂里第一个念过大学的人呢，连洗牙器都不明白，我给你讲讲。”老赵急着显摆，连忙把还剩一半的烟掐灭了，回过身来和小王说：
“这洗牙器啊，是外国人发明的，就是里面可以滋出水来帮你把牙齿牙缝洗干净。就你这一天刷不了两次牙、喜欢喝可乐、用牙签大鱼大肉的人，就算平时会用电动牙刷那也得牙疼。我老婆每天吃完饭看着我用这个冲牙，用了一个多月，牙就没疼过，还雪亮雪亮。”
“你看看你得意那样，还不是你老婆和你说的。”
“切，谁叫我老婆是牙医呢。你知不知道为啥中秋节那天李主任多给我发了盒月饼？”
“为啥呀？”一听到怎么巴结领导，小王都快趴到老赵身上了。
“他上次不是说他老婆怀二胎嘛？然后大女儿又在矫正牙齿，天天说牙疼。我就给他带了两个洗牙器。后来他和我说他每天监督女儿一天两次刷牙，每次饭后都用洗牙器，一个礼拜就不疼了，老婆也不再叫天天想刷牙了。”
“这么厉害？”小王把洗牙器拿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过你这玩意也不大嘿，就跟我充电宝样的，带到哪里去都方便。”
“充一次电能用上一个月呢。你要是想试试就拿去玩玩了，我给你弄好。”
“谢谢赵哥，不用你来，不就是把这盖子扭下来装水，然后把不锈钢管子放下来，再把装水的盖子按上去，这个喷嘴给他向上拧起来，然后开喷么？我好歹是个在厂里待了这么久的大学生，这点小玩意还不会用？赵哥，我去卫生间试试哈。”
过了几分钟，老赵听到小王在卫生间传来了愉悦的叫声：“赵哥，你这个还能换不同模式呢？这个一阵一阵的好舒服啊。”
“那是洗鼻模式，山炮！我没带洗鼻喷嘴，不然可以用它来洗鼻孔。这个洗牙器有四种模式，每一种的力道不一样，你看着来吧。别嚎了，不然隔壁以为我们在干嘛呢？！”
“赵哥，你这个叫什么牌子啊？多少钱啊？”
“这是我老婆同学创立的品牌，上面写着呢，叫零一洗牙器。你去淘宝上看看吧，也不贵，一顿饭钱。不光可以每次饭后用，吃了烧烤、零食什么的也能用，反正坚持下来的话你肯定不会每次出来应酬都叫换牙疼了。”
小王羡慕地看着洗牙器，爱不释手：“有洗牙器真好啊。”
“哼，你错了，有老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