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到了想念天堂的外公外婆 (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清明假期怎么过 #春日生活打卡季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欲人**断魂。”杜牧的诗句跨越千年,依旧飘荡在繁华都市,四月初的上空。

昨天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刚下过小雨的天空暗哑、阴沉,乍暖还寒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索的味道。人们拎着各种祭祀物品,低头匆匆穿越大街小巷。

这一切似乎正应了杜牧那句脍炙人口的诗句。

而我,也不能免俗。

又是一年清明节想念天堂的奶奶,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往年,和父母在一起居住,远离家乡的日子里,每逢这天,他们会提着准备好的纸钱、元宝、草纸,带我来到一处偏僻地,给外婆焚烧祭品,磕头许愿。

今年,本来想如法仿制的我,突然看到一则新闻--有关部门禁止清明焚烧,为了净化空气的缘故。

想到有关部门的“权威”,以及我辈的“渺小”,我心有忌惮,只能另作打算。

家乡素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这思想虽不如旧社会那般严重,其影响之大却不可低估。

他们一般认为女儿注定要“嫁作他人妇”的,儿子才是自家的。所以,未出嫁前,女儿尚可参与祭拜祖先活动;出嫁后,人们对她们便无要求。女儿生的孩子,更是祭拜中可有可无的人。

我,当然也不例外。虽然父母疼爱我,可是关于清明返乡祭扫,他们也从不要求。

然而,即使身在异乡,在这一天,我也总会想起我亲爱的外婆,因为我和她感情笃深!

又是一年清明节想念天堂的奶奶,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出生时,她看护我;上学时,我中午在她家吃饭、午休;周末,去她家学习围棋;高中,还在她家晚自习。

她对我宠爱有加,信任有加。她常对别人说,我虽然是她的外孙女,可比谁都亲!

当我取得成绩时,她真心为我祝贺;当我遇到困难时,她鼓励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克服,对我从未有丝毫怀疑。

纵观我生命中的各种人,能给予我这份信任难能可贵,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超越了父母和伴侣。

不幸的是,外婆于2016年4月2日凌晨,在家乡养老院去世,享年92岁。

去世前,她饱受3年“老年痴呆”症的折磨,生活不能自理,只认得她的女儿,我的母亲。连我,这个她从前最亲的孙女,她也记不起来了。

人言: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虽然她记不得我,可我总能在许多特殊的日子想起她来。

又是一年清明节想念天堂的奶奶,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平时的简单青菜面、过年的风味腊肠、布满密密麻麻针脚的床单垫、寒冬腊月的驼绒被褥......无一没有她的身影。

甚至在路上,瘦弱勤劳的卖菜大妈,和蔼可亲的卖花奶奶......她们的音容笑貌,我都能投射到外婆的身上。

她过世之后,我曾经多次想写点关于她的回忆文章,无奈每次提笔,总不免难受、悲伤,无法继续。

昨天,偶然间发现高中时,我的一篇描写外婆的小作文,时隔近30年,读来,我不禁感叹于当时的客观和思索。

略作修改,粘贴如下,纪念我亲爱的外婆,愿她在天堂安息!

又是一年清明节想念天堂的奶奶,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外婆这样的女人

似乎有一首流行歌曲叫这个名字--《外婆这样的女人》。关于内容,我已记不真切,只记得歌手唱得颇哀婉,表达的意境和我的现实距离也颇大。

“外婆”--它念起来却有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由此便演绎出《外婆的澎湖湾》、《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等许多同样甜美的名字。 “祖母”,虽然可亲,若用在上面,一定效果不佳。

因为是妈妈的妈妈,所以外婆爱妈妈,常常会荫及外孙。然而又因为“爱”,她不免事事要管,要插手。其间琐琐碎碎,包藏着多少矛盾?

有的难以调和,便被下人们一言以蔽之--“代沟”而已。外婆自己也仿佛落得个“好心当作驴肝肺”的下场,大有“天昏地暗,人皆嫌”的感觉。

我的外婆正是这样一个人。她有着祥林嫂一般的勤劳, “整日地做,似乎闲着就是无聊”。她甚至愿将什么都翻捡一遍,也不停手。

真正到了万不得已,手脚暂停的时候,她的嘴巴又运动起来。她能从东家婆媳不和说到西家儿女孝顺,仿佛整个世界就是她那儿一些左邻右舍。

妈妈和我虽然觉得“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可是对于这位“古久”先生,有时确实不耐烦,难免口生龃龉。

要问外婆的性格何以如此,那得追溯到本世纪初。外婆生于二十年代的中国,成长在三、四十年代。

回首那个时代,人们常称它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年代,因为彼时,各种思潮大会聚,人才大辈出。 “五四”运动、十月革命波澜壮阔的影响,相对论、量子力学深远的发现......

可是,二十世纪文明的风啊,你并未吹绿每一棵小草!可怜的外婆,仅仅在少年时期学会了烧饭、打猪草、做活计。

四个月的小学生活留给她的文化只能够写“大小平安,勿念”等一类字迹扭曲的信件。她甚至连1937年兵荒马乱的逃亡生活,究竟为了什么,也不甚了解!

解放后,她便将自己的青春年华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中国的纺织事业。如此说,未免让人觉得太夸大其词了,因为除了几位共事多年的同事,没有谁特别留意过她,别说大张旗鼓地宣传了。

可是,外婆也曾年轻过,发黄的照片模糊不掉的是她姣好的外形。她工作时的劳动量不亚于当时任何一位劳模,几十年来,纺织车间的巨大轰鸣声让她的耳朵近乎半聋。

然而,经历多年的风雨沧桑,如今迈入晚年的她却没有分到一间房子,如果不是亲戚援手,她仍无一寸立锥之地,无一方蔽日之檐!

她经历的最困难岁月当属59至61,那三年。让世界上终于能幸存我们这一户不算旺盛的人家的力量,并非来自什么救世主,而是外婆,外婆顽强的生存能力!

那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守寡的外婆用每月二十几元的工资承担了一家四口的生活,包括两个饭量极好的年轻人--我的舅舅和妈妈。

这点钱哪里够呢?于是树叶、树枝、野菜、麻雀、癞蛤蟆......只要是眼睛能看得见的生物,几乎都成了箸下餐。

起早摸黑,汗泪俱下,一家人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外婆一身疥子,几个月卧床不起;妈妈腹泻不止,瘦得皮包骨头。

可老天爷并不罢手,偏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妈妈被一张红纸“光荣”下放农村,外婆又因丢失一张“伟人”像被关押半年。

触及皮肉,触及灵魂的“十年”动荡啊!

如果说,感情的麻木是痛苦累积而成,这是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但是,痛苦的累积并不一定导致感情的麻木!外婆便是例证。

当我们全家苟延残喘,在斗争的漩涡中幸存下来的时候,外婆并没有麻木。几十年“夹缝”生活教会了她许多,最重要的是,面对任何情况都不能绝望!

她以极大的热情东奔西走,为儿孙操心,全然不似一个年逾七旬的老人。可是,她自己,却仍守着几坛小菜和一个烧枯树叶的煤炉子,安之若素。她的衣着常年不变,保留着“晚晴”的遗风。

舅舅和妈妈并非不孝顺,有时为了开导她,竟用上了“人一生能活多久,享受也是一辈子”的消极人生观理论。可是,执拗如外婆者,却摆出了一副“*弹炸**崩于侧而身不移”的坚定!

外婆这样的女人,唉,啊哈,嗯......

写于1995年10月22日,星期天,阴

又是一年清明节想念天堂的奶奶,清明时节格外的思念天堂的外婆

感谢阅读!欢迎点赞、关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