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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长在北方,父母不想我离开他们太远,建议我在家门口选所大学。
我姥爷反对,他说:“得往南方报,乐嘉的正缘在南方。”
呵呵,他们说的都很对。
于是,我考进了北京。
1
自小父母很忙,没时间带我,便把我放在了姥姥家。
他们每周过来看我一次,每次停留时间很短,留下点东西,欣赏欣赏我便走。
姥爷说我父母关系很好,彼此很恩爱。
但,我与父母不亲。
无论什么事,我都找姥姥姥爷,从想不起要去找父母。
我父母乐的清闲。
可等我大了,他们见我只与姥姥姥爷亲近,对他们与对亲戚没两样,他们觉得很不是滋味。
高中时,不顾我意愿,强硬把我转回到他们家门口高中,天天表达希望,希望我就在他们家门口选所大学。
家门口十几所大学,有985,有211。
其实,我本是打算留下来的,倒不是想和父母重建关系。
只因高二时,姥姥过世了,我不放心姥爷一个人。
父母家和姥爷家离的不算太远。
但姥爷说,我得往外走,留下来会有灾。
他建议我去南方,我的正缘在南方。
我听了,没全听。
我报了北京。
我父母很震惊的,但一看我选的学校确实比家门口的都好,也不好说什么,只用哀怨的眼神看我。
我没理会,倒不是怨恨他们,就是觉得他们明明很陌生,却突然想和我亲近,感觉很别扭。
什么关系都应是自然而然地,不能刻意。
出发前,我和姥爷依依不舍。
2
北京很大,人才很多。
入学之后,我默默无闻。
小城市的状元,在这里就是普通一员,很快我便泯于众人。
但到了大三,我却引起了一阵很大的轰动。
无他,我拒绝了大四生白承业的表白。
还从没有女孩子拒绝过他的表白。
他是我们学校著名人物,一因他家世,他是京圈白家三公子,据说他戴的一块手表,可以顶上几辆不错的小汽车;二因他泡妞的丰功伟绩,入学四年,换了十几个女朋友。
与他相识,特别偶然。
我们学校很大,从教学楼到宿舍要走很长的一段路。
我买了一辆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
我个子高,便选了一个型号较大的,速度快,带后座。
那天我从7号教学楼出来,恰好看见一个男生一瘸一拐。
我便问他怎么了,他说走路看手机没注意,摔了一跤,崴脚了。
我问他住哪,他的宿舍楼与我的宿舍楼很近。
我便提议,带他一起。
他先是吃惊,见我表情正常,他点了点头。
后座带人违法,但在我却是平常事。
我初中的时候就带着姥姥,高中时经常带着姥爷。
骑车带人,对我来说,熟练工种。
我把他送到地方后,调转车头就走。
他在后面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大声回答:“雷锋。”
然后,我就把这事忘了。
对我们北方姑娘来说,真不是个事。
想起这事,还是因为论坛里的一则寻人启事。
二八自行车上,马尾女孩带着白家三公子,行驶在校园。
古典,唯美。
白三公子在图片下问:谁认识这女生?
下面一溜回复,说像这个的,像那个的。
我室友也看到了,她是白公子的粉丝。
“啊呀,这不是我们欧阳吗,乐嘉,你什么时候把白公子搞到车上了?”
我不知道她说啥。
她把电脑界面转给我。
我一看乐了,那用力蹬车的傻姑娘,确实是我。
“这事啊,我都忘了。”我便简简单单把当天的事情和室友学了。
然后,把和她学的事情也忘了。
我在调一个小程序,就差一点,它就能给我带来五位数的收入。
3
女英雄救*男美**,*男美**要以身相许。
白三公子搞了个轰轰烈烈的表白。
他雇人拉横幅来到我们宿舍楼下,我正好经过,看到横幅上印了我的名字,就很蒙。
他拿着一把玫瑰对我说:“给个机会,让我了解你。”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
然后急匆匆地就进了宿舍楼。
昨晚我接了一个紧急任务,做一个测试程序,做好了有一万大元。
我没功夫搞情爱。
室友知道我拒绝后,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白三公子。”
我一心改代码,没理她。
她忍不了,拽住我胳膊,给我看白三公子的正面照。
很像明星。
那一刻我确实惊讶了下,我对室友说:“长得是不错,我忙完了解下。”
然后不顾室友的大喊大叫,全力投入到调试中。
三天后,看着入账的10000,我嘴裂开了花。
室友还没放弃,见我不敲电脑了。
便给我科普白三公子的生平。
室友说,他是京城白家的,他家老有钱了。
他很聪明,靠自己考上的我们学校,而且他超帅。
能和他一起上大学,是我们普通女孩的荣幸。
给了大家做灰姑娘的机会。
他什么都好,就是他妈有点不太友好。
他妈送他上大学的时候,当众嘱咐他,读书期间谈个恋爱玩玩行,不能来真的,他的妻子只能是圈内人,他的婚姻必须是联姻。
“那你们还喜欢他,供他玩?”听到这个,我很不舒服。
室友:“他长得那么帅,哪怕与他牵个手,这辈子也值了。”
“可你却拒绝了他。”她很不满。
我对她说:“我的手很贵重,不是谁的手都能来牵的,最起码得干净。”
室友:“你嫌他脏?”
我:“不脏吗?”
我趁她滔滔不绝的功夫,查了下白承业。
刚刚做好了个关联图,我用手机转给她,一共三组:人手上的细菌种类图,经手传播的疾病图以及白承业与十余个女生牵手照片列表。
室友的眼睛直了。
喔,她跑去了卫生间,开吐。
这才对嘛。
干干净净的男生不看,为啥非盯着一个垃圾?
4
我火了。
我低估了恋爱脑的愚蠢度。
室友居然把我做的关联图转到了暗恋白公子群,一群花痴女孩在那里分享心路历程,彼此支援,盼望都能成为白公子的手中姑娘。
然后,这张图就以指数级的速度,扩散到全校。
白公子名声受到极大损害。
不仅如此,据说,现在他走到哪里,和他擦肩而过的姑娘会不自主的避开,禁怕碰到他的手。
而围在他身边的人,也增加了洗手的频率。
然后,我被约谈了。
辅导员把投诉信摔倒我面前:“胡闹,有你这么*辱侮**同学的吗?”
我垂着头,不吭声,心里想对策。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你做错事,不知悔改,还要骂人王八蛋?”辅导员怒极,对我大吼。
我这才反应过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马上换上谄媚的笑脸:“导员我错了,您看我这不是学傻了,把知识学以致用了,您看我是医学部的,职业病。请您谅解,谅解。”
辅导员脸色缓和了下来。
“我谅解有什么用,人家白承业同学说了,如果你不公开道歉,他就报警。”
报警?搞这么大的吗?
“白同学是不是太敏感了,我这是内部资料,不小心被内奸外传,我这也不是故意要把这事扩大化,白同学挺帅一大男人,不至于反应这样大吧。”
“至于。”清冷的声音传来,白承业扳着脸,从辅导员工作室的内间推门走了进来。
搞旁听?
我看了辅导员一眼,他心虚的转过视线。
我其实不怕报警,我也不觉得这构成名誉侵权,只是担心闹大了,白某人搞鬼,让我有个案底啥的,影响将来的小崽子考公。
于是,我诚恳地劝白承业:“白公子你真要报警,可不太地道,毕竟我也帮过你。再说了,万一你哪天又想找我表白,后悔可来不及哦?”
噗嗤,正在低头喝茶的辅导员闻言,喷的到处都是。
站在他侧面的白承业身上也沾了不少茶点。
三公子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放学后找我,咱俩的事继续。”
他拿出手机:“扫我微信。”
我立刻扫了,完全没了当初拒绝他的冷淡。
他点了同意,冷了我一眼,然后把衣服前襟往前拎起,迫不及待地走了。
我则对辅导员老师点头哈腰,在他的怒视中,也走了。
5
我回到宿舍,对着室友就是一顿输出。
把她比作汪精卫,秦桧,吴三桂......
历史上有名的汉奸,有一个算一个,和她一个属性。
她被我骂的哇哇哭,毫无还嘴之力。
其实室友看不下去,让我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转个图片,不至于。
我拿出在导员那的录音一放,听到我因此可能进局子。
室友们的脸色都阴了下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还差不多吗,哪天她把你们卖了,希望你们也能这样说?”我点火。
她们瞬间就着,我停止了输出,她们立马启动。
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何况这人还是个内奸!
最后,恋爱脑室友被骂醒了。
她对着暗恋群开骂。
就,战火连绵一片。
我舒服了。
然后,洗洗睡了。
完全忘了与白三公子的约定。
6
第二天早上,我拿起手机一看,99+的信息,来自白三公子。
“我在你楼下等你。”
“好了没?”
"快点。”
......
最后一条:“欧阳乐嘉,你可真行!等着警察召唤吧。”
我赶紧按了语音通话。
对面秒接。
“白三公子,别,别找警察,我真不是有意鸽你,昨晚上我们教育汉奸来着,太过慌乱,把这事给忘了。”
不等对方说话,我又说:“今天周六,我陪你一天咋样,只要你听我的,保准带给你最难忘的体验,让你原谅我对你的冒犯。”
对方才用得意的音调接话:“看你表现吧。”
7
我想的很开。
我不想惹白公子,他却粘着我不放。
这说明啥?说明我们之间有一段情缘。
情缘这东西难躲,既然躲不了,那就了了呗。
我换上一身清爽的衣裤,简单梳洗,扎上马尾,背起一小包就下了楼。
白三公子就坐在下面等。
我毫不扭捏的走上前。
在他的惊诧中,拉起他的手就走。
他的手湿而凉。
手感一般,我想起室友说,与他拉个手,这辈子就值了。
真不值得。
怎么也得我堂弟的手那种,又大又厚又暖,才值。
一路上,无数人盯着我们看。
“这种道歉咋样?”我晃了晃他的手,示意他,我没嫌他脏。
他脸红了,半天挤出来一句:“一成。”
我翻了个白眼。
等着,今天保管让你感到十成的诚意。
早餐没去食堂。
我带着他去了护国寺小吃。
这是我考北京的动力之一。
我爱死了这里的面茶和炸豆腐。
小时候姥爷带我来北京玩,带我钻小胡同找吃的,我就记上这口了。
白三公子不是坐地北京户,他家是后来的,虽然家里很有钱,但并没深入北京。
对于这种北京小吃,他还真没接触过。
当我端上两大碗面茶,他一碗,我一碗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尽管我吃的香极了,他依旧不动勺子,半天,他搅动了下说:“玉米糊糊里倒酱油,你就拿这个让我难忘?”
我没接话。
抢过他的勺子,在他那碗里拌匀,挖起一勺送到他嘴边:“张口。”
他很配合,我把面茶送到他嘴里。
“吃了再评价。”
他品了品咽了下去,点了点头:“还不错。”
我把勺子还给他:“吃吧。”
他吃了起来,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便问:“想说什么就说呗。”
他说:“你谈过很多次恋爱?”
我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姥爷不让我谈,你算是我谈的第一个。”
他很吃惊,看我半天,我虽无比坦然,他却不信:“可你照顾男生很有经验。”
“哦,这个啊。”
“我堂弟来我家时,都是我在照顾。”我边往嘴里送边解释。
他表情立刻很难看:“你把我当弟弟?”
“没有,没有”,我赶紧否认。
应该把他当什么?债主吧。
吃完,我带他去坐了地铁。
他不想坐,不容他反驳,便拉着他下了站台。
在他的好奇目光中,买了票,带着他过了安检。
一个半个小时候后,我们到了欢乐谷。
小时候我就想玩,姥爷不让,说我个头不够。
现在终于够了,但我一个人有点不敢玩那些刺激的。
正好他要往上凑,那就让他陪着呗。
啊,啊,啊......
一向以斯文示现的白三公子,在我耳边啊啊啊了一天。
我很喜欢,很开心。
到了晚上,他已经不会走路了,腿软。
我扶着他出了欢乐谷。
招了一辆出租车,他横了我一眼:“怎么舍得打车了?”
我笑:“从没不舍得啊,早上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地铁更快。”
“现在该玩的都玩了,就该躺在车里休息下。”
我要进后座,他要开副驾驶,我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我坐了后座里侧,他坐在靠车门处。
我对他说:“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吧。”
他愣了下,挪到了我身边。
他眼圈都是黑的。
我昨晚上睡得好,估计他没睡好。
幸亏他不晕车,一路堵车,晃晃荡荡三个多小时才到了学校。
在校门口我把他叫醒,他张开眼看着我,有一瞬的恍惚,马上就清醒了:”谢谢。”
我对他甜甜一笑。
我们并肩走在夜间的校园,微风吹来,惬意得很。
他送我到宿舍楼下,我停下观察他表情,很好。
于是我说:“今天,感受到我的满分诚意了没?”
他点了点头,嘴角上扬。
“那太好了,bye-bye,good night。”
就进了宿舍楼。
8
回到宿舍第一件事,把他的微信删除。
是的,不是拉黑,是删除。
债务已了,不会影响将来的崽子考公。
就没必要招惹公子哥了。
今天玩的很开心,吃的很开心,体验非常难忘。
可笑伴着尖叫,其实也挺累的。
我洗洗就睡了。
很晚了,室友们都不在,他们说要去北京的一个郊区,那里新建成一个水镇,大概明天晚上回。
睡之前,我还在想,姥爷算出我的正缘在南方,是南方的人呢,还是去南方找。
如果正缘在北京多好,北京是个谈恋爱的好地方。
我都21岁了,还得老实等着。
第二天不知几点,我还在睡。
寝室门哐哐哐的响起来。
把我吓醒。
我以为是室友提前回来了。
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就去开门。
也没多披件衣服,就是小吊带加上大短裤。
朦胧中把门打开:“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们忘带钥匙了吗?”
对面一个大喘气。
我立刻清醒,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任何一个室友,而是白三公子。
“啊”,我吓得尖叫:“怎么是你?”
我赶紧关上门,转身找衣服。
等我把衣服披好,敲门声再响起,我说进,他推门走了进来。
“欧阳乐嘉,你可真行,用完就扔。”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他憋着气:“你是不是把我微信拉黑了?”
“没有,我删除了。”我如实告知。
“为什么?”他眼神里都是愤怒。
我拉他做了下来,这次没拉手,拽的他胳膊。
我坐在了他对面,中间隔了个长条桌。
上面放着饭盒,咸菜。
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谈判场。
9
我直接开场:“白承业,我拒绝你,不是你不好。”
"相反,昨天与你相处,我感觉你处处好。”
他面色缓和:“那你怎么把我删除了?”
“因为,我是不会和你谈恋爱的。”我坦白道。
“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天天都像昨天那样。”他急道。
我说:“答案就在这里。”
“你说天天是几天?你只剩大学一年,一年算365天里的天天吗?”
“可我要的是两万天里的天天,一辈子里的每一天。”
“你能吗?你妈不是昭告天下,你读大学期间,谈恋爱只能是玩玩,你若结婚只能是联姻。”
“我不会陪你玩,我谈恋爱必须以结婚为前提。”
“但,你能吗?”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没随着他情绪共振,起身去开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脚步踉跄的离开了。
手段万千,唯有真诚可破。
我欧阳乐嘉,把话说到这份上。
他再不识趣,那就该我找辅导员,该我报警了。
10
晚上,室友们都回来了。
那个因为粉白三公子而当了内奸的室友,一趟水镇回来,改了主意,发誓要嫁北京土著,她说她住的那家民宿,年轻老板人朴实又有钱,对我们这种大学女生很尊重。
可比大学里那些非富即贵,看不起人的公子哥强多了。
世界很大,多看看才知道自己的坚持,往往是狭隘的。
同理,人要深入了解,才不会偏见误判。
别的公子哥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个白三公子,我觉得还成。
可惜,大多数女生不能知道了。
也没什么可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即使白三公子不联姻,家里同意他娶个普通女孩,也就只能娶一个啊!
竞争太激烈。
与其争这个名额不如写小说,不如编代码。
室友们都在床上拉了帘子,看小说的看小说,刷剧的刷剧,要拿奖学金的在看书。
我也拉上了帘子,我在敲代码。
虽然我是医学系,但我学的不是临床医学,不算太累。
我更多的时间用来编程和写小说。
我家里不缺钱,我姥爷留给我的就够活一辈子了。
但是,要想独立,自己兜里得有钱。
小时候,邻居家哥哥是教计算机的,我总去他家串门,他就给我演示,在电脑上一顿敲之后,生出一个美丽的图案,比魔术还神奇。
我便央着姥爷给我报编程班,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学到高中。
这方面我有点天赋。
姥姥是语文老师,特别喜欢讲故事,我听得多了,随手改吧改吧就能出来一篇小说。
而我姥爷最神奇,他会算命。
他不轻易给人算,因为一算他就收人十万二十万。
能找他的,一年也就那几人,但因为奇准,他的名声在那些人的圈子中很亮。
他生活简朴,所有赚来的钱分成四份,一份存下来,一份用于生活,一份用来投资,一份用来慈善。
他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他说不能便宜了我爹,他的钱要越过我妈,直接给我。
我问他有多少,他说够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可是,我心里犯嘀咕,如果是按照他的吃穿标准,那应该没多少。
所以,我自己也得挣点,我从高中时就开始兼职做小程序,大学里又开辟了小说领域。
我爸妈的钱,我从不惦记。
总感觉,和他们不是一家的。
我打开我的各种账号,用计算器一合总数,个十百千万......,七个数了,打头的是4。
我查了下南方几个城市的房价,又查了北京郊区的房价。
足够我毕业时安家落户。
我再攒点,嘎嘎,绝对的小富婆。
11
我以为,我和白三公子说的很清楚了。
没想到,第二天我一下楼。
这尊门神就在我们宿舍楼前站着。
看见我,他眼神坚定地走过来,不容分说就拉起我的手。
我说:“你这是干啥,我还没吃饭呢,我还有课。”
“谈谈,这事比你上课重要。”他回我。
把我拉到了校外的一家咖啡馆,比我带他去的护国寺小吃有情调。
他把我拉到一处相对隐蔽处,坐了下来。
我坐到他对面。
“想喝什么?”他翻着菜单。
我说:“能给块面包,给杯奶吗?”
他叫来服务员,点了两块面包,两杯奶。
食物很快送来了。
我端起奶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肚子立刻舒服。
他也喝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杯子,看着我:“说吧,什么条件,才能和我谈恋爱?”
“你认真的?”我一时,有点接不住。
他点了点头。
我这才仔细端详了他,之前就是大面而过。
这一看,我蒙了。
这长得也太精致了!
“生日时辰,出生地,成长地编个信息发我微信。”
他手指很快,十几秒后,我手机收到了提示音。
他笑:“合八字吗?”
我点头:“差不多吧。”
我把信息发给了我姥爷:“姥爷,急求!看看这人与我缘分如何,我被他迷住,撑不住毕业去南方了。”
发完,我又给我姥爷震了三次铃,这是我俩之间的约定,一次表示急,两次表示紧急,三次表示特急。
十几分钟后,我的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我赶紧拿起来打开:“正缘。”
“怎么会呢?姥爷,你不是说我的正缘在南方吗?这是北京,不是南方啊?”我手忙脚乱的编写并发送。
“北京不是南方吗?它不在咱们南面吗?”姥爷反问我。
我拍了下头恍然大悟,在我们北方人眼里,南北方不是按秦岭淮河一线分的。
在我们的眼里,出了东北,就是南方。
北京,在我姥爷心里,那是妥妥的南方啊。
我忍不住骂自己蠢,耽误自己大好青春,没去谈个恋爱。
如果不是白三公子脸皮厚,盯上来,我连正缘都得错过。
原来这么好看的男人是我的,就是有点脏,怎么办?
我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骨节分明,白皙透亮,很漂亮。
但一想起,他拉过那么多女生,就犯膈应。
我的目光从欣赏到恶心,让他警戒起来,把手快速收起,放到腿上。
他说:“我不知道人生里会有一个你,否则我不会去约那些女生。”
我:“可是我嫌脏怎么办?”
他:“我就是与她们拉过手,连亲吻都不曾,我不脏的。”
“你就当我是与人握手。”
“真的?”我有点不信。
“你那里呢,脏过吗?”我知道很多男生即使不亲吻女生,也不妨碍和女生上床。
他脸红透了,急着表达出来:“一次也没与女生用过,我的jb是最干净的jb。”
他来这么一句,让我差点没了。
我就够直接了,结果他比我更直接。
我震惊不已:“为什么,你不想那事?”
他:“想啊,很想,尤其见到你以后,想的都疼。”
“但是你也知道,我妈允我玩玩,但感情这事,不是儿戏。”
“伤人伤己,甚至会出人命,我德行是满的,一点不缺,明知道与人不可能,还去辜负人,我做不到。”
“我也曾想过如果遇到一个女生,她不在意的话,我也可以尝试谈一次短暂恋爱,但接触了十多个女生,每个都是牵手之后就不想下一步了。”
“看着她们单纯的样子,我觉得我再进一步,我就该下地狱,也该进监狱。”
怪不得那天约会,他动不动脸红,一副清纯模样。
他是真的纯。
“可以与我谈恋爱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恋爱?”他渴求的问。
“还有一个条件,满足了就可以。”
他表情立刻兴奋起来:“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先领证,后恋爱;俗称先婚后爱。”
说完,我心脏咚咚的跳,观他美颜我没心跳加速,这会加速了,怕他拒绝。
恐惧令人心跳加速。
他想了老半天,才说:“我没问题,但你不害怕我性格不好,或者我那功能不行?你连试都不试,就把终身托付于我,我怕你会后悔。”
原来他想的是这个呀。
我美美的笑了,心脏的速率也降了下来。
我说:“放心吧,我不会后悔的。”
我姥爷看啥都准,尤其是看姻缘,就没错过。
我不信他,也不信自己,我只是信看一次姻缘就收人二十万的姥爷。
姥爷说过我婚姻美满。
见我如此轻松对待,他也笑了。
当天,我们请了假,领了证。
我第一时间把结婚证发给了姥爷,他给我回了三个大拇指。
12
接下来,我收了他所有能拿出来的钱。
和我的钱合在一起,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小区定下来一个大三居,132平。
交钱的时候,他眼睛都直了。
我的钱比他的还多些。
他父母给他的是卡,怎么花都有的那种。
他身上可动的现金并不多,我还不想让他用卡,怕惊动了他父母。
我两结婚这事,家人方面只有我姥爷知道。
他问我:“你是富二代?”
我摇头:“普通老百姓之女,这些钱是我自己赚的。”
他更惊讶了:“你怎么赚的?”
我:“现在还不到告诉你老底的时候,我也没问你。”
他笑了:“我名下有个公司,现在哥哥代管,等我毕业就由我全权接手。”
他抛出了一支来交换,我压根不接。
订好房子,我们又开始着手装修事宜,计划简单装一装。
房子是二手房,他的意思是买新房。
我没同意,我说我是打算很快要孩子的,新房要等三年,我和孩子住哪?
听到我把孩子都计划上了,他什么都行了。
我问他:“你也这么想要孩子啊?”
他:“我比较期待要孩子的必经步骤。”
我的脸瞬间发烫。
13
很快,我们就把房子钥匙拿到手。
他当天特别勤快,雇了小时工,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
窗户擦的特别亮,站在窗前可以看见山。
风景极好。
当晚他拉着我去附近的商场,扫荡了床,垫子,床单。
半个月后功夫,房子就收拾好了。
很温馨。
他要洞房。
我拿出了一纸协议,很简单。
如果我们感情破裂离婚,房子归我,所有我出的孩子都归我,并且他要配合我把孩子改为我的姓氏。
他拿着协议看了很久,疑惑地看着我:“我高度怀疑你,欧阳乐嘉,你与我结婚,是为了骗我跟你生孩子,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我,而是孩子是吧?”
我不给他继续深挖的机会,直接坦白:“不是,我是看你长得太好,才动了生子的念头,特别想看看把你的基因与我基因合起来,会怎么样,一定很好看,根据排列组合,应该是各种好看。”
“但无论怎么好看,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我不可能让给任何人,与你结婚时这样,与其他人结婚也是这样。”
他仰倒在沙发上:“让我想想。”
当天,我们同房没同屋。
第二天一早,他神情轻松,把签好的协议递给我。
我拿着协议,手都抖。
他点了外卖,我们围着吃了。
吃完,检查屋子看看还需要什么,他却带我出门。
到了公证处,我才知道,他想了一夜的结果,是给我的协议加码。
他说:“这相当于把一把剑悬在头上,时刻提醒他,若有违约,我将失去什么。”
“若不想失去,就好好疼老婆。”
忽然,我很感动。
白三公子,他是个好的。
我们圆房了。
我们都担心出现不和谐的情况。
结果,老天爷安排,我俩型号无比匹配,相互体验十分好。
“你胆子可真大,说结婚就结婚,连试都不试试,就不怕我不行?”
我躺在他怀里,他搂着我。
闻言,我亲了他嘴角一下:“再来一次吧,刚才那次像假的。”
“什么?”
在他的惊鄂中,我把嘴唇移到他的嘴唇上。
很快,他就反客为主。
将近两千下,他结束的时候,我都快断气了。
我那个粉过她的室友,和那个度假屋老板好了,她比我先领证。
她给我们讲过,她说时长不重要,次数更重要。
她说她男的不累的时候能动一千下,累的时候也能动几百下。
我们都不懂她在说啥,她演示了下活塞运动。
我们才懂。
我与白公子第一次的时候,他找位置都找了半天。
我发现即使我学过解剖,但真的现场演练,脑子变菜,没法给他描述清楚。
他自己找的,当时我羞的要死,怕他嫌丑。
结果,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的情绪感染了我,让我忘记了查他动了多少下。
第二次,我查了。
我心里想,比室友老公厉害。
窃喜的同时又鄙视自己,在这里搞竞争,可真坏,但,忍不住。
14
我和白三公子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我们都没有避孕的想法,一边尽情享受夫妻亲密的快乐,一边期待着孩子到来。
抱着孩子参加毕业典礼,我觉得很酷。
他则认为,他妈若发现他已婚,难免会作。
有个孩子,会减低她的应激程度。
“母凭子贵?”我问。
他摇头:“你本就贵,子的存在,只因母亲想要。”
“你想要孩子,我便配合。”他说:“但若有了孩子,便要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孩子不是东西,还价值?态度要端正。”我笑着锤他。
他低头吻我:“亲不够。”
“新婚都这样。”我很理智,可没一会就被他亲迷糊了。
我们是在他大四开学不久结的婚,直到他大学毕业,我也没怀上。
他没在意,我却上了心思,偷偷挂了妇科的号。
血检一切正常,做B超时,B超医生是带教师,她忍不住,叫来实习生,指着B超界面说:“看看这个卵巢,长得多标准,和教科书里一模一样。”
实习生们很兴奋,我差点羞死。
幸亏,这波来的都是女生。
“一切正常,让对方也查查吧,如果也正常,那就要放宽心态了,孩子这事吧,也讲究个缘分。”老师边说,边把报告单递给我。
我打算把所有检查单留在宿舍,锁在更衣柜里。
我没退了宿舍,若有一天课,会在中午回宿舍休息一下。
神思恍惚了一下午,最后,我决定不能自己扛着。
晚上回了家,我把检查单给他看。
他很吃惊:“难道我有问题,每次出来的很多啊。”
第二天一早,我带他去挂了男科号。
一个小时后,结果才出来。
精子畸形率99%,他看着报告单哭笑不得:“小蝌蚪很多,但他们大头、小头、锥形头、梨形头......”
老师说:“没事,调调就能改善,可以回去问问你父母,你父亲没准也是。”
当天,白三公子就回了他家老宅。
他妈得知他结婚一年,差点当场气疯,但他拿出报告单后,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拿着报告单反复看:“真遗传啦,那这姑娘倒霉了。”
原来,他爸也是精子畸形率高,他和他两个哥哥都是试管而来。
为了得这三个孩子,他妈可没少遭罪。
“一个孩子,几百针。”当晚,她便来到我们家,给我讲她生子的艰难历程。
她对我和颜悦色,我对她尊重有加。
初次见面,因为白三公子的精子畸形症,我们相处的很和谐。
一点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她叹道:“没想到这也遗传,本想找个联姻对象,幸亏没找,哪个世家都不会让姑娘吃这个苦。”
她看着我,有些喜欢:“长得怪好的,难怪他相中你。”
“我也不愿意。”我冷不丁接了她的上一句。
“什么?”她诧异。
我说:“我也不愿意吃这个苦,打几百针。”
“什么意思?你不想与承业生孩子?”她的怒气值眼见的上升。
“生啊,但我不会去试管,我等着老天给。”我郑重的回她。
“胡闹。”
话开始不投机,她没一会就走了。
走之前打量我们的家:“你还是很厉害的,能靠自己买下北京的房子。”
我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不是全靠我,但我不能说,白承业反复叮嘱过的。
他的卡支出每笔都很清楚,他妈查过后,相信我真是靠自己。
他好意长我身价,我自是欢喜接受。
我给姥爷打了电话,向他说了这事。
他动了功夫,半天后说,你不用吃这些苦头的,你会有孩子,只是会来的迟些。
只是迟些?
我心里有底了,迟没事。
在那之后,我和白三公子,安安心心的过上了日子。
连安全套都不用买了,之前他偶尔会用,比如前一天喝酒了,他怕影响精子质量。
现在没顾虑了。
既然难生,那就不生。
他不知道他命里有孩子,只是迟来。
我没把找姥爷算的事情告诉他,怕期待太高,会失望。
我也没总记着。
我才22岁,还有一年才大学毕业,学医本科五年。
而且,我想把这个时限延长。
现在我有老公,有房,有钱。
白承业的小公司运转良好,他每个月给的家用很足。
我不写代码了,只写小说,写的比较慢,因为时间不够用,一是实习比较累,二是白三公子情感需求和生理需求都很高,晚上时间都被他占据,不是聊天就是做运动。
当然,我也享受其中。
周末,他还带着我锻炼。
他说,要到八十岁还能睡得动我,我也必须锻炼,到了八十岁还能被睡。
我发现男人,对这方面真的是痴迷。
不过,也有变化,结婚一年后,他的次数波动在一千上下。
我不知道五年后,十年后,八十岁后会怎么样。
15
18岁上大学,23岁本科毕业,26岁硕士毕业,29岁博士毕业。
博士毕业后,我留校了。
我给外企投过简历,几家都给了offer。
正犹豫时,导师问我要不要留校,她申请了一个助理职位。
她说:“什么工作都不如当大学老师,高尚。”
我留了,倒不是因为老师高尚,而是两个假期太有吸引力。
白三公子的事业做的很稳定,但不是很大。
他父母对此也没说什么。
他大哥大嫂做了试管,得了两个儿子;他二哥二嫂做了试管,得了两个儿子。
家里产业大部分都分给了他两个哥哥。
因为我不想做试管,他也不想做,他妈便把我们放流了,随我们怎样。
我觉得我们自由自在,挺好。
在我32岁的时候,同龄老大难室友结婚了,邀请我和白承业参加婚礼。
室友工作不错,长得也不错,就是傲气,看不起不如她的男生。
后来,是她妈给她找的,一个凤凰男。
她起初不愿意,但她妈说,那个男的虽是农村的,但没有兄弟姐妹,家里要他养的也就是他爹妈。
养爹妈天经地义,有钱没钱都得养。
况且那两老人身体不错,养他们花不了多少钱。
她想想便同意了。
约会的时候,她学我,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她带那个男生去了海南,东中西线走遍。
玩了一个多月,回来后就怀上了。
立刻筹备婚礼,结婚那天,她肚子已经显怀。
她端着饮料对我说:“欧阳乐嘉,你21岁便结婚,还是和白三公子,我们当时不知道多羡慕你。”
“但现在,我觉得你应该羡慕我,我有孩子了,而你好像不能生。”
超级扎心,我感觉手脚一寒,想怼她。
她老公很正义,出声喝止:“小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白承业来找我,刚好听到了室友的狂言。
他很愤怒,握紧了拳头,我马上冷静了下来,制止了他要打人的冲动。
没有吃席,我就拉着他走了。
出了门,我便把室友的所有方式全部删除。
没必要再联系了,我的生活里,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但白承业情绪仍不好,脸上都是惭色。
我一看,这不行。
拿起手机,订票,开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当晚,我带着他到达我姥爷家。
这些年,每年过年,五一十一我都回,白承业也会跟着我回来。
但不年不节的回来,还是第一次。
姥爷很高兴,他让我们多留几天。
我们听话留了下来,主要是他年纪真的很大了,能多陪几天就多陪几天。
这几天,我带着白承业到处走。
之前回来总是亲人相聚,很少单独出去。
这次见过我父母和爷爷奶奶后,我们便疯玩。
其实也没什么玩的,但对白承业来说,还是,挺新鲜。
尤其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采蘑菇,白承业也喜欢的不得了。
扒开树叶,就可能有惊喜,有时候是一只蘑菇,有时候是一圈蘑菇。
他说太好玩了,比寻宝还好玩。
当晚,姥爷用我们采的蘑菇炖了只老母鸡,把白承业吃撑了。
姥爷每天睡的早。
我们散步后,一般还会聊天,下棋。
但当晚白承业精力太足,早早就拉我做运动。
一般在姥爷家我们都很收敛,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很兴奋,做的很猛。
第二天早上,姥爷对我说:“该回去了。”
我以为我们昨晚折腾的太狠,让他听到了,脸霎时变红。
姥爷则说:“已成,回去吧。”
我好像听懂又没听懂,没敢深想,怕不是我想的那样。
16
一个月后,白承业雇了个经理人照看公司。
我和导师请了一年的假。
一年后,我们从海南归来。
我们人手一只提篮,他的篮子里睡着我们的儿子,我的篮子里睡着我们的女儿。
公公婆婆来接站,惊的不行,乐的不行。
我们靠自己怀了龙凤胎,平安足月生产。
婆婆对我的女儿爱不释手,公公抱着我的儿子不撒手。
他们悄悄说:“这是自然生的,老天赏的啊。”
白承业很无语,但也很开心。
他提醒他妈:“可得对乐嘉好点,否则她一生气与我离婚,按协议孩子都归她,也改为她的姓。”
我婆婆一听,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办了。
回头就把名下的两栋别墅转给了我。
我把好消息告诉了我姥爷,又给他发了几张孩子照片,我姥爷给我回了很简短的信息:“平静点,还有。”
还有什么?
在我身后看我发消息的白承业,明白了,乐的跳了起来。
我也恍然大悟。
老天啊。
这日子甜的人哦,发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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