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泪
文||徐子勤
自然界最伟大的莫过于水，虽然很小，但晶莹透彻，是万物之源!如果是从母亲眼中淌出的泪水，那一定是非常沉重、苦涩。
从我记事起，母亲给我的印象就是刚强、善良。不到万难时刻，母亲是不会流泪的。但母亲有三次流泪，刻在我的心里，对么难忘！
很小时候，记忆中的家境并不宽裕。年复一年，也仅是勉强度日，年终难有剩余。而恰恰在这困境中，我的身体又不太好，经常生癞，总是病魔緾身，给这不好的光景又平添了几多阴影。
那时候，我头长粘水疮，加之身体瘦小，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样子。大约在我四五岁时冬天，头上的疮浓到处流，加上其它的病症，我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整个身体除了微微的气息外，看不出其他活的体征。隐约中，我看到了母亲的泪水。我想，母亲这时流出的泪水应该是苦的。
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我很难活下来。于是，有人就劝我的母亲，把我丢掉算了。可我的母亲坚决不同意。说，只要有一丝气在，就要想尽办法让他活下来。
后来，在母亲的坚持下，通过多方询诊医治，我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
第二次见母亲落泪，是在我上学时期。
记得有一次中午放学回家，远远地看见瘦弱的母亲拎着两大桶猪食颤颤地走着。在快拎到猪圈的时候，母亲一个趔趄，两大桶猪食洒了一地。
这时，我赶紧放下书包，找来笤帚和盆，帮助母亲把洒在地上的猪食收到盆和桶里。
等忙活完时，我看见母亲的脸颊上有一颗豆大的泪珠。我想，当母亲的泪水滑到嘴里的时候，感觉一定是涩的。
记忆中，母亲为了我整个家庭，总是起早贪黑。为供四个孩子上学，母亲每年都养好多头猪，靠卖的猪钱交学费。平时吃饭也总喂完猪后才吃。
由于长年累月用手和猪食，母亲的手裂了很多口子。就这，也没有难倒母亲。
有一次，我问母亲，手裂这么长的口子，会不会很疼？母亲却说，只要你们几个好好学习，手裂再长再多的口子也不会疼的。
第三次看到母亲是在她临终病危时期。那时候母亲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由于长期的劳累，加上两年的病魔緾身，显得那么瘦小，那么的弱不禁风。
那时候，由于治疗的需要，每个月母亲都要到省城进行化疗。
常年的往返和反复的治疗，母亲的两个手臂全见不到一点好的皮肤，全都是针扎的孔痕。即使是这样，也未见母亲掉眼泪，反而安慰我们说，生死由命、尽力就好。
有一天的晚上，我正给母亲洗脚时，看见一滴泪水正悄悄地从母亲脸颊向下滑，很轻、很细。这从母亲眼眶里流出的泪水，是苦、是咸，或是五味杂陈？或许，只有母亲知道。
如今，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快十个年头了。母亲的音容时常走进我的梦中。有时也只有在那时，才能聆听到母亲问询我的近况，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身影。
我常常想，要是没有泪水就好了，那样，母亲就不会为了生活，为了儿女，为了家庭而伤心，更不会为了病痛而难受！
但愿天堂没有泪水，但愿母亲在天堂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