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工作难在哪里 (农村工作有多难)

#文章首发挑战赛#

01

“乡镇是最低一级的政府,谁都可以检查你,你却不可以去检查人家,只有扛着”

——中部地区某乡镇*党**委书记

村支部书记由乡镇*党**委任命,村主任的换届在许多情况下会受到政府的强势影响

只要村干部还打算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待下去,就必须在政府领导表示温情和关怀时恰到好处地对政府权威给予更大的支持,并借助这种公对公交往来培养与上级主要领导间的私人关系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才得以理解不计成本和不惜代价的行政理性 ,因为事情已经不仅是政府任务那么简单, 它涉及超越具体行政需要的宏观政治和自身的利益考虑

上级政府每一个职能部门为检查设计一张表格,到了基层就可能衍生出几十张表格

科技进步带来的行政系统数字化管理的泛滥,是让基层滋生“形式主义”和“数字游戏”的导火索

02

“在权力和责任并不对等的现行体制下,政策执行的中间环节也更宁愿以下层在政策推行中所遭遇到的困难去提醒政策制定者完善和调整政策,而不愿意以违背上级意愿的方式,通过更为前瞻和主动的方式进行预先的忠告和进言”

——华中科技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财政的增长既是一个政绩和形象的问题,也是利益实现的问题,每年要完成多少,与长官意志关系很大,而非财政增长的实际出发”

“我们村上报的数字是人均3050元,但那是个政治数字,哄人的。上面每年都要下达一个人均收入的递增数,去年是15%,今年也是,我们只好去适应”

中午在食堂吃饭,镇招商引资办的汤主任对基层工作大发牢骚,“现在的舆论往往*化丑**乡镇干部,认为是我们把事情搞坏了,其实,哪一样事情不是上面叫搞的”

像2003年农业税费改革中,“中央提出不丈量土地面积,又提出税费不能悬空”,“只有农业税不允许强制征收,上面下达的任务一分不少”,两个政策目标之间的矛盾,等于是把矛盾扔给基层。

“农业结构调整,搞成了却没有市场,农民把产品抬到政府来*威示**,骂我们瞎指挥,上面则说我们指导不力,我们有什么办法,只能听着,总不能说是你叫搞的吧”

由于上述原因,信息在行政体制中被层层筛选和屏蔽

结果就造成,基层乡村干部在农村工作中所遭遇到的种种真实问题和困难,被整个社会的中上层所屏蔽或曲解,处于“失声”的境地

03

“开发过程中,存在着政府、村庄和农民之间复杂而又多面的博弈”

在法律上,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代表者是村级组织,但由于村一级组织难以集中全体村民的意志,导致完全按照现行法律来运作农村土地开发缺乏可操作性

实际上,在招商引资和农村土地开发过程中,区/镇一级的政府始终扮演着主角,而作为法定意义上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代表者的村级组织,仅仅是作为助手存在

这也导致,最终在土地开发的利益分配方面,形成了“政府得大头,农民得中头,村里得小头”

站在乡镇的角度,所面临的财政压力、债务负担和对地方发展的追求,哪一项都可以成为其在开发中获得利益大头的充分理由

04

“农民行为的复杂性,用一句话概括为:总体上的贫困、弱势,与局部和个案上的狡黠、强悍并存”

在开发市场中,农民不是以市场竞价的方式回应,而是以缠和闹的行为来向他的对手方/利益直接来源方——政府提高要价,他们会抓住一切有利于他们的理由使*访上**合法化。

在这样的环境下,中间的老实人就成了少数的“吃亏者”

05

“这一系列制度和运作方式表明,我们的乡村政治与行政并没有完全超越历史,在一定程度上,历史仍然在现实之中流动”

这些文字都来自于一本书中的记录《小镇喧嚣:一个乡镇政治运作的演绎与阐释》

为什么农村人工作辛苦,农村基层工作为什么忙

这是一本对我国2003到2004年间乡镇治理情况的真实记录,它是由2004年高校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重新改编而来

虽然已经过去20年的时间,城乡面貌都已发生巨大的变化。但事实上,农村基层的治理模式并未发生根本性转变,依然是压力型体制和动员型政治在主导着一切

我们依然能够在基层看到各种各样的形式主义以及一些充满着矛盾的行政性指令,这些都使得基层面临的工作任务前所未有的艰巨和困难

这也让人不禁想起2016年全国优秀县委书记——陈行甲的辞职故事

给基层减负、给“三农”减负,不能成为一句口号,必须要在改革行政机制、扫除弊政上动真格,才能让基层工作者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