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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瞒着中医男友偷吃火锅,结果痔疮崩了。
[小手术用不着主任,我来就行。]他在肛肠科的大学同学道。
[不行。]
[为什么?]
[我都还没看过,凭什么你先看。]
1
以前我对中医大夫的印象就是慈祥、温和、淡定从容的老爷爷。
直到遇见何卿时。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大褂,单单只往那儿一坐,就自带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五官立体、眉目清冷,像是看淡一切的佛陀,下凡来渡人间劫难。
但他高挺的鼻梁上又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眼镜,白大褂内,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粒,斯文禁欲的气质若隐若现,勾得人想去搞破坏。
[何大夫,我闺女她每次来月经都疼得死去活来,吃止痛药才好用,您给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妈一上来就直入主题。
[嗯,手放上来。]
何卿时的发音字正腔圆,非常好听。真没想到,中医界还能有他这样一号人物!
我一边感慨,一边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何卿时探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我的脉搏处。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这手也是极品!我咽了咽口水,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一些。
[熬夜吗?]
[不熬!]
[吃冷食多吗?]
[不多,只是偶尔。]
[有*生活性**吗?]
何卿时问的自然,但我脸却一红,颇觉这个问题有些羞耻。
[问你话呢!]我妈捅了*我捅**。
[我有没有,你不知道吗?]我尴尬地道。
[我怎么知道?!虽然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但没有男朋友不代表着没有那方面生活啊~]
我妈的思想一直走在时代前列。
[嗯。]何卿时认同地点点头。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声否认。
何卿时没再说话,认真诊脉。
午后的日光从侧边的窗户射进来,洒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金灿灿的光影。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映出下一道阴影,美的不似真人,我的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何大夫,她问题严重吗?]我妈等了一会儿,试探地询问。
何卿时收回手,然后抽出了张湿纸巾擦了擦。这是......有洁癖???
[严重。]何卿时平静道。
[什么问题?]我妈着急地追问。
[爱撒谎。]
我:[???]
[孟清羽!你还真背着你妈找男人了?]我妈一嗓子嚎出来,声音大到连何卿时的脸上都露出了些错愕。
[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我扯住她的胳膊,羞耻到想把自己埋起来。
[女士,您女儿确实没有过。]何卿时恰逢其时地出声解释。
[那您刚才说......]
[我是指其他回答。]
[......]
[......]
我和何卿时的第一次见面,潦草又混乱。
一周后
[小羽,好好表现哦!]我妈站在门口,喜滋滋地送我出门。
[妈,我是去相亲,你怎么看起来像是我要出嫁一样~]我轻叹一声,对宋芳女士的这种行为感到无奈。
[你要是出嫁,妈还能是这种微笑吗?妈得仰天长笑~]我妈翻了个白眼。
[......咱就是说我好歹——]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别迟到了!你张阿姨的儿子肯定不会差!加油!]
我妈把我推出门,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
一个小时后,约定的茶室外。
我紧张地理了理衣摆,对今天的相亲其实不抱啥希望。
毕竟,别人相亲不都是吃饭么!再不济,也是下午茶吧~
约在茶室......这是个什么套路???
可当我走进茶室,看到坐在窗边的何卿时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张阿姨的儿子是何卿时?我盯着他放在桌边的一只红玫瑰,确认和我相亲的人就是他。
[嗨~]我局促地走过去,无比僵硬地打了声招呼。
[请坐。]何卿时跟第一次见面一样,言简意赅。
[哦,好好。]我拉开椅子坐下,双手绞在一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一下,上下乱窜。
[看看喝什么?]何卿时递过来一本菜牌。
[好的好的。]我双手接过,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硬是没找出一个我能喝的。
铁观音、普洱、大红袍、西湖龙井、午子仙毫......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喝茶?]何卿时似是发现了我的纠结,出声询问。
[也不是......那就普洱吧。]我伸手一指,胡乱选了一个。
[你中焦虚寒,不适合普洱。]
何卿时扫了眼菜牌,然后举手示意服务生过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给这位女士来一杯玫瑰红枣茶,然后茶点......]何卿时看向我,那意思很明显,在征求我的意见。
[你点你点,我不挑食。]我连忙接话。
[那就茶点A套餐。]
[好的,请稍后。]
服务员离开,只剩我和何卿时,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你原来是张阿姨的儿子啊~]我没话找话。
[嗯。]
[没想到这么巧哈~]
[嗯。]
[那个,我、我是不是得自我介绍一下?]
[可以。]何卿时从善如流。
[我叫孟清羽,女,26岁......]
说到这里,何卿时的嘴角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勾了起来,那抹清浅的笑意就像是一枚小石子,投在我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笑什么?]我讷讷地问。
[抱歉,性别不用介绍。]
[......]
这是我跟何卿时的第二次见面,慌乱又局促。
[小羽,你跟你张阿姨的儿子,还联系着吧?]距离相亲那天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妈才想起来询问。
[唔,联系着呢~]我闷头干饭,含糊地道。
[相处怎么样?]
[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哪样?]
[......]
那次相亲之后,我原本以为自己和何卿时不会再有交流了,却不想,他当天晚上居然给我发来了微信。
[在干吗?]
我盯着屏幕上两人的聊天对话框,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
何卿时主动找我???
我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打了个几个字,想了想觉得不合适,又删掉,然后重新又打,又删掉。
来来回回三四次,都没能发出去消息。
何卿时:[?]
[在学习。]我发过去之后,对面就没再回话,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显示。
完了!我这回的是不是太假,被他发现了。
正苦恼怎么找补,何卿时又发来了消息,[学什么?]
学什么?我瞄了眼旁边的IPAD,画面正停留在无脑小甜剧中男女主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人体荷尔蒙分泌情况。]
2
本以为这次对方也会思考好久才回信,不想,何卿时这次的回复,快的出乎我意料。
[嗯。不过,你的激素分泌应该没什么问题,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做个检查。]
[......]谢谢你打了这么多字。
[药吃了吗?]何卿时又问。
[嗯嗯,每天都吃。]
[那明天再过来一趟。]
我艹!他这是主动约我???
我激动地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啊,那我们约什么时间合适呢?]
[下午3点。]
3点?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午饭、晚饭都够不着,难道还要喝茶?
[为什么是3点?]我好奇地问出口。
[其他时间约了别的患者。]
[......]
[?]
[那你约我过去是......]
[你上次的药应该吃完了,需要复诊。]
呵!呵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二天,我如约复诊。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半掩的门内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何大夫,我为什么喝了你的药之后,症状好像还严重了呢?]
我好奇心作祟,凑到门边,探头往里面望去。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背对着我坐在何卿时对面,她穿了件修身针织包臀裙,身子前倾,婀娜的曲线一览无遗。
[具体说说。]何卿时一边低头写着什么一边道。
[就比如说我这胸口啊,时不时就闷的慌~]
女人偷偷往下拽了拽裙子,让傲人的事业线半露不露。
呵!看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怎么个闷法?]何卿时停下笔,抬头看向女人。
[就是那种......像是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哦,对了!有时候还会突然心跳加速~]女人的话越发暧昧起来。
[嗯,建议可以去医院做个CT检查一下。]
[何大夫,我不去医院~我就信任你,你再帮我把把脉,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说着就要去拉何卿时的手,却被他轻巧地避开了。
[药方已经开好了,去抓药就可以。]何卿时冷冷道。
[可人家胸闷、心跳加速的问题怎么办?要不,何大夫你亲自感受一下?]
女人说着居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着身子朝何卿时凑过去。
[宋女士,如果这个症状比较明显。那应该是欲火太重,上寒下热。但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因为纵欲太多,内分泌紊乱,长此以往,不排除提前绝经的可能。]
何卿时面色淡定,但说出口的话却句句诛心。
那女人僵在原地,好一会儿之后才愤愤然地一跺脚,踩着高跟鞋就“噔噔噔”地奔门口而来。
我一个躲闪不及,正好和她对了个正着。
[你是谁?干嘛在门口偷听我们讲话?]
[......我、我来看病。]我尴尬地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恨自己看得太投入,居然没反应过来。
[看病?]
女人上下扫了我两眼,然后耐人寻味地一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都不行,你——更别想!]
说完,头也不回地越过我走了出去。
我呆站在门口,仿佛明白了“引火烧身”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
[那么喜欢站门口?]何卿时出声“叫醒了”我。
[咳咳......那个......身材不错,嗯,不错~]
我蹭了蹭鼻头,坐在何卿时对面不敢和他对视。
何卿时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但我能感觉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他看什么呢?就在我疑惑的档口,对方开了口:[你也可以。]
[你觉得我的*杯罩**也有C?]我惊愕地抬头问。
何卿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帘微垂,那视线就定格在了我的脖颈下方。
擦!他非礼我!
我正要抬起去捂,就听到何卿时又道:[应该只有B。]
[......]
3
老天爷为什么不发发善心,让他别讲话!
然而,我的愤怒对方并没有感受到,只公事公办地说:[把手放上来。]
切~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我默默地把手递过去。
[冷食、海鲜、羊肉等发物都忌了吗?]
[嗯。]
[最近一次经期,疼得还跟之前一样厉害吗?]
[......还行吧。]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习惯跟一个男大夫,尤其是年轻的、还跟我相过亲的男大夫讨论这么隐私的事情。
但何卿时并不打算就这么含糊地过去,继续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轻叹一声,放弃挣扎,[就还是很疼,药好像有作用,但不明显。]
[嗯,中医调理本来就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给你换几味,再喝一个月。]
[还要喝啊!你不知道上次那个药它有多苦!我——]
[良药苦口。]何卿时淡淡地打断我的话。
[可没作用啊!而且,还要忌口。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就跟出家了一样!]
我着急地争辩,是真的不想再喝中药了。
[所以,你是想疼死?]何卿时睨了我一眼,语气不知怎么就冷了下来。
[也不想......可不吃药是一个月痛苦两三天,吃药就是痛苦一个月!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
[女人一般在45-55岁停经,以你现在26岁计算,最早还有19年。每个月一次,合计是228次。而吃药,可能只需几个月就会有效果。你觉得孰长孰短?]
何卿时把我怼得毫无辩驳之力。
但就这么认输又不甘心,正抓心挠肝之时,忽然灵光一现,[谁说还有19年!不是说生了孩子之后就会好吗?]
[生孩子?]
何卿时眸光一闪,打量我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你是不是忘了,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言外之意很简单,我——干净的跟一张白纸没有区别!连男人都没有,何谈生孩子?!
我嘴角抖了抖,突然间就非常认同网上对中医的评价——直戳心窝!
这是我和何卿时的第三次见面,扎心又糟心。
不过,三次见面之后,我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时不时地聊几句,甚至还约了两顿饭。
虽然双方没有说开,但我敢确定,我们俩现在绝对不是单纯的朋友友谊!
只是,要怎么才能更进一步呢?
[问你话呢?出什么神!]我妈不耐烦地嚎了一嗓子,吓得我差点儿从床上掉下去。
[妈,咱们女人家的,能不能温柔一些?]
[我怎么不温柔了?你爸当年就冲着我这么温柔,才狂追我好几年!]
我妈每每说起当年的事情,都是一脸得意。
[行行行,你温柔你厉害~]
我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下,[妈,你知道张阿姨的儿子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我妈靠坐在床头道。
[他是那天给我看病的何大夫!就那个你说长得贼俊的那个!]我边比划边道。
[哎呦呵!那敢情好啊!虽然配你有些可惜,但既然有这机会,你可能抓住喽!]
[配我怎么可惜了?!我哪里比不过他?]我挺直了腰板,颇为不忿。
[得了吧!你张阿姨可说了,他儿子是名牌大学博士毕业!还有那身材、那长相,你觉得你比得过?]
我妈在损我这一块,向来不留后路。
[我、我——我年轻啊!]
我伸出一个巴掌,硬气地叫嚣:[小5岁呢!!!]
[呵呵~男人四十一枝花,小何现在顶多算是个花骨朵~跟你没啥区别!]
[.......]
[行了行了,现在处的怎么样?有戏么?]我妈适时转换话题。
[我觉得挺好的,但......]
我挠了挠头,微蹙眉道:[他那个性格,也不是主动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对我什么感觉?]
[啧!他不主动你主动啊!这么一个香饽饽,你还等人家送上门么?]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我是女孩子,我不得......含蓄一些啊!]
[这时候你含蓄什么?!这个时候就要冲!]我妈比了个拳头,看起来比我还斗志昂扬。
[那万一他觉得我很喜欢他,不珍惜我怎么办?]
[你现在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吗?你得先把人搞到手!然后再考虑怎么去经营关系!你这点,完全没有继承你爸的优点,找时间跟你爸取取经。]
[......行,那我试试。]
经过一晚上的苦心钻研,我决定约何卿时去酒吧!
灯光、音乐、酒精......这些都是能促人意乱情迷的东西。
4
没约何卿时时,我还有些忐忑。毕竟,他是喝茶的人。
却不想,竟意外的顺利,他没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为了迎接这场特殊的约会,我还花重金特意买了件酒红色的修身包臀鱼尾裙。
仿旗袍水滴领设计的领口恰当好处地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肤,无袖设计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我感觉从进门开始,已经有好几位男士朝我投来目光了。
很好,很好,继续保持!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选的是一个清吧,据网友说,它家歌手唱爵士一绝!并且,灯光昏暗,特别适合做些什么坏事~
现下一看,果然诚不欺我。如果我是何卿时,绝对按捺不住半个小时。
可现实情况却是,他就这么悠闲地坐在卡座的一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天,一个多小时后,还稳如泰山。
他是不行,还是对我没有感觉?我烦躁地灌了一口酒。
为了避免尴尬,这一个多小时一直都是我在说,现在实在是词穷了。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黄头发、右耳带着枚闪亮耳钉的小帅哥走到了我面前。
[美女,方便认识一下吗?]他咧开嘴角一笑,痞帅痞帅的。
我艹!这可怎么办?
我心中一紧,虽然首次被搭讪很开心,但时候不对啊。
[抱歉,我跟他一起来。]我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何卿时道。
[我知道。但你们应该不是情侣吧?]
小帅哥眼神很毒辣。
[啊~我们.......额.......对,就还是朋友。]我干干地笑了一声。
[那,介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小帅哥的直白让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我手足无措。
[加个联系方式?]小帅哥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把二维码亮在了我面前。
[这不好.......]
[怎么会呢?]
小帅哥忽然凑近,侧头在我的耳畔说道:[从姐姐刚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了。姐姐真的好美,我是真的是忍不住了~~~]
说完,他还轻轻往我的耳朵里吹了口气,那湿热的气息让我瞬间腿脚酥软,险些没有站稳。
我的天!
我全身上下除了腰部就属耳朵最敏感,这小帅哥也太会撩了~~~
就在这时,左手腕被轻轻扣住,再一晃神,何卿时已经挡在了我的身前。
[她有伴了。]何卿时平铺直叙。
[那又怎么样?]小帅哥不以为意。
两个身高都有180以上的男人面对面站着,我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人之间滋啦作响的电流。
如果可能,真想拿手机拍下来,发到朋友圈。
母胎单身26年!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么高光的时刻,被两个男人争抢!!!
我的视线在何卿时和小帅哥之前来回游走。
虽然小帅哥年轻有活力,但不得不说,何卿时这皮相是顶级中的顶级。
即使在年龄是比小帅哥要大个好几岁,但是那一身笔挺的西装、清冷的气质、绝佳的颜值,任哪个女人看了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真想要电话?]
何卿时面对小帅哥的挑衅也并没动怒。
[当然!我喜欢姐姐!]小帅哥扬着下巴,并不示弱。
[是这样吗......]何卿时语气轻飘飘的,似乎话里有话。
[我说这位大哥,年龄大了就得承认,可不——]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不等小帅哥说完话,何卿时不咸不淡的一句,直接让小帅哥息了声。
[喜欢男人?]我惊得叫出了声。
这啥情况?!他怎么会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找我要电话干什么?何卿时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帅哥明显也很震惊,双目瞪得老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喜欢男人?]
[哦?是吗?]
何卿时似是料到小帅哥会这么说,并不惊讶,反而把视线移向小帅哥身后,道:[靠墙,从前往后数,第三张桌靠过道的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你,不是你男朋友?]
[我——]小帅哥咬着下唇,想辩驳又无话可说的模样。
[还有对象???]
我依照何卿时的话,找到那个男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想我刚才还因为小帅哥的一句撩拨,腿脚都软了,结果,对方居然真正喜欢的是男人!还有主!!!
[你行!]
小帅哥羞愤地道了一句,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回去,一头扎进了他男朋友的怀里。
[.......]我惊愕地盯着不远处你侬我侬的两个男人,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你对他们很感兴趣?]何卿时转身看着我问道。
5
[不是,他、他们......我......]
我指了指那两个已经亲上去的男人,舌头打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或许是玩游戏输了的惩罚。]何卿时似是知道我想问什么,简单明了地给了回答。
[......]所以,刚才只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
压根就没有什么桃花???
认清真相的一刻,我整个肩膀都耷拉了下来。这也太*辱侮**人了......
[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何卿时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有一点。]
人生第一次被男人搭讪,可结果却是个乌龙!搁谁谁能好受!
[为什么?]何卿时继续追问。
我却蔫蔫的根本不想回答。
总不能如实说吧!那未免也太掉价了!
我不理会何卿时,刚要转身坐下,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你喜欢他那样的?]
何卿时总是这么......直接。
[我没有。]我别开脸。
[那为什么不开心?]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愤愤地抬起头,却在面对何卿时那一张禁欲气息满满的脸时哑了嗓。
我跟他闹什么别扭?!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何卿时及时点破真相,避免我被骗......
[真没事,谢谢你。]我小声道了句。
[嗯,但我记得我们现在是在约会。]
何卿时突然的一句让我不明所以。
[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我不太舒服。]
他的声音不大,音调很平。但听在我耳朵里,仿若一声惊雷,震得我心潮激荡。
他说他不太舒服,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别的男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也有感觉???
这个认知让我低落的心情立马雀跃起来,脸颊飘上红晕,再看何卿时,觉得他简直完美的过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感觉自己似乎距离脱单不远了。
[或许,我们可以进入到新的关系中。]
如果这是何卿时的表白,那还真是相当与众不同,以至于我反映了一下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额......]
我盯着何卿时微薄粉嫩的双唇,总感觉它在冲我招手:[来呀~来亲我啊~~~]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露骨,何卿时倏然嘴角一扬,一个清浅又极具性感的笑容就呈现在视野里。
我的心跳因此乍停了一下,然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飞快地跳动起来。
这不是逼着人做坏事么?
我咬了咬下唇,心想既然都已经说开了,关系也算确立了,尝一尝也不过分吧~
于是一沉气,果断上前一步,踮起脚,搂上何卿时的脖颈,瞅准他的双唇直接贴了上去。
好软!这一刹那,我脑海里除了这两个字再无其他。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次是蜻蜓点水好一些,还是直接就来个法式热吻?
我正纠结着,却对上了何卿时低垂的眼眸。
他眸底的神色不似以往那般清冽,翻涌的情绪让我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可不想,刚有动作,就被对方一手环住腰,一手捏着下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又贴了上来。
相比我先前只是轻轻触碰而言,何卿时的技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技术满级!
三下五除二就敲开了我防备的城门,然后一步一步攻城略地。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只要一合眼,脑海里都是和何卿时接吻的画面,以至于心潮澎湃,两眼瞪得跟灯泡一样,没有任何睡意。
但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跟任何人说,主要考虑是刚确立关系,还不稳定。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种应该普天同庆的事情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偷偷开心,确实煎熬。。
一周后。
[小羽,晚上去吃重庆火锅啊?]坐在我旁边的袁菲探头过来问。
[好啊!]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了,我看你中午还在喝中药,不需要忌口吗?]
[呃......]脑海里闪现出何卿时细数着忌口食物的画面,我有些犹豫。
但肚子里的馋虫又声嘶力竭地叫嚣想吃火锅,于是乎,我只能安慰自己,只偷偷吃这一次。
可现实的残酷在于,你越想隐藏什么就越容易被发现。
我就是那个最典型的倒霉蛋!
一顿火锅,吃得时候辣的过瘾,可吃完之后,直接导致我痔疮崩了!
6
每一次上厕所都是生死挑战,这让我连班都上不了,只能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像一条濒死的鱼。
[一起吃晚饭?]
面对何卿时发来的邀请,我只能忍痛拒绝:[今天约了同事,下次呀~]
[好,记得忌口。]
[......当然当然。]我心虚地撇开手机,心想一定不能让何卿时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但是第二天,症状并没有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今天路过南京路,接你下班?]
何卿时第一次主动提出接我下班,可这不争气的屁股,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啊,可我今天下午要跟同事出访,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再次忍痛拒绝。
[嗯,注意安全。]
第三天,我半条命都已经被折腾了去。
我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管我如何挣扎,都要把我送去医院。
[妈!我不去!我再缓缓就好了!]
[好什么好?!我已经问过小何了,你这个情况非去医院不可!]我妈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等等!你说你问谁?]我惊叫出声。
[小何啊!虽然人家是中医大夫,但也肯定比咱们普通人懂得多吧!]
[不是,没事儿你问他干什么!]
我“蹭 ”地一下坐起来,激动地完全忘了痔疮这回事儿,在屁股接触沙发的一刹那,尖锐的、针扎一样的痛感让我整个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激动什么!]
我妈小跑过来,把我扶起来。
[妈,你真跟他说了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啊?]我抓着我妈的手,还在期望有挽回的余地。
[就早上!怎么?都这个样子了,脸面都往后放一放!而且,人家小何是专业的!不会嘲笑你的!]
这是嘲笑的事情么?!
这是——是——是人品!是信誉!是关乎到我终身大事的事情!
我如五雷轰顶一般,感觉世界都要塌了。
然而,我妈似是还嫌不够,又给了我致命的一击:[你回房间穿件衣服,一会儿小何过来送我们去医院。]
*要亡天**我!!!
15分钟后,何卿时出现在我家。
[来、来了啊~]
我僵硬地端坐在沙发上,脚掌死死地抠着地,大腿肌肉绷得极紧,尽可能不让重量都落到屁股上。
何卿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什么感情,但却让人头皮发凉。
他生气了么?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妈一把将我捞起来,[走走走,再不去医院,她屁股都不能要了!]
[......]为什么我妈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但事已至此,除了硬着头皮去医院,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何卿时提前跟他在医院工作的同学打了声招呼,我们挂完号,就在走廊里等着。
[阿姨,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要不您先回去,我在这里陪着就行。]
[唔,这也行。你在这里,我放心。]
我妈笑呵呵地拍了怕何卿时的胳膊,即使不知道我俩现在正在处对象,也好像没把对方当外人。
[妈!这不合适吧!要不,让他先回去,你留下陪我呗!]我拉住我妈的袖口,满脸祈求。
然而,我妈丝毫没有get我的点,拂开的手,果断拒绝:[我又不是学医的!留下来能干啥?]
[他也只是学中医的啊!]我还在挣扎。
[嗯,确实切不了痔疮。]何卿时凉凉地接话。
我屁股倏然一紧,满脑子都是何卿时拿着手术刀,一脸冷漠地看着我屁股的画面。
[好了,小何在这里陪你,我先回家了。]
说完冲何卿时和气地一笑,[小何,小羽就麻烦你了~]
[阿姨放心。]
说完,我妈还冲我挤眉弄眼地努了努嘴。
我定在原地,直到彻底看不到她的背影了,还是没想出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来。]何卿时的声音在后背响起。
我缓缓转身,发现他正坐在靠墙的座椅上。
医院的椅子都是那种硬邦邦的塑料,我现在这种情况,能站着还是别坐了。
我挪到他身边,靠墙而站,[我不累,站着就行。]
[站一两个小时?]
[找了人还需要等一两个小时?]我愕然地对上何卿时的视线,然后又飞速地移开。
[真的不坐?]
[不坐!]
[确定?]
[确——哎!]
还不等我说完,何卿时便站起来,弯腰打横将我抱了起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当然,为了照顾我现在的特殊情况,他两腿微微分开,让我关键的位置有了喘息的余地。
虽然,我承认何卿时这么做是为我好。但......但是!我的脸皮它受不了啊!!!
7
如果我是一只鸵鸟该多好,这样就可以把头埋进地里。
再不济,变成一只乌龟也行,可以把头缩进乌龟壳里。
而现在,我只能垂着脑袋,努力控制一下呼吸,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不说话?]何卿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说什么。]
[就打算这么一直低着头?]
我咽了咽口水,并不准备回应他这句话。
[孟清羽,我记得你还在喝药。]
该来的,总要来的。我抿了抿嘴唇:[嗯......]
[火锅?]
[......]
[重庆火锅?]
[......]
何卿时的每一句话都变作一把小刀,“嗖”的一下插进了我脆弱的小心脏里。
[不解释解释?]
呵!呵呵!我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哽着声音道:[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在喝中药的时候吃火锅。]
[还有呢?]
[不该吃重庆火锅?]
何卿时没有说话。
我们俩所处的地方靠近走廊的尽头,没有多少人走动。他一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双方沉默下,气氛更显尴尬,可偏偏我们的姿势又这么亲密。
默了一会儿之后,何卿时再度开口:[孟清羽,你在吃火锅之前,有想过自己有痔疮吗?]
[......]说实话,真没想过。
但现在实话实说,无疑会加剧气氛的凝重,只能小心翼翼地道:[有考虑过一下.....]
[但还是一意孤行?]
何卿时尾音一挑,我脑海里又再次浮现出他拿着手术刀对准我屁股的画面,不由得就瑟缩了一下。
[就.....大意了......]
又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卿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抱歉抱歉,我——]
男人跑近,看到我们俩的姿势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说卿时,你们这是——]
[我女朋友,孟清羽。]何卿时淡定地介绍。
[你好你好。]我堆起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啊,你好你好。我叫高崎,是卿时的大学同学。]
高崎笑得灿烂,转头对何卿时说:[我导师做完手术了,咱们走吧。]
[嗯。]何卿时点点头,然后抱着我直接站了起来。
???我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怔住了。
高崎那边显然没比我好到哪里去,眼神在我和何卿时之间来回打量,最后才揶揄道:[我说卿时啊,看不出来你是走这种黏黏糊糊的路线哦~]
一听对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上跳下来,却被何卿时抱得紧紧的。
[别乱动。]
他一声警告传来,我动也不敢再动。
[你女朋友怎么了?]一边往诊室走,高崎一边问。
别说别说别说!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卿时,希望他能给我留一点面子。
但何卿时显然没有接受到信号,平静地道:[吃火锅,痔疮犯了。]
[噗——]高崎努力憋着笑,不想让我难堪。
可,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现下只能把头埋进何卿时得胸膛里,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咳!不是大事儿~我导师是肛肠大牛,如果只是痔疮的话,我来也行~]高崎收敛神色道。
不想,何卿时一口拒绝:[你不行。]
[为什么?你兄弟我技术很好的!]高崎拍着胸脯自证。
[你是男的。]
何卿时的一句话,让高崎面色一窘,随后又忍不住道:[我们做医生的,患者就是患者,无所谓性别。上大学时,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怎么现在,你自己还介意了呢?]
谁知,何卿时不紧没有任何羞愧,反而直截了当道:[我都还没有看过,凭什么你先看。]
高崎:[……]
我:[……]
8
高崎的导师是一位非常和善的阿姨,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之后,就二话不说地给手术安排在了周五。
起先,我还挺庆幸,认为手术之后,我就可以重新做人,又是一条好汉了。
但万万没想到!痔疮术后竟让人如此生不如死!!!
尤其是每天还要检查!
一屋子四个人,撅着屁股等着一群医生、护士、实习生对着你的屁股指指点点,那感觉就像是古代的妃嫔,等着皇帝翻牌一样。
不幸中的万幸,“指点江山”的这一群人都是女同志。
一周后,我可以出院了,我妈委托何卿时来接我。
虽然,我对这个决定表示了严肃的抗议,但抗议无效。
[小羽,你男朋友真的好帅啊!]收拾完东西,在何卿时去办出院手续时,邻床的妹子艳羡道。
[嗯,是很帅。]我喜滋滋地点头。
尽管,我总感觉这次的痔疮事件在何卿时那里并没有完,但也有侥幸他或许不会追问。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他是中医大夫,我去看病,认识的。]
[哇塞!这年头,搞中医的都是这水平了?!我还一直以为中医大夫都是大爷呢!]
[哈哈!我男朋友是特例!]
[那中医真像网上说的那么神么?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妹子来了兴趣,好奇地问我。
我想起何卿时给我诊脉的模样,觉得妹子的说法好像没什么毛病 于是点头道:[确实挺神道的。]
[那你痔疮咋还能到要手术的地步?]
[呃……]妹子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何卿时恰好走进来,[可以走了。]
我连忙跟妹子说拜拜,然后乖乖地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不得不说,何卿时虽然面上冷,但非常细心。
比如说,副驾驶上这镂空的软垫,看得我尴尬中还带着些感动。
只是,一路上他几乎没怎么说话 ,惹得我浑身不自在。
到了家门口,何卿时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往旁边一让,示意我先进去。
[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我站在原地没动。
[阿姨给我的,她和叔叔报了个旅游团,出去玩了。]何卿时淡定地解释。
[旅游???]
我不淡定了,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过去问清楚,就瞧见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信息。
[闺女啊!小何这孩子是真真不错!我和你爸都非常中意!希望你千万把握好,别给整丢了!]
[为了给你创造条件,我和你爸决定舍己为人,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你们!你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另外,小何那边我也说过了,他同意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期间照顾你!10天时间,希望等我们归来之时,你已不是单身狗!加油!]
我看着我妈的两条信息,脑门上好几道黑线滑下来。
我难道不是痔疮手术刚出院吗?
[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饭好了我叫你。]
何卿时熟门熟路地穿上拖鞋,放下东西,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艹!他要给我做饭?!
我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哪还能做的住?!
趴在门边看着何卿时熟练地洗菜、切菜。
啧啧!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完美的男人!
不仅身材好、长相好,学历、工作也都好,关键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怪不得我妈再三叮嘱让我拿下。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拿下了!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就笑弯了眼睛。
[是痔疮不疼了?]何卿时凉凉的声音响起。
[……]好吧,何卿时也不是没有缺点,他嘴毒……
吃过晚饭,洗完碗,何卿时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抬头看了眼即将指向10点的时钟,犹豫地开口道:[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
谁知,何卿时侧头看了我一眼,道:[我今晚睡这里。]
[睡……你说,你说你睡哪里?]我惊叫出声。
[这里。]何卿时道。
我的老天爷啊!
他难不成这就想对我……可我痔疮还没完全好啊!
万一动作太大……伤口崩裂了可怎么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冒险!
[我觉得,现在不太合适吧……]我舔了舔下唇,委婉拒绝。
可对方居然理直气壮地反问:[哪里不合适?]
[额……我现在,现在……]我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下,继续道:[你就不怕出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何卿时面不红气不喘。
[不是,你不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不太适合……呃……剧烈运动吗?]我索性摊开来道。
9
何卿时这次没有立刻接话,只幽幽地睨了我一眼,然后忽然凑近我,轻声问:[你是以为我饥不择食到连刚出院的痔疮患者都不放过?]
[……你、你说话就说话,能别总提痔疮吗?]
我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脸色一红,移开视线小声地嘀咕。
[好了伤疤忘了疼,多提提,你可能会长记性。]
何卿时的嘴真是“锋利”的要人命!
[那我也不想啊~我要是知道能......能这样,我肯定不贪一时口腹之欲,平白遭这么一趟罪,我才是难受的那一个好吧......]
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委屈起来。
谁做痔疮手术谁知道,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何卿时见我垂着头、瘪着嘴,也没再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将我从沙发抱到大腿上,两腿之间还是留道缝隙。
[哎!你、你干嘛?]我无措地推着他的胸膛。
何卿时揽着我的腰,将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蹭了蹭,低声道:[抱歉,刚才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这一下给我整不会了,刚才那点儿委屈都因为何卿时的道歉而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心里冒出丝丝甜意,咧着嘴道:[我也没怪你,你说的对,是我自己不注意。]
[嗯,下次还吃吗?]何卿时抬起头,淡淡地问。
[不吃!绝对不吃!打死也不吃!]我立马出声保证。
[嗯。]何卿时点点头,然后倏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是瘦了好多。]
他声音很轻,但语气偏又染着担忧,撩拨得我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他的嘴唇看去......
确定关系以来,就亲过一次,真是暴殄天物啊!
[小羽。]
何卿时充满磁性的声音,就好像一只手在我的心弦上拨弄了一下,惹得我口干舌燥的。
[啊,怎么了?]我嘴上回着话,但视线却没有移开。
如果我现在亲上去,何卿时会是什么反应?
他应该也有想法吧,不然也不会答应我妈的请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就是要暗示我做点儿什么嘛~
这么一想,我瞬时恶胆丛生,拽过何卿时胸前的衣襟,在他错愕之际,又一次占据了主动权。
然而,下一秒,就被对方反客为主。
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钳住我的下巴,浅浅试探一番之后,就直接破开我无意抵抗的城门,攻了进去。
屋里面的气温越升越高,我难耐地轻哼出声。
何卿时的动作一顿,微微退开,眼底翻滚着的*欲情**灼得我又激动又紧张。
[小羽,该睡觉了。]
何卿时的声音哑哑的。
擦!这种意乱情迷之下,他居然能收得住?!
[卿时~~~]
我敢发誓,这绝对是我能发出来的最嗲、最媚的声音,从何卿时瞬间绷紧的肌肉就能感受出来,*伤杀**力很大。
我环着他的脖颈,往他胸膛凑了凑,[人家不想睡~~~]
何卿时好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盯着我打量了半响,忽然抬手覆盖住我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在我的唇上一啄,[痔疮都没好,就别想这些了。]
说完,打横将我抱到卧室的床上,轻轻放下。
[我在客厅,有事喊我,晚安。]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唔!痔疮害人啊!!!]
抱着被子,心有不甘地捶了好几下才勉强消气。
就这样,我第一次同居生活在这种情况下,意外开启。
起初两天,我还不太适应,但何卿时周到、细心的照顾,还是让我幸福得飘飘然。
当然,除了某些尴尬的时刻。
[小羽,上药需要我帮忙吗?]
帮、帮忙?
我眨了眨眼睛,光想着那个画面就一阵心慌,赶忙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
何卿时似是对我不太信任。
[确定!肯定!]我逃一样地钻进了卫生间。
[小羽,伤口还疼吗?]
[还好还好。]
[还好是什么情况?我检查——]
[不用!我敢保证,它很好!非常好!]说完,我“嗖”的一下跑回卧室,不再给何卿时说话的机会。
[哈,卿......卿时,我——]
[好了,早点休息。]
我正陶醉在他的热吻中无法自拔,谁知,这人说停就停,干脆果断。
[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继——哎呀!]我捂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卿时。
[你还没完全恢复,剧烈运动,伤口崩裂怎么办?]
何卿时没有给我任何遐想的机会,将我心中那旖旎的火苗直接掐灭。
[......]这该死的痔疮!
10
时间飞逝,一转眼,爸妈已经回来了。
[小何啊,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我妈笑呵呵地给何卿时夹菜。
[阿姨您客气了。]何卿时温和道。
[哎呦~这怎么能是客气呢~我是真心感谢你~我自己的闺女有多不省心我知道。]
[阿姨多虑了。照顾自己的女朋友,本就是应该的。]何卿时坦然道。
我妈一听,眼睛都快笑没了。
趁何卿时不注意,还在桌子下面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瞟了眼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何卿时,心里美的都快要起飞了。
两个月后,我无痔一身轻,除了工作,满脑子都在考虑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我俩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但机会不等人啊!
何卿时这么抢手一宝贝,如果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准就被别人抢了去!
可相比于我的猴急,何卿时到现在都一直是坚守底线的那一方。
即使有那么几次,他气息都明显不稳了,可还是及时打住了。
为此,我又费解又烦躁。
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没有魅力,还是何卿时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愁闷着,突然发现下周六是何卿时的生日,眼睛一转,我觉得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
当天,我精心打扮了好久,把高价在网上的“战袍”穿在身上时,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一边为就这么几片布料就花掉我上千大洋心疼,一边隐隐期待何卿时看到时的表情。
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持得住!
我给自己打了打气,穿上外套,背上包,喜滋滋地出了门。
可人算不如天算,到吃饭这环节都还算顺利,可刚带着他往酒店走,路上却出了意外。
几个大男人把一个女人围在中间,恶语相向。
周遭围了不少人,但可能是因为那几个男人都五大三粗的,没一个人敢上前去问问情况。
他们在我们去酒店的必经之路上,即使不刻意去看热闹,也得从旁边经过。
随着距离拉近,女人和男人们的吵嚷声也越来越大,等我们快走到眼前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举起手甩了女人一个耳光。
女人被打得踉跄两步,然后想也不想地就扑过去跟男人厮打起来。
可男女实力毕竟相差悬殊,况且对方还不止一个男人,转瞬间女人就被*倒打**在地上,边哭边喊救命。
见此情景,何卿时扭头对我道了一句:[报警,在旁边等我。],就直接冲了过去。
我小跑地跟了几步,没再往前,但一颗心却就这么提溜了起来。
跟那几个男人相比,何卿时看着属实瘦弱了一些。
于是,周边的看客纷纷都发出了耐人寻味的”啧啧”声。
但,何卿时却一改平常清冷淡定的调性,快准狠地一脚踹出去,直接将为首的寸头男踹翻了出去。
[哇!]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
[艹!是哪个孙子敢偷袭老子!]
围着的两三个男人快速把摔倒的寸头男扶起来。
此时,何卿时已经弯腰将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我小跑着上前,搀扶着她走到一边,跟男人们保持比较安全的距离。
[呸!]
男人转动了下脖颈,把指骨压得“咯咯”作响。
[他奶奶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踹老子?!]
面对三四个凶狠的壮汉,何卿时没有一丝胆怯,甚至连气场都丝毫不输。
他冷静地站在那里,冷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其度上了一层光晕,宛若天上的战神下凡,俊美又冷酷。
反观对面几个男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各个狗狗搜搜,气势上输了一大截。
[打女人还好意思叫嚷?]何卿时冷冷地道了一句。
[艹!老子爱打就打,关你什么事?!]
寸头眯着眼睛,阴鸷地盯着何卿时。
[今天心情好,想替你妈教教你做人。]何卿时一改往日正经的形象,居然还有心思嘲讽他。
[艹!不知死活的东西!给老子上!]
随着男人的一声令下,四个人一起朝何卿时扑过去,我紧张得手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
老天保佑何卿时不是花架子!
如我所期盼的那样,何卿时动作干脆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两三下的功夫,寸头男就再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何卿时!打得好!]我站在一旁摇旗呐喊,加油鼓劲。
寸头男吐了口口水,脸上已然挂了彩,恶狠狠第瞪了我一眼,然后爬起来就冲我扑过来。
何卿时正在跟另外三人缠斗,要想分身来救我肯定是不可能,刚才被打的女人还瘫坐在长椅上,无奈,我只能自己吸引火力。
于是一边哇哇大喊着:[臭流氓!不要脸!],一边撩开腿往人多的地方跑。
男人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尽管受了伤,但他的速度依然很快,有好几次都险些抓到我。
外套被跑得松散开来,但我却无暇顾及,只想着千万不要被寸头男抓到。
可体力渐渐不支,和寸头男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抓狂的咆哮声让我心惊肉跳,无奈,小短腿不给力,眼瞅着就要被追上时,身后传来吃痛的嚎叫,转头一看,何卿时正喘着粗气,站在男人身边。
他双拳握得死紧,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我长舒一口气,停下脚步,“吭哧吭哧”喘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警车“乌拉乌拉”的也到了,三个穿制服的男人跑过来。
[警察叔叔,就是他、还有那边躺着的三个男人,他们打女人!]
我跨步上前,急急忙忙地替何卿时解释。
三个警察原本神情严肃,但瞧见我的一瞬间,神情都呆愣了一下,然后齐齐第别开了眼睛。
这是啥情况?我正纳闷,忽然被何卿时一把揽过后背,按进了胸膛里。
[你干——]
[待着别动!]何卿时厉声警告。
没办法,我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听他跟警察交涉。
等我们俩从警局出来,也已经接近12点了。
我疲惫的跟何卿时走在马路边,一晚上鸡飞狗跳之后,啥心思都没了。
[回家吗?]何卿时突然出声问我。
[啊,不回家去哪儿~]我懒懒地接话。
[之前,不是要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像是随口一问。
我愣了一瞬,这才想起自己错过了什么。
擦!可惜一千多块钱了!
[都这个时候了……算了……]我蔫蔫地垂着头,心里委屈巴巴的。
不想,何卿时却道:[可我挺想去的。]
[啥?]我定在原地,扬着脑袋愣愣地望向何卿时。
他牵着我的手,视线从我的衣领处扫过,[不是特意为我买的么?]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何卿时是啥意思。
血液“蹭”的一下蹿上头,脸颊直接就红了个透彻。
扭捏着拽了拽衣摆,道:[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何卿时低笑一声,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以后别穿这种外套,跑几步就散开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那三个警察是那种神色,莫不是怀疑我是什么风尘女子吧!
[完了完了,这下脸丢大发了!]
我哭着脸,简直想立马把里面的衣服脱掉扔进垃圾桶。
[走吧。]何卿含笑道
[去哪儿啊?]
[去……]何卿时弯下腰,对上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道:[去你定的地方,发挥它的价值。]
“蹭”~何卿时的话,宛若一团火,将我烧得又红又热。
[我……我……我也不是对谁都这样……]我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容解释道。
[嗯,我知道。]
[那你……额……我是说你……]我挠了挠头,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喜欢你,想把你娶回家。]何卿时认真地说。
而我整个人在听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是过电了一般,酥麻感从头灌到脚,大脑短路,一片空白。
何卿时这时从兜里掏出一个宝蓝色的小方盒,还没打开,我就已经猜到那里面会装着什么,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本来准备了个浪漫点儿的求婚仪式,只可惜……]
何卿时低头了眼手表,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仪式我之后会补上,但孟清羽,愿意嫁给我吗?]
他单膝跪在地上,眼神澄澈又炙热。
白日里喧嚣的马路此时空无一人,见证他求婚的只有路边勤劳值守的路灯。
我的心里、眼里炸开朵朵绚烂的烟花,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激动的眼圈都湿热了起来。
[愿意,何卿时,我愿意!]
我高声呼喊着,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都听到。
何卿时取出戒指,牢牢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来揽过我的腰,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四下无人,我们在街边恣意地热吻,浓烈的爱意铺满街道,连空气中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半响之后,何卿时放开我,然后拉着我就往前面。
[着什么急?]我好笑地问。
[你说呢?]他回头扫了我一眼,一切不言而喻。
[那你之前怎么忍住的?]
[之前没求婚,你还没正式属于我。]
他眉梢带笑,继续道:[现在,你是我的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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