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
作者的心神好像有些不宁静了,视线也开始游移起来,一会儿是“荷塘的四面”,一会儿是“树色”,现在又是“树梢”,“树梢”上的“远山”,作者想必是要“超脱”于眼前的这片使他“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的天地了。“隐隐约约”,就是看起来或听起来不很清楚,感觉不明显,也就是模糊之意。“一带”之“带”,意同“一衣带水”之“带”,即“衣带”,此处用为量词,形象地写出了“树梢”之上的“远山”之形貌。“大意”,其意思之一就是主要的意思,这里可以理解为“轮廓”之意。隐约之美!
20.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看看,“树缝”也来了,上文就写过“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的,只是那里是“特为月光留下的”,主体是“这些树”;这里却是“漏着一两点路灯光”,主体是“路灯光”。显然,此时的景况已经大大不同了,作者的情绪在开始低落。你看,这“一两点路灯光”,是“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作者用拟人和暗喻的手法,写出了“路灯光”的微弱、黯淡、少精没神与奄奄欲睡。注意是“渴睡”,不是“瞌睡”,这“渴”字,就多了几分急迫与无奈。接下来,更烦人的因素出现了,那就是“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它们比“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热闹多了,却来得不是时候。正是这“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彻底击碎了作者心头“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时所获得的片刻的宁静与自由,而使他重归现实的“颇不宁静”。而且,“热闹是它们的”,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什么叫“什么也没有”?从字面上看,当然首先肯定是没有“热闹”。那么,蝉们与蛙们为什么会有“热闹”,因为它们没有烦恼,不会感到“心里颇不宁静”,没有“白天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是自由的!“剪不断,理还乱”,“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作者的心里堵着很多很多,又仿佛一片空白,失落至极!
21.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
注意,又是“忽然”!可见作者的心又乱了!但他还是不死心,还是挣扎着不想被心里的“颇不宁静”所钳制,毕竟几天来的感受太痛苦了。但是又有什么好办法呢?月色下荷塘的美景不行了,荷塘上迷人的月色也不行了,都不能排遣甚至还加重心里的“不宁静”了。到底该怎么办呢?作者有些“慌不择路”,不如就先想想“采莲的事情”吧,就好像在茫茫的大海上,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且不管它能不能救命,先抓住再说。毕竟,“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由荷塘想到“采莲的事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梦”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