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黄鼠狼故事 (故事黄贯中粤语)

黄癞子七扭八拐,在汉正街转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还算过得去的澡堂子。他心里暗骂:偌大一个五河县,连个能洗澡的像样地方都没有,还自吹大宋百强县呢,那里来的底气?

五河县隶属东平府,是大宋王朝数一数二的富裕之地。其中发展最好的产业是娱乐业。现下红遍大宋、出场费最高、*奶二**排行榜第一的李师师,就是从五河县出来的。可惜在五河县时她名不见经,连陪县太爷喝酒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榻上侍寝了。

自去东京后,遇上大宋第一大Boss仁宗皇帝,春风一度,从此红遍大江南北。身价翻着跟斗往上涨,她也自然成为所有*楼青**女子心中的大神。如今就连皇帝的小舅子慕容知府见她,都得提前递帖子预约,还不一定给面子,因为人家时间太忙,档期都排到大宋2000年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就算能活到那时候,也和门口卖鞋垫的刘婆婆差不多,满嘴牙花子,就是找不到牙。)

大宋传媒花了一亿白银买断了她的死亡直播权,只要她死,马上全程直播,中间插播的广告,收费一秒钟十万两白银,如果她从伸腿瞪眼到垂眉闭眼坚持十分钟,大宋传媒就绝对赚大发了。

怪不得董事长老王在新闻发布会上激动的说:“我们热切祈盼这一时刻的到来。这将是一个隆重庄严的时刻。全体大宋人民将接受一次深入灵魂的洗礼,真正感受人生苦短世事无常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让我们期待伟大时刻早日到来!”

他将已准备好的悼词最后两句话念给记者:“豪华过后行人绝,歌喉不响箫筝灭。”如此富含的哲理文字让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大宋传媒办公室主任宣布:“发布会就此结束,请各位记者到醉仙楼用餐,同时还给各位准备了一份礼物,请大家后台去领。”

“大家注意安全,别抢,人人有份。”

大宋国朝海清河晏,四海升平。老百姓闲的无聊,这种街头八卦最吸引人,尤其是像黄癞子这样一穷二白没房子没工作没女人甚至没父没母的屌丝。

休息室的床上躺在两个老板模样的人,他们吐沫星子飞溅,各个眉飞色舞,一副经多见广的样子。 黄癞子竖着耳朵,听的如醉如痴。

直到中午 休息室空无一人时,黄癞子才恋恋不舍的走进浴池。

他用手伸进水池,试了试水温,就一头扎进去,手蹬脚踹玩起了狗刨。可惜池水太浅,扑腾几下,差点磕了门牙,黄癞子只好靠在池子旁乖乖的泡起澡来。

一泡就是一个时辰。

只觉得肚子咕咕乱叫,他才从池子爬出来 擦干身子,招呼伙计修指甲剪头发。一通折腾后,换上新布衫,铜镜一照,唬了自己一跳。镜中的自己光彩照人,风流潇洒,俨然就是潘安宋玉一般人物。

只是碗大的疥疮顶在头上,显得不伦不类。他用手摸着头顶,正在顾镜自叹之时,冷不防脑袋上挨了一暴栗。

疼的他一咧嘴,刚想骂人,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回头一看,吓得舌头吐出半边,没敢做声。

原来是净街虎刘二。

这刘二人称混世魔王,打人的祖宗。

他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姐姐,名唤丢儿,长的花容月色,十二岁时被*鸨老**骗入行院做妓。

学得一手好弹唱,一日县太爷去行院闲逛,遇到丢儿,喜欢的不得了,命差人在汉正街找了一庭院,养做外宅。

丢儿子和县太爷勾搭后,在太爷前惯会拿情弄性,床上百般讨好,弄得太爷一刻也离她不得。

自此公事后只在丢儿处宿歇。

刘二原不过是汉正街的一个小混混。

因姐姐抱上大树,攀上高枝,渐渐做张做势起来。

终日一群无赖聚拢在周围,每日逛荡,遇到略有姿色的妇人,扯到无人处奸淫,略有不从,一顿老拳伺候。

几年来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还有一件可恨处,就是强迫众商户交纳例银。

街上商户无论大小,每月少则五钱,多则一两,众人皆敢怒不敢言,暗自叫苦。

他还在汉正街里养了几十个私窠暗娼,招惹外地往来客商留宿,诈取钱财。

平时开赌馆放债赌钱,不知坑陷得多少人破产倾家。

黄癞子那有不知道刘二的道理,他扑通一声跪在刘二面前。

磕头如鸡啄碎米,口内一叠声喊着二爷。

刘二骂道:“你个攮 操的玩意,见了二爷,怕成这样?二爷又不是阎王爷,这里也不是森罗殿,你装什么孙子”

黄癞子道:“小子见了二爷,这膝盖骨就自然软了。

五河县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就是皇帝老子见您也得下轿尊声二爷,何况小子我这狗都比不得的东西。

今儿我庙里烧香请动神,竟然遇到二爷了。”

“癞子你道挺会说话,二爷我听着舒坦,你还跪着干嘛,给我滚起来说话。”刘二冲着黄癞子说道。

“谢谢二爷。”黄癞子慌忙站起。

刘二上下打量黄癞子半天,问:“你个臭要饭的,哪弄的银子?换了新布衫,还洗澡?我听太爷说前儿有个东京来的客人,被人砍了脑袋,尸首扔在黄叶林内,银钱劫掠一空,莫不是你干的?”

黄癞子赔笑道:“二爷您就是给我换个豹子胆,我也不敢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

托二爷您老的福,前儿在汉正街遇到一财主,菩萨一般,见小子寒酸,大发善心,施舍我一两银子。

小子我想想,活了二十几年,不曾吃得穿得,一狠心昨晚大吃一顿,今儿又买了一件新布衫,乐得享受一般。

这还剩下些银子,我孝敬二爷吧。”说着,将银子递到刘二面前。

刘二将银子接在手中,颠了几顛,随手扔给身边的泼皮,对黄癞子说道:难得你一片孝心,你这样行事,倒像二爷调教出来的,不如跟了我吧。

黄癞子一听,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般只是不停。

刘二把他搀起,道:以后是自家人了,别他 妈跟个软脚猫似的,动不动就爬下。

黄癞子欢天喜地的说道:“我昨儿晚上做梦,俺爹说让我给他烧几张纸,保佑我遇上五殿神君温元帅,那是大大的贵人。我醒来疑惑,我一臭要饭的,贱命一条,狗都不理的东西,还能有神仙搭理我?没成想,原来这元帅就是二爷您。”

刘二听罢,哈哈大笑。

人群中有一泼皮嘴快,高声问黄癞子:”癞子,听说你是狗 逼 里掉出来的,莫不是二爷家的大黄狗帮的忙?”

又有人接口嚷道:“他爹不是大黄,是汉正街暗门子的王八黄八 老。”

众人哄堂大笑。

刘二听了这话不堪,对众泼皮喝道:“癞子是咱自家兄弟,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再不分里外作贱他,二爷我知道了扯烂你们的嘴。”

众人这才不做声。

刘二招手叫过身边的泼皮,对他道:“”一会你带着兄弟们去聚兴楼给癞子治酒,我去柳员外那里还有些私事要谈,晚间他必留我吃酒,就不必等我了。”

说罢,怀里掏出一块银子,丢给那泼皮。

那泼皮道:“癞子那块银子足够了,二爷这银子留在以后赏人吧。”

刘二挥手道:“花不了这些银子就给兄弟们分了。”

说罢,转身而去。

众人一听,自是欢喜。

那泼皮走到黄癞子面前,当胸捶了一拳,悻悻道:”你好大造化,还要二爷请酒。”

黄癞子在汉正街和这泼皮遇过几遭,知他是刘二第一得用之人,唤作滚地龙王三。

此人性情狡诈,做事乖张。

汉正街没有不怕他的。

黄癞子赶忙弓腰施礼,又屈膝跪下,口内道:“今后小子追随王爷左右,二爷和王爷就是小子的再生父母,这条贱命就交给王爷了,刀山火海若眨一下眼,您就将我这脖子拧下来喂王八。”

王三看了黄癞子一眼,冷冷说道: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