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医学多将颈椎病归于“痹证”、“项痹”、“筋伤”等疾病范畴,颈型颈椎病这一病名是现代医学进一步分类而提出。
《伤寒论》中“项背强几几”,《灵枢·经筋》有“肩不举,颈不可左右视”,《普济本事方》卷一曰:“筋急项强,不可转侧”, 由上历代医家对于该病的描述,均体现其临床表现。

清代医家胡廷光也曾在《伤科汇纂》中将该病与落枕相联系起来,这与后世医者进一步探索将颈型颈椎病与中医分型中落枕型颈椎病相对应的思想不谋而合。

中医学对于NTCS的认识
祖国医学“治未病”思想即是在疾病未发生或发生发展的初期即积极予以干预以延长或终止疾病进程, 以及防止出现其他变证的可能。

随着社会生活方式转变,CS发病率日趋于年轻态,作为各型颈椎病的早期表现,研究指出规范化治疗可以明显缓解疾病进程甚至治愈,因此,该疾病的治疗时期也十分重要。
一、病因病机
项痹病,即发生于颈项部的痹症 ,《素问·痹论》有言“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将病因病机总结如下:外邪侵袭,邪客经络:机体感受外界之邪,邪侵经络,痹阻经脉,经脉不通,则见颈痛;夹寒邪,寒性收引凝滞,则见僵直、强硬不舒;
夹湿邪,兼见酸痛不适;邪客经络,筋脉失和,枢机不利,则见屈伸不利,活动转头受限,《伤科补要》中也曾指出 感受的风、寒二邪袭腠理经络,乘虚而入以致头不能转。

劳倦跌扑,气血失和:《伤科汇攥》有言:“有因挫闪及失枕而颈强痛者”,长期伏案、固定姿势作业等不良姿势造成慢性劳损,或意外跌扑,导致经脉损伤,气血运行不畅,瘀于经络,久而见疼痛;
瘀阻日久,气滞与血瘀进一步相互影响,病情故易反复。 本虚不足,不荣则痛:医家巢元方曾提出痹症的发病基础为正虚复受邪,素体正虚,或久病损及肝肾,筋骨失养,肌肉松弛,经络失养进而出现各种临床症状。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由此衍生,通过注重摄生加强养护以预防颈椎病的发生。
二、症候分型
参照1994年《中医病证诊断疗效标准》,项痹(颈椎病)制定工作组在2020版指南中,依据中医辨证论治将该病分为5型, 其中临证又以气滞血瘀型最为多见,便于临床收集足够数量病例以分析。

三、中医治疗
祖国医学将NTCS归于项痹论治,古今历代医家不断对该病展开探索,并提出诸多治法以治疗各种原因导致的颈项经络痹阻不通、经筋肌肉失养。
其中, 对应不通则痛的活血通络、舒筋止痛的治则,对应不荣则痛的补益肝肾、益精调督治则, 以及从剖析“湿”的角度强调祛风散寒的治则等等,各学派医家思想百花齐放,均收获较理想的临床疗效。

相关 中医治疗中的内、外治法主要涉及中药外敷内服、针灸推拿治疗 等以及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发展应运而生的其他相关疗法,现总结如下:
(1)中药外敷内服
《伤寒论》有“太阳病,项背强,葛根汤主之”, 葛根汤为常用的中药方 ,后世学者总结,在此基础上加减的还有调脉葛根汤、防风加葛根汤等。

另有研究显示,葛根汤内服外用,临床有效率为96.67%,明显优于西药联用组。同出于《伤寒论》的经验方还有桂枝加葛根汤,在单用该方治疗NTCS时,相关指标明显改善,疗效优于口服复方氯唑沙宗片。
亦有医家结合丰富临证经验应 用葛根、松节、威灵仙三味靶中药, 组成靶小方以止痛、柔筋、祛湿,临床疗效满意。

(2)针灸推拿
颈椎病作为中医传统特色疗法针灸的优势病种,被古今医家广泛应用并传承创新。 常在督脉、足太阳经等取穴采用毫针针刺、电针等方法 ,以通络舒筋止痛;灸法常采用热敏灸、温针灸以散寒温经通脉。

传统推拿包括推、擦、揉以及拔伸、整复等手法能理错整复、通督止痛,以提高颈椎活动度,加强肌肉力量,缓解肌肉疲劳,美国物理治疗学会骨科学组更是在指南中将颈椎关节松动手法列为*级A**推荐。二者联合应用效果更为理想。

现代医学对于NTCS的认识
在国际领域上,关于CS分型分类说法不一,目前没有对应颈型的专门类分型,与之较为接近的描述是慢性机械性颈痛。
颈部的肌肉、关节囊、韧带等在急、慢性损伤以及其他一些因素影响 的基础上,出现的颈部疼痛、活动受限,因此又被称作韧带关节囊型颈椎病。

据国内一项数据统计,在中国CS发病率为3.8%~17.6%,其中颈型又在总发病率中占65.52%,是各型颈椎病的早期共同表现。
其中一项研究指出处于40~60岁年龄段为颈椎病的高发年龄区间,相关调查对于性别发病率比较无显著差异, 但指出教师、机关、企业职员等职业高于其他人群。

由此不难看出,长期伏案是CS发生的重要影响因素。 由于结构失衡,病情易反复,同时亦给人的生活质量和心理状态带来极大的消极影响, 研究指出该病的疼痛程度又与抑郁状态的出现呈正相关。

解剖结构及发病机制
颈部是头与躯干的连接处、活动最为频繁的部位之一。

共7节椎体,依据不同解剖特点,往往被分为上、下颈椎。其中上颈椎C1C2构成了寰枢椎关节,作为枕颈移行的重要部位,因其缺少椎间盘、关节囊相对羸弱,10余条韧带成为了维持该关节稳定性的重要结构。
各种因素导致的 寰枢椎不稳、关节紊乱都是NTCS的重要病因 ,曾有学者亦在国际会议上指出寰枢椎的移位与NTCS互为因果。

颈部肌肉数量众多,耐力却相对薄弱 ,而头部做出任何动作都赖于颈部肌肉伸缩以协调,因此其功能失调十分常见。
在急、慢性损伤及姿势不良时均会造成颈部肌肉紧张挛缩、甚至损伤,当一侧肌肉处于高张力状态或因椎体不稳而打破生物力学平衡,极易造成对侧应力状态改变或肌肉形态异常,牵拉小关节造成错位,或动静脉血运异常,微循环障碍;

同时有研究指出颈椎周围静脉丛与胸椎腰椎相比结构更为复杂、病变多发,此时病理状态不被纠正,迁延日久或误治易进展为其他型颈椎病。

病因病机
国内外针对颈椎病病因及发病机制的探讨有很多, 主要涉及椎间盘退变、项肌病变、关节失稳以及力学结构破坏等多种因素。 以下是从椎间盘与项肌两个基本方面作出总结:

(1)椎间盘因素致病机制
椎间盘的退行性改变在既往机制研究中被认为是发病的核心因素。
椎间盘仅占整个颈椎四分之一高度却是维持颈曲状态的主要力量, 当髓核、纤维环、终板任一功能结构的异常都会造成椎间盘的加速退变,引发临床症状。
髓核处于中央,生理状态下是类胶冻样,能缓冲外界压力与震荡,但细胞间排列疏松,缺乏营养供给,最容易先其他结构而出现退变。

当纤维环发生破坏破裂,髓核产生的化学刺激激惹导致局部炎性反应或组织局部受压,引起颈部疼痛。国外学者认为终板软骨的损伤会影响椎间盘营养交换与物质代谢,同样会导致疼痛发生。
(2)项肌因素致病机制
项肌因素包括项部肌肉自身的变化和对其他结构影响而产生的变化。 处于长期低头等姿势时,肌肉群会出现局部血流量及氧饱和降低,低氧低血流量带来的损伤与炎性代谢产物的蓄积,进一步使膜通透性发生改变、蛋白酶活性异常等。

既往动物实验在细胞损伤性改变标记物及自由基与其清除剂等方面进行研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印证。
此外, 紧张拘挛的肌肉,纤维弹性下降,力学性能减弱 ,又会进而影响颈椎的力学平衡, 应力状态持续异常,颈椎弯曲程度改变,锥体会因此发生旋转,导致颈部活动受限。


相关动物研究证实,当力学结构发生异常,早期即能观察到实验白兔椎间盘终板软骨及纤维环区的细胞凋亡,推测项肌因素导致异
常应力改变,进而为椎间盘早期退变的机制提供了依据。 故当颈项部肌肉群处于病理状态时,需得到及时有效纠正以中断发生发展的进程意义重大。

西医治疗
现代医学针对NTCS涉及手术治疗和非手术治疗两大方面,国内外指南大多将非手术疗法列为NTCS的I级推荐,但 针对病情较重、反复发作影响正常生活,并符合手术指征者也可予内镜下微创手术以治疗。
目前针对本病主要采用保守治疗,临床涉及应用口服药物、物理因子治疗、牵引疗法等方式以防治NTCS。

具体如下:口服药物包括非甾体类镇痛药、糖皮质激素等,此类药物起效虽快、短期疗效确切,但副作用较大,因此需要格外关注应用的特殊人群及持续时间;另有营养神经药物如甲钴胺、B族维生素等。
同时, 临床常用物理因子涉及短波、超短波、超声、中频等 ,通过外源因子的经皮刺激,缓解局部组织炎性渗出、水肿,改善局部异常代谢,促使局部肌肉恢复功能运动。

牵引常采用 坐位或卧位 ,通过施以适当外力,缓解颈椎载荷,解除肌肉韧带紧张挛缩,应用时注意排除相关禁忌症。

此外,正确健康生活方式的宣教能与医者的治疗相辅相成,共同促进临床症状缓解、延长疾病进展以及降低复发。

临床研究讨论
NTCS以颈肩疼痛不适、活动功能障碍为主要临床表现, 往往伴有长期低头等颈部劳损史,症状表现较轻,容易被人们忽视,未在早期识别及干预以致于进展成为其他较重类型或混合型CS,不论之于个人还是社会都是沉重的负担。
部分NTCS在初期表现并不典型,有的以枕部头痛、前庭功能失常等为首发症状,易被误诊、漏诊; NTCS发病特点又是时轻时重、易反复发作,给患者带来生理、心理多重打击, 当病程缠绵日久极易伴随焦虑、抑郁状态等消极影响。

因此,正确认识并有效控制是干预NTCS的重要环节。 中医针灸振针注力针法是在基础行针手法上融入推拿振法,将指力静注针尖的同时又不产生相对位移变化的复式行针手法。
对比振针注力针法与普通针刺法,以探索对该病的临床疗效和安全性,通过VAS评分、NDI评分、SF-36评分于治疗前后变化。

对比疗效差异,并于治疗后1个月随访复发率,为气滞血瘀型NTCS的临床治疗提供可靠实践依据,为患者提供更为有效、更加安全,且疗效持久的治疗方法。

振针注力针法治疗NTCS理论依据
(1)针刺效应
《素问·痹论篇》载:“痹,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当肌肉筋膜挛缩,颈部屈伸不利,表面张力亦增高, 贯行其中的神经血管受到压迫牵拉刺激,代谢循环出现障碍。

针刺最直接的作用即是疏通经络, 振针注力针法在操作时即作用于粘连、拘急的筋膜层 ,可直接减压、减张,同时扩散开的针感刺激又使血管收缩再舒张,此效应下又能改善血运,堆积代谢产物及致痛因子得以清除。
针之解结,使结聚处以散开,此时,“筋结”得散解,经络通而诸痛祛。

(2)振法效应
操作者通过前臂屈伸肌*交群**替收缩不断将振动作用于机体,进而产生相关效应,应用于多个系统疾病的治疗。
采取的振针频率在400~600次/min,属低频刺激,机体对该频最为敏感, 在此频下即具有缓解软组织痉挛,促胃肠蠕动,调节情绪及植物神经功能等。

另有学者团队通过构建血管狭窄模型及运用方程式进行运算证实, 振法作用于毛细血管具有降低血液表观粘度的作用,即有活血化瘀,畅经通络功效。
此外,人体作为一个立体结构,当振动传至针尖作用于机体,持续不断的针感似涟漪般扩散的同时又能在机体内不断引起其他部位的共振,借此通振感传之功,最大程度的刺激神经肌肉代谢,将失衡的病理状态调归平衡,气行血运筋肉得养,而后疾病消。

(3)注力效应
静止性指力注入,借指力势能作用于机体转换为类似生物电势能,进而发挥相关效应。
一方面,较普通针刺刺激量大,能发挥更强大的治疗作用,同时左捻注势,补阳注阳,再有振针加持又能将该效应绵绵不断的扩传至远处;
另一方面, 静以藏神,注力亦是治神的过程,集中注意力,高度凝神以贯神注针尖, 此时,能觉察到针下的细微变化,更加准确判断气至并守气,兼补亦守乃增强针刺疗效的关键。

综上所述, 振针注力针法即是通过上述针刺、振法以及指力注入的协同作用发挥强大临床效应,不仅可以通筋止痛令屈伸如复。

同时补泻兼施,以恢复筋束骨骼肢节的正常生理功能,颈部气调血运经络畅行,人体各项机能有机有序安和。

振针注力针法操作要点
操作前, 沉心静气,注重在与患者交谈中了解其最疼痛处,仔细体会揣穴时手下的感觉。
当病位轻浅,筋结于筋肉间时可触及滑动条索、滑动“豆粒”等,在条索硬结或压痛明显处一一做好标记便可直接进针;

当病位于深层,筋结不易被探触到,但手下能感觉张力明显异常,或患者形容局部紧张、拘急、伴牵扯感,此时则需要“以针代手”,进针后注重针下感觉、患者及机体反应,至病所再行针法。
“振”:振而深透,振中有透,传而深远。 振针注力针法之动势如紫霞居士在《西洋按摩术》所提及“指头须强直,前膊全体必一律颤动”,振动源需要强直至能诱发痉挛的状态,同时前臂屈伸肌群在自然放松状态下,才能保证振动频率在肘、腕、指、针上保持协调一致。

“注”:指力下注,兼补亦守,后续效长。 静以守之,注力在另一方面又是将至针下之气守于病位,以尽可能延长经气感应维持的时间,进而取得更长更持久的疗效。

这一点也在随访复发率中得以佐证。故不可仅有“操作之形”,须静心调息守神以给针法“贯神”,如此才能形与神俱。

相关注意事项
(1)施术环境
尽可能处于安静、温度适宜的治疗环境,令医患双方情绪保持平稳。 一方面便于医者聚精凝神于针刺过程,悉心体会针下感觉、调节针感,观察患者神情及肢体反应;
另一方面,便于患者仔细体会针法带来的舒适强大针感及气至病所的感受。留针过程中,关闭手机音响等发声设备,医者应轻柔行走、细语交流,令患者不乱不惊,心神内守,达到满意治疗效果。

(2)避免刺痛感
行针追求的针感不应是刺痛感, 若行针过程中出现刺痛、锐痛感令患者难以忍受,考虑是否为碰到毛细血管或刺激某种特殊感受器等原因, 应退针并改变进针深度后再行针。
类似锐痛不属于针感,应该尽可能被避免这一观点与后世医家观点不谋而同。

(3)重视摄生调养
在国外指南及国内共识中都提到健康宣教是颈椎病患者康复过程中重要的组成环节。帮助患者正确认识NTCS的发生发展、诱因及适当心理教育。
在临证时, 注重患者工作及日常习惯的交流,帮助其发现平时不易觉察到的不良姿势及习惯,嘱于日常中加以一定的防护。 正确认识既有利于配合治疗最大化发挥疗效,又有利于维稳降低复发。

腧穴的选择
阿是穴源于经筋理论,揣寻时基于经络、经筋作指导,腧穴位于经筋与分肉间,即是筋结病的病灶处,也是治疗的“靶点”。
早在唐代,医家孙思邈便在《备急千金要方》中提到: 在按压揣穴过程中患者有疼痛反应的部位,施以灸刺等刺激可医除疾患,十分有效,此即阿是穴。

NTCS的治疗亦基于经筋理论,在筋守筋,同时有研究发现NTCS阿是穴出现概率多于90%,且超声下观察此类腧穴下肌束血流量增多,为既往经验医学提供了科学、客观的参考依据。
传统夹脊穴居于督脉与膀胱经间,督脉为阳脉之海,膀胱经又主筋所生病 ,“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循项下足太阳”(《灵枢·卫气行》)可见经筋发挥正常生理功能赖于卫气对其的温煦作用。

故针之能沟通两经气血,平衡阴阳,激发经气。NTCS患者颈后肌群长期处于牵拉状态,肌力明显减弱,现代研究亦指出,此时肌腹直径减小,其内血管受压,局部循环障碍,压力又使肌肉持续处于做功状态,加重肌肉缺血,由此陷入恶性循环;
而夹脊穴下即为斜方肌、头夹肌等重要颈后肌群,C7棘突附近又为项韧带止点, 故通过针刺恢复颈后肌群状态,进而曲度得以改善。

风池穴属足少阳胆经,脉与阳维交会, 《针灸大成》曾提及其主“颈项如拔,痛不得回颈”,同时,又与足厥阴肝经相表里,具有疏利头目,通利关节以治疗颈痛的作用。
天柱穴属太阳膀胱经 ,古时即有:“项直不可顾,天柱主之。”两穴下应斜方肌、胸锁乳突肌等,处于头项相接处,尤适用于症状反复或伴有吞咽不适者,均是古今历代医家治疗头颈部疾患的重要选穴。

外关穴属手少阳三焦之络穴,脉气通阳维,阳维通调阳经气血; 曲池穴为手阳明之合,性属金能生水,兼有滋阴缓筋,二穴合用疏导肢体上部经气,气行血畅以濡养筋肉。
综上,经穴、经外奇穴、阿是穴三者合用,局部取穴与远端取穴相配,共奏疏筋止痛之效,故研究选取以上腧穴用于治疗NTCS。

针灸治疗 NTCS 疗效确切,疗法联合应用有效率更高, 治疗上以舒筋通络解结、活血化瘀止痛为主,配合温经通脉、行气理气, 发时镇痛治标,平时注重摄生养护,充分体现中医治未病思想。
但也存在一定不足,例如目前多数研究以患者症状进行评价,缺少客观指标的量化以及辩证分型的区别研究,较少关于作用机制方面的探讨,大量临床研究未进行多中心大样本的随机对照研究,因此临床疗效缺乏说服力等。

日后发展重心可以向制定统一、 客观及科学化评价标准、依据辩证分型分类对比分析、加大对于作用机制的研究力度等方面倾斜。
充分发掘中医特色疗法宝库,以期为 NTCS 提供疗效更胜、更加规范、更具说服力的治疗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