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根草
现在设想一下,你是地球上第一个人类,你看到一棵造型奇怪的植物,比如荨麻,你可能会想:“这东西看起来造型怪怪的,我吃了估计得中毒。但是我把它煮熟了吃会不会好一点?”然后你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放进锅里,想要填饱肚子。幸运的是,你竟然没有中毒,这东西原来是可以煮熟吃的。但是万一下次你没有这个好的狗屎运怎么办?
那在现代医学出现前的成千上万年里,人类到底是怎么选择食物和药物的呢?基本上来说,每一个关于植物药用价值的研究都是靠李时珍一样的“尝百草”,其中充满着以生命为代价的弯路。所以,古人就想,如果老天能给我们一个暗示,到底哪个植物对哪个器官有好处,就好了。这种美好的愿望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全世界人类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认识:那些植物的形状就是老天留下的“证据”,长得和我们器官相像的就是治愈器官疾病的良药。
比如美洲有种根茎会渗出红色液体的血根草,当地人就觉得它能治愈和血液相关的疾病。比如还有人觉得一种虎耳草吃下去就可以治愈肾结石,仅仅是因为这种草在成熟后可以割裂石头。而谈到解毒,“以毒攻毒,以形补形”就更有效用——紫草根的蛇形种子和一种名叫“草蝎子”(herb scorpius)的植物就可以分别解蛇毒和蝎子毒。
不过,我们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这些行为不光是错误的,而且如果不慎可能小命就当场交代了。按照那个理论,好多蘑菇长得像人的耳朵,可以治愈耳朵,其实如果你选错了蘑菇有可能会在24小时毙命。不过在这些错误示范里,总能挑出几个凑巧对*体器人官**真的是有好处植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被封为“以形补形”的强力证明。
其实,对于西方人来说,这种“以形补形”出现得算是比较晚。在他们之前,从亚洲到新大陆这一理论其实都已经被奉行起来了。据这方面的专家Bradley C. Bennett说,美国印第安人中的彻罗基族人就觉得马齿苋的茎部可以做为打虫药,仅仅因为它长得像虫子。

左边是《失乐园》中的Archangel Michael,他用小米草花治好了Adam的眼睛。
不过在16、17世纪,“以形补形”这一说法就已经在西方有了广泛的基础,甚至被上升到了宗教意义上:上帝以他/她的仁慈将这些植物和器官的相似性做为线索,我们务必要抓住。如果你不相信这些暗示,那么,上帝已经会用他的方式让你相信。在弥尔顿发布于1667年的长诗《失乐园》中也曾经提到Archangel Michael 用小米草的花(eyebright flower,直译为“眼睛一样明亮的花”,被西方人认为长得像眼睛)治愈了Adam的眼病。
不过,就算把这个理论上升到宗教神学层面其实它的漏洞也很多。因为如果它一旦成立就意味着上帝创造宇宙都是为了人类,所以世界储存着很多专门供人类所用的药品。当然,还有一个更有利的论据:一个植物的根茎你看起来像肾脏可能我看起来就是肝,那到底哪个才是“神的旨意”啊?
对Bennett来说,他的研究不是为了证明这个理论的错误性,因为根本无需证明。但是,他还是搜集了所有叶片长得像心脏的植物资料——一共2584种——并且找到了其中80个。事实是,这80个植物中只有21种能作药用,而只有3种和心脏治疗相关。他说:“这些数据就清楚了反驳了之前任何关于心脏形叶子可以治心脏病的说法。”他的意思就是:别以为吃牵牛花的叶子就能治你的心脏杂音,那就是瞎耽误功夫。

在古代欧洲,水仙根被认为是治疗*丸睾**病的良药
其实即使在“以形补形”这一说法最盛行的时候,也不乏质疑和嘲笑,医学家Samuel Hahnemann就曾说过:“那些古代的医学家以为形状颜色相似就具有相同的药理,就好像长得像*丸睾**的水仙根能壮阳一样。”可以肯定的事,Hahnemann的耻笑是有对的,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以形补形有时候真能治病,它不是彻底的胡说八道。那个彻罗基“杀虫药”确实可以“起到控制寄生虫生长的作用”。而《失乐园》里的小米草花做成眼药水也确有疗效。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巧合,但是虽然“以形补形”不能帮你坚定药效,至少可以在没有文字记载的情况下帮人类记录药效。
即使在已经2014年今天“以形补形”这个理论已经在专业领域被反复嘲笑,但是你不可否认的是,它还是存在在我们身边:当父母给你吃猪脑说可以补充脑力的时候;饭桌上大人会给小孩说吃鱼眼睛可以明目的时候。这些已经被毙掉的理论还需要被埋的深一点,以免它未来还会出来污染我们。
所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姐要去吃点核桃补补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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