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自问世后,集大成者非孔子莫属。他通过《易传》的著述,让《易经》进入了儒家经典的象牙塔。在《易传》中,孔子的说卦解卦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其思想高屋建瓴。
孔子的思想有两个显著特点,一个是天命思想,即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一个是用世思想,即主张学而优则仕。他学生众多,但深通"易数"的孔子似乎从未占卜预知过学生们的人生与前途。他赏识颜回,但颜回死在了他的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令老先生伤心不己。子路出仕,最后死于非命,孔子送别时也未料及。在现存的史料中,沒有一件描写孔子以高深的易学技能来预卜吉凶的事例。究其原因,与孔子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天命"思想是分不开的,既然一切皆有定数,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定数以内做好自己应当应份的事情就可以了。孔子的这一观点既是无为而治与积极用世的辩证思维,也是对世俗人等的劝世良言,更是一种境界,所谓擅易者,不言易。
世界上擅易者众多,但言易的目的应该是顺其自然,如逆天而行,必致天遣,引来无妄之灾,甚至杀身之祸。《三国演义》中的于吉与左慈,易学功夫可谓了得。但他们最大的毛病就是干预天道伦常,对凡尘干预过深,最终于世无补,演出一场闹剧而己。而另一个高手却超然于世外,令曹操都肃然起敬,此人就是管辂。
此人深明《周易》,仰观风角,数学通神,兼善相术。但面对位极人臣的曹操,管辂的回答是:茫茫天数,不可预知,待后自验。操曰:汝相吾若何?辂曰:位极人臣,又何必相。再三问之,辂但笑而不答,操令辂遍相文武官僚,辂曰:皆治世之臣也。操问休咎,皆不肯 尽言。当曹操许以封官,管辂以自己"只能泰山治鬼,不能治生人也"加以推辞。管辂是明智的,尽管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但即然无力改变,提前说破又有何益?曹操的雄才大略不过是在完成注定的使命而己。还是那句话:善易者,不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