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渺的太空中
一颗中子星正沿着轨道高速行进，粉碎着任何阻挡它的天体。
星系中央的黑暗把它吸引住了——那是一个黑洞。
中子星被拉向巨大的漩涡中，在触碰到黑洞边缘的一瞬间爆炸了——爆炸异常强烈以致一部分冲击波逃离了黑洞引力。
一小束冲击波消失在了一个水晶球样的太空洞中，突然出现在了太阳系。
这束逐渐微弱的冲击波经过太阳，来到了地球。
非洲某处沙漠仓库的控制室
一个男人在显示器上发现了不寻常的脉冲图像，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上。
一
李先生，西北大学，二（激光干涉引力波天文台）办公室
三，一个年过六十的老教授，从年轻助手手里拿过关于这次脉冲的报告。
突然，一大队特工探员包围了建筑。两个探员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探员
教授，你一直认为政府不重视你的科研项目，
现在你得到我们的关注了。
四让助手打开显示屏。
四
昨天早上我们在的仪器上监测到了
一颗中子星和黑洞产生的爆炸。
探员
这我们知道，但是爆炸似乎来自于太阳系。
四在屏幕上演示中子星和黑洞遭遇并爆炸的一系列过程。
四
如果爆炸发生在太阳系的话，我们都已经死了。
唯一的解释是，波穿过了一个虫洞到达了我们星球。
探员
我读过你的书，书里你可说虫洞不能存在。
四
虫洞不可能天然存在。况且如果建造出了虫洞，要使它稳定
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虫洞只能是更先进的文明建造的。
他看着略显担心的探员。
四
如果你担心先进文明的入侵，既然他们能建造虫洞，那么也可以
轻易让我们灭绝；同时也说明我们没有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探员注意到年轻助手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尴尬。
探员
你不同意？
助手
我不认为我们该轻易假设是外星文明建造了虫洞，
但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探索宇宙的机会。
探员聚在一起说了些耳语——
探员
你们现在的工作项目受共和保密法的约束。
断绝一切国际合作，现在起你们的工作属于国家机密。
探员扔下文件走了出去。
助手
你知道他们守不住这个秘密的。
四
这我不在乎。我一生都等待着这一天。
未来的五十年，一切都将会改变。
第一章
五十年后
沙尘漫布的道路旁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路边停着一辆大型旅游巴士，一群穿着棒球服的球员围在冒烟的引擎盖前。
一辆老旧的小卡车在旁边停了下来，车子后座坐着两个小孩。
前门打开，走下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这是张工，一个工程师。
他走向球员们。
球员
活见鬼了。
张工
坐大巴确实太远了。
我还以为你们有专用飞机。
球员
曾经是有，不过后来找不到备用零件了。
你知道怎么修理柴油机？
张工
懂一点。
张工埋头仔细查看情况。
一个球员注意到卡车里坐着的两个男孩——儿童，15岁，还有10岁的儿童。他走了过去。
球员
你觉得你老爸能修好吗？
儿童
我爸能修好任何东西。
（嘲笑）除了你们投的快球。
球员皱了皱眉头：机智的小屁孩。
过了一会儿，张工给司机打手势——发动引擎。点了两次火，引擎开始轰鸣起来。
球员
万分感谢。
张工
（耸耸肩）你们要是没参加比赛的话，
我孩子们就看不到你们是怎么输的了。
球员们都上了车。大巴启程。
从大巴背后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女排。
傍晚，棒球场
张工和他的岳父还有俩儿子一起看球。
儿童把爆米花递给外公。
（厌恶）这不正常，看球赛应该吃热狗。
从没见过热狗的儿童一脸茫然。
这时，一道闪亮的蓝光划过天际。
一个天体在大气层燃烧着向下坠落。整个球场都安静了下来。
儿童
爸，那是什么？是颗彗星吗？
张工
（摇头）是颗卫星。很大的卫星，或许是的。
过了一会儿，比赛恢复了正常。
球场上，道奇队接球手错失了一个很简单的高飞球，扬基队员触垒得分。
烦躁地抱怨起来。
一
卡车
那些笨蛋完全就是把胜利送给了对方。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张工回头看了看后座熟睡的儿子们。
张工
你这样抱怨，孩子们也不会喜欢棒球了。
我可不会向我的孙子们撒谎。
他们确实是看着低级的棒球比赛长大的。
农舍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一望无际的草地泛起一片金黄。
看着远处冒起黑烟的燃烧的草地。
农民又在烧他的草杆了。听说他的秋葵染上了枯萎病。
张工
我以为秋葵没有传染性。
就怕万一吧。今天是家长见面会，你得开车载他俩去了。
路上
张工正转头制止儿子们的吵闹。
突然，车向旁一斜——一只轮胎瘪了下来。
道路旁
儿童
墨菲定律。总没好事发生。
儿童
（疑惑）什么墨菲定律？
儿童
（嘲笑）这孩子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张工狠盯了儿童一下——够了。
儿童
墨菲定律的意思是坏事总是要发生的。
儿童看起来很受伤，走到了一旁。
张工
去找东西把轮胎这里补上。
儿童
去哪找？
张工
自己想办法。我不会永远陪着帮你解决问题。
张工转身追上小儿子儿童。
儿童
那真的是我叫儿童的原因吗，爸爸？
张工
墨菲定律并不表示坏事一定会发生，而是表示能够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
儿童
为什么？
张工
因为要是什么事都不发生，你又怎么能了解到知识呢？
所有事情，不论好坏，就看你自己希望它能不能发生。
儿童盯着远方，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接着，张工也听到了——一种低声的轰鸣。他沿着河望去。
张工立刻转身把儿子护住。
一架无人机从他们头顶掠过。
张工抱起儿童跑回卡车，从车后面拉出手提电脑和一连串线圈。
他把电脑和天线交给儿童。
张工
进去。
儿童
那轮胎怎么办？
卡车
一只轮胎瘪着，车子正跌跌撞撞地迅速穿过草地。
儿童把天线和电脑连上。
张工正扫视着地平线，寻找着飞机的踪迹。
儿童
在那！
右边，一架无人机的轮廓出现。
张工立刻转动方向盘。
卡车
张工
那是架的*用军**无人机。它的太阳能电池足够给整个农场提供电力。
张工让儿童把天线一端对准飞机的方向。
他和儿童交换位置，让儿童掌握方向盘，自己开始用电脑解米。
张工
开快点，儿童。
儿童把速度提到极限。突然一辆自动收割机出现在前方。
儿童猛打方向盘避免相撞。嘭！——卡车一边的后视镜被甩到车后。
一
山丘
无人机飞远了。
卡车速度逐渐慢下来，停在了山丘下。
张工打开车门捧着电脑，儿童也跟着下车继续把天线对着飞机消失的方向。
儿童
我们跟丢了。
张工
（微笑）不，我们没有。
突然，无人机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张工
想让它转个圈吗？
儿童睁大双眼看着父亲。
张工在键盘上敲击着——无人机在空中旋转起来。
一
废弃的高尔夫球场
三人来到了无人机前。
儿童
爸，你觉得它在天上待了多久了？
张工
任务控制中心和我们的一样，20年前就不在了。
我猜它整整飞了20年吧。
儿童
那它干嘛飞这么低？
张工读着电脑上的数据。
张工
它在寻找什么东西。拦截某种信号吧。
它曾飞到8000英尺高，大概脑子被太阳烧坏了...
儿童
你打算对它怎么样？
张工
改编它的程序。让它做一些对我们有利的事，就像联合收割机一样。
儿童
（轻声）不能放它走吗？它又没有伤害任何人。
张工温柔地看着儿子。
张工
我们需要所有能帮助到我们的东西，儿童。
它也必须适应下来，和我们一样。
张工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控制模块。
一
乡间学校
这是个小学校，所以大家看到一辆车后载着无人机各种部件的小卡车，就知道是张工一家来了。
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个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干练的穿着体面的男人，握了握张工的手。
校长
这是儿童的老师，.
张工向校长身旁的中年女性微笑。
校长
儿童的成绩出来了。祝贺你。我们相信儿童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农民。
校长把文件递给张工。
张工
那大学呢？
校长
你是知道的，科技大学每年只招收几百个学生。
张工
他才十五岁，你现在就说把他排除掉？
校长
抱歉，儿童的成绩也不够高。
张工
你是什么人？36英寸的腰围，（停顿）或许30英寸的内接缝？
校长
不好意思，张工，我恐怕没理解——
张工
你在告诉我，你用两份数据来量你的屁股，
而用一份数据来决定我孩子的未来。
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校长盯了她一眼。
校长
张工你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一个...科学家？
张工
工程师。
校长
实话说，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工程师了。
我们不缺火车、电视或者卫星。我们缺食物。
张工向后靠着，他知道这话没法去反驳。
校长
这个世界需要农民，而我敢保证，您的儿子会成为其中优秀的一员。
我们这一代注定要为以后奉献更多。或许将来你的孙子们就能读上大学。
张工忍住他的愤怒。
张工
说完了吗？
校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说儿童带了一本有关登陆月球的书到学校。
他把一本封面是火箭的旧教材递给张工。
张工
这是我原来的教材。儿童喜欢里面的图片。
这是本原共和政府的教科书。新教材纠正了许多历史问题。
张工
纠正？
比如阿波罗计划，它的实际目的是利用太空竞赛拖垮苏联。
张工
你们不相信我们曾去过月球？
我相信这是很精明的战略。苏联花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建造火箭和那些没用的机器。
张工
没用的机器？
张工看向校长。没有回应。
张工
那我告诉你，有种‘没用的机器’叫磁共振成像仪，
要是当初我们的医生留有一些，我的妻子也不会
因脑囊肿去世，我的孩子们还会有母亲。
学校停车场，卡车
张工还在生着气。
他启动了汽车，收到一个无线电呼叫：
接到了从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可能感兴趣。
张工盯着方向盘，叹着气摇了摇头。
飞机跑道
张工把车子停进老旧的机棚，把一架古老的轻型飞机上的油布拉了下来。
飞机
张工驾驶着飞机沿着一条银白海滩飞行。
张工
请求进入领空。
控制塔
批准请求。欢迎来到南非独立国。
第二章
沙滩上的陨石坑
张工沿着坑滑到底端，看到了一个直径一英尺长的黑色球型航天探测器，这个黑球每隔几秒就会发出奇特的声响。
会是外星人干的吗？
张工用手把探测器表面的沙子抹开，一个熟悉的图像出现：原共和政府的星条旗。
张工
我想不一定。
两人用绳子把探测器拉了出来。
张工把探测器抱进飞机里。
你觉得它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张工欣赏着探测器。
张工
大概迷路了吧。它怎么料得到会有第三次世界大战发生。
一
张工的房子里
傍晚，喝着草酒，看着张工工作。
探测器被固定在厨房桌子上。
张工握着焊枪，看着一点刮伤都没有的探测器，放弃了。
张工
根本打不开这玩意儿，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儿童和儿童走了进来。看到儿童的一只黑眼圈。
（叹气）这回又发生什么了？
儿童
我被禁足了。说谁相信我们去过月球谁就是脑残，我就打了他。
张工
好孩子，做得对。
张工赞同着儿子。
张工
把那个扫描仪递给我。
张工把振动板贴在球形探测器上，打开扫描仪电源。
数字在显示频上飞快的滚动着。
张工
标准的科技科技加密。内存受损了，只有杂音。
（停顿）等等，我发现了什么。
张工拔掉扫描仪的接头插在电脑上，一张图片显示了出来——群星密布之中一颗冰川覆盖的星球格外耀眼。
张工
（自言自语）你到底从哪来？
张工耸耸肩。
张工
明天我们去把它的外壳熔掉，说不定有些铜制品在里面。
儿童
那它的任务呢？它携带的资料怎么办？
张工
科技科技早已经不存在了，它无处可去。
儿子，我很抱歉，它到家的时间太晚了。
餐厅
孩子们去睡觉了。
递给张工一杯草酒。
我听说你在学校的会面搞砸了。
张工反感地摇着头。
张工
或许该让每个人都忘掉以前人类做的一切，
看看我们到底能有多堕落。
我小时候，每天都有新的事物出现，就像每天都是圣诞节。
（停顿）但是我们犯下了许多无法挽回的错误。
六十亿人，试想一下，每个人都想拥有一切。
感叹着。
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很多方面反而更好了，
儿童不管是去上大学还是做个农民都能过的不错。
张工
我苦恼的，不是他不上大学，而是他自己根本不在乎。
儿童不是问题所在，他很适应这个世界，问题在你。
你不属于这个环境，我女儿知道，你的孩子们也知道。
把手中的草酒一饮而尽，起身向纱门走去。
在门廊边，他停下来转头看着张工。
你很擅长一些东西，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你机会。
我很遗憾，她。但你要知道这不是你孩子们的问题。
旁边的探测器仍然间断的发出奇特的声音。
一
夜深人静
一阵刺耳的噪音惊醒了张工一家。
张工抓起一个棒球棒跑下楼，看见儿子们正睡眼惺忪地站在走廊里。
张工用球棒小心翼翼地支开了厨房的门，儿童躲在父亲身后。
原来是探测器。
球状探测器摇晃着，尖叫着想摆脱束缚。张工用球棒敲打它，但是探测器刺耳的声音仍然不减。
终于它挣脱了固定，落下餐桌向前门滚去。转动的过程中，探测器停止了尖叫声。撞在了墙上后，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工和儿子们把探测器滚到房子外面，这反常的嚷闹声还在继续。
儿童试着让它朝不同的方向滚动。终于，在一个固定角度上，探测器安静了，张工把方向标记了下来——西北。
张工
拿条绳子来，我们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
张工醒了，屋子外探测器的吵闹声还依稀传来。
厨房
准备送儿童去学校。
被学校禁足的儿童微笑着看着张工。
儿童
我们今天干嘛？
张工
你待在家里打扫房子。
儿童看起来很不甘，望向房子外。
张工
儿童，没人会来取回它的。
儿童
要是有呢？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张工陷入沉思。儿童乘机赶紧穿上鞋子。
房子外
张工从水井里把探测器吊了上来，噪音又变响了。
他戴上耳塞，把它放在地上翻滚着朝机棚走去。
飞机
儿童身旁的的探测器随着飞机改变航向发出不同声响。
马达加斯加海岸（远景）
远处一架小飞机沿着山脉向北飞去。
飞机
经过了一个分散的海相地层，他们正处在巨大的荒岛——火山岛上空。
这时，探测器发出了引人注意的嗡鸣。
儿童
看来它到家了。
火山岛上
父子走下飞机。
张工把一把步枪扛在肩上。
树林边缘，儿童被一片杂草上的点点鲜红——草莓吸引住了。
儿童
爸，那是什么？
张工
我也不知道，别碰它们。
两人走进森林。
张工发现前方树丛有些反常，他走过去用步枪试探，枪头却撞到了金属物。
原来是个伪装的罩子。他小心翼翼地拉下罩子，一辆化学货运车出现在他面前。
张工赶紧退后，警觉地端起抢。
他回过头，却不见了儿童的影子。
抱怨了一句，他转头返回森林。
林中空地，火山岛
张工走进一片林中空地，意外发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通风口。
他继续向前走，又找到一些巨大的蓄水池——池里充满着还在向上冒着气泡的液体。张工意识到，地表下正进行着一项巨大的工程。
终于，他在空地旁边追上了儿童。
张工
小心。这儿有种地下设施，我们可能——
他注意到儿子正盯着一个戴着旧草笠的八尺高的军事机器人。
儿童
它还活着吗？
张工
不可能。这是个水兵，已经有30年没造它们了。
我还从没见过一个完整无缺的。
儿童走上前，碰了一下这个机器人。
突然，机器人被激活了，一手把儿童拎了起来。
张工赶紧把枪指向机器人。
机器人突然转身，扔下男孩，把张工的枪夺了过去。它掰弯枪口，然后一把抓住了张工。
儿童捡起枪，打算用枪托敲打机器人。
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别动。
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从树林走了出来，端着一把步枪瞄准着张工。
这是科技科技刘工。
张工
我们只是在回收一些废弃的东西。
刘工
这是现在人们对偷东西的新叫法吗？
张工
我并不知道它属于任何人。
刘工
它的确不属于任何人。
她看着机器人。
刘工
，你想放他们走，还是让他们给你工作？
把张工放了下来。
张工
你误会我了。
刘工
哦？你不是那种把军事机器人脑袋拆下来然后装进割草机的人？
张工没回应——她其实说的没错。
刘工
回你的农场去，不要再回来。
别忘了你的枪。
张工
（向刘工指着）一点建议——小心使用那东西。
战争结束了，但是它们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是结束。
刘工
你和他之间我更愿意相信他。接着走。
张工一行人走到飞机旁。
突然，飞机里的探测器发出一种高音调的声音。也立刻发声回应，他走上前试图打开舱门。
张工
稍等一下——
没理他，一把撕开舱门，把探测器抱了出来。
地下设施电梯里
刘工朝摄像机招了招手，电梯开始向下滑动。
张工
现在是谁在偷谁的东西？
刘工
你得向我们解释清楚。这东西不属于你。
张工
是，它属于30年前随着政府一起倒闭的科技科技。
刘工没有说话。
电梯终于到达了底端，厚重的门缓缓地依次打开，刘工示意张工往前走。
地下设施
一行人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里。
中央，是一个被发射塔固定住了的十层楼高的火箭。很多机器人还在对它进行着维修。
张工
（目瞪口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工
我们不过找到了人们上缴给政府的税款。
把探测器带到一个满是电子设备的仓库，一群工程师和机器人围了过来。
一个老年工程师看起来挺面熟——70岁左右，白头发。原来他就是当年四教授的助手。
刘工
我在外面找到的，他们，还有他们带着的这个探测器。
看起来它像是第六代，也可能是第七代。不确定它受
了多少辐射伤害。
老工程师
（对张工）你在哪找到的？
张工
。
老工程师想了想。
老工程师
它肯定是在寻找空军基地。
用一个专业索具把探测器闩上。
，一个40岁左右的工程师开始尝试连接探测器。
张工
空军基地30年前就不在了。
刘工没理他。
它没有回应我的反馈检验。我没法打开它，除非有初始数据。
刘工
（对张工）你对它做了什么？
张工
没什么。我得到了一些信息。
张工向四周望去。不远处墙上挂着一个除颤器。
张工
（对刘工）我能用一下吗？
刘工点头。张工把除颤器连上探测器，启动开关，一股电流传进探测器终端。
老工程师
聪明，高压能帮你输出整个储存器信息。
显示器上开始出现数据流。
老人和着手整理。
冰川覆盖的星球的图像逐渐出现在屏幕上。
我找到了什么。（读着信息）大气层的氮气非常稀薄，
有微量辐射，地表由百分之九十的冰和百分之十的岩石组成。
岩石似乎是由沉淀的石灰岩构成。（激动地看着老工程师）
地表下有非常充足的氧气！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
张工
地球附近可没有这样的星球。更何况这玩意儿消失了30年。
刘工
（对老工程师）他听到的够多了。如果我们要发射火箭，
他们至少要在发射之后再离开。
张工
你不能把我们关在这儿！
刘工
他对这次任务是个威胁。
张工
我可不会威胁到这个任务，鉴于你已经威胁到这个任务了。
说罢，张工指向一个工作台上机器人正在修理的遥测装置。
张工
一旦电荷超载，你们就遭殃了。
刘工
你怎么知道？
张工
我从一个弗罗里达商人手里买了30个一模一样的这种装置。
我还得重新组装一遍。（笑着）用在割草机上很方便。
第三章
地下设施
张工和儿童被关进一个废弃的机械维修店里，挡在门口。
张工站起身。抬起手，指着他。
张工
怎么，你打算永远把我们关在这里？
（耸了耸肩）我的电池允许我工作500年。
张工注意到刘工在和老工程师争论着什么。
然后刘工走了过来，朝张工打了个手势。
刘工
任务指挥官想见你。你儿子可以待在这，和在一起没问题。
张工
我以为那个老头指挥一切。
刘工
（生气）那个“老头”是我父亲，他的确打理着一切，
但是他决定指派一个任务队长领导未来的航天任务。
张工
不是你？
刘工
我是个生物学家。
张工
（笑着）看起来不像。（停顿）我的意思是，拿着枪的时候。
两人走到火箭下面。
不远处站着一个正常人身材大小的人形机器人。这是我，任务的队长，曾是一个空军空降部队指挥官。
我
（朝张工）你就是找到那个探测器的人？
谢谢你，我们重新测试那些遥测装置，如你所说，
它们在高电压下无法工作。请跟我来。
地下设施，任务控制中心
我
张工,你所看到的这颗星球离地球非常非常远。
另外，我们的科学家认为我一点也不应该相信你。
我发现人类在信任的取舍方面很有趣，越是相像，
就越会感到有威胁，好像是被专门设计过。
刘工尴尬地看了一眼张工。
我
对我来说，要取得人类的信任很简单，那就是去相信他们。
刘工的父亲把一张图表显示在大屏幕上。
刘工的父亲
这是个虫洞，去到宇宙远处的一条捷径。我们50年前就发现了它。
我们曾向它发射了很多航天探测器去寻找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
但是没有一个探测器返回。今天的这个，是第一个成功的。
我
根据探测器提供的资料，我们终于可以实行载人任务了。
张工
这火箭的燃料显然不足以到达木星那么远的地方。
我
主飞船已经建好在太空轨道上了。
它有核动力发动机和充足的燃料，
足够我们旅行很多年。
张工看着图表。
张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告诉你们我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我
我相信你不会，张工。
我们告诉你一切，是希望你加入我们。
张工看着他，感觉到我是认真的。
我
这个航天器耗费了太长的时间返回，
刘工博士的父亲和其他成员都老了。
我们需要一个能知道如何操作系统的人。
张工
但是我毫无经验，也没受过训练。
况且你们准备这个任务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我摇着头。
我
人类总是担心太多，官阶、经验......
我只关心一个人是否能尽职尽责，
我觉得你可以，张工.
张工犹豫了，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真正发挥自己本领的机会，但是一切似乎来得太迟了。
张工
很抱歉我不得不拒绝。我没法帮你，因为我有我的家庭。
没冒犯的意思，但总有比这个科学任务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
我
张工，我不是科学家，这也不是科学任务。
确切的说，这是次营救任务。（停顿）
刘工会带你们出去，我诚挚地希望你能重新考虑。
张工朝刘工望去：营救？营救谁？
地下设施，温室
刘工带着张工来到一个巨大的温室隔离间，向外看是一片草田。
张工
它们看起来好像得病了。
刘工
过去一个世纪，能存活下来的食物品种屈指可数。
张工
但是那些疫病并没影响到草。
刘工
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看看我们的试验田你就知道了。
（停顿）我们的营救任务是拯救我们自己。
张工
不，我们正在重建。我们总会找到什么东西，
比如一种新科技。总能想到办法的。
刘工
（摇头）谁去发现呢？如今大学的作用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像你我这样的人越来越少。地球已经受够我们了，
或许我们只剩下几代人的时间。
张工
你们知道这个有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刘工
意义何在呢？让人类在慌乱中自相残杀？还是不告诉其他人最好。
张工想要反驳，但是他心里知道末日预言只会带去混乱，于是转头去看正在枯萎的草地。
张工
原来这才是你们去找有氧有水的星球的原因。
刘工
是的，给人类找一个新家。我们会先建立一个侨居地。
然后再回来把人们运载过去。
张工
但这不过只是给人类延长了存活时间而已，
几百年？运气好或者能存活上千年。
刘工
总比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好。
听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加入这个任务，
我也不在乎你是加入我们或是待在地球等死，
但最终你应该做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次任务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火山岛
张工带着儿童回到飞机。
刘工看着他们上了飞机，转身向地下设施走去。
农舍
张工从飞机上抱下熟睡的儿童朝房子走去。
坐在餐桌旁静静地出神。张工坐下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人越老，越想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时间慢慢流逝。
我是等不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了。
他看着张工。
你必须去。
张工
不行，我得照顾这两个孩子。
自从他们母亲去世你就一直锻炼着他们自立。
何况我还在这照看着他们。
张工
我有责任去——
是的。你有责任。但不只是对他们。
张工望向窗外——夜空，满天繁星。
农舍
房子前，张工把行李跨在肩上。
他给了儿童一个大大的拥抱。儿童却不知去哪了。
张工转身走进房子找儿童。
农舍，儿童的房间
儿童正趴在桌上写着数字。
张工走进去，注意到了门口一个小小的手提箱。
儿童满怀期待地抬起头。
儿童
爸爸我做了一些计算。我大概85公斤重，
要耗费额外的一些燃料，但是如果——
张工
伙计你必须得待在这。
儿童
我听到了你和外公的谈话。
我和你一样都不属于这儿，你明明知道的。
张工一只手环抱住儿童。
张工
这里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完成。
泪水从男孩眼中涌出。
张工把手表取了下来，交给儿童。
张工
能帮我保管好它吗？
儿童伤心地点点头。
儿童
你会回来吗？
张工
会的，我发誓。
儿童点着头，但是悲伤仍然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是永别了。
张工拥抱了孩子，努力不让心碎流露出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火山岛
小飞机降落到地面，坐在驾驶舱。
张工提着行李走了下来。
和老人道别后，张工向地下设施入口走去。
和迎了过来。
张工
别这么兴奋得看着我。
（耸耸肩）我建立我的机器人殖民地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奴隶。
张工看着，又疑惑地望向。
是个海军陆战队士兵。
他们给他植入了强烈的幽默感，让他更能适应群居生活。
张工
真是个好主意。一个又笨重又会挖苦人的机器人。
我有一个信号灯，如果你想的话，讲笑话的时候我会打开它。
指着眉毛上方的小型。
张工
听上去不错。
当然不错，在我把你扔出飞船后，或许你还能通过它找到返回的路。
张工看着他。也转头看着张工，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灯亮了起来。
地下设施
张工走了进去，找地方把行李放下来。
刘工看见了他。张工微笑着打招呼。
刘工没回应，拿着遥测装置走了过来。
刘工
你不喜欢这个，那得找个替代品。
一
火山岛，海湾
张工在一辆橡皮艇上吃力地穿着潜水服。
刘工控制着橡皮艇朝海湾中间驶去。
张工
你们是怎么找到各种各样的设备的？
刘工
我们知道将来用得到各种各样的元件和材料。
政府扔了的许多东西，我们接收过来而已。
她熄掉了引擎，把船绳挂在一个航标上，拿起换气器。
刘工
你知道怎么用吗？很简单，正常呼吸就可以了。
如果有问题就拍我肩膀，或者敲金属做的东西。
还有，别走丢了。
张工
你现在又变成潜水救生员了？我以为你只是生物学家。
刘工
难道我非得只做一件事？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会有后援。
我们每个人都至少要熟悉三种领域的知识。当然，你除外。
说罢，刘工后仰着跳进了水中。
张工赶紧把换气器戴上，跟着跳进水里。
海湾，水下
张工紧跟着刘工向下潜游。
刘工打开探照灯，一束光线照向水底。
张工看到眼前景象，屏住了呼吸——水底覆盖着整个共和海军舰队：核潜艇、战舰、驱逐舰......
核潜艇
张工举着探照灯，看着刘工熟练地把一颗弹道导弹拆卸掉并把遥测装置分离出来。
一
地下设施，研究实验室
两人把收集到的设备放下。
刘工注意到张工正盯着一个被建造在巨大的离心机里的蚁巢。
刘工
我们不知道那里的重力情况。所以我们用群居生物做实验，
看它们在高重力加速度情况下是怎么想办法适应的。
张工
我们要带蚂蚁上去？
刘工
人类也是群居动物。
张工
我以为人类是独居的。
张工看着蚂蚁们在高重力环境下艰难地行进。
张工
看来要适应重力很困难。
刘工
没有重力，就没有生命；太多重力，你又哪里都去不了。
第四章
地下设施，任务控制中心
任务队员们聚在了一起。
我
根据最近的建模，我们认为虫洞另一端
在离其星系中心不远的地方。
我在屏幕上拉近了全息图。
一个周围呈螺旋状像是有无数四散的等离子一样的、异常明亮的质量体出现在图中央。
张工
那是一颗星球吗？
莉莉，一个年过半百的物理学家，又拉近了图像。
莉莉
不，这是个黑洞。这个地区有不少黑洞，
但这是最大的一个，要比太阳重十亿倍。
我给它取名叫“卡刚杜亚”。很漂亮，是吧？
不过遗憾的是我们不能靠近点去欣赏。
（笑着）你希望那样是吧？掉进一个巨大的黑洞。
莉莉
（耸耸肩）至少能帮我解答很多问题。
我继续给队员们介绍情况。侧身靠近张工。
别担心莉莉。虽然他有点疯疯癫癫的，
但是我说他这样反而适合做太空旅行。
我重新定位了全息图，拉近到了另一个较小的黑洞。这个黑洞围绕着大黑洞做圆周运动。
我
我们的目的地。我们要去的冰封星球就在这附近。
莉莉把这个黑洞叫做“庞大固埃”。
*注：卡刚杜亚和庞大固埃都是巨人传里的人物，前者是父亲，后者是儿子
我
我们在这里离开虫洞。之后顺着预定轨道在“庞大固埃”周围飞行
直到找到这个冰封星球。我们在这个过程会向未来穿越。
张工
向未来穿越？
莉莉
高速和高重力相比地球上来说会减缓时间的流逝。
我们在黑洞附近的轨道上行驶可能只会耗费我们几天，
但是地球上，可能就过了很久了。
张工
大概多长时间？
莉莉
按航天探测器的旅行时间来看，至少5年。
我还是觉得我们做了太多假设了，有关虫洞的，有关星球的。
（指着图像）这里的临界轨道及其危险，我们完全就是在火山口边缘行走。
太快的话，我们会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飞出去；太慢我们又会被黑洞吞没。
刘工
只要足够谨慎，我们会成功的。
你怎么能保证？
刘工
我只是不相信，如果有人专门建造了一个
连接地球和另一个有氧有水的星球的虫洞，
那又何必把我们带上死路呢。
我以为你是个科学家，刘工。
你说的话听起来却不着边际。
刘工
我们没时间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只是猜测，虫洞恰好出现在这里是有人想要帮助我们，
就像我们曾经帮助那些濒临灭绝的动物一样。
张工
当然。直到我们把它们全当做食物吃了。
刘工
（恼怒）我只是假设建造虫洞的人有个比我们更好的计划。
如果我是错的，或许我们会死，但是总比待在这等死好。
莉莉你觉得呢？
莉莉
我宁愿相信刘工是对的，虫洞是没办法天然形成的。
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一定有人想要帮助我们。
刘工看起来很满意。
所以你觉得在两个巨大的死亡黑洞之间航行
然后降落在一颗小行星上一点问题也没有？
莉莉
我觉得我们是可能活不了。我以为会有一个计划，
但并不是说这个计划就是让人类找到一个类似地球的
行星供侨居。鸟学会飞翔又不是为了把别的蛋抓进自己的窝。
如果那不是计划，那我们在这里干嘛？
莉莉
（耸耸肩）继续探索，寻找，学习。我也不知道。
（微笑）既然我们不知道虫洞是怎么建成的，
那又怎么会妄图去了解“计划”呢？
放弃反驳了，他觉得莉莉不可理喻。
一
地下设施，机械商店
刘工的父亲坐在办公桌前，监测着探测器。在一旁帮助他。
张工走了进来。
刘工的父亲
需要被拆解。我想可以交给你来完成。
张工
（朝）我以为我会在你的陪同下一起去火星探险呢。
递给张工一个塑料防水箱。
放心，我会一直陪伴你的。我的外壳太重了。
轨道上的主飞船上已经有另一个外壳为我准备好了。
转过身来，背后两瓣扇片打开，露出了他的控制模块。
要是你打算把我装进你的收割机，当心我会——
没等他说完，张工就把模块拔了出来，装进了箱子里。
地下设施
船员们穿上笨重的宇航服，进入了发射台。
张工看着刘工的父亲帮女儿穿好宇航服。
刘工拥抱了父亲，然后径直向太空舱走去。
火箭，中央控制舱
张工在刘工身旁的座位坐下，做好了保护措施。
刘工扭头躲开张工的目光——她在哭泣。
张工
我们会回来的。
听起来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刘工
我不会。
张工疑惑的看着她。
刘工
如果我们找到了适合居住的环境，我会待在那里建造侨居地。
她往外看了最后一眼。
张工打算说点什么，但是此时火箭推进器已经启动了。
一
火山岛
随着火箭升空留下的一团雾气，荒凉的岛上变得五颜六色。
草地
儿童独自坐在农场的一个小山丘上，身后的田野里收割机还在工作着。
他看着远处的一串水汽尾迹慢慢延伸到天空，然后逐渐消散。
父亲的手表还挂在他细小的手腕上，晃动着。
第五章
太空，近地轨道
火箭一截截脱落，最后只剩下了载人航空舱。
推进器点火，航空舱向着远处的一块人造天体飞去。
他们靠的越来越近，一个巨大的表面粗糙的黑色太空站出现在眼前。
太空站中心是一个球形的飞船，飞船表面的折光喷漆显示出这艘飞船的名字——坚忍号。
太空站
机器人们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这群“工程师”在三十年前就建造了这个太空站，一直维修保养着直到今天。
太空站，机械舱
一个机器人领着张工穿过一条挤满各种先进设备的的长廊。张工兴奋得像个独占糖果屋的孩子。
机器人把真空包打开，拿出了一个两足框架。
张工大笑起来——这就是的新身体，看起来经过精心设计，而且只有大概四英尺高。
机器人
你想让我帮你组装吗？
张工
哦，不用。我自己来吧。
张工把的控制模块取了出来。
机器人打开框架后面的一个凹槽，张工把模块放了进去。
新的“”立刻有了反应。
张工
早上好，帅哥。
起身，延展着他的新身体，走了两步。
张工
看起来你被降级了。
背对着张工，抬起胸口，突然他的胳膊和腿折叠起来连接成又长又苗条的肢干。他转过身来，身高变高了一倍多，看起来比原先的外壳更让人印象深刻。
我倒不觉得。
太空站，坚忍号
张工和其他人进入飞船。出乎他的意料，飞船空间并没有想象那么大，船身被分成了两个主太空舱。
张工
这飞船挺小的。
虫洞也是。
一
近地轨道
一切都很安静，坚忍号慢慢脱离了太空站。
过了一会儿，核动力发动机开始点火，飞船朝着太空深处飞去。
船员房间
正检查着继电器。
他一只手握着刷子，在继电器上涂着什么图案。不一会儿，机器外壳被染成了亮蓝色。
张工看着他。抬起头。
这是通讯机器。我们可以通过它联系地球，甚至在穿过虫洞以后也可以。
张工
我知道。但你干嘛涂上颜色？
它能帮助我辨识物品。我可以把物品的信息记录在脑袋里。
张工
当然，看起来你挺在行。
我在战争期间学到的。
张工
你涂的标志是什么？
墓碑。
张工知道这又是的冷笑话。他静静地看着涂完他的“作品”。
坚忍号，通讯室
张工看着屏幕上儿童谈论着他的学校。
儿童
他们说我今年可以上农业课了。
张工无奈地摇了摇头。
儿童
我得去学校了。爸，希望你在上面一切平安。
儿童起身离开，走到镜头中央坐了下来。
对不起，她。我让儿童给你录条视频信息，但是，（停顿）
他还在生你的气。我下周再劝劝他吧。
视频结束，张工呆呆地盯着黑色的屏幕。
坚忍号，机械室
张工，刘工和正把一些设备转移到贮藏隔间里。
小心点。零重力下你很难猜到物品具体的重量。
张工
这些东西会有多重？
四吨。
张工看着重物在两手间旋转，顿时紧张起来。
他试图让它停下。结果被拉着朝墙壁飞去，帮他挡了下来。
刘工飘过来。
刘工
笑一笑。
张工朝刘工微笑，心里纳闷刘工怎么突然变得友好起来。
张工
为什么？
刘工
可以降低你的血压。（指着张工的手）
张工看向他的手。血正一点点从他手掌上一条伤口上冒出来。
坚忍号，医疗室
我正帮张工把伤口缝上。
张工看上去很尴尬。
我
你感觉怎么样？
张工
还行。麻醉剂在起作用。
我
不，我是说，你的心情如何？
似乎你和大家都相处得不错，或许除了刘工？
张工
你还是关心我的手掌吧。
我
我的大脑里，有百分之五是人体解剖学，
百分之十是任务计划和条例，其余的，
都是人类心理学。
张工
为什么？
我
我们在一片真空中使用核动力发动机航行。
但是最危险的事物，却是人脑里三公斤重的有机物质。
张工
既然我们是如此大的负担，那你干嘛带上我们？
光凭你和就可以建造侨居地了，
再说你们也不用带食物和氧气。
我
因为不论你们生理上有多大缺陷，
人类总能比我们更能找到方法生存下去。
你们的程序要比我们的更完美。
张工
人类可没有被程序化。
我看着张工的眼睛。
我
能允许我直白一点吗？一些话对人类来说会难以接受。
张工
是谁编的程序让你这么谦卑？
我
（笑着）但是你是不应该注意到的。
我把绷带剪掉，打了一个结。
我
人类擅长生存，是因为进化给了你们思想——
让你们意识到个体之间的关系是有意义的。
你们无法诠释自己的感觉，所以认为那是非理性的。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一切都是被设计好了的。
张工
我的感觉可不是被设计出来的。
我
正是如此。你深信感觉是非理性的一部分，所以你不会相信我。
张工
这又和人类的生存有什么联系？
我
当我死去的时候，最后一刻看见的将是我自己动力系统的诊断提示。
你想知道你在最后一刻会看见什么吗？
张工犹豫了。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加速。
我
我们的对话让你感到不舒适。我们应该停止。
张工
不，我想知道。
我
最后一刻，你看到的将是你的孩子。（停顿）
潜意识会告诉你，你该回到他们身边，即使死亡近在咫尺。
张工向别处望去，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我看着张工，评估着他的情绪状态，心想刚才是否说得太多了。
坚忍号，通讯室
张工开始录制视频，看上去没把握的样子。
“我们快到虫洞了。（停顿）如果有不幸的事情发生，我只想说...我爱你们。孩子们，我希望你们坚强地活着。不论什么事情发生，都做最好的自己。”
张工停止了录像。
看着设备，他犹豫着。
刘工从窗户另一边看着张工删除了录像。
坚忍号，观测舱
刘工看着才进来的张工。
刘工
我们在虫洞另一边也能和地球联系。
张工
（微笑）我知道，谢谢。
刘工
我无法想象你离开你孩子们时的感受。
张工
你没有孩子？我原以为我是最不合群的，只有两个孩子。
刘工
当你一生都在想办法离开地球的时候，自然不会安顿下来。
太空，拉格朗日点
*注：拉格朗日点，指的是在两大物体引力作用下，能够使小物体稳定的点。一个小物体在两个大物体的引力作用下在空间中的一点，在该点处，小物体相对于两大物体基本保持静止
飞船身后，太阳也显得和其他星球一样渺小。
我
我们到虫洞口了。
飞船速度慢下来，靠近了一个直径只有四米左右的水晶般的圆洞。
张工和操作着，把继电器释放到了太空中。继电器上是涂的图案——一个20世纪的邮箱。
坚忍号，观测舱
我
每个人准备好。我们正进入虫洞口。
张工和其他船员把设备固定好，向飞船外层隔板移动过去。
太空，坚忍号
核动力发动机向飞船后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扣紧了连接带。
坚忍号，船体外壳
船员都进入了靠近外壳的一个隔间。
固定好以后，我按下控制板上的一个按钮。
伴着一声轰鸣，船身外壳开始弯曲。
太空，坚忍号
船壳逐渐向外翻开，内舱也慢慢暴露出来。
坚忍号，船体外壳
船员们吃惊地看着他们下方的控制室突然向两侧打开，像是要把内容展示给外太空一样。
太空
虫洞口竟然出现在了太空舱内部。
我在控制板上操作着，船壳又逐渐合了起来，把虫洞口关在了飞船舱里。
随着一声巨响，飞船开始收缩，向虫洞口挤压着。
张工深吸一口气，看着飞船逐渐像是在被吸入虫洞口。
你想让我讲个笑话吗？
张工
（紧张）不。
看着整个人被吸入虫洞，张工知道轮到他了——腿先进入了虫洞口，然后腰部，接着整个躯干，最后是脑袋......
太空
坚忍号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虫洞外漂浮着的继电器。
一
坚忍号
飞船正沿着虫洞高速行驶。
张工
我们在哪？
莉莉
（笑着）哪也不是。
霎时，飞船开始安静地平稳滑行。
船壳上出现了一些扭曲的点，像是有人正用手指挤压着船身。
张工
这里的墙壁很奇怪。
我
船身是完好无损的。
我这里也出现了。
扭曲点越来越多，接着形成了扭曲的球面，然后整个船身开始变得扭曲。
不是船壳，这些东西是在飞船内部！
莉莉
（笑着）很神奇，不是吗？
我，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
不清楚。可能是引力动荡。
面前的扭曲面越来越大。
他把手挡在胸前。不料曲面和他的胳膊连在了一起，惊慌地大叫起来。
的手完全扭曲了，但是他看上去只是非常紧张，没有一丝痛苦。
莉莉
它在扭曲你手周围的空间。
张工屏住呼吸，伸手触碰这些奇怪的存在体，也渐渐和曲面连为一体。
刘工
这些不是引力动荡，看他们移动的方式——像是在扫描我们。
突然，曲面消失不见了。
接着，飞船警报响了起来，船舱向两边渐渐分开——飞船里竟出现了两个虫洞口。
莉莉
虫洞正在分成两条路。辐射正从一边转到另一边。
我盯着控制板,做下决定。
我
把第二个虫洞口释放出去。
我们不确定在虫洞里打开飞船会发生什么。
我
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舱门打开了，虫洞口和外面形成一条通道，辐射逐渐平衡下来。
虫洞口合二为一，船舱也合了起来。
我
快到了。
虫洞口开始变大，像一个黑色帆布里裹着光——光束四散开，变得越来越刺眼。眼前的景象看起来像是从望远镜的另一端看宇宙。
坚忍号，观测舱
飞船突然出现在太空中——他们成功到达了虫洞另一端。
太阳系，虫洞口
继电器指示灯亮了起来，它收到了虫洞另一边飞船传来的信号。
第六章
坚忍号
重新调整了核动力引擎的位置。
莉莉把模型显示在监视器上。刘工看着屏幕。
刘工
（惊慌）飞船在动。
不可能，我们还没启动引擎呢。
飞船正加速朝着“卡刚杜亚”和“庞大固埃”之间飞去。
我
莉莉，为什么我们在移动？
莉莉
（看着全息模型）是那个小黑洞，
我们离它太近了。
飞船逐渐被牵引进“庞大固埃”的漩涡中。
望向飞船后的虫洞变得越来越小。
我
，启动引擎，快。
推进器喷射出火焰，飞船速度稍微减了下来。
它在把我们拉向中心？
莉莉
不，我不这么认为。（停顿）看起来我们是在被拉向它的临界轨道。
如果我们控制好速度，就可以找机会从轨道上脱离束缚。
你怎么能肯定？
我朝黑洞中心一片黑暗望去。
我
我们应该熄掉引擎，让漩涡带着我们航行。
（激动）听我说，如果这个全息模型有一点点误差，
我们可能全葬身于此。我们必须往回走。
我想了想，做下决定。
我
关闭引擎。
坚忍号
飞船被黑洞吸引着，围绕着黑洞的轨迹半径也越变越小。
坚忍号，观测舱
船员们看着飞船显示器上的速度值高速增长着。
太空中，坚忍号船身看上去越来越模糊。飞船正以四秒一圈的惊人速度飞行。
突然，船员们被一股力分开了，有的人贴在靠近黑洞一边的船壳，另外几个则靠在对面船壳。
莉莉
我们到达临界轨道了！
飞船上，通讯器的灯不停闪着，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不停接收着信息。过了一会儿，灯灭了，声音也没再响起来。
张工
我们和继电器失去联系了。
正当我和张工查看通讯器的时候，偷偷来到引擎控制台跟前。
张工
一段很长的信息传输了过来，之后再没了反应。
我看着屏幕。
突然，飞船震动起来。引擎发出轰鸣。
船员们回头，看到正站在控制台前。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带着我们去送死。我们必须往回走。
全息图像上，飞船航行轨道却开始缩小——他们正被拉向黑洞。
吃惊地看着，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愚蠢的错误。
飞船为什么不减速？
莉莉
我们正被拉向黑洞边缘。
我
动力不足以让我们回到原轨道。
莉莉
可以，除非我们一次性用光所有动力。
张工正想着莉莉什么意思，转头看到从另一头把门锁上。
张工
他在干嘛？
刘工
拯救我们。
把引擎的控制板打开，把自己连接了上去。
握紧引擎。引擎的转速被提到极限，温度也上升到了白热状态。
莉莉
准备好其他引擎。
我
大家都把自己固定好。飞船应该能承受这次冲击。
张工
那怎么办？
继续坚持着，他的外壳开始融化。
终于，他和引擎间的连接发生了爆炸。被弹出了飞船。
随着爆炸，飞船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终于脱离了引力的束缚，朝预定轨道高速飞去。
撞在了舱壁上昏迷不醒，刘工起身把他固定住。
我
快到了，我们会成功的。
刘工看着设备，指着雷达显示器。
刘工
的信号还在。
莉莉
他被弹射去“卡刚杜亚”了，我们帮不了他。
船员们看着信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张工愤怒地看着还在昏迷的，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
“庞大固埃”预定轨道
飞船平稳的航行着。
终于，一点亮光出现在飞船前方。
坚忍号，观测舱
莉莉看着图像上的坚忍号向不远处一颗星球靠近。
莉莉
（微笑）我们到了。
坚忍号，观测舱
莉莉和从上空望着冰封星球，张工正尝试用通讯器和继电器取得联系。
刘工和我站在角落里偷偷说着些什么。
张工走了过来。
张工
我还是联系不上继电器。
刘工没理他，向我点点头。
张工
嘿，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们和地球失去联系了。
刘工
我检查过了。（心绪不宁）是电磁干扰。我们过一会儿再试试。
张工试着问她出了什么事，刘工走开了。
莉莉
（兴奋）我收到了一个信号！但是是本地发出的。
飞船接收器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莉莉
是其他探测器！我们找到它们了！
刘工看着雷达显示器，这些探测器的信号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张工
它们怎么都落在一起了？
莉莉
我们这就去一探究竟。
冰封星球上空
星球周围环绕着无数颗像月球一样的小卫星，就像土星的卫星环。
坚忍号，气闸
正走进登陆舱，张工挡了下来。
张工
（朝刘工）我们要带上他？
刘工
只要能帮上忙。再说，把他一个人留在船上，
你觉得我们回来的时候他还会在吗？
张工侧身让进去。
冰封星球地表
登陆舱点火减速，慢慢降落在星球表面。
登陆舱门打开，我握着一把步枪走了下来。
船员们穿着笨重的宇航服跟着我慢慢向前行进。
头顶的星云发出亮光，周围要比地球的月夜明亮许多。
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前行。不远处，一片岩土地区被冰雪围在中间。
刘工检测着冰川的读数。
刘工
探测器的信息是对的。冰里的氧含量很充足。
我继续带着船员朝着信号方向前进，走了大概50米，他停在一个小型山谷的斜坡上。
我
其他探测器应该就在我们正下方。
张工从背包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折叠铁铲。
几个人开始向下挖掘。
我突然挖到一块硬物，但不是航空探测器。他把周围的冰雪和土壤铲开——这是一扇门！
旁边，张工也挖出了一片结着冰的布料。他把上面的雪抹掉，露出一片鲜红——一面*旗国**。
刘工
共和政府对这计划始终保密，人怎么会比我们先到这里？
我耸耸肩。他似乎知道他的老雇主守不住一点秘密。
我
他们没完成好任务。
我走到冰封住的门旁，用力把门掰了开。
基地，控制室
我打开灯，房间周围已是尘土密布。
张工用力想把一个储物室的锁打开——里面放着几个黑色的探测器。
肯定是人把它们捕获了。
刘工
那为什么张工找到的那个回到地球了？
莉莉
更重要的问题是，考察队员都去哪了.
这里根本没有他们的飞船信号。
冰封星球，山谷
张工和刘工把山丘周围的一些雪铲掉，另一个建筑设施入口显露出来。
张工上前把门推开。
冰封星球，基地，营房
这个营地里存放着各种食物和设备。
刘工看着辐射计。
刘工
这里的辐射量异常的高。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工看着营房里一个独载式的小型火箭登陆舱。他向后退了两步，想起什么。
张工
这是的火星任务火箭。
刘工
他们不是声称登陆失败火箭坠毁了吗？
张工
他们没有降落，至少不是在火星上。
4个人类成员，15个机器人。
这儿有记录说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间有近30年。
我从无线电里呼叫他们。
我
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基地
设施里散落着各种钻探设备。
张工和其他人站在一个3英尺宽的洞穴旁。
他们向下钻了大概150英尺。洞底又被冰重新封住了。
刘工
我想下去取些样本。张工，想让自己有些用处吗？
张工想说些什么，结果不小心咬了舌头。
登陆舱
张工背着一些容器和设备走了出来。
正顶着风雪回基地时候，他听到主飞船和我之间通话的一些杂音。过了一会儿，我向他呼叫。
我
张工，快回来。我们遇上麻烦了。
张工加快了脚步，突然，他被地上一个凸起的东西绊倒，设备撒了一地。
张工回头，把地表的雪抹开——一块墓碑。墓碑旁是一张照片——一个宇航员穿着太空服微笑着。
他把旁边的雪也清理掉，又找到了三张照片——考察队的人类成员都埋葬在了这里。
基地
莉莉和我正看着便携式监视器上的画面。
张工
考察队的人类成员都被埋在外面的雪地里了。
莉莉抬起头。
莉莉
是一颗中子星。黑洞保护着星球表面不受到中子星的辐射。
但是一次只能遮挡20小时，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刘工
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
莉莉
大约五分钟。
张工
然后呢？
刘工
然后我们就慢慢死掉。这辐射量足以活生生把我们烤焦。
我走到洞口。
我
我们必须往下走。
张工
不回飞船？
刘工
时间恐怕不够。我的决定是对的，至少这些冰能帮我们抵挡一部分辐射。
那也得要近千英尺深。
刘工不想再争论，跨上她的设备，跟着我向洞口走去。
张工看了一眼，跟着刘工出发了。
冰洞
队伍沿着冰壁向下行进，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他们宇航服的探照灯。
到达了冰洞底部，他们找到一个墙壁呈波纹状的小洞穴。
张工
这是什么？
刘工
天然气形成的凹槽。可能下面有更多。
我找到了一些考察队留下的电钻。
看来我们到不了那么深了。
刘工
闭嘴。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莉莉
如果完全暴露的话，还剩3分钟。
刘工手中的辐射探测器读数渐渐开始增加。
我还在努力向下挖掘着。
刘工突然发现冰壁上的一些黑色斑点。
刘工
我找到了什么。
我手中的电钻电力不足渐渐停了下来。他扔开了电钻，带着船员用手向下刨着。
刘工好像忘掉了险境，仔细检查着冰壁。她用灯照去刺激这些东西，冰壁上的这些黑点泛出荧光。
刘工
这些东西...它们有生命！
莉莉站起身，凑了过来。刘工用光照去刺激这些生物，这次却没了反应。
莉莉
它们不是受你的灯光的刺激。它们在吸收——
刘工
射线！它们吸收辐射，所以才活了下来！
我凿到了又一个天然气穴。
太晚了，莉莉的辐射计开始响起警报声。
冰封星球
一颗小星球逐渐从黑洞的地平线上升起。
冰洞
整片冰层开始亮起来——这些小型生物正吸收着辐射，散发出耀眼的光。
张工也被整片奇异的景象所震惊，停下了挖掘。只有我一个人继续用胳膊向下砸着。
刘工
（看着辐射计）它们在吸收更多的辐射。
莉莉
但还不够。
突然，随着一声破裂，我在冰低砸出一个洞口。张工注意到他们脚下一条裂缝变得越来越长。
张工
我，等等——
我用力一砸。
顿时，冰底坍塌了——他们掉进了一片黑暗中。
第七章
山洞
随着冰层生物发出的光照，洞里的景象也逐渐清晰。
原来船员们在地表看到的岩土其实是巨大山洞里高耸的山峰。
山底是一片幽深的丛林，丛林的另一边是一片内陆海。海的另一边又是一座和上方冰层连接着的山峰。
张工只有几秒钟瞥见周围的环境——他正朝内陆海飞去。
他的头盔开始响起警报——“冲撞准备”。突然一个小型降落伞在身后打开，腿部的气囊膨胀起来。
张工一头撞进水面，向下沉去。
水下
液体正通过头盔的缺口灌进宇航服。
张工用力摘掉头盔，撕下了一些宇航服厚重的部分，向上游去。
快要到海面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张工犹豫着——快憋不住了。
冰封星球，内陆海
张工从水里窜出，咳嗽着，开始急促地呼吸。他等待着，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氧气！
张工向周围望去。水里刘工的宇航服的灯还在闪亮着，他赶忙潜进水里把她拉了起来。
张工看着刘工，她的头盔也破了。
张工
呼吸。相信我。
一开始刘工拒绝了，水不停灌进她的头盔，终于她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张工
你的宇航服里全是水，我可坚持不了那么久。我准备放手了。
刘工睁大双眼。
刘工
什么意思？放手？
张工
吸一口气。
刘工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张工放手了。她又沉了下去。
张工跟着潜进水里，把她身上的宇航服撕开。
刘工挣脱了厚重的衣服。两人向海岸游去。
海岸
张工爬上岸，伸手去拉刘工上来。
刘工摆了摆手。
刘工
我不用你帮忙。
张工
我以为你说人类是互帮互助的群居生物。
刘工放弃反驳，把手递给他。
两人坐在一块，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刘工
谢谢。
张工
我该做的。
不远处，我正提着莉莉和从水里走上岸来。
冰封星球，海岸
刘工看着设备读数。
刘工
充足的氧气，纯净的水，温和的气候。
（转向张工）你觉得这一切是巧合吗？
张工
似乎我们可以通过那些山脉回到地表。
但我们只剩三套宇航服了，得回去再拿一套。
刘工
我不需要。
为什么？
刘工
这里是我的新家，我哪也不去了。
刘工拿起一些设备和一个样本盒，朝丛林走去。
一
冰封星球，海岸
张工几人搭建起了庇护所，把衣服和设备存放进去。
张工
有谁看到刘工了吗？
莉莉
她应该还在取样本吧。要是你找到她，让她回来，快到晚上了。
张工
晚上会发生什么？
莉莉
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
冰封星球，丛林
张工沿着足迹找到了刘工。
刘工正从一种长得像树的生命体上提取样本。
这些“树木”的枝干挤在一起，像是在争着看谁先触碰到顶上的光照。
刘工
太不可思议了。那些冰里的有机体吸收射线转换成光，
这些植物吸收光照转换成氧气，氧气又可以养活冰里的有机体。
刘工剔下一块样本放进盒子。她对比着之前在冰壁收集的有机体。
刘工
看。我想它们是同种生物，只是在生命周期的不同阶段。
（展示给张工）它们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可以任意变化。
张工看了看样本，然后继续警觉地环视周围丛林。
张工
会有大型生物吗？
刘工
这泥土是翻新的，所以肯定有过什么东西从这经过。
但我还没看到有其他生物。（注意到张工的表情）
张工，你很紧张？
张工挺尴尬。
张工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回去。
头顶，冰里的光照渐渐变弱。中子星又被黑洞挡住——黑夜正在降临。
刘工
（笑着）放松，要是有大型生物，就算是食肉的，
它们也不会攻击我们。它们从来没见过我们。
张工
这你可不能肯定。别盲目地信仰这里会是伊甸园。
刘工停了下来。
刘工
（生气）信仰和这无关。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张工？
你不过是又一个不停说“不”的悲观主义者，总是说‘这样行不通’，
说实话我根本不用白白耗费精力去说服你。
张工
我又做错什么了？
刘工
你参加这个任务只因为你有双有用的手。你想知道我原来的想法是吗？
我告诉我我们宁愿带上一个机器人。至少我们能给它编程让它——
刘工停住，有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张工
怎么了？
刘工
没事。我刚刚——我发誓它刚才动了。
她走向一棵粗壮多枝的树干，把手放上去。
头顶的冰层暗了下来，黑暗开始笼罩丛林。
突然，这些树开始颤抖。
刘工赶忙把手收了回来。
张工冒着冷汗，看着周围。
张工
你知道通常植物不怎么动吧。那是宇宙的定律之一吗？
刘工
不，说实话这种事是没有定律的。
他们四周的生命体开始向地下移动，分裂开形成更小的形状。
刘工
（努力保持镇定）记住，我们才是外星生物。
一些树枝片段从地面向张工延伸过来。
刘工
别动，别突然做大动作。
两块树枝片段连在了一起。
接着，第三块片段爬了上去，寻找着一个适合的位置把自己固定住。过了一会儿，它停在顶端，形成了一个模样奇怪的“脑袋”。几十个眼状结构像是在这奇怪的生命体上眨着眼睛。
这个生物慢慢靠近了两人。张工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和善。
张工
你好啊...
生物摇晃着朝他走来。
它停了下来，突然，头向两边分裂开来，紧接着一阵咆哮。
张工
这次该跑了吧！
刘工这回没和他争论。两人转身朝树林跑去。
丛林
张工和刘工头也不回地跑着。一开始他们把隆隆声响甩在身后，不料，前方的丛林也开始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包围了。整片丛林完全变成了无数个不同形状的生物。
张工
我们必须得回到庇护所。
他们撞开这些混乱的生物，向前冲去。
冰封星球，海岸
我，和莉莉三人站在庇护所前收拾着设备。
转过身——整片丛林正分裂开，向他们移动过来。
我想我们又遇上麻烦了。
我和莉莉看着这些有机体离他们越来越近。
莉莉向它们走去。
莉莉
太神奇了，我想——
我一把把他抓回来，和一起冲进庇护所，锁上了门。
庇护所
他们蜷伏着，听着这些生命体敲击着墙壁想方设法进来——这注定是漫长的一夜。
丛林
张工看见前方内陆海海面还闪烁着微光，头顶的光照还没有完全消失。
张工
这边。
刘工跟着他。
刘工
喂，等等。
太晚了。张工从两个扭打着的生物之间穿过，一脚踏空，从一旁的河岸上跌落下去。
河流
这条河的流向每天都随着丛林的地形变化而改变。
张工浮出河面，喘着粗气。刘工游了过来。
前方的水流变的湍急起来。
张工一手用力抓住了一旁一根粗壮的树枝，另一手抓住了身旁的刘工。
张工
抓住你了。
突然，张工手中的树枝开始发亮，摇晃着脱离了岸边的岩石——原来这也是变形生命体。
两人再次被河水带着向下漂流。
水池
刘工
（笑着）我抓住你了。
她帮张工浮出了水面。
两人朝水池旁岩石上的一个小山洞游去。
山洞
刘工用一个荧光棒照亮了山洞。
他们往外看去——各种形状的生物布满了水池和岩石，互相缠斗着。
一开始，似乎这些生物没有注意到他俩。随后一个三尺高的多爪生物朝洞口靠了过来。一个接着一个，洞口也被这些生物占据。
张工捡起一块岩石。
刘工
原来如此。这不过是游戏规则，最好的玩法就是合作。
张工
“合作”指的是一起吃掉我？
刘工
这些有机体对我们不感兴趣。
它们靠光合作用生存，所以他们只想要亮光。
张工
那它们干嘛自相残杀？
刘工
不知道。（看着周围）但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我们应该别太夸张，除非你有更好的主意。
这些生物向他们靠了过来。
张工放开手中的石头，站着一动不动。一些有机体合在一起，变成了更庞大的生物。
一个有机体开始缠绕张工，拍打着他的肩膀。
张工
（努力让自己镇定）它在干吗？
刘工
它们是聚居的有机体。它正试着看能不能和你融在一起。
张工
我可不想它和我合在一起。
刘工
别张嘴。
张工
为什——
正当他说话的时候，生物伸出触须向他嘴里钻去。
张工屏住呼吸，触须触碰到了他的牙齿。
生命体们像是在检查他们身上每一寸皮肤。
过了一会儿，它们感觉到无趣，放开两人，回到了地上，接着向洞外走去。
张工还是难以平静下来，两人走到洞口，看着这些生物继续着搏斗。
张工
它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刘工
不，它们不会流血，也不会死亡。它们只是在竞争，
不停地尝试不同的形状，想找到最适合它们的。
张工
要我看，那得忙上一阵子了。
刘工
它们每晚都这样。这些有机体的行为
随着体型变大而改变，变得更复杂，更有规律。
两个体型较大的生命体缠绕在了一起，亮光出现在他们身体里，一上一下的流动。
张工
它们这样竞争是为了什么？
刘工
不知道。
刘工开始发抖——夜晚逐渐变得寒冷。
山洞
刘工和张工挤在一团化学火焰前。
刘工看着她样本盒里的变形生物——它在不停变换着形态想办法逃出来。
刘工
这些生物比我们年长数十亿岁，却还是这么原始，
没有先进的工具，没有文化，没有语言。
张工
你觉得为什么会没有？
刘工
不清楚，没人知道智慧是怎么在地球诞生的。
而这个星球表面没有陨石坑，没受到过冲撞。
它被黑洞保护着。
张工
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刘工
也许这里发生的坏事不够多，也许运气不好是智力诞生的必要条件。
张工
（轻声）墨菲定律。
刘工
正是。也许我们出现就是为把它们推向食物链顶端，
也许一切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张工
（摇头）又是计划。
刘工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有人想要帮助我们？
张工沉默了片刻。
张工
饥荒爆发的第一年，我在丹佛，还只是个孩子。
那时的人们一直等待着，相信会有人来救济。
慢慢的，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饿死了，
但有些人还呆坐在地上妄想着会有人来。
（看着刘工）我活下来，
是因为我知道没人会来救我。我只能靠自己。
张工扭开头，有些记忆是没法忘掉的。
张工
说实在的，从小到大我所看到的东西，
让我不得不相信，人类不值得被拯救。
平原
刘工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气温还在冰点以下。顶上的冰层开始泛起微光。
那些生命体已经变得无比巨大，有四五十英尺高，还在缓慢的移动着。
冰层越来越亮。
突然，顶端生命体的身体向四周张开变成了一块平面。
原来这就是竞争的原因——一个更能享受光照的好位置。刘工把这些记录了下来。
丛林
张工和刘工寻找着回去的路。
张工看着这些静止不动的植物，还是心有余悸。
刘工
（笑着）它们现在不会动了。
它们只用让身体变薄去吸收足够的光线。
张工在前面领着路。突然，他停了下来。
刘工厌烦地推攘他向前走。
刘工
张工你怎么这么——
她也停了下来——原来他们正站在陡峭的岩壁边缘。
从岩壁上望去，一个巨大的堡垒耸立在平原不远处。
第八章
侨居堡垒
船员们重聚之后，来到了堡垒门前。
堡垒的出入口都布满着变形生命体。
我领头，打开工作灯走了进去。
堡垒，饭厅
房间的样子已经很难认清了——变形生物占据了所有桌椅。
看样子考察队和原住民的关系不怎么样。
张工
最后原住民赢了。
他们穿过这片废墟。
堡垒，营房
他们向里走着，变形生物的数量在逐渐地减少。
巨大的营房里——成百上千张完美做工的床整齐地排开，像共和政府为核冬天准备的地堡一样，它们都等待着那些永远来不了的人。
张工
看这里有多大。他们为几千人准备了侨居地，但是一个人都没来。
刘工
会有人来的。我们能利用这里，这地方能供人类住很久。
张工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出现。
刘工
他们的政府和我们的一样都垮台了。
知道这任务的人多半很早就死了。
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的问题不是吗？
堡垒，实验室1
一行人踏入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似乎什么也没留下，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什么设备也没有。唯一剩下的是实验室正中心的一颗固体圆球。
刘工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莉莉盯着这个圆球，像是被迷住了。
莉莉
他们在测试某种东西。
张工看着墙壁——墙面向里弯曲，好像外部有什么对它挤压着。
张工
测试什么？
莉莉仔细看着圆球，表面看起来由各种材料组成的。
张工
那是张椅子吗？
圆球表面一处看起来像是一张铁制椅子被巨大的力量压成了一张薄面贴在圆球表面。
刘工打开了通往另一个实验室的门。
堡垒，实验室2
这间实验室也是空空的，除了一个上方有巨大金属球面的基座坐落在房间中央。
一块黑色盒子的一端接入了基座，另一端用数据线连着不远处的控制台。
房间的墙壁和刚才也是一样向里凸起。
张工
这里所有东西像是被束缚住了。你觉得是这东西造成的？
莉莉
我们去试试。
莉莉找到控制面板。
张工
我觉得我们应该弄明白一切之后再去操作。
莉莉仍自顾自的研究着装置。
刘工
张工，来看看这个。
刘工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张工跟着声音顺着楼梯井走进更深的地下室。
堡垒，天文台
刘工和看着屋子中间巨大的本地星系的全息图像，张工走了过来。
我站在旁边控制台的一个终端旁，正黑进营地的档案库。
我
我找到了一些考察队的任务记录。
他们20年前就到达这个地方了。
人类船员被辐射杀死后，机器人继续着他们的任务。
考察队建好这个侨居地后，却始终联系不上地球。
张工
没人能收到他们的信号。
我
几年过去了，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
档案里没有说。之后他们的科学团队登上飞船继续去星系探索。
档案里说，他们找到了某种...（翻译）...字面意思是“宝藏”。
科学团队5年后带着一种新科技回来了，然后开始了楼上
我们所看到的那种实验。之后他们又离开了，到此没了消息。
刘工
那他们去哪了？
我
不知道。他们早就删除了任务计划，没有剩下的东西了。
我想我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了。
指着全息图上的一个小黑点。
从以前到现在快进的话，可以看到这个小黑点——
也就是一个迷你黑洞正朝“庞大固埃”飞来。
它实在太小所以之前我们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虽然它不会撞上这个星球，但是我们会隔得相当近。
一颗迷你黑洞穿过星系，听起来好像没什么，
但是它的引力足以把冰封星球拉离原轨道。
或许十来个昼夜后，星球就会被“庞大固埃”撕成碎片。
其他人看着全息图上的演示。
这里不是我们的天堂。这儿的生物难逃一死，就和我们一样。
船员们沉默了一会儿。
张工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我
几年吧，最多10年。
（看着张工）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张工看着刘工。她不愿相信这一切。
刘工
我无法理解...我们在这是为什么？我们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张工低下头。刘工的失落变成了愤怒。
刘工
我用一生的时间来训练、准备，终于到达了这个鬼地方，然后呢？
张工
或许，莉莉是对的呢，或许我们只是还没完全理解这一切。
刘工没说话，她知道张工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霎那之间，整栋楼震抖起来。
张工
我，发生什么了？
我
到晚上了，那些生物又开始活动了。
楼房开始隆隆作响。
张工
不对，是莉莉！
张工刚意识到，他们就脱离地面飞了起来。整个房间里的设备都悬浮了起来。
张工
快，抓住固定的东西。
他向刘工伸出手，但太晚了，他们落了下去——准确地说是朝天花板摔落了过去。
船员们努力站起身，看着上下颠倒着房间。
到底发生什么了？
几个人朝上下颠倒的楼梯口跑去。
楼梯上，他们又忽然被一股力拽着向旁边倾斜过去。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埃舍尔画笔下的奇幻空间。
他们顺着走廊小心翼翼得滑下去。
突然，失去了平衡——向实验室的门飞去。门一下被撞开，跌进了实验室里。
张工滑过去想拉住，刘工试着阻止他。来不及了，张工也飞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
下落中，张工一把抓住了控制台，身体悬在半空。他回过头——莉莉和被中心圆球吸住不能动弹。
莉莉一边大笑着一边朝张工叫道，
莉莉
控制器就在你旁边，看看你能关掉吗？
张工一手抓紧控制台，一手去够控制器。
张工
找到了！抓牢了。
张工敲下控制器上的按键。
终于，重力恢复了正常。
刘工跌跌撞撞的走进实验室，看着三个男人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堡垒，实验室
莉莉正仔细地打量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张工
他们找到了一种制造重力的方法。
莉莉
不，不是制造，是调整。我觉得他们实验是为了
发射这些东西到黑洞去改变它的轨迹。
力量原来来自这个小盒子。
莉莉
（惊讶）它不怎么耗费能源。我虽然刚开始了解这东西，
但是我觉得它刚刚好像向一种超空间发射了信号。
它肯定和建造虫洞的科技有关。
张工
那是什么意思？
莉莉
意思是那些制造虫洞的东西。它们不在我们这个宇宙里。
张工
那考察队又是怎么开发出这个科技的？
这至少要花上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我
不论他们是去哪了，总之他们找到了方法得以建造这种装置。
刘工看着这个小黑盒。
莉莉
他们回来本想拯救这个星球，但是没成功。
因为世界上还没什么东西世能打败黑洞的。
刘工
或许我们能改进它？
莉莉
不。你要用另一种方式思考——
那些机器人严格地遵守着命令，建好侨居地之后向地球报告。
他们尝试了，但是没能成功，和我们一样他们也依恋着这个星球。
但是他们没意识到——他们已经找到可以拯救人类的东西了。
他拿起黑盒。
莉莉
想想看，地球的引力就像监狱，而我们手中握有万能钥匙。
如果我们能建造更多这种东西，最终我们能通过调整引力场
拯救千千万万的人类。我们不用回去选一部分人踏上诺亚方舟，
有了这个重力装置，我们能拯救所有人。
刘工
建造好之后呢，去哪？
莉莉
无论哪里都行。想想看，到时候我们不会属于一个地方了。
看长远一点，你甚至可以想象人类的未来——
我们不会生活在地球上，不会生活在这里。
我们会是太空的游牧种族，为了活下去，分散开来，
到宇宙各个地方航行。
我做下了决定。
我
明天，我们带它回家。
，莉莉和我把堡垒里的一些设备和宇航服装起来，为第二天的离开做准备。
张工发现刘工一个人坐在一旁呆呆看着手中的生物样本。
张工
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象的结果，但我觉得莉莉是对的。
刘工
但是我们还是帮不了这个星球。
这生物必定会绝种了，不像我们，它们无处可去。
这些变形生命体好像在看着她，理解着她的情绪。
不过过了一会儿，它们又分散开，形成各种形状想要逃出去。
堡垒
离开了堡垒，船员们来到丛林边缘。
我
我们得抓紧时间，还有几小时天就黑了。
张工停了下来，他拍拍刘工的肩膀，指向不远处的树丛。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张工
我们别做突然的动作，我们没武装它们就伤害不了我们。
刘工
谁？
突然，三个海军陆战机器人士兵穿着*击狙**手式的吉利服握着*器武**从树林里走出来。
伪装之下，他们却和我长得很像，除了它们身上多出的红旗标志。
我挡在前方举起枪护住身后的船员。
机器人军官
你好。我是隶属人民解放军177海军陆战侦查部队的中士。
欢迎来到新的领土。请放下*器武**。
的说话方式和我一模一样——他们大概是战争时期同一工厂生产的一批士兵。
我仍把枪举着。
我
这是科学考察，不是军事入侵。我们正往我们的飞船走。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我们会提供给你们食物和庇护所，
之后请等待进一步指示。如果造成不便请原谅。
刘工
这个星球正被拉向黑洞，我们必须离开。
请等待进一步指示。
张工
不会有进一步指示了。你的雇主都不在了，你得不到任何指令。
我们能提供给你们食物和庇护所。这里的生活设施很舒适。
很礼貌，但是船员们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张工
（轻声）他们不会让我们离开的。
（指着莉莉拿着的设备）这些技术是的财产，你不能拿走。
我们不允许任何人拿走它们。
我
（低声对张工）带他们去飞船，别停下，
不论发生什么都别回来找我。
张工点点头。
突然，我蹿了出去，移动的一瞬间也扣下扳机，一串*弹子**撂倒了最近的一个机器人。接着，他扔下枪，两手推着和另一个机器人向一旁的沟壑边缘冲了过去...
张工
快走。
张工上前捡起枪，带着其他人朝山上跑去。
山峰
船员朝着头顶冰层走着。
他们还能隐约听见山谷里传来的阵阵枪声。
在冰层底部，他们绕着山体寻找通往冰面的道路。
终于，他们找到了机器人挖掘的通向上面基地的隧道。
冰川隧道
寒冷和缺氧让船员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们停了下来，穿上宇航服。
四人看着仪器，等着中子星完全被黑洞遮挡住，继续开始向上攀爬。
冰封星球，地表
四个人顶着风雪朝着登陆舱艰难前行。
快到了，张工察觉到登陆舱后的一个亮点，他举起枪。
一个的部下从舱后出现，张工扣动扳机，机器人应声而倒。
他们跑向登陆舱。
刘工
那是它们的最后一个吗？
我们可别待在这儿一个个地数。
张工
我们来得太晚了。
他指向登陆舱外壳——一块铁板已被机器人撕开，露出里面被破坏的硬件。
张工
主推进器的燃料供应。我们哪也去不了了。
用那些基地里的火箭登陆舱怎么样？至少可以载一个人。
刘工
关键不是我们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重力装置带回地球。
莉莉看着天空中的一串“月球”卫星。
莉莉
副推进器能点火吗？
看了看太空舱。
当然，但是我们没足够动力升空。
莉莉捧起重力装置。
莉莉
谁说的？张工，跟我来。
说罢，莉莉朝基地跑去。张工紧跟着他。
基地里
张工设置好了一*独台**载火箭登陆舱。
莉莉
我能用装置增加一颗低轨道卫星的重力。
到时候登陆舱升空就很容易了。
（看着周围）或许所有东西都会浮起来。
张工
但是我们需要把这个装置带回地球。
莉莉
不，你需要的是把建造知识和方法带回去。
张工反应了过来，他从储物间抱出一块航天探测器，放在桌上。
他和莉莉把黑盒连接上探测器。
张工
我把这些操作米和结构图输进了探测器。
等回到地球，我俩就可以重新建造。
张工看着探测器充满了数据。
莉莉
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
传输完成，莉莉把探测器交给张工，自己拿起重力装置。
莉莉
我可没买返程票。
第九章
冰封星球
莉莉挤进火箭登陆舱，把装置抱在胸前。
刘工
莉莉，不该这样的。我们总能找到方法让我们所有人离开。
张工
让我来驾驶它吧。
莉莉
不，你必须回去。你还得建造更多这样的设备。
刘工伤心地看着莉莉。
莉莉向她微笑。
莉莉
我终于知道计划是什么了。
不论什么事情发生，你都要一直探索下去，去了解未知。
一个好主意永远是不够的。
你需要更多的好想法才能生存下来，明白吗？
刘工
（点头）谢谢你。
莉莉
走吧。
刘工跟着张工向登陆舱走去。
她身后，火箭登陆舱启动了推进器，朝着卫星环飞去。
冰封星球地表，登陆舱
检查着控制器。
操控系统都很正常。（朝空中）
我看不见登陆舱了，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张工
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刘工看着地面不远处。
刘工
有人来了。
张工举起枪。
一个机器人正一瘸一拐朝他们走来——我！
张工和跑向他。
我的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都受了重伤，两人刚到，他便瘫倒在了雪地里。
张工和把我抬进了飞船。
登陆舱
关上门。准备起飞了。
张工把门关上，感觉有点不对劲。
张工
刘工在哪？
他朝窗外望去，刘工正向雪地跑去。
张工
见鬼。要是我没回来，别管我们，
（指着探测器）把它带回家。
冰封星球上空
莉莉驾驶的火箭登陆舱慢慢靠近了一颗极小的卫星。
在和地表贴得极为接近的时候，莉莉打开了舱门，一手握紧了重力装置，跳了出去。
卫星地表
莉莉的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卫星表面的岩石。他回头看着远处火箭登陆舱撞在卫星地表，炸成了碎片。
莉莉稳住自己，向下远处望去——“卡刚杜亚”正从冰封星球弯曲的地平线上升起。
冰封星球
刘工正在向雪下挖着，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张工伸手拉她的胳膊，但是刘工不愿起来。
终于，她找到了——生物样本盒。张工摇了摇头。
卫星地表
莉莉欣赏着周围的太空景象。
终于，基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知道是时候了。
莉莉缓过神来。伴着最后一次呼吸，他启动了重力装置。
一瞬间，卫星的重力像是被翻了无数倍——整个卫星眨眼之间坍缩成了一个小球。
冰封星球
张工和刘工离登陆舱只剩30米了。
突然，星球地面开始震动。张工回头，看见远处地表的泥土和冰块正向天空飞去。
莉莉成功了，整个星球正被高密度的卫星吸引着。
张工和刘工加速跑起来。
冰封星球，登陆舱
张工快到了，身后的刘工却意外地摔倒在地。
他转身，刘工身后景象像是火山喷发，土地和冰川被撕裂漂浮在空中。
张工知道，如果要等刘工他就到不了飞船。他毅然向前把刘工拉了起来。
接着，两人抱在一起，剧烈的震动和卫星的引力把他们抛向了空中。
刘工看着他。
刘工
（无线电）你抓住我了。现在呢？
张工向周围望去。星球表面变得崎岖不平。
张工
（无线电）不知道。我之前想的是，
要是你一个人在太空漂着，时间久了肯定想有个伴。
刘工
（笑着）在你和无尽的孤独之间，还真是不好选择。
张工
记得你原来说的吗？重力太多，或者太少。
他们看着彼此，紧抱着，慢慢的又朝星球落了下去。
突然，登陆舱出现在他们下方——气闸门打开了......
登陆舱
张工把门关上。
驾驶着登陆舱，点火朝主飞船所在轨道飞去。
张工透过窗户看着——那颗卫星还在继续聚集着周围的一切物质，冰封星球上的一块巨大峡谷被分离开来。
张工
莉莉。
刘工
他已经不在了。
终于前方的黑暗中泛起点点荧光——坚忍号。
坚忍号，观测舱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船舱。
我正设定去虫洞的航线。
他们要成功了。
张工朝刘工看去，发现她也在看他——刘工笑得有些羞涩，张工报以微笑。
坚忍号
张工把我平放在工作台上，从储蓄库找出了新的机械手臂和机械腿。
他把新的机械手臂给我装上。我转动着新胳膊，检查着功能情况。
张工
感觉怎么样？
我
很好，谢谢。
张工
我们已经设置好了航线，就要回家了。
坚忍号，观测舱
张工走向通讯器。
张工
我知道为什么我们联络不上地球了。
不是电磁干扰，是黑洞里的蓝移现象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张工正准备打开通讯器。
刘工
(纠结）张工，等等...
通讯器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张工
没有回应。（思考）第一次在黑洞漩涡里比我们预计的时间要长。
如果把蓝移也纳入计算，电脑应该会找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工
（小声）听我说，蓝移也代表着我们穿越了更多的时间。
比我们想象的还多。
张工抬起头看着她。
张工
多少时间？
刘工
很长...张工，或许我们不知道这个数值最好。
通讯设备终于响了起来。
船员们都知道每接收一条消息通讯器会提醒一次。
通讯设备开始不停的发出刺耳声响。
最后，尖叫声停了下来，张工惊讶地看着最终日期。
张工
整整57年。
也愣在屏幕前
我的孩子们...
张工按着通讯器的按钮，没有任何回应。
刘工
继电器可能很多年前就没电了，所以我们没法再和地球联系。
张工还在想着办法。
张工
我们可以绕过继电器，发射一般的短波信号。
刘工
只有一小部分能通过虫洞，况且已经没人在听我们的信号了。
张工看着刘工，想起一些事情。
张工
（愤怒）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吗？
你和我在我们着陆之前就知道了。
刘工低着头。
刘工
我以为...我不也不确定。
张工
你当然确定，你这么聪明当然什么事情都知道。
刘工
张工...我们需要向前看。我真的很抱歉，你的孩子们...
张工
他们不再是孩子了，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
刘工
我们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回家。我们有能拯救所有人的装置。
这比我们记忆中的人更重要——
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说起来容易，你原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张工看着刘工，愤怒化成了悲伤。
张工
不，她有的。
刘工感激地看着他。
张工
难怪之前你心情很糟——你的父亲。
刘工
他不在了...但是还有其他人需要我们，我们还有时间。
霎时，飞船的警报响了起来。他们回头看——我正站在控制台前。
刘工
我...你做了什么？
我输入一串代米，然后确认”执行“——飞船最后一个核动力发动机开始脱离。
刘工
等等...不...
机器人转过头，张工注意到我脑后的控制模块上的一个小图案——那是***旗国**。
这已经不是我了——这是。
抱歉。我有我的任务，没人能拿走我们的财产。
满意地看着飞船后面，核动力发动机旋转着飞向“庞大固埃”。
张工从身后把机器人撞倒在地。
帮忙按住机器人，张工把它脑后的模板扯了出来。
刘工努力控制着飞船，但是巨大的引力正把他们拉向深渊。
刘工
我们又被拉向“庞大固埃”了。
张工
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们已经丢失了太多时间。
他们无助的看着显示器上，飞船一点点向黑洞临界轨道靠近。
和第一次的经历一样，飞船开始急剧加速。
张工
我们在向未来穿越...
他们看着窗外，远处的冰封星球已经消失成碎片。
刘工回头看看样本盒里的变形生物——它们聚在一起，像是知道自己是种族唯一的幸存者。
指着设备图像。
看，那个虫洞。它也被拉向了黑洞！
他们看着图像上轨道的另一边，虫洞正向黑洞靠近。
刘工
冰封星球的毁灭影响了它的轨道。
张工
然后呢？
刘工
然后它会被摧毁，和其他所有东西一样。
张工慌乱地调整着通讯设备，设置成短波模式。刘工想劝他这是徒劳的，但是没有开口。
张工
（对着设备）坚忍号船员呼叫，我们...
(叹了口气）儿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兑现承诺。
张工挂断通讯。
三人静静地看着窗外天旋地转的景象。
我们穿越了多少年？
刘工
（伤心）几十年，上百年。
张工
所有那些想要返回地球的考察队员，没人活了下来。
飞船继续朝着黑洞飞去。
结束了。我们会被吸进去。
张工看了眼我的身体，突然有了想法。
他靠着船舱努力走过去，把的控制模块捡起来，插进一个显示器。
刘工
你在干嘛？
张工
我曾说过考察队发现了什么，记录被他们删除了。
但是我打赌这家伙知道。
数据从模块里被提取出来，出现在显示屏上。
赶快。
张工扫视着这些数据。转头指着“卡刚杜亚”的远端。
张工
那里，我们到的了吗？
刘工看着地图，研究着轨迹。
刘工
我们能利用推进器，从临界轨道把我们弹射去“卡刚杜亚”。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推进器慢慢把他们推向临界轨道。
强大的引力把他们拍向船壁。
终于，推进器再次点火——轻轻的一推，但是刚好脱离轨道，就像火箭在飞向太空前脱离近地轨道。
飞船向远方冲去，他们的身下，是更加庞大的黑洞——卡刚杜亚。
坚忍号，观测舱
飞船正被“卡刚杜亚”吸往它的临界轨道。
雷达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各种大小的点。
我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雷达上一个极小的空心圆出现了。
张工
（指着雷达）那是什么？
刘工看着屏幕。
雷达上的空心圆周围的一些点似乎突然消失了。
刘工
是个虫洞！
立刻启动了推动器。
卡刚杜亚
坚忍号高速漂移着，推动器正时不时点火改变着航向。
坚忍号，观测舱
三人控制着飞船，屏幕上行径轨迹正慢慢调整着角度。
终于，轨迹调整到了和虫洞相交的线上。
熄灭了引擎。
我们不会减速，抓紧了。
卡刚杜亚附近
这个虫洞要比之前的虫洞那个大许多——它闪耀着，像一颗恒星。
坚忍号，观测舱
一瞬间，飞船像是被虫洞口吸了过去。
光线渐渐从纯白变成深红，然后红色消失成红外线，紧接着——一片黑暗。
张工朝外望去，赶忙转头检查了一遍设备，又望向窗外。
未知空间
什么也没有。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没有亮光，没有星球，只有无穷无尽的墨黑色。
第十章
坚忍号，观测舱
张工
我们在哪？
刘工
不知道。像是我们进入了一个没有退路的虫洞。
无处可去，飞船漫无目的地漂着。
他们检查着设备仪器，还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坚忍号，通信舱
坐下来，打开了屏幕，一条信息框弹了出来。
他突然哭起来，屏幕上——他的孩子们欢笑着，互相推攘着想要抢到镜头的中间位置。
坚忍号，船员房间
刘工
对不起，我原来该告诉你一切的。（停顿）
但是你应该去看看视频记录，看看你孩子们的生活。
张工没有搭理她。
坚忍号，通信舱
刘工看着屏幕里苍老了许多的父亲。
刘工的父亲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里的机器会持续运作的，
只要还有电力我们会一直试着和你们取得联系。
孩子，不论你在哪，我都希望你多保重。
视频*放播**完了，刘工静静地看着屏幕。
坚忍号，观测舱
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桌子上是一把崭新的手枪。
刘工走进太空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刘工
上一个黑洞我们又向未来前进了100多年，或许200年。
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是唯一还活着的人类。
她站起来。
刘工
我觉得仅存的人类至少应该活得更有斗志。
刘工拿起变形生命体的一个样品放在试验台的灯管下——它们冻结起来，吸收着射线。
盯着桌上的枪没有说话。
坚忍号，通信舱
张工坐下来，打开了屏幕。
过了一会，视频弹了出来——儿童，他的大儿子，还是15岁，打开了摄像机。
儿童
嗨，老爸。
张工赶忙暂停——他难以接受这一切。
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继续看下去。
儿童
我遇到了一个女孩，老爸。我想她就是我想要的。
儿童把一张照片拿起来，照片里是他和一个年轻女孩子。
儿童
儿童偷了外公的车，还撞坏了。不过幸好他没受伤。
坚忍号，通信舱
张工还在看着视频，脸上的胡茬不少了——他已经连着看了几天。
屏幕上，儿童已是一个20来岁的小伙。
儿童
爸，我有个惊喜送给你。你当爷爷了！
儿童抱起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
儿童
（朝婴儿）爷爷说他得到了一个最好的礼物。
（看屏幕）我们就说到这吧。
黑屏后，下一条视频信息弹了出来。
儿童看样子已有30岁了。
儿童
爸，对不起，很久没来和你说话了。
他停下，控制住情绪。
儿童
外公上周去世了。我们把他埋在了母亲的墓旁。
（低下头）看来我们没地方埋你了，如果你还会回来的话。
他抬头充满着怨恨地笑着。
儿童
儿童也参加了葬礼。我有很多年没看到他了。
他现在在墨西哥湾海岸工作，是个工程师。
我想最终还是有人跟随了你的脚步。
儿童低下头。
儿童
你没有在看这个，我知道。
所有送上天的消息只是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漂着。
他停顿了一会儿。
儿童
你已经不在了，更不会回来了。我很早就知道了。
，我的妻子，说我必须接受你不在了的事实。
我想我是时候该接受了。
他起身准备关掉摄像机。
儿童
不论你在哪，我希望你终能安息。别了，爸爸。
画面冻结住，之后一片黑暗，只剩下杂音。
张工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屏幕亮了——
一个长相标志的中年男人打开了摄相机。张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儿童！
儿童看着镜头许久没说话。
儿童
嘿，老爸，你个混蛋。
他不自然地笑着。
儿童
今天是你的60岁生日。我想还是该来祝贺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了，现在草也都开始枯萎了，
儿童说每年的产量越来越少。
张工暂停了画面，朝儿童手腕仔细看去——那是他留给儿子的手表。
他看着屏幕，任凭泪水涌出。
儿童
我想当初你离开的决定是对的。
希望你最终能成功，真的。祝你好运，老爸。
接着，一条信息显示在屏幕上：“无其他视频信息。”
张工关掉了屏幕。
坚忍号，船员房间
张工独自坐着。房间里所有抽屉隔间都被打开了，各种小物件在空中飘着。
刘工走了进来。
沉默了一会，张工说话了，显然他的哀伤变成了绝望的幽默。
张工
酒都没有，这算是什么任务？
刘工
好像在研究他太空服的冷冻剂。
他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工
你真的认为我们是仅存的人类了吗？
刘工
不知道，可能吧。
（看着他的眼睛）是的。
张工
那，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刘工
（轻声）发生了亿万次，星球爆炸，散落的物质又重新聚
在一起变成新的星球。行星上，生命体诞生。最后星球毁灭，
生物灭绝。一切周而复始。
张工摇着头。
张工
那“计划”到底是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刘工
我以为你不相信这是“计划”。
张工
我原来不相信。但是你让我相信了。
他大笑着，顿时又忘记了忧伤。
张工
这一切意义何在？至少得有个解释吧。
刘工
我不知道。或许就是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张工
这里？你是说，最终的目的就是让星球爆炸后的微粒
组成的两个东西站在这互相争论？
她笑了。
刘工
或许这就足够了。
刘工拉过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吻。
一阵惊讶之后，张工把她拉了过来，两人吻在一起。
他们好像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在空中飘着。
刘工后背碰到墙上，张工一把推开。她轻声笑着，两人又回到房间中间。
刘工脱掉上衣任其飘在空中...不一会儿，房间里便飘散着各种颜色形状的衣物。
房间中央，刘工和张工交织在一起...
坚忍号，船员房间
张工和刘工正拥抱着熟睡。
突然的声音传来。
又发生了！你俩快上来！
张工醒了。尽量不去吵醒刘工，他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
坚忍号，观测舱
张工走进来。
它们又出现了。
和他们第一次穿越虫洞时一样，一块扭曲的球面徘徊在前方。
用指尖轻轻去试探，曲面变得更大了。
这时刘工也走了进来。
更多的扭曲面出现了，像是被第一个球面召唤着。它们一些旋转着，一些像是被拉长，还有一些静止着一动不动。
刘工
这些大概就是建造虫洞的生物吧。
一些曲面朝张工靠了过来。
张工
它们...是由引力组成的？
刘工
不，我不认为它们来自我们的宇宙。
我猜他们生活在虫洞通道所在的一种更高维度空间里，
而且只能用引力和我们交流。
这些“生物”，严谨的说，这些存在体，绕住了张工的手开始移动。
不一会儿，三人都被存在体拉着移动着。
像跳舞一样，三人在存在体组成的两堵无形的墙之间变得扭曲。
刘工努力挣脱了牵引，寻找着方法尝试和这些存在体交流。
她找到两块工程物件，靠近又分开。这些存在体也模仿着她的动作一起晃动。
张工
你觉得我们能和它们交流？
刘工
但是不知道从何开始。或许——
她从储存箱中拉出一大袋球形轴承，倒落在空中。
过了一会儿，这些曲面开始带着这些轴承球移动，让它们形成各种图案。
它们一开始把球聚集了起来，然后分散开形成立体图形——星球环绕着一颗中等大小的恒星运转。
那是我们的太阳系吧。
之后，这些轴承球形成各种模样，更大更复杂的星系——“卡刚杜亚”、“庞大固埃”和冰封星球。
最后，轴承球又形成一个二维的平面。平面中一个球逐渐脱离平面，进入一个由另一些球形成的伞状凸起的的空间。
张工
那是什么？
刘工
那是我们！我们所在的地方。
张工和盯着那颗不再移动的球。整个图案也静止了。
张工看了看周围。突然，那些扭曲面消失了。船上警报声响起。
飞船开始剧烈地加速。
刘工
它们...在带着我们移动。
去哪？
未知空间，坚忍号
飞船开始接近远处黑暗中的一个亮点。
他们望着窗外，那是一个缺口——原来他们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心的球形区域里。
穿过空间缺口，他们朝下望去——整个宇宙被压缩成了碟状。远离身下的宇宙，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宇宙两块平面之间的超空间里。
超空间，坚忍号
飞船向球形区域表面靠近，开始沿着球面环绕飞行。远处几束光透了过来。
张工
那好像有什么东西。那是——
光束越来越亮。
终于——一个庞大的太空站的轮廓出现了。
超空间和宇宙边缘，太空站
飞船缓缓降落在太空站的甲板上。
他们朝太空站气闸门走去——门自动打开了。
三人走了进去，外门关闭，升压之后，里面的门开启。他们面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面无表情）我就知道，这里终究不是机器人的天堂。
第十一章
太空站
三人脱下了宇航服，跟着来到一个巨型实验室里。
我绕着黑洞第七圈的时候，跌进了第二个虫洞。
一直漂流着，最后到达了这里。
张工朝周围看去——数不尽的高科技奇迹摆在他们面前。
张工
这原来就是人在保护的秘密。（看着周围）
为什么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建造这么多东西？
他们没有。其实，这一切花费了他们4000年的时间。
（看着刘工）时间在这里非常慢。
刘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你们到达之前我在这待了300年。
刘工看着这些巨大的工程。
刘工
时间。时间才是这些超空间存在体想要提供给我们的。
这就是人找到的“宝藏”。足够拯救人类的时间。
刘工赞叹着，把收集的生物样本放在桌子上。
这些细小的生命体似乎也在惊叹着这巨大的工程。
太空站，巨型实验室
向他们展示了重力机器的原型机。
我记录了这里的所有东西。
张工
肯定花了你不少时间。
一百五十七年。
张工
他们是怎么一直保持这里的电力供应的？
指着远处的一扇门。
跟我来。
太空站，轮机库
一个庞大的钢铁外壳包裹着一股能量，震动着。整个仓库都在轰鸣。
用全息图像解释着。
这是一个迷你型的黑洞。宇宙大爆炸后留下的。
它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领着他们继续向前走。
太空站，机库
一行人穿过一排整齐的高科技飞船舰队。张工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减速的意思。
全息模拟室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的地球。
张工
这是地图？
不是。这是虚拟地球。一个完美的模拟图像。
操控着控制板。图像拉近到欧洲，再到巴黎，再到一条清晰的20世纪的旧街道：车水马龙中，一个行人正停在报亭购买时报。
地图被拉远。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科技进行测试，试着找出
既能让人们离开地球又能使损失达到最小的方法。
突然，图像上，全世界各个城市出现了蘑菇云。地球表面开始变得干燥，沙漠逐渐吞没了欧亚大陆。
接着，一个格外巨大的环状飞船被建造在地球表面。
这曾是他们最好的办法。
巨型的重力装置，能让所有人逃离灾难。
张工
那他们怎么没有回来拯救我们？
刘工盯着全息图。
刘工
因为太晚了。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
知道任务的人恐怕都不在了。
指向旁边的房间。
那有最后一个他们试图解决的问题。
太空站，平台
他们抬起头，黑暗的夜空像是被无数的水晶球装饰着——那是虫洞，数不清的虫洞。
刘工
它们都通往什么地方？
将一面标记着许多虫洞的示意图展示在墙上。
这些虫洞数目多的数不清。
它们连接着宇宙各个星系，只是银河系里就有几千个。
但在找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个虫洞后，人就停止标记了。
向远处走去一个机器走去——那和莉莉在冰封星球上发现的那个盒子很像，不过这个是个放大了千万倍的版本。它连接着发射台，方向指向头顶的空间。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发明。除了对虫洞产生影响，
他们还通过它捕捉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迷你型的黑洞。
不远处，重力装置指着比其他虫洞更耀眼的小型虫洞。
那是什么？
张工
他们对其他虫洞不感兴趣，这个必然通往地球，
他们被要求返回的曾经的那个地球。
刘工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这装置只被使用过一次。考察队尝试反向的时间穿越，
穿越回他们只离开几年后的地球。
张工
他们成功了吗？
我不知道。
看向张工。
你觉得这东西靠谱吗？
张工看着机器，做下决定。
张工
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张工走出房间，刘工跟着他。
太空站
张工和刘工走上坚忍号。
刘工
你知道那根本不起作用，那样的时间旅行是不可能发生的。
张工抱起探测器。
张工
这说不定。
两人走下飞船。
刘工
要是它起作用，人早就得到所有先进技术了，
但是他们没有。你不能回到过去，张工。
时间可以慢下来，但是绝对不可能倒流。
我们的家已经不在了。你也从你孩子们的视频消息里
知道了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果你真的能够回去，
我们总会发现一些东西，至少会有一些证据。
张工望着远处巨大的重力装置。
刘工
就像那些建造它的机器人一样，你不会活下来的。
她把手放在张工的肩膀。
刘工
莉莉是对的，张工。我们必须向前看，继续探索。
我们有责任继续生存。从这里出发，我们能找到无数
生命可能存在的地方，何必要回到一个生命已经消失的地方。
张工
我许下过承诺。
他坚决的转身离开了。
太空站，机库
张工和检查着一只飞船。
飞船
刘工走了进来。
刘工
我是来道别的。
张工抬起头看着她。
太空站，机库
张工陪刘工走到坚忍号。飞船已经被打理好了。
张工
为什么不用他们的飞船？
刘工
毕竟坚忍号陪伴了我们这么久。
刘工拿起一个变形生命体的样本盒递给张工。
刘工
你能为我保管好它吗？都是仅存的濒危物种，
也许能加倍存活概率。要是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呢。
张工
你打算去哪？
刘工
不知道。任何一个地方。
走了过来。
张工
你也要一起去？
好奇心，是我的天性。希望未来还会再见。
和张工握了握手，走进了坚忍号。
刘工
和我们一起，好吗？你想用你的一生去探索未知，这就是机会。
张工看着她，这确实也是他想要的，但是他不得不拒绝。
张工
我很抱歉。但我必须知道孩子们最后怎么样了。
刘工从他眼里看到坚决，知道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了。
刘工
你是个信守诺言的男人，把我算进你的承诺里。
她握住他的手。
刘工
兑现了承诺以后，记得来找我。
张工
我保证。
他们拥抱，接吻，不愿这一切这么快就结束，虽然知道最终还是会天各一方。
刘工走进了飞船。
张工看着坚忍号起飞，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飞船
张工走进来。启动了飞船。
终于要回家了。
两人安静的坐着。
飞船推进器开始启动，他们朝虫洞方向飞去。
突然，张工听到一个熟悉的探测器叫声。他回头看到那个他们从冰封星球带回的装有重力装置信息的探测器正固定在座位上。
张工
这个探测器......
回头看着他。
等我们回到地球，重新解米，
然后就可以开始建造那个重力装置了！
张工盯着它，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解开了安全带。
他翻看着这个探测器。
张工
真的可以成功！
我们当然可以。
张工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就是我在发现的那个探测器！
飞船停下来——下方，像是两个虫洞重叠着，一个虫洞口触碰到人放在低重力井下的另一个虫洞口之后又分开。
张工
刘工说如果逆向穿越能成功那必然会有证据留下。
这就是证据，这个探测器！但是只有这个探测器，
其他所有东西都会被摧毁！
他朝走去。警觉地站起身。
张工
我们必须停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别想反悔。我必须回去！
张工靠近了他。拔出手枪对着张工。
别阻止我，我要回家。
逼着张工退到登陆舱门口，然后锁上了气闸门。
张工敲着门从另一边试图向他解释。
一声震响，拉下手闸，登陆舱和飞船分离开来。
张工从登陆舱窗口无助地看着不远处的飞船驶进了虫洞口。
第十二章
太阳系
一阵剧烈的爆炸突然出现在地球外太空。
所有金属都汽化掉了，除了一个燃烧着的外壳发黑的探测器正朝着地球冲去。
外太空，卫星轨道
探测器撞上了一颗人造卫星，两个物体连着一起坠入了大气层。
航天探测器的视频片段
--穿透大气层，朝着非洲墨西哥湾沿岸飞去
--撞进了一个沙丘
--白天，一个男人沿着坑壁滑了下来——那正是张工
--晚上，厨房里，儿童看着张工用焊枪工作着
--把它从飞机里抱出来
--刘工的父亲，苍老了许多，研究着探测器，最终放弃了
--人们在昏暗的地下基地来来回回，清除着设备
田野
一辆联合收割机停在田地里，一个男人躺在下面修理着。
他爬出来站起身把身上的泥土拍掉。这是儿童，他已经30岁了。
他看着旁边的农民，摇摇头。
儿童
机器坏了，自动驾驶模块没法运作。
农民
你不能再让它继续工作一会儿吗？
儿童
没办法，现在哪也找不到这种东西了。
农民
现在我们亩产不足一百公斤。我们真的需要这机器来种更多的草。
儿童，算我求你了，想想办法去找一找吧。
机棚
儿童把旧飞机外的油布拉了下来。
检查了引擎、照明、靠背，他启动了飞机。
火山岛，地下设施
儿童点亮了一个火把。
这个地方完全荒废了。小偷和流浪汉几乎把东西都偷走了。
儿童朝周围找了找，确定没有东西可以回收利用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种熟悉的叫声。——角落里，一堆被雨水浸透的垃圾堆下：那个探测器还在。
儿童的房子，厨房
儿童把探测器连上一个老旧的手提电脑，尝试着解米从中提取数据。
身旁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挺着大肚子。
儿童妻子
能把那东西从桌子上拿下来吗？
儿童全神贯注，点了点头，最后用解米软件做了一点调整。
突然，屏幕充满了数据。儿童睁大了双眼。
机棚
40岁的儿童终于完成了重力装置。可以看到这个重力装置相比原来的重力装置制工稍显粗糙。他试着启动，但机器没有一点反应。
儿童听到身后的门开了。8岁的女儿小雨站在门口。
小雨张工
爸爸，你说过要带我们去看球赛。
儿童心思还在机器上。
儿童
恩。
他看着杂乱的金属丝，摇了摇头。
儿童
好吧，我去把夹克穿上。
小雨
这机器是干嘛用的，爸爸？
儿童
我也不清楚。
儿童的房子，厨房
年过半百的儿童坐在餐桌旁。
儿童
小雨在哪？
儿童妻子
机棚里，又在鼓捣你的旧机器。
机棚
18岁的小雨看到父亲走了过来。
小雨走出机棚。
小雨
对不起，爸爸。这机器好像被我弄出问题了。
儿童把手搭在女儿肩上。
突然，整个棚子发出隆隆声响，开始向机器靠拢，拖拉机也开始缓慢向机器方向滑动。
儿童抱紧女儿，轰鸣声停了下来。
儿童惊讶地看着女儿。
儿童
还记得你修改了哪些部分吗？
（副标题：200年后）
2320年，地球的生机被完全抹去，剩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冰川。
地球，非洲
一艘飞船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地面。
舱门打开，张工手握着装有变形生物的样本盒，走了下来。
云层看起来挺危险，但是天气还不算太坏。
破烂的房屋
老房子竟然还保留着一部分。
张工站在厨房中间，两面墙不见了，其他部分也坍塌了。他似乎还能看见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饭的景象。
张工兑现了他的诺言，可惜太晚了。
他绝望地坐在地上，这个世界什么也没留下，除了——彻底的孤独。
破烂的房屋
傍晚，冰雪暴袭来的时候，张工还呆坐在厨房里。
没有树木植被的遮挡，狂风呼啸着穿过房子，天空中也开始下起拳头大小的冰雹。
他蜷缩在剩下的那堵墙边，看着厨房地板上的水在几秒内结成了冰。
张工明白，如果出去，低温或者冰雹都能轻易杀死他。
破烂的房屋
黎明，张工被冻得不停发抖。
风暴还在继续，但是他不走的话或许会永远冻死在这。
张工把兜帽系紧，向外面蹒跚走去。
雪地
张工在雪暴中摸索着前进。
他跌倒在地，样本盒也跌落了出来。
张工试着站起来，但是使不出一点力气。
他侧头看着变形生物蠕动着从破碎的容器里爬了出来。它们聚在一起抵抗着寒冷。
过了一会儿，变形生物钻进了冰下，紧接着冰面开始泛起微光——它们竟然把这里当成了新家。
回忆在脑海里翻滚着，张工绝望地笑出声来——难道这就是那些创造虫洞的存在体的“计划”？
张工看到了不远处飞船的轮廓。他向飞船爬去。
慢慢的，他放弃了，躺在雪地里，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他似乎看见了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又突然想起我曾告诉他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感觉。
于是他翻过身，又挣扎着朝飞船挪动。
张工用尽全力爬到飞船了旁。狂风在呼啸着，他终究还是昏倒了。
（黑屏——逐渐变亮）
张工醒了。
他在一个有阳光照耀的房间。
微风穿过巨大的窗户，窗帘沙沙作响。
张工下床站起来四处张望。他能看见阳光穿过窗户，能听到远处孩子们欢快的叫喊。他向窗户走去，就在将要拨开窗帘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的女医生微笑着走了进来。
女医生
早上好，张工,现在还不是外出的时候。
女医生递给张工一个药丸。
女医生
这会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张工试着开口说话，但是声音沙哑的难以听清。他放弃了，吞下了药丸。
女医生
要等一会才会有效。你受了一点冻伤，其他没什么特别严重的。
正当女医生讲话，张工朝窗户望去。
女医生
算是巧合吧，我们的巡逻队发现了你，这里是我们最近的设施了。
张工感到能发声了。
张工
什么巧合？这是什么地方？
女医生
我们有很多要告诉你的事情。
医生走向窗户，把手递给张工。张工拒绝了帮助，自己向外走去。
疗养院
张工站在一个中型城市的四层楼建筑屋顶上。他沿着道路和建筑向远处望去，地形逐渐下凹。
原来整个城市都在一个圆柱状的太空空间站里。
女医生
这是那些之前一直流浪的聚居人群迁移到这里以后建造的。
张工
我们...到底在哪？
女医生
如我之前所说，这是个巧合。我们有个靠近地球的设施
正需要维修，你幸运地被发现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张工太空站。
张工向上望去，他们头顶大约一千英尺，是颠倒着的一片黑色的斑点洒在绿色海洋上的景象——奶牛们悠闲地在草原上吃着草。
女医生
对了，张工。有人想见见你。
太空站，疗养院，重症监护室
张工走了进去。房间很昏暗，唯一的声音是一个老人传来的凝重的呼吸声。
张工靠近病床，这老人骨瘦嶙峋，看起来很大岁数了。
医生
找到你以后他就被转移到了这。
虽然他的生命状态不适合转移，
不过我们破了一次例。
张工疑惑地转向医生，突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有很多张——老人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还有许多合照。
张工从一个小相框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儿童。80岁的儿童周围是他的女儿和家庭。
医生指着照片里儿童身后的小男孩。
医生
这就是他。他名字是怀瑾。
（微笑）科技张工，你的玄孙。
你的家族等你很久了。
张工的眼眶湿润了。他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也看着张工，眼里满是激动，试着想要打开床边的桌子抽屉。
张工帮他打开，老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熟悉的手表——那曾是张工留给儿童的纪念。
张工握住老人的手，已是热泪盈眶。
张工太空站，草田
张工坐在一个设备齐全的办公室里。一个中年官员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对面。
官员
你是个英雄，张工先生。能有你在这里，我们感到非常荣幸。
张工回应了一个笑脸，感觉很不自在。
官员
如果没有你和其他船员的奉献，我们没人能够有今天。
所以请别误解我的意思。但这里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这人看上去很呆板，像是他被要求去拷问*长首**。
张工
有话就说吧。
官员
我们的巡逻队报告说你释放了一种外星生命体
到地球上。这是违反规定的。
张工
这是它们种族最后的幸存者。它们的星球被摧毁了。
官员在电脑上翻看着照片。
官员
巡逻队想隔离这些物种，但是它们已经完全散布开了。
他把一张卫星照片递给张工，这种生物已经在地球上形成了巨大的苔原。张工开始笑出声来。
官员显得很不舒服。
官员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把这种生命体释放到地球上吗？
张工
（笑着）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官员
谁的计划？
张工
（微笑）我也不知道。
官员写了一些记录在文件里，转移了话题。
官员
这样做很让人敬佩，张工。
事实上，现在大多数飞船的船员都是自动化的了。
载人飞船的数量不多了，但很多人还是想学习驾驶。
张工
我也正想参加这样的课程，让我跟上系统更新的节奏。
官员
张工,请别误解我。
你是个英雄，但是我们能利用的资源实在有限。
张工品味着这段对话的含义。
他低下头。
张工
你们有刘工的消息吗？
官员
很抱歉。官方把她列入了失踪200年以上的名单。
但是，你最终不是出现了吗？
张工
我只需要一艘小飞船。难不成我会因为想去找她而伤害任何人吗？
官员
张工，你是个英雄。事实上，你算是人类里最年长的。
难道你不想安顿下来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会给你提供
最高等级的保护。这也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离开的原因，抱歉。
但是我有一些好消息，我们都知道你早年的地球生活。
我想你会喜欢我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