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胖子(刘艳)
今天,是春天的第二个节气雨水。多么好的时节啊!至此以后雨水将频频光顾,春雷蓄势以待,万物悄然复苏,春暖花开的日子还远吗?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有点伤感,想起去了天国的妈妈。妈妈在世时,不论家里谁过生日,早起都要煮几个鸡蛋,说吃了滚滚运气。且总要感叹一句:“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是妈妈十月怀胎的辛苦,分娩的十级巨痛,把我带到这个世界。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从我做了母亲后真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孩子小小的一声啼哭,就像战场上吹响的集结号,无论妈妈在做什么事情都要放下,奔赴前线,救孩子于“水火之中”。孩子在妈妈的生活里是最高的统治者,而且是独裁统治,发出的一切指令必须执行完成,没有商量的余地。孩子健康还好,稍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妈妈犹如惊弓之鸟不知怎么办才好。曾经看到过一个视频,一个在国外的中国妈妈,孩子生病了,去了医院,当地的医院好像没怎么处理(不同于国内的医院要输液、开药),让她抱着孩子回家了。她在家面对生病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对着镜头流泪,嘴里不停地重复一句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看着真是心酸。不禁回忆起女儿小时发烧40度惊厥,当时家里离医院很远,打电话叫了120,可能是地址偏僻救护车迟迟未到,在家等待一分钟,心里都像是火在烧,我焦急的抱着女儿出了门。那是个冬天,内蒙古的冬天很冷,我穿着厚重的棉衣,给女儿裹着大被,我艰难的抱着女儿走在一条上坡的路上,要走很远才可打到出租车。我大汗淋漓,声嘶力竭地向来往的路人求救,希望有人能帮我打辆出租车。可没有人理会,一个个冷漠的路过,不肯停下来帮我。最后,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了坡顶,遇见了前来的120,最后女儿住了三天院,这是女儿的唯一一次住院。想想那种作为妈妈的无助与悲伤,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女儿的成长还是比较让我省心的,只有这一次。而我作为女儿,从小让妈妈担惊受怕
不知几多。在我朦胧的印象里,总是生病,村里的大夫被请到家打针或者到大夫家去。长大后,听妈妈说最少是三次差一点死去。第一次是小婴儿时妈妈外出,把我锁在家里睡觉。我醒了后找妈妈,掉到地下爬到了门口,一头母猪在门外啃咬着木门,母猪就要把门板咬穿的那一刻,妈妈赶了回来救了我。据妈妈说这头母猪咬人,已经咬过几个人了,再晚一点我可能就入了猪口。过了一段时间,我两三岁,会走路了,妈妈和一些村里的妇女在屋里炕上包豆包,厨房大锅里煮着豆子,我也不知怎么一个人爬上锅台,踩翻了锅盖,掉进了锅里。一声惨叫惊动了正在屋子里的堂哥,说是迟那是快一个健步,一把把我薅了出来,妈妈跑出来,脱去我的棉裤棉鞋,“唰”的一下扯下来一层皮,说着都疼。爷爷学过赤脚医生,用发亮的煤研成粉沫和香油敷在创面上,慢慢的伤口愈合了,双腿至今留下了疤痕。可能是因为烫伤的原因,伤好后毒火攻心,起了羊毛疔,人已经没了意识,身体变凉了,村医来看了又走了。妈妈打听到大伯母在这个病上富有经验,请来了大伯母。大伯母摇摇头说:“不行了,太晚了 ”。妈妈一再坚持,央求大伯母说:“死马就当活马医吧,死活不怨你”。大伯母胆大心细,在昏暗的油灯下把我从阎王那拉了回来,我奇迹的活了。

我能活到今天过生日,是妈妈给了我生命;是妈妈挽救了我的生命。妈妈养育了我,教我做人,给我人生。当皱纹爬满了妈妈的脸,我离开了她;当她满头银发时,我赶回来送她。我没有尽到一点孝道,妈妈的突然离世让我悔恨终生。多想能打个电话再叫一声“妈妈”,天堂的妈妈能听到吗?可不可以在天堂装一部电话,让逝去的人收到地球上发来的讯息,看来一切只能祈求佛祖在梦中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