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与孙伏园的交往 (孙伏园《鲁迅先生二三事》)

鲁迅与孙伏园的交往,孙伏园与鲁迅关系

鲁迅

鲁迅与孙伏园既有同乡之谊,又有师生之情。1911年底,鲁迅任山会初级师范学校校长时,孙伏园正在该校念书。当时鲁迅不仅代课,有时还代国文教员批改作业,因此孙伏园能得到鲁迅的直接指导。有一次,孙伏园写了一篇恭贺南京政府成立并改用阳历为内容的作文,鲁迅就批了“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八个字,这给孙伏园以很大的鼓励,对他日后立志从事文化工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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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伏园

1918年至1921年间,孙伏园在北大读书,鲁迅也在北大兼任讲师,主讲《中国小说史》,孙伏园再度聆听了鲁迅的课。从此时开始,孙伏园经常到鲁迅家去求教。他说:“我初学写作的时候,鲁迅先生总是鼓励我说:‘如果不会创作,可以翻译一点别国的作品;如果不会写纯文艺的东西,可以先写一点小品杂记之类’。”这样不断得到鲁迅的教益,师生关系也更加密切。1919年孙伏园初任北大《国民公报》编辑,即向鲁迅约稿。鲁迅的《一个青年的梦》就是应孙伏园的约稿而翻译的,一直连载到停刊为止。在此期间,鲁迅还以黄棘、神飞等笔名,在该刊的副刊上发表了杂文《寸铁》、散文《自言自语》等许多文章,有力地支持了孙伏园的工作。

1921年10月,孙伏园北大毕业后任北京《晨报副刊》主编,鲁迅积极为其撰稿,发表小说、杂文达五十余篇。这些宏文力作,为新文化运动的发展,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特别值得一提的是,12月4日,鲁迅以“巴人”署名,开始在该刊上连载新作《阿Q正传》。它的问世,更是与孙伏园的催生分不开的。“每周一次,他(指孙伏园)就来要我写一点东西。阿Q的影象,在我心目中似乎确已有了好几年,但我一向毫无写他出来的意思。经这一提,忽然想起来了,晚上便写……伏园虽然还没有现在这样胖,但已经笑嬉嬉,善于催稿了。”鲁迅将其感念之情诉诸于文字,把自己的学生推到世人面前,用意可谓深长。这样,鲁迅写作,孙伏园编辑,二人接触频繁,过从甚密。这我们还可以从《鲁迅日记》中看到这一时期的孙伏园几乎隔二三天就去一次鲁迅家,有时甚至一天两次。孙伏园约稿勤,而鲁迅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1924年10月的一天,当孙伏园去报馆看大样时,发现鲁迅的一首《我的失恋》诗被代理总编刘勉己抽掉了,顿时气愤至极,顺手打了刘勉己一巴掌,于第二天,孙伏园就辞去了《晨报副刊》的主编职务。这也可以看出孙伏园十分敬重自己的导师鲁迅。为此,鲁迅深感不安,且为孙伏园的工作担心。后来,孙伏园和李小峰、章廷谦等人着手创办《语系》周刊,创刊后鲁迅不仅积极撰稿,还为其垫付印刷费,全力支持。不久,孙伏园又应邀主编《京报副刊》,鲁迅又鼓励孙伏园“一定要出口气,非把《京报副刊》办好不可。”该刊创刊后的半年中,鲁迅就在这刊物上发表译作《出了象牙之塔》、杂文《咬文嚼字》、《忽然想到》、《并非闲话》等三十多篇,使这个阵地的影响迅速扩大,吸引一大批作者和读者。孙伏园也再次发挥了他作为文学事业的组织家和活动家的作用。

在这期间,孙伏园也为鲁迅做了不少工作。如鲁迅小说《呐喊》、译作《桃色的云》、论著《中国小说史略》等的出版,都由孙伏园联系印刷,负责校对,直至出书,使鲁迅有更多的时间从事研究和写作。他们可谓是相互支持,在事业上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孙伏园虽然师从鲁迅,但他并不盲从。他对鲁迅的《论雷峰塔的倒掉》一文草稿提出了异议,认为雷峰塔并非保俶塔。而鲁迅又无其他佐证,因此把文章搁浅了。后来郑孝观著的《雷峰塔与保俶塔》文稿里论证了此两者同为一物,孙伏园看后顿释疑惑,发表了郑的全文和一则《伏园敬案》,公开向鲁迅、郑孝观二位先生承认自己意见偏颇,并向鲁迅道歉。显示了他为人诚恳、大方、磊落的情怀与品格。

孙伏园任《晨报副刊》主编时期,曾陪同鲁迅一起到西安讲学,行前与鲁迅上街购物。到西安后,孙伏园与鲁迅到易俗社看戏,一起在长安古街买出土*物文**和石刻拓片;同登大雁塔,看曲江,观碑林。而孙伏园几次出门,鲁迅常亲自为他打铺盖行李,两人形影不离。

1926年下半年,孙伏园和鲁迅先后到了厦门,孙伏园任厦门大学国学院编辑干事,鲁迅任厦门大学国学院研究教授。国学研究会举办古物收藏展览,其中一室展出鲁迅收藏的汉唐石刻拓片,概由孙伏园帮助布置。闲暇时,他俩经常游览鼓浪屿,凭吊明末抗清英雄郑成功的水操台。

1927年1月,孙伏园和鲁迅由于受厦门大学正人君子们的排斥,又相继到广州的中山大学任职。孙伏园先达广州,为鲁迅安排住宿,并为许广平在中山大学谋到助教一职。不久,孙伏园离开广州,前往武汉任《中央日报》副刊编辑,而鲁迅到上海定居。孙伏园曾多次到上海探望鲁迅,并与林语堂、孙福熙、周建人、许广平和鲁迅一起摄影留念。这张合影记载着鲁迅和孙伏园的师生情。

鲁迅的逝世,孙伏园极为悲痛,写下了《哭鲁迅先生》的悼文。后来,他又以深情的笔触,写下了《鲁迅先生二三事》,以寄托他对先生的深深思念和崇敬之情。孙伏园的尊师和鲁迅的爱生精神,都是万世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