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你在这里呀,叫我好找。”
“你来干嘛。”虽然是问话,但给雨容宁板着脸,明明就是责怪你不该来呀不该来的陈述句。转身握住了小旋的手,摆好了要走的架势。
徐里英看见了小旋,疑惑地指着小正太问道,“容容……这是……”
“跟你没关系,别问了。”雨容宁明显对他有成见,也不给他引荐小旋,只是又问了一遍,“你来干嘛的。”
“嘿嘿……我那个镯子,你都收着了,我来找你还不行吗?”徐里英抓抓头发,赔笑。
“打住,我那不是收下,只是暂时替你保管。不然你又叫卢秦拿着去提亲怎么办?”雨容宁不看他的笑脸,假装研究草药,牵着小旋绕开了他。
“可是,娘亲让小舅舅来提亲,你又收下了镯子……”徐里英有点着急,赶忙跟上。
“我不嫁。”雨容宁头也不抬。
“容容……我是不是哪里又惹你生气了……跟我开这种玩笑……”徐里英一脸讨好的笑容,着急地搓着手心。
“不是开玩笑。”雨容宁看定他,认真地说道,“小英,对我来说,你只是个孩子。”
“可你不也是孩子……”焦躁的徐里英忽然瞧见雨容宁拉着小旋的手,一下子急了,“是不是因为他,你喜欢别人了?”
“你别这么胡搅蛮缠好不好?”雨容宁很觉得他不可理喻,“我们的事跟别人无关。虽然我们从小一处玩大,但我觉得婚姻之事,是要愿意为了某个人长大,从此,一个人要背负两个人的责任,整个生命都不只是为一个人而活……”
雨容宁难得认真地说话,却看见徐里英困惑的表情,一下子又烦躁起来,简短地做了一个总结,“你不懂,就说明你太小……总之,对我来说你不是那个人。”说着推开挡路的徐里英,带着小旋跨出药畦。
徐里英望着雨容宁远去的背影,抓抓头发,失落与疑惑一齐涌上心头:“可是……可是我们不就是应该在一起的么?容容,你真的不知道么,我从小,就喜欢你了啊……”
回答他的,是雨容宁决然而去,头也不回的纤细身影。而徐里英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跟在雨容宁身边的小小少年,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地笑容,那笑容居然带着与他那个年龄不符的老成和邪佞。
………………………………………………………………………………………………
“为什么非要是情墟的男人呢……就因为情墟就是半夏谷门口的一座山头吗?爹,娘,你们这样嫁女儿,我会觉得很没诚意诶……”
雨容宁坐在长满青草的山坡上,随手祸害着身边的不知名野花。她身旁已经落了一层被*躏蹂**过的各色花瓣。
小旋躺在她身边,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渐渐地眼光有点迷离,突然撅嘴娇声道:“娘~小旋困了~”
“不是说了不许叫娘了吗??”雨容宁冲他挥挥拳头。
小旋害怕地向后缩了缩肩膀:“不叫娘的话,娘是不是就会不要小旋了?”
雨容宁愣住,不要??可是她为什么要“要”他啊?
耐着性子,尝试沟通:“小旋没有爹娘的吗?小旋要跟自己爹娘在一起呀。”
“小旋有娘的!”少年点一点头,笑得很开心,“小旋的娘就是姐姐,小旋有个最漂亮的姐姐娘亲!”
无……力……小孩子果然不能以理性教导啊。思前想后,雨容宁决定改变策略,和颜悦色地开始诱哄小男孩。
“呐,小旋喜不喜欢水果蜜饯?”
“那是什么?是糖吗?要!”果然小男孩也喜欢吃糖呀,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忙活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雨容宁终于从零乱无头绪的对话中总结出了如下要点:
第一,这个孩子名叫小旋,全名洛旋。
第二,这个孩子是为了寻找美景练习画画孤身出游的。
第三,这个孩子走啊走,走到了半夏谷,被杏林的迷阵搞糊涂了,于是干脆就地画画。
第四,父母?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啊——
第五,住处?没有住处,小旋要跟着娘亲住!(理所当然却被雨容宁觉得怎么看怎么像是讨好的笑容)
第六, ……
雨容宁终于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下去了,这孩子身世成谜,迷啊!
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捡到了一颗刚孵化出来的蛋,他他他好死不死地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活的生物就是自己,于是亲切啊激动啊立马认作娘亲。
可是这样说来,他不也看到了双双么?
揪出扒在腰间的雪白毛团,雨容宁怨念地盯着它无辜的大眼睛,半晌,终于泄气地承认,好吧,果然比起某毛团来,还是我比较像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