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前段时间疫情宅在家么,我爸妈和我进行了8年来未曾有过的长时间同居的日子。刚开始的时候,我和我妈都互相受宠若惊,她惊奇地发现居然可以不用做饭就有饭吃,我也天天惊讶于我妈把地板擦得比自己的脸还要亮,我的爹地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看手机、玩玩消消乐,抽烟的时候被我说两句,喝酒的时候被我妈骂一骂。

贵妃榻躺躺消消乐玩玩
我一直觉得我爹地是游离在我家之外的一个人,饭不用他烧事不用他做,平日里吃完早饭就去小区老年活动室下下棋打打牌,下午牌局结束还要到小花园里和比他更老的老爷阿婆吹吹牛皮,话题纬度一直很更丰富,大到国家大事,小到楼下那家开出租的师傅昨天晚上没回来,反正嚼一遍,就浑身舒服了。
这次碰上这个妖怪肺炎,腿也相当于断了半根,活动半径直线缩小,把之前可以散发在小区里的能量都放到了家里来,拿我妈的话说,就是个指挥家,头低着看手机还好,抬起来总是要“找点事”的。
因为很久没跟他们住在一起了,一开始吃我烧的饭嘛也新鲜,特意感慨了一下“我家丫头还会做饭的哦,怪哦!”,后来吃饭就不说话了,抿着嘴有时候看看我妈,然后我妈说“这个菜没有烧烂”,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吃又砸嘴了,“这个红烧肉怎么没皮的啦?没皮的红烧肉怎么吃啊,小姑娘真的哦,一点都不会买东西。”最终以我妈的一句,“给你吃就不错了,吃饭不要讲话”结束。

自己调辣椒酱的材料
再后来,有一次、哎这事也怪我,炒了个相当自信的蚝油牛肉,多放了一根绿线椒,把我爹地辣得半死,一边晒舌头一边喊,“XXX(我妈的名字),以后你烧!” 几天后,我妈有一次炒绿豆芽也放错了辣椒放成了线椒,我爸特别喜欢吃绿豆芽,满怀期待地夹了一筷子,放到嘴巴里后三秒,边咳边找纸巾要吐,这次倒是一句话都没说,叹了一口长气。
我爸妈家养了一只八哥,仔细说来是我爹地从一个高龄湖北籍邻居老头那里继承的,养了大概两三年了,八哥也有个六七岁了,别人家的八哥至少会说个“恭喜发财”,要不就是声音悦耳清脆,但是这只会说的话一直集中在“你好,你好,欢迎光临、组撒啦!”这几个词上,要不就是学电瓶车报警,肺活量惊人,极其聒噪,所以我一直反对他们拿来我家。

土猫和土八哥
但怎么办捏,放一只鸟在家我爹地不放心,每天拿*机监手**控来回看,一会问鸟为什么不叫了,一会儿问饭是不是不够了。于是我每5天载他俩回家一次,一个是为了拿点补给的米面粮油菜,主要还是为了回去喂鸟。回去要给鸟洗澡、洗笼子、换屎盆子、加食儿加水,当然了,我爹地的功能就是站在旁边咧着嘴笑,看见鸟活蹦乱跳老怀安慰。后来不是封小区了么,我屈服了,同意把鸟带过来,留了一句“让鸟离猫远点,不然会被吃掉的”以示恐吓。
这下饭啊菜的是我妈烧的,鸟也拿过来了,总算安心了吧。
没有。
开始想要出去逛了。这些天疫情好转,别说我们家了,全上海人民都是高兴的,前两天又升温,外面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老头子坐不住了。但深究一下原因,主要是每个礼拜六都会从我妈这里领200块零花钱,这都几个礼拜了,钱多得都扑出来了,迫切想要消费。
按照我爸的打牌和搓麻将习惯,输是必然的,所以一般他每个礼拜基本用个精光,每个礼拜六就等着我妈给他发工资。但这些日子,钱花不出去,难受啊!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说要去菜场兜兜,我同意了。全副武装之后,和我妈去了菜场,菜场距离我家最多500米吧,兜了快2个小时才回来,买了个巨大——的鹅,我惊了,这鹅,一个脚有四个鸭掌这么大,身形都快接近羊腿了,我爸骄傲得扬起了头,“十斤!赞伐?”,200块出去了,我们吃了三天。
我爹地还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半夜里喜欢吃东西,不是什么正经的吃食,要么是一块花生糖,要么是一包酸奶,要么就是一小把盐津枣,我说你这样牙会坏掉的,他说他已经花了2万巨款装了假的了,不会坏的。……?

睡前标配
现在晚上睡前还特别羞涩,觉得问我要酸奶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戳戳我妈,再指指酸奶的方向,我妈直接就给喊出来了,“你要么就直接说呀!指什么指!”,然后我心领神会去给他拿好酸奶放在床头。放好之后他又来一句,“个记赞啦”(这样就满意了舒服了)。
管不了管不了——
类似这样的“刁”还有很多,但大多都是爆笑的小事。可能也因为我太久没有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他们有些习惯和想法我一开始也不理解、不适应,反过来我也有很多被他俩看不惯的事,但我知道他们也在努力适应我的节奏,也尽力在给我生活上的帮助。虽然我妈负责帮助,我爸负责捣乱,但的确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早上醒过来就有一碗汤面的日子,真是很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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