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的狗被东西噎住了嗓子。
一直干呕吐不出来。
我带去医院检查，噎住它的竟然是两根断指！
我在万先生家做了 2 年的住家保姆。
万先生开了家心理诊所。
生意不错，靠着门店赚了不少钱。
后面买了别墅，娶了媳妇。
人说四十不惑，他赢得彻底。
去年两人养了一只金毛——念念。
今天的一大早，我就发现念念不对劲。
昨天的狗粮没吃，还一直干呕。
我不敢耽误，念念可是万先生老婆的命根子。
我连手机都没拿，赶紧抱着去了宠物医院。
兽医说，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噎住了，先拍个片子，检查一下。
我推开家门的瞬间，手机响了。
「您赶紧回来一趟，念念是被两根断指噎住了。」
断指？
我惊讶地捂住了嘴。
念念一天到晚都在家，出门溜达都是我牵着狗绳带它出去的。
而且性格很温柔。
从来没有对人叫过，凶过。
更不可能好端端地攻击人，甚至咬断手指。
「对，您看先过来一趟吧。」
「我马上过去。」
即便是念念突然暴躁，主动攻击人。
可一个大活人要是被狗咬断手指，这样的疼痛感怎么可能会忍住！
光惨叫声就能吸引很多人。
除非，被咬的人已经……
想到这，一排排冷汗从背后渗出来，我浑身冰凉。
忽然，门外有门解锁的声音，我紧紧贴在墙根，死死盯着大门。
门开，她一身白色长 T。
微卷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衣角上有几滴红色的印记。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手指。
还好，是齐全的。
她是万先生的老婆，叫王厉娜。
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还是某大的高材生。
她和万先生在一起，很多人都说是郎才女貌。
在外，万先生真的疼她。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要什么东西，第二天都会送到她的眼前。
可是我知道，万先生私下对她并不好。
每当深夜时，二楼主卧经常传出一阵阵闷响声。
时常还伴随着低沉的哭泣声。
王厉娜推开门，看到我站在墙根，抬手让我过去扶她一下。
她抬手那一刻，她小臂内侧露出的瘀青和伤痕，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万先生家暴她。
2.
她像个坏掉的洋娃娃，眼角泛红，好像刚哭过一般。
我不知要如何安慰，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半晌，她叹口气轻声问。
「你要辞职？」
我低头不敢看她。
辞职这事，我跟万先生前天提过一次。
可是那时他正好接了个电话，就没继续说了。
看来万先生跟她说了。
王厉娜对我这个保姆不错，平日里逛街买的东西都会分我一些。
除了万先生每个月给我的工资，她也会在月底的时候给我一千的补贴。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做的那些恶心事我早就知道了，不怨你。」
我惊讶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
她却拍了拍我肩头，示意安慰。
我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我一直以为她是不知情的。
即便知道，也可能会以为是我这个保姆*引勾**主家。
毕竟万先生是成功人士，说他会强迫一个保姆……
外面的人听了都会嗤之以鼻。
但是厉娜却相信我……
万先生第一次对我动手时，是我刚来的圣诞夜。
那天厉娜跟朋友出去聚会没回来。
万先生凌晨到家，喝得醉醺醺的。
我起床伺候，结果他对我动手动脚。
在我奋力挣扎的时候。
不小心将床头柜上的台灯踢到了地上。
「砰---」地一声，炸开了寂静的黑夜里。
万先生当时一顿，我赶紧把他放在我胸口的手甩开。
这才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主卧，下楼梯还摔了一跤。
顾不上脸颊的疼痛，我跑回了自己的房内。
锁住房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夜，我一直没睡。
第二天脸颊青肿的。
万先生起来后却是没事人一样，给了我一瓶药。
说失眠可以少量吃些助眠的药。
我有些害怕，但还是收下了。
毕竟工资和待遇这么好的工作不好找。
再加上也没什么实质性伤害。
之后的日子也是恢复了平常，没有再发生过。
但我从那以后就有了锁门的习惯。
直到昨天夜里，他企图想打开我的房间门。
我害怕极了，就给不在家的厉娜打了电话，却没接通。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响了，上楼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我忍着眼泪，哽咽说。
「厉娜小姐，我不想做对你有伤害的事，所以才想辞职的。」
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但你辞职后没收入，怎么养你男朋友？」
3.
我震惊地看着她。
她是从何时知道的？
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一脸阴沉道。
「那个废物找到我了，说找我要五十万，你知道吗？」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
我确实有个男朋友，叫顾方。
我和他认识，是因为一次我去酒吧买醉。
然后他按住了我的手，后面的故事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昏暗的灯光，嘈杂的音响，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一夜迷了心，也迷了眼，我和他迅速坠入爱河。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不过仅仅维持一个月。
我发现他有赌瘾，还惹了一身外债。
有一天我去找他，结果正巧碰到了那群要债的人。
他居然将我推了出去！
那些人抓着我的头发，拖我进了房间。
一共三个男人。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发污的墙面和昏暗的黄灯。
明明不亮，却刺得我眼睛酸疼干涩，不自觉地流了满脸的泪水。
指甲断了，嘴角流了鲜血，眼睛半眯着，睁不开。
身上那黏腻脏污的痕迹让我恶心地想吐。
他什么都没说。
抱着我低声哭泣，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分手是必然的。
可是他无数次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他磕破的额角，痛哭流涕的表情，同意了不分手。
可是狗能不吃屎吗？
不能。
和好的第二个月，他又去赌了。
但他找厉娜要钱，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有些惊惶失措，赶紧解释。
「厉娜小姐，我绝对没有将你的信息泄露，
「我马上就打电话给他！你放心，我不会连累您的！」
「你真是……对这样的废物还心存善心，是准备留着过年吗？」
遇到这样的事，我怎会还会原谅。
不想有冲突，主要是我怕他发疯杀了我。
「他这种人，死了也没有人在乎。」
我一惊，顾方死了确实不会有人察觉。
他没有亲人，甚至朋友都是些酒肉朋友。
租的房子拖了几个月的房租，房东早想将把他撵出去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厉娜平时柔柔弱弱的。
居然会有这种狠辣的想法。
可万先生对她家暴，她为什么一直忍到现在呢？
我不禁脱口而出。
「那万先生呢？」
「他更该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应该剁碎了喂狗！」
剁碎，喂狗……
断指……
这些词在我脑海里连到一起，难不成……
突然，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低头看着闪动的屏幕，是宠物医院。
「您赶紧过来，这边检查发现断指不是活人身上的，我们已经报警了……」
我立马看向厉娜，她眼里划过诡异的神色。
「怎么了？」
我颤声说道。
「念念被断指噎住了，在宠物医院，你……」
她猛然站起身。
「你怎么现在才说！它在哪家宠物医院？！」
我咽了咽口水。
「东街街头的那家，宝爱宠物医院。」
话落，她疯了一样跑出来了家门。
3.
王厉娜对念念特别好，一直把念念当孩子一样疼爱。
等等，孩子……
我突然想起来，她失去过一个孩子。
一年前万先生将厉娜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她当时怀着孕，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夭折了，连同子宫也摘掉了。
从那之后，厉娜就带回来一只金毛，取了名字，念念。
我想她是怀念她的孩子。
这些记忆串联到一起。
厉娜对万先生心中的怨恨，和刚刚那副凶狠的表情……
会不会是她杀了他？
可尸体呢？
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我赶紧开门，是两名警察和宠物店的兽医。
他们来看看我的状况，同时检查一下房子。
我有些诧异，急忙问道。
「你们刚才没有看到王小姐吗？她刚去宠物医院。」
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我边请他们进来，边想着.
这前后不到 2 分钟的时间，怎么会没碰到呢？
除非厉娜没有出去，而是去地下室了。
两名警察询问了几个问题。
家里最近来过外人吗？
宠物狗是什么时候带出去遛的？
以及，王小姐是谁？
我拍了拍额头，赶紧开口解释。
说我只是这里的一个保姆。
主家是万先生，刚才说的王小姐就是他老婆。
最近家里没有外人来。
而念念，我都是傍晚出去遛它，
但都是牵着狗绳，不会随便吃地上的东西。
接着，兽医说起那两根断指的事情。
他们利用催吐的药水和特殊按摩，将被卡住的断指拿了出来。
兽医的朋友正好来他这里做客，他职业是法医。
简单处理之下，就发现断指血色和尸斑不对劲。
看着不像是不是活人身上的。
之后报了警。
警察检查了每个房间，我在一楼的客厅等着。
兽医在我旁边安慰我。
半个小时的时间，两名警察什么都没有找到。
屋子里确实没有打斗，血迹，甚至尸臭味都没有。
可断指又如何解释。
4.
警察问我。
「您刚才说，我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王小姐？」
「是啊，你们前后不到 2 分钟的时间，走楼道肯定会碰到。」
「有没有其他的路？」
我看着地面，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地下室的事情。
那警察似乎感受到我的迟疑，声音严厉了几分。
「同志，请配合我们工作！
「这事涉及刑事案件，你如果有所保留，那你就是在包庇罪犯！」
我吓得抬头。
「有，出门左转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门，她也许去地下室了。」
三个人立马开门，还不忘提醒我。
家主回来了请大喊一声。
我看着他们离去之后，心里越发地不安。
那断指到底是谁的。
「咚，咚--」
楼梯传来一阵下楼的声响，我赶忙向楼梯口看去。
竟然是万先生。
他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看着我。
「一上午闹腾不停，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门。
怎么回事。
警察明明说了，楼上没什么可疑现场。
可这么大个活人，他们为什么没看见？
「万先生，您刚刚在哪呢？」
他皱起眉头冷声。
「我能在哪，在书房看书！」
「可是刚刚家里来了人上去了，您没见着吗？」
「什么人来了？」
我又将念念被噎住的事情跟万先生讲了一遍。
他摇了摇头。
「你去看看楼上的书房门，那里做成了书柜墙体。
「如果没家里人带着，谁知道那书柜是个书房门！
「真白白在这个家收拾了 2 年。」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越发地不自在。
直到万先生离开，我才缓过神来。
这么说，那断指不是万先生的。
他手指齐全，也没死。
大门又敲响了。
我一开门，只有一个警察，他气喘吁吁，将*铐手**铐在了我手上。
「同志，地下室的冷冻冰箱里发现一具尸体。
「我们认为你有嫌疑，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5.
从家里出来，坐车到了警局。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地下室就有一具尸体了？
如果厉娜真下了地下室。
可警察为什么没有找到她，她又跑去了哪里？
而且看万先生根本不在乎的态度……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有点晕头转向。
直到眼前被一束光照亮。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坐在我面前，将审问灯照在了我的脸上。
「同志，你知道地下室的尸体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你说傍晚会牵绳遛狗，为什么会不知道地下室的尸体？」
「我真的不知道。」
他将手里的笔放下，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你说说，认不认识顾方？」
「认识，我男朋友。」
「好，尸体是顾方，存放冷冻的时间不短了。」
我睁大了眼睛，震惊的同时，难道厉娜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杀了顾方？！
「请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将和顾方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了警察。
可是他们仍然觉得我才是凶手。
我没办法，就求他们将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厉娜。
警察最后将手机还给了我。
我拨着号码，听着电话里传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会！
我昨天晚上还打来着。
我又不甘心试了两次，可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抬头看对面的警察。
他眉头紧皱着，以为厉娜就是我凭空想象的。
我越发的慌张，不会的，厉娜真真实实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2 年。
不可能是假的。
不对，还有万先生，我给他打电话。
一串电话号码拨通之后，那边响起了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