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木特殊教育学校是由一所闲置的旧中学和旧乡政府返修的。我们知道,特殊教育对学校的软硬件要求都非常高,所以,一定要高标准配置,满足特殊教育发展的需要的。

2008年建校以来,虽然县上的领导十分关心,但还是不尽人意。有些来过学校的“三教九流”说:“神木特殊教育学校是一流的管理,一流的教师,破烂的校园,落后的设备。”我们就说:“神木的领导对弱势群体非常关心,惠民工程搞的热火朝天,现在正所谓临时凑合,政府肯定会给我们修一所漂亮的学校的。神木的特殊教育也肯定会有辉煌灿烂的明天。”

果不如然,县上领导走马灯一样,来学校考察、调研,用最快的速度修了一所高质量、高标准的特殊学校。现在漂亮的新校园已经落成使用了,而且,已经成为陕西省示范特殊教育学校。——破烂的学校马上就成为神木特殊教育学校的历史了。不信,你过来看看现在的神木特殊教育学校。

朋友,你想知道特殊儿童是怎样学习和生活的吗?那你就和我们的学生一起度过一天的学习和生活吧。或者,你问问麟州佳韵网到过特殊教育学校的网友们,他们也会详细的告诉你。其实,特殊儿童和其他孩子一天的学习生活也是基本上一样的。

麻家塔是个美妙的村庄。东西青山环抱,村落一马平川,树木葱茏,远山耸翠,微风习习。漫坡上到处是青青的野草,村子里密密实实的白杨树叶掩映着一排排窑洞,窑洞屋顶上晒着一片片鲜红的辣椒和金黄色玉米,分外耀眼。一到秋天,家家门前的枣树都挂着红彤彤的果实。

就是在这山的怀抱里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在这个鲜有人知的地方,演绎了一幕幕鲜有人知的故事。这里有三十多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在这个偏僻的山沟里,面对着一群聋哑智障儿童,他们忙忙碌碌,一天到晚,辛辛苦苦地和孩子们同甘苦共患难,多少年如一日,谱写了一曲曲人生的赞歌。

话说在这个学校里,所有的教师平均年龄就是二十多岁。其中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叫王娇,现年二十四岁,来自祖国的边陲黑龙江,瞥过一眼去看她那朦胧的侧影,觉得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曲线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蕴蓄着美的意象。同时他的气息匀调而略带急促地吞吐着,从她那一双闪烁的黑眼瞳里可以看到她那燃烧着热情的火焰。

在学校办起的时候,她应聘来到陕西神木,挑起了特殊教育的担子,一晃四年就过去了。她是学的启智专业,从事智障儿童的教育工作,是南京特殊教育学院毕业后,就被神木县教育局招过来的。那年,王娇来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抱着很大的希望,以为这是一所规模很大,设备齐全的学校,但到了神木火车站,打的到了学校大门口,才知道,和自己想象的差距很大。

首先,看见的是大门前面的一道缓坡,和一堵用白灰刷过的墙连着两个大门墩,中间是两扇陈旧的铁管焊成的生锈的铁大门,可能是因为年代久了,一扇大门站的朝外倾斜,另一扇朝里倾斜,别别扭扭的。进了大门后抬眼望去学校分两部分,三座二层楼房把校园分为两个院子。

出于好奇,她不由自主地要在学校里转一圈。首先她看教学楼,这里的楼梯也就是水泥台阶,铁栏杆,没有别的防护设施,手拽住栏杆还会晃动。站在教室外面看二楼楼道是封闭的,教室的地面全部是水泥的,用水泥制的黑板,和别的学校没有什么两样。虽然教室有些陈旧,但粉刷一新,整洁大方,大面子也还过得去。教学楼是“厂”字型的,延伸过来是座西朝东的厨房和锅楼房。

院子中间是一栋住宿楼,是双片的二楼最东边是律动室,剩下的是男生宿舍。一楼的最东边是门房,北半片是女生宿舍,门口朝过道里面,南半片门口朝南院,有工友室,财务室,电脑室,医务室,还有几个教师室。

学校的最南边是教师办公楼,是座南朝北。一楼中间是校长室,两边有总务处,教导处,工会,以及几间教师办公室。二楼中间是学校会议室,两边除了少队室以外,剩下的也是教师办公室。

南院,北院放眼望去都是正方形的,北院铺的是方块水泥砖,南院铺的是菱形水泥砖。北院的教学楼门前栽着四棵高大的垂柳,垂柳周围是花池,垂柳中间是一个不大的升旗台,水泥台上面有一根胳膊粗细的旗杆,旗杆顶端随风飘扬着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花池南面紧靠的是带着避雨装置的双面宣传栏,因为刚开始,里面还全部是银灰色铁皮。住宿楼的南北也都是花池,花池都是空的,南院办公楼门前也载了几棵不大的像一个个小小塔一样的松树,树下面摆着四个红色的乒乓球案子,南院并排载了两个篮球架,对面是一排座东朝西的学校车库。三栋楼房的顶端不远不近地迎风飘扬着五颜六色的彩旗。

她对学校的环境初步了解了以后,就到校长室去报到。刘校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眉毛黑黑的,圆圆的脸上戴着一副黑塑料边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时很严厉,有时又很温柔。一笑起来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办公室里还有教导主任和总务主任,也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家都热情地接待了她。说起来她才知道,原来所有的教师都来了,她是最后一个。

由于做办公室的房子太少,所以,她和来自西安的女同事住在一起,学校教导处根据她的特长,给她分了启智三年级(1)班的语文,班主任,这个班一共有十二名同学,大部分程度比较严重,其中,杨涛、张小苗还患有“羊羔疯”,经常随时发作,怪吓人的。

教导主任给她任务的时候,对她说:“这是一个不好代的班级,希望你做好思想准备,把班代好。”她愉快地接受了任务。

特殊教育学校的所有人员工作都非常认真。王娇和其他老师一样一天一天的和这些孩子们搅在一起,和他们一起度过每一天。

校园的夏天的早晨是恬静的.清晨,起床铃响过,雾气弥漫在大地,像一层薄纱,把校园围了起来.太阳渐渐地升起来了.刚开始,先是一丝一丝的,像一根根火红的线.接下来又像一位害羞的小姑娘露出了半张笑脸.一瞬间,太阳一下子腾空而起.太阳升起来了!看到太阳眉毛眼睛了!太阳露出笑脸了!它仿佛代表着新的一天的开始.花草树木们也被唤醒了.你瞧!校园花池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透亮的露珠呢!不一会,露珠又从花瓣 上滚落下来.校园里的空气也十分的新鲜.它有点清凉,有点湿润,也会让你感到十分的轻松.

起床铃一响,王娇就和别的班主任走进宿舍和保育员一起帮助孩子们穿衣服,起床,叠被。等检查的每个学生穿的都没问题的时候,保育员开始把自己从水房里打好的水,象张飞散干粮一样,慢慢地给每个孩子倒进脸盆里,帮助他们洗脸刷牙。紧接着王娇他们就检查每个孩子的穿戴情况,满意以后,就带着孩子们到操场站队,等待上早操。

早操铃响过后,王娇他们和保育员一起护着学生跑步、做操,要求保证每个孩子不受任何伤害。再下来保育员去灶房打饭,王娇他们带学生到教室和保育员一起给学生一个一个的盛饭,和学生一起吃饭。要求保证智障儿童吃饱。既不能吃的太多,也不能吃的太少。下来王娇他们和学生一起打扫环境卫生、教室卫生。早上上课和普校一样,不同的就是教师一个上课,另一个辅助上课。早饭以后,王娇他们和保育员一起护着孩子在院里玩耍,一直到上课。然后,王娇他们和保育员继续护着孩子吃午饭,没有午休时,在院子里活动,一直到下午上课。要求班主任和保育员寸步不离学生。这时候,是医务人员第一次消毒的时间。

吃罢下午饭,校园里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闲。5点30,学校的高音喇叭就亮开了嗓子,这是让所有学生都非常羡慕的红领巾广播。只不过学生的作品太少,每次都是老套路。主持人宣布开始,放歌曲,校园新闻一般都是老师自编自读。继续放歌曲,宣布结束。

6点了, 随着优美动听的音乐,如果在校园里走走,就会看到,这是学校里最热闹的时候,就是连只能“摇头晃脑”的学生都出来了。保育员们像流水船一样,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学生的空隙里,班主任们自觉地维持秩序,可是比交警还要认真呢。

学校仅有的4个乒台,站满了人,这里进行着世界上最糟糕的乒乓比赛,因为智障孩子三个里有两个不会捉拍子,大部分学生球过来时,打不在球上,球过去了,才雨后打伞地空中胡乱打一下。打的最好的是部分聋哑学生---刘鹏、高敏、白志强。可观的是智障孩子即使打的最糟糕,他们也从来不放过任何打球的机会,乒乓案上到处是欢声笑语,吸引了好多学生观看,每当打出一个好球,就会传出一片喝彩。

在学校医务室门前的空地里有几个启智学生围成了一个大圈,在做游戏,也就是最平常不过的“老鹰抓小鸡”----只不过有的老鹰飞的也太慢了,有的小鸡反应迟钝,被老鹰抓住了还没有反应。被老鹰吃掉是小事,关键要站在圈子当中唱歌---校园里传出一阵阵走调的歌声。反正唱的不好也有真诚的掌声。

这时,校园里剩下的同学的活动阵势也太大,学生们有的跳绳,有的打沙包,有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8个保育员、几十个教师忙忙碌碌,手脚不停地指导、管理,场面也太隆重了。在财务室门前的篮球架下,六个学生正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篮球赛,这种比赛国际裁判也没有判罚的能力:报球随意,没有走步,没有二次球,也不能吹哨---只用手语比划比划。输赢无所谓,只要打的高兴。

如果你放眼望去,整个校园里就像在开运动会,又像在开交流会。没有太多的观众,所有学生都是参与者,即使重度的启智学生,也像企鹅一样,在所有的活动场地之间东倒西歪地走来走去。这些学生一般是有专人照应的,以防被撞倒,出危险。

校园的东北角是聋哑学生的舞蹈排练,---感恩的心---千手观音---吉米来吧---企鹅舞---水平很高的,只不过要用眼睛认真领悟,前面要有老师领舞。利用这个空闲,穿着白大褂的校医,一脸严肃地迈着八字方步,给教学楼、宿舍楼、办公楼的里里外外进行一天里的第二次消毒。

7点,随着晚自习的铃声的敲响,同学们才被教师和保育员一起带回了教室。校园里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8点,保育员和班主任护着孩子洗脚,等上厕所的全部回来后,孩子们全部睡到自己的床铺上,熄了灯。值周领导、教师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时,保育员才锁好楼门,所有的人也才能睡觉。这时的学校也才彻底安静下来。

初夏阳光多情地照着我们的脸颊感觉有点微微发烫;在这晴朗的天气里仿佛什么都静止了。蔚蓝的天空中,镶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它们没有线条,就像只用颜料渲染一般,相互混合着。在微风的吹拂下,有的犹如绵羊似的在蔚蓝的草原上奔跑着;有的又如万马奔腾,灰尘如浪;有的则如一条玉龙在空中腾飞,那威严的态度,那惊人的速度,那惊心动魄的吼叫声,令人心神未定!
在遥远之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座青山。它们连绵不断,犹如一个个青少年手牵着手,在酣畅淋漓的歌颂春天的灿烂!在微风中,一只只五彩缤纷的蝴蝶伴随着柳丝一起舞蹈;一颗颗火红般的桃树更是为着光彩夺目的春天增添了几分秀色与生机。那灼灼入伙、皑皑如雪的花儿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芳香。青青的小草,随着风的吹拂,拉着手,也为夏天歌唱。
就是这样的天气,神木特殊教育学校在校园里举行趣味运动会。本来学校要求全体聋哑、智障儿童全部参加,重度智障的可以不参加,可王娇和同学们商量,大家都要参加,为了满足孩子们的愿望,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趣味运动会开始了,总共有四个比赛项目:拔河、齐心协力运气球、二人三足、踏石过河。其中上午比拔河,下午比其他项目。瞧,各个班级的同学在班主任和保育员的带领下入场开始较量。王娇和孩子们笑容满面地站在当中指导,这些孩子虽然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积极性很高。还没轮到他们上场就互相议论着那班能拿第一,仿佛是在减轻压力;阳光爬过来了,孩子们个个张伞脱衣,还不能拂去火辣辣的心情,就想上场与其他班级决一高低。

终于,王娇班上场了,对手是启智三年级(2)班。这个班的重度智障学生没有王娇班的多,他们也是十二个人,比赛要求两边的班主任站在最后稳住绳子,防止出现危险。“呼……”哨声一响,王娇班一拉,大事不妙!对方比他们快1秒的速度,首先拉了过去,他们只好防御,一个个面红耳赤拼命向后拽。可对方也不是吃糠菜长大的,拼命往后拽,只见那红绳慢慢逼近对手的地盘;王娇和孩子们用了平生气力,咬紧牙关“呀……”往后拖,可是毕竟那个班的实力比他们强,一拽,一拉,一拖,就把他们OK了。虽然王娇一再强调胜负无所谓,但同学们还是沉默不语,不用说调换场地以后,他们又输了,连第三回也不用拔。王娇一边安慰大家,一边心疼地逐个看看孩子们的手,只见似乎被火烤过了一样,通通红红的。王娇说:“拔河输了没关系,我们准备下午的比赛吧。”

下午的比赛很快就来临。王娇的班级所有的比赛都参加。哨子一吹,“运气球”比赛开始了,只见第一组队员夹着气球,走起螃蟹步,不好气球飞了“快快!”“加油加油!”王娇大喊着,不知哪儿来的劲。“好!”启智三年级(2)最后一组队员跨过终点线,哎!他们又输了!

运气球结束了,接下来是二人三足;这个项目,主要是比团队的默契和配合。王娇提前训练了很多此,但因为大家注意力无法集中在一起,结果还是功亏一篑,输给了启智三年级(2)班。

杨涛参加的是“踏石过河”,是最后一个项目。“踏石过河”开始了,他是第二个轮到。午后的阳光已有充分的能量,给了他们充分的力量,哨声响过,“呼……”只见1号队员身手敏捷,木板到了我面前,他也不甘示弱,出发了。不好,刚开始就重心不稳,啊!手撑了地,加了1秒。“砰,砰”吸取前面的经验,杨涛有节奏的放着木板,速度也随之快了起来。他顾不了对手跟他距离的远近,也顾不了同学们呐喊的声音,他就放啊放,走啊走,终于他的使命达成了。到了旁边的树丛里稍作休息。过了三分钟,只见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加油声,他连忙凑上去一看,原来两班已经巅峰对决了,“快快,赶上她!”我们放破喉咙大喊,可惜紧要关头五(4)班比我们领先了一步,王娇他们班的同学们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教室……

虽然王娇和同学们拼死拼活的参加比赛,但没有任何名次。可孩子们还是像过节一样高兴。

王娇班里最让她头疼的就是杨涛。这个孩子来自偏僻的山区万镇,是一个智力非常低下的孩子,他的父母送来以后,教导处分在王娇班,可以说什么也不懂,首先是他不会洗脸、刷牙,睡觉不会脱衣裳,早上穿衣裳,把裤子反穿,上厕所也不会,走路也不平稳,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听不清。他父母家里太忙,把他放下就回去了。为了让他早日养成习惯,王娇专门选了一个智障程度比较轻的同学刘军和自己一起帮助他。而且,把他俩睡觉安排了左右铺位,手把手地教他这些生活自理方法,直到他学会为止。

杨涛从来没有见过学校,上课铃响了,他也好像听不见,不知道要干什么,不回教室,在院里蹒跚地走动,每走一步,嘴邱眼斜地用好奇的眼光看大家。王娇和刘军一起把他搀扶进教室,把他安排在刘军的跟前,给他发了崭新的书和本子,第一节课是王娇的语文,她在讲台上用的是自己和同伴们一起编写的校本教材,讲的那一课是“百姓家园购物” ,课本图文并茂,其他孩子在王娇的帮助下,找到了课文,翻开了作业本,看起来。可杨涛根本不知道这些,“嗷嗷”地怪叫着,趁王娇和刘军不注意,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了。“王——老师,他走了——”,刘军结结巴巴地说,王娇一看,杨涛已经离开座位走到了教室门口,她连忙跑过去,拉着杨涛的胳膊,把他安顿在座位上。交代刘军注意。刚刚准备开始上课,杨涛又起来了,这回是在教室里走动,表情怪怪的,“嗨嗨”地傻笑。

就这样,也不足为奇,因为在特殊教育学校里,每个孩子初来都是一样,什么也不懂,还有好多孩子来了以后,站在大门口,嚎啕大哭,不进教室。家里放假领回去,送来以后哭的留不下,所以杨涛的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

冬天来了!冬像一位爱干净的小女孩儿,浑身雪白,连天地也由金黄而变得雪白了。冬戴着雪白的绒帽,浑身穿着白色的绒衣裤,脚上着一双白皮靴,就像一个可爱的白绒球一般。她用胖胖的小手,指挥着雪花向大地飞舞,去清除那里的污垢。雪花们顺从地听从冬的指挥,舞动着美丽的六角形身体,飘落在大地上。不一会儿,大地便白茫茫一片,成了白雪世界。冬看着大地上的变化,高兴地笑了,胖胖的小脸上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她蹦着、跳着...

就是这样一个下雪天,王娇虽然一天忙忙碌碌地不管早上还是晚上,但看着孩子们一天一天地进步,自理能力一天比一天强,心里美滋滋地,充满了成功的喜悦。她上完语文课,准备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工作,屁股刚刚稳在椅子上,手机就响了,是李老师打的:“王娇,不好了。你们班的杨涛,还有张小苗坐着听课,怎么突然就同时倒在了教室的地上,脸上呈现着灰黄的颜色,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只有出的气。太怕人了。”

王娇一听,马上紧张起来,连电话也顾不得接了,摔腿就向医务室跑去,医务室的刘医生听了,背起平时随时准备的急救箱,和王娇一起向教室冲去,进了教室,看见李老师正和同学们一起把两个孩子扶起来,在地上坐着,李老师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说:“是不是大家把他们抬过宿舍去。”

刘医生沉着冷静地说:“哎呀,快平平地把他们放在地上,叫他们呼吸通畅。现在千万不能动,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他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掐住杨涛鼻子下面的宿位,李老师看见,也模仿医生,掐住张小苗的宿位,刘医生又说:“王老师,快把急救箱里的针拿出来,你过来掐住,我挑针。”王娇用最快的速度上了手。

大家看见刘医生,一左一右地拿起两个孩子的手,用左手捏着杨涛的手,就是一针,黑红色的血慢慢地流出来,放下杨涛的手,急忙拿起张小苗的手,也在指头上一针,却不见血流出。刘医生一看,速度更快了,眨眼功夫就把张小苗地十个指头全扎了一遍,此时,杨涛慢慢地已经醒过来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开始转了起来,手和腿也会动了,好像要站起来。

刘医生说:“王老师,你和同学们搀着杨涛在教室里走几步。应该是没事了。张小苗的癔病比他严重,抢救不及时会有生命危险。”

刘医生说着用一次性注射器给张小苗打了一针“强心剂”,不多时,张小苗也慢慢地和杨涛一样,醒了。同学们和老师一起搀扶着两个人在教室里走动。王娇说:“刘医生,叫他们到宿舍休息去吗?”刘医生说:“不需要,再活动活动,就可以继续上课,我在下面观察观察。”这时,李老师继续上她的数学课, 王娇和刘医生在下面观察。只见杨涛和张小苗已经和其他同学一样,开始听课,完全恢复过来了。看到没问题了,王娇和刘医生给李老师打招呼离开了教室。

过去的路上,刘医生问:“以前,这些孩子癔病也经常发生,怎么今天两个孩子同时就癔病发作了。”王娇说:“我害怕孩子对药物形成依赖性,就试着把他们的药停了。”刘医生沉思着说:“看来不行,还是按时把我配的药给吃上吧”。王娇回答:“哎,没办法,只好再吃上,他们病犯了,真怕死了人。”虽然这样说,王娇的神色并不惊慌,因为在特殊教育学校,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人人习以为常了。

杨涛和张小苗同时犯病,是对学校教师和医务人员的一次最大的考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不但两个孩子终于脱离了危险,王娇他们也又一次受到了困难的磨练,变得更加成熟起来了。显而易见,王娇他们正在以坚定的信念,平和的心态,时刻准备着迎接那些不可预见的新的更大的挑战。

正如杨宇的一首《献给特殊教育工作者》这样写道: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来
是命运的汽车拉着你
一路雪雨风霜的洗礼
伴着你披星戴月的
走过荒山沟壑
来到一个有声又无声的世界
眼前是陌生和熟悉
脚下是汗水和希望
你义无反顾的走进信念
拾起一片片被遗弃的树叶
拼凑着理想的魔方
用不够长的双腿
度量着水泥砖的短长
总是这样风雨无阻
记不清有多少花开花落
分不清影子拉短还是拉长
你用稚嫩的肩膀
背负起沉重的希望
任凭灵与肉的拷打
从来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
扭曲的肉体无语的看着你
并没有让你退缩
咿咿呀呀的怪叫
是一曲曲优美的乐章
不管有没有人
看你稚嫩的双手扶着天使走路
听你用天国的语言和上帝分享
每天看到你
在参天的柳树下面走来走去
——美丽的蝴蝶飞过
在特殊学校这个伊甸园里
你庄严肃穆

如今,神木县已经成为神木市,神木市市委市政府正在在神木市老城区,中心地带新建神木市特殊教育学校,再过一年,一流标准,一流设备的新学校就会落成使用,但我们为神木特殊教育奉献十年的旧学校,必然永远使我们耿耿于怀,“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这个魂牵梦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