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牙/文
她是一个地道的*女熟**,游走于少女和少妇之间这个狭长的地带。其实,跟大多数*女熟**一样,她很不情愿步入到少妇的行列中去。
自 卑
*女熟**叫费伶伶。从头测到脚,1米56就是她的标准身高。她那对鼓得像圆球一样的眼睛,大概是小时候营养不良,而丢失了应有的光泽,至于深邃就更谈不上了。特别是那一口齟牙,黑不拉叽的。她一般不说话,更不敢笑,实在忍不住了,她就用手遮挡嘴巴,让笑声在她口腔里自行消失。除此,其他的就陈善可乏了。
伶伶来自农村,她是由奶奶带大。对奶奶的依恋,远大于对父亲的依恋。母亲在她脑海里的印象是模糊的,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还有一个残疾的弟弟,下身几近瘫痪,是小儿麻痹症造成的。她非常爱自己弟弟,她曾发誓要治好弟弟这个病。可以说,她对弟弟的爱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可复制的。
费伶伶应聘来这个中通酒庄的时候,她还没有18岁。老板面试了她:
“你有什么特长?”
“我会喝酒,也品得出酒的好与不好。”
“你一顿能喝多少?”
“具体是多少,我也不清楚,大概半斤八两吧。”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来上班吧。”
末了,老板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抛下了一疑问:
“你牙齿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脸一下绯红,低着头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没有大长腿,一口的齟齿牙,家庭条件又如此的不堪。加之老板的这句冷不丁的问话,将她的仅存的自尊击得粉粹。
自 信
半年后。
伶伶将自己节余的工资聚拢聚拢,拧成一股绳,投向了牙科诊所。一副洁白如贝的牙齿,落户在了她的口腔里。她一不做二不休,又去置办了一双高跟鞋。
这天下午,她借工作之名来到了老板办公室。开始,老板并没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在敲打着电脑。看老板的目光并没有投向她,她有点急了。她必须要从老板的点赞中,寻回自尊。于是,她娇滴滴地问: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哦,有。”
老板的眼光终于从电脑的键盘上移开,看着眼前的费伶伶:
“哎呀呀,伶伶!你长高了,牙齿也如仙贝一般。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女神啊!我说嘛,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伶伶,是这样明天有客户送新样过来,你细品一下,最后我来拍板。”
自 虏
从老板那里,费伶伶不但获得了点赞,还得到了一顶“女神”的帽子。什么叫女神?她不甚了了,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女神比漂亮要高一档次。于是,一种洋洋自得的心理油然而生。
“小胖,你觉得我的头发是拉直好,还是做成波浪形的好。”被称作小胖的女人,叫莫小萍,比她大2岁,她们两是当一个班的。开始她并不愿意同她当一个班,坐着像一尊佛,立着像一个肉墩。后来,她想明白了,跟她在一起上班,不就更能衬托出美与丑,漂亮与不漂亮的么?更何况自己现在是女神级别的人物了。
“伶伶,再等上10天半个月吧,头发快要齐肩以下的时候,去拉直吧。”莫小萍说。
“好吧。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我们是开门坐店的,个人形象很重要。你看我的体态,应该怎样朔形?”
小萍没有马上回答,也许是伶伶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但她并不在意,体态是父母所赐,后天是很难改变的。顺其自然就好,过多的人为干与,会适得其反。
“你嘛,还是小巧玲珑的好。从现在起,你要将体重控制在40~45公斤之间。高跟鞋就不要穿了,增高鞋还是好一点。还有,你要学会化妆,抹口红。”
伶伶信了,她要朝着小巧玲珑般的女神,这个终极目标靠近。
经过一番折腾,除了抹口红这门技术活外,其余的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为了减重,她的疯狂让人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早餐就一个鸡蛋,中餐一小碗米饭,晚餐几乎不吃。实在太饿了,就两块饼干。她的体重终于由原来的50公斤,降到了45公斤。为此,她在朋友圈晒了自己体重,并配上一段文字:“哇塞,45公斤耶!”
恋 爱
那一次,也就是老板称伶伶为女神的第二天下午,她那尘封已久的情感世界,就被送样酒的小伙子给掀开了。
这个小伙名叫谢添才,身高1米75。远看,他像是个眯子,近看才知道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人倒是文质彬彬,男性的阳刚就略逊一筹了。
谢添才送来的样酒,费伶伶是品了又品。她觉得酒不错,于是把老板叫来。老板也品了一下,咋吧了两下嘴巴皮子说:
“谢添才,酒是不错,是中档位的酒类。不过,这个价位有点高。来,到我办公室谈吧。”
对丑女多看一眼,都是对人家的残忍;对美女少看一眼,对自己同样也是一种残忍。
谢添才从一进店开始,首先看到的是莫小萍。他不敢也不愿意看她第二眼。这时费伶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吸着了。直到老板下来后,他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上办公室去。
谢添才第二天又来了,费伶伶接待了他。
“我提供的那款酒怎么样?有人问津吗?”谢添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有人问,但没有成交。”伶伶也时不时地望着谢添才。
“是这样,你们每卖出一瓶,我给你提成。这个与你们老板没关系,纯粹是你我之间的事。月底结怎么样?”
“不要,不要……”
就在这一来二往的互动中,她和他之间产生了情愫。在谢添才送来的酒品中,伶伶拿了双份提成,一份是自己老板按规定给的,一份是谢添才给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谢添才这一份是从自己提成中抠出来,送给她的。谢添才不是老板,只不过是这一片区的销售经理而已。
钱对她太重要了,她要赡养年迈的奶奶,还要照顾自己那个残疾的弟弟。
钱,迫使她和他恋爱了。
恋爱,这个词在她看来并不新鲜。城里早就不这样叫了,只是说交男女朋友;她有过恋爱的历史。那是在农村读初中的时候,跟班上一个叫着二狗子的男生,在梧桐树下偷食了*果禁**。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个东西就像除不断的小数一样。后来被二狗子的父母知道,他们抡起锄头、铲子打到她们家,说她*引勾**他们家儿子二狗子。节骨眼上,父亲不在家,奶奶势单力薄,弟弟无能为力。无奈之下,她选择了退学。
这次同谢添才谈恋爱,会不会又重韬她与二狗子的覆辙?她不知道。
不准恋爱
自有了这一份工作后,她每个月都给奶奶寄钱。为了联系方便,她还为奶奶买了一部老年手机。
这天伶伶利用休息的机会,回到家里。
奶奶从菜地里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伶伶的脸上抚摸起来说:
“让奶奶看一下,我的伶伶是胖了,还是瘦了?”
一阵挫痛在她脸上划过。她赶紧退后一步说:
“胖了,胖了。这下您放心了吧!”
“不对,我看你是瘦了。我还看到你有心事……”
“我哪来的心事?工作都忙不过来。”
“你瞒不过我这双老花眼,晚上我们祖孙两好好说说话,现在我去杀鸡。”
弟弟在地上磨过来了。
“弟弟,你不要动,我过来。”她这次回来,主要是看他的。这么些年了,一想起这个可怜的弟弟,她就泪流满面。她曾在心里发誓:天底下如有谁能把他的病治好,那怕是让他站起来,她情愿给他当牛做马。
吃过饭,将弟弟安顿好后,伶伶就来到奶奶房间,奶奶正在等她。
祖孙两交谈到深处,奶奶扑捉到了孙女一个秘密。于是奶奶问:
“伶伶呀,你现在是不是恋爱了?”
“是的。您老人家反对?”
“哪你弟弟怎么办?我这个老婆子倒是无所谓,老天爷顶多再给我10年不得?”
伶伶不作声了。
现实是残酷的,她并没有把自己家庭情况向谢添才合盘托出。十有八九,谢添才是不会接受一个在地上磨来磨去的残疾人的。
“不是我反对。你还记得不,当年二狗子父母带人打到我们家来,活生生地拆散你们,主要还是因为你有一个残疾的弟弟。我可以肯定,人家并不知道你有一个残疾的拖油瓶。所以,现在,至少三年之内,我不准你谈恋爱!”
回到店里后,老板也向她发出了黄牌警告:你还年轻,机会大把。世界大得很,有几处黄土不埋人?
一个人反对,可以不理睬,两个人反对呢?何况是自己的老板……她又想起了自己那个身患残疾的弟弟。她决定同谢添才一刀两断。
她现在才真正感觉到做人难,难就难在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不了主。
既然不准谈恋爱,那么换一种方式总可以吧,她不能没有异性朋友。
朋友圈
谢添才怎么都想不明白,费伶伶说反脸就反脸了?他决定找她问个究竟。
这是一个深秋的夜晚,人行道上那一排排桂花树,正吐出一阵阵的桂花香。谢添才站在桂花树的漏月下,等待费伶伶的到来。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打他身边经过。多美的夜晚啊,此时此刻正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也是催孕的不二选择。可她不知那根神经错了位,翻了船……
“我们还是去上次那个宾馆,怎么样?”他直奔主题。他的想法很简单,有了他的种,看她还翘到天上去。
“不去!”费伶伶冷若冰霜地答道,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我们的感情不就打了水漂?”
费伶伶的看家本领就是:沉默。
直到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酒水生意照做,但其他的免谈。否则……”
“否则什么?”
“把你们的酒拉回去。”
他相信她有这个能力,她们老板对她很是器重。也罢,反正他损失不大,开了四、五次房。说得好听点是宾馆,实则是伙铺。
一个嗜酒如命的中年人,来买酒了,他叫符如膏。
符如膏还两大嗜好:一是抽烟,一是嚼槟榔。有人问过他:
“如膏,你要抽多少烟,嚼几袋槟榔?”
“三包烟,三袋槟榔。”说着,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上一口。紧接着拿出一颗槟榔扔进嘴巴里,烟油中尼古丁和槟榔的敌敌畏,混合一起在他口腔里翻动着。
他跟天下所有男人一样贪色。他见不得少妇,一看到两脚就开不动步。于是,他就立刻粘上去,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这要答帮他的父亲有先见之明,给他取了一个如膏的名字。
这一天,他拿着一张单子来到中通买酒。这是他的同门师兄弟讨媳妇,酒席上的用酒。
费伶伶接待了他,并说:
“这位老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麻烦你向我一一介绍一下。我手中可是个大单。”符如膏哪有什么心思看这琳琅满目的酒水呀,他早就被眼前的妙龄女郎吸引住了。小巧玲珑、垂肩的披发。尤其是那对又圆又大眼睛,早就将他魂灵勾住了。他的脚开始不听使唤,整个的人有好几次都要撞到伶伶的身上。吓得她连声问:
“老板没事吧,要不先坐一下,喝口水再说?”
“没事的,见到美女我有点害羞。”
“老板真会开玩笑。”
最后,符如膏买了20件酒,30条烟。都是高档货色,成交金额特别大。单这一笔生意就给伶伶带来了不菲的提成,莫小萍今天休息,提成自然归她一个独揽。
祝达成则是另一个类型的男子,他早年丧偶,膝下无子。今年刚办好退休,每个月有近3000元的退休工资,银行还有一笔存款。他心念念的要找一个女人,为自己生一男丁。别看他生得不咋地,尖嘴猴腮的。但他自认为自己是犹太人的后裔,聪明绝顶的很,他不能将自己这优质的基因带到阴曹地府去。
…………
符如膏今天又来了,他一进店那鹰隼般的眼神,就将店里近300平米的展区扫了一遍,怎么搞?伶伶不在?他回过头来问:
“莫小萍,伶伶这天休息?”
对符如膏的到来,莫小萍已习以为常。她讨厌他讲话时,从他嘴里喷出来的那酒、烟和槟榔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
“她没有休息,在楼上老板那里。”
在老板那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会发生什么龌龊事情来。他想都没想,就直奔楼上办公室。他推开门一看,里面坐着四、五个人正在开会。他的心才落了地。
“有什么事吗?符先生。”老板一脸的不悦问。
“我这里又有一个大单,需要伶伶小姐给我拿个主意。”他看着伶伶答道。此时的伶伶也看着他笑,并抛出了一个飞吻。
“叫小莫先接待一下,我们这里马上就好。”老板安排说。
这次符如膏带来的酒水单子,是他另一个同门师弟的。这次要的量比上次的量还多,也是讨媳妇的大喜事。他们两师兄弟在暗中较劲,一个比一个排场大。这可乐坏了符如膏,他在想:把前一个单子比作敲门砖的话,那么这个单子就是他登堂入室的通行证了。
伶伶来了,她一来就把莫小萍支开,因为柜台里不可能没有人。莫小萍也乐意,她闻不得这个家伙身上那股味;再就是伶伶已是二掌柜的角色了,她的话就代表老板,不听不行啊。
伶伶并不讨厌如膏口里喷出来的味道,几次接触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味。男人嘛,谁个没有一点癖好?何况她也喝点小酒。更主要的是,他是她的财神爷。短短的一段时间,她从他身上得到的,远比那个谢添才要多得多。
这次符如膏购酒水的量比上次要多出了一半。伶伶拿的提成自然水涨船高,当然伶伶没有独占,而是同莫小萍二一添作五。拿到了提成,莫小萍有意见也变成了没有意见了。
当天夜晚,符如膏也是站在人行道上的桂花树下。这一棵桂花树见证了伶伶同谢添才的分手,今天又看见了她同符如膏的开始。站在这棵树下等她,是她刻意安排的。
随着一阵卷闸门声响,伶伶出来了。
随后,她跟他轻车熟路地朝着一家宾馆走去。
在伶伶跟符如膏搞得火热的时候,具有犹太人基因的祝达成,他还没有冒头。他根本就不清楚,中通酒业公司还有一个叫伶伶美女的存在。
退休前,祝达成是企业的一名中层负责人,有些人脉。这天他受他原单位职工的委托,来中通酒业公司进酒水。
他一进店就独自将展厅内的酒看了一个遍,这时费伶伶走上前来,很热情地打着招呼:
“老板,看得怎么样了?是送人,还是自家喝?”
祝达成抬头一看:哎呀,千里寻美不见来,原来却在中通中。大大的眼睛,团团的脸庞,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女神么?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一句话:他要拿下她。
“我要的酒,既不是送人,也不是自家喝。而是受人之托,是喜宴上的用酒。”
“是老板您儿子结婚?”
“我没有儿子。”
“啊,对不起,算我没说。您看我这张臭嘴。”
“不要紧的,不知者不为怪!”
经过伶伶的推介,和她那甜蜜蜜的微笑,这档生意做成了。虽说这档生意没有符如膏所做的那么大,提成也没有那么多。但是,祝达成提出的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建议,使伶伶眼前一亮。
这个建议就是祝达成在外拉酒水生意,所有提成,他和她平分。
“祝老板,这个提成我不能要,我不能剥削您。”伶伶口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求之不得。
“怎么是剥削了?这是新时代,新做法。利益均沾嘛。”祝达成是老谋深算的,他的用意很明显:不在酒,而在她那山水之间也。
有了祝达成这个模式,伶伶整个的人就像长了一对翅膀,有人给她助推,也有人帮她助飞。她的酒水提成节节攀升,公司老板自然高兴,逢人便说,逢会便夸:伶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毫无疑问,伶伶能取得这样耀眼的成功,她也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的——她在拿青春赌明天。
假 门 牙
这一天,费伶伶一早起来,跟往常一样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当涂抹口红时,她的手老是在抖动。尽管她也作过唇线,但总是过了边界。她又抿了抿上下唇,结果口红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咋一看,就像喝了人血一般。没办法,上班时间快到了,慌乱之中,她穿上了那双高跟鞋出门了。
刚走到那棵桂花树下,她抬头一看:是符如膏。大清早的,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哎,伶伶终于等到你啦!这几天让我好找,怎么老不见你的人影啊?真是想死我了。”符如膏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他边说边伸出手去,意在牵伶伶的手。
符如膏几次上手之后,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有家有小(虽说已离异)的人,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竟然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这是费伶伶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我要上班,我要赚钱!”她把他伸过来的手挡开。同时,一股厌恶的情绪从心底冒了上来。她连看都没有看他,就径直朝店里走去。符如膏立即粘了上去,同她并肩走着说:
“伶伶,今天晚上你下班后,我在宾馆等你!”
“我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说不准,也许永远说不准。”
望着进店的伶伶,他猛然喊出了一句:
“伶伶,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这句话就好比一根棒球棍,把费伶伶给打醒了。她感到空前的后怕……突然,她脚一崴,一头砸在楼梯上。
这一砸,砸掉了伶伶两颗假门牙。没有了门牙,就没有了她的魅力。没有了魅力,就等于没有往后的好日子。她想到了奶奶,想到了自己那个残疾的弟弟。她可是全家的顶梁柱啊。此刻的她,好比是一只爬在玻璃上的苍蝇,外面一片光明,就是没有出路。她恨那个符如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她发誓:以后就是鱼死网破,她也不会再理会他了。
在老板的安排下,莫小萍陪她去了牙科诊所。
犹太基因
祝达成自从成为费伶伶的酒水业务推销员以后,他就像一个钻山甲似的,遍访了以前的旧朋老友。他厚着脸皮说:
“兄弟,今后的生养死葬所需的酒水,尽管找我。拜托、拜托!”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努力下,确也做过几档像样的酒水生意。结账的时候,费伶伶笑眯眯的说:
“祝哥,谢谢你。你看,我又不劳而获了。”
“伶子,千万不要这样讲。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祝达成趁热打铁地又说:
“伶子,今天晚上你有空没有,我请你撸串怎么样?”
“撸串?可能没有空。再说,让人家看到会说闲话的。”伶伶笑得很灿烂。心里却在想,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来泡妞?
“说闲话,谁敢?我等你,在龙老四那家烧烤店。”祝达成是认真的。
“伶伶,老板叫你。”
“来了。”伶伶借机溜走了。
“伶子,我等你……”
龙老四烧烤店,是一家很出名的店子,很受当地年轻的追捧。去晚了就没位,要拿号排队。
祝达成早早就去了龙老四,结果店内爆棚。他只好拿了一个号子,跟着那些俊男靓女们排排坐。
肚子已饿得咕咕叫,祝达成去隔壁店买了一个烧饼,一边排队一边吃着。
轮到他了,一看时间已是晚上8:30分,应该下班了。
“先生,请问要些什么?”
“再等一下,我的那位还没到。”
“好的,如有需要,随时叫我。”
祝达成越等越着急,他想起了一句话:手掌缝很宽,时间很瘦。这是比喻时间过得很快;而眼下却是:手掌缝很窄,时间很肥啊!
“先生,我们这里自动叫号已经发出了警示,外面还有宵夜的人在等位。”
“有这等事?”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顾客就餐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如超过两个小时,我们是要收费的。”
入乡随俗吧。祝达成只好来到店门口,又要了一个号,再次排起队来。不信邪,这就是“犹太人”的基因。
直到晚上12点过后,还不见伶伶的影子。祝达成只有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龙老四烧烤店。
那一夜,祝达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决定要搞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鸽子是不能乱放的。
后经多方打听,祝达成的一个朋友终于说出了实情。至此,他才如梦初醒。原来帮她搞推销酒水的远不止他一个人,而且他们都比他年轻很多。还有,决定他的目标迟迟不能得手的根本原因是,这几个人都是免费推销员,分文不取。
“这些人,图的是什么?”祝达成愈发好奇地问这位朋友。
朋友笑而不语。后在他一再追问下,他不得不说:
“老哥哥,不合时宜的好奇,是一种罪,知道吗?你硬要问,我也实话实说吧。这个世界上就两种人,一是为钱,二是为色。女人要钱,这些人要色……你品,你细品。”
“这个女人不寻常,太黑了啊!”
说完,这个自诩为犹太人后裔的祝达成,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求 医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春天却又难得一见的拨云见日。经过几天和风细雨的侵洗,街两边的桂花树树叶绿油油的,一派生机盎然。
伶伶今天终于取下了口罩,她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不错,跟以前的效果一样。她依然是美女级别的女神,有了这副皮囊,她不怕没有提成。
她打算今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向老板报到。让老板一睹自己的芳容;同时,她需要老板替她寻找一位名老中医,来整治自己那个残疾的弟弟。
她一进店,就看见符如膏提着一袋子的苹果,在她们店外转悠。这袋苹果,是他在菜市场临时商贩那里买的,价格最低,品质最差的那种。他一边选,一边抠着*眼屁**,顺势又闻了一下……真是见了鬼,痣疮又犯了。
符如膏是一个没有正当职业的人,来自一个贫困的小县城。为了融入当地生活,他操着一口夹生的普通话,再加上他走路的姿势还算挺得笔直,多少像有钱人架子。凭着这一点,他还是能唬住几个人,特别是像费伶伶这一类*女熟**。说句见底的话,就是现在伶伶同意跟他去宾馆,他都无法开房。他已经干了——没钱。
“伶伶,今天你终于上班了?诺,我为你买的苹果。”符如膏嬉皮笑脸地说。
费伶伶没有理他,她直接进店,直接来到老板办公室。中通酒业这位老板,是一个勤劳的老板,是位一心干事业的老板。这家店是中通的旗舰店,在开发区和其它几个区都有分店。他在酒行业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他爱自己的员工,无论是谁,只要在外受到欺负,他都会挺身而出。
“哎呀呀,好啦?”看到伶伶,他真是喜出望外。
“好了,我特来报到。”伶伶边说,边展示自己那两颗门牙。
“好,太好了。女神的模样依旧在嘛!”
等老板肯定过后,她心里踏实了。她又想到了自己弟弟,于是说:
“老板,我想请您帮个忙。”
“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是花钱我也替你给办了。”
“那我先谢谢您了。”
接着,她就将她弟弟的情况说了一遍,同时想请老板出面找一位名老中医的要求也说了。
“这个应该不是问题。正好我有个同学,他是市三甲医院的中医主任,我估计他不行,但是他有这方面的资源。这样吧,我联系好了,再告诉你。”
伶伶一再鞠躬,谢谢过后,她就来到柜台。莫小萍也在,好像符如膏在跟她说着什么。
狗皮膏药
伶伶没有理符如膏。她拿起账本,对着陈列柜上的酒一 一点数。
“伶伶,怎么搞的,打你电话也不接,发微信也不会,你这是几个意思?”符如膏提的那袋苹果,在他手中晃荡着,口里咀嚼着槟榔。
现在从他嘴巴喷出来的烟味、酒味和槟榔味,让伶伶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她有意避开这种恶臭,离他有尺把远。她还是没有作声,继续对账。
“哎约约,现在嫌弃我口有味道了,以前怎么没有啊?是不是另有新欢了?”
伶伶对完账,走进柜台。
符如膏紧随不放。他现在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一根葱了,他直接走进柜台内。他今天必须问个子、丑、寅、卯来,看你伶伶是什么意思,说翻脸就翻脸。
进到柜台里,这对一个外人来讲,是明显地违规了。这个时候,费伶伶再也不能沉默了。她大声呵斥道:
“姓符的,我现在请你出去!我们这里有收银台,现金出了差错,你有推不掉的嫌疑。”
“我就想问你一个事情,你还记不记得?”符如膏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个女人的关系已无法挽回,但这口恶气要出,你要不怕丑,老子今天就要掀锅盖。
“要问,你必须出去问,这里是营业场所。”伶伶两眼瞪得更大更圆了,她恨不得生吞了他。同时她又感觉到符如膏却原来是这等货色,简直是狗皮膏药一块。今天必须同他有一个了断,想到这里,她的两只脚在微微颤抖着,她毕竟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弱女子。
“你问吧,有话就讲……我忙得很!”伶伶一忍再忍,她终归没有动粗口。
“你今天就忘记了昨天的事?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之间开房的发票还在我这里……”说符如膏是块狗皮膏药,一点也没错,但是玩心眼就远不如伶伶了。
“那你把开房的发票拿出来看看,鬼知你跟谁开房的发票?”伶伶板起一副脸,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符如膏想都没想,就把几张房费发票让伶伶看。
“这个是税务局正规发票,错不了。所以说,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脉。怎么样?”
望着符如膏那得意的神态;又想起了自己被磕掉的门牙;尤其有人跟她说,他就是一个瘪臭虫,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怒斥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统统地见鬼去吧。”说完,她就将那几张发票撕得粉粹。
“你,你……撕我们的发票?”
“我撕了怎么样?”
符如膏气得两眼发直、发红。他决定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不能在这条阴沟里翻了船。他举起手中的那袋廉价苹果,正准备朝伶伶头上砸过去的时候,一个体形硕壮的年轻人跳到符如膏的面前说:
“来呀,朝我这里砸…砸呀!”
符如膏被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搞蒙了,然后说道:
“年轻人,这不管你什么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我没功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只数三下,你必须离开我们店门前,否则别怪我打你没商量。还有,以后伶伶身上少一根毫毛,我就找你,听见没有?”
符如膏暗暗叫苦,本想挽回他同伶伶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有如此能耐,连这个武夫都调得动。他不由得感叹:这个社会什么事情都可以小看,唯独女人不可小看,特别是有点长相,又不声不哈的女人。
符如膏这张狗皮膏药也知趣,他知道现在就是打架,打的也是财力。而他…?没等这个家伙数到三下,就提着那袋苹果,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你,董老板。”伶伶给董老板鞠就一躬。
“不用谢,进店工作去吧。别担心他不回再来了,你也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说完,他就去了老板那里。
董老板名叫董平川,是大老板的亲侄儿,整个公司的进货,由他一手操办。今天他的出现,也是正好赶上。
搬 家
老板帮伶伶找到了一位名老中医。
这位中医叫刘兴业,在业内是有名的,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和脊椎方面的疾病。被他治愈的患者遍布大江南北,他不求回报,只求扬名。
刘兴业早年毕业于一所知名的中医药大学,师从著名的xxx中医大师。毕业后,他被分到市里唯一 一家三甲中医院工作。复杂的人际关系,搞得处处碰壁,更主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潜心钻研自己的课题——疑难杂症和脊椎病。他一纸停薪留职报告递上去,自己便开了一家中医馆。
经过近20年的苦心经营,他名气大了,钱也有了,但他也有一个大大的遗憾。
按照刘大夫的意见,患者,也就是伶伶的弟弟必须住到城里来,离他越近越好,这样便于他的出诊和后期的康复训练。
只要能治好弟弟的病,刘大夫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费伶伶就在刘大夫诊所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她把奶奶也接过来了,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也算是有了家的感觉。
“伶伶啊,这一次搬家用了不少钱吧?”奶奶望着这个能干而又孝顺的孙女说。
“奶奶,这用不了多少钱。再说,为了细俫治病,就是再多的钱我都愿意花。”伶伶说得很是轻巧,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别人看不出来,她自己清楚。她身上的钱,顶多也只能维持三个月的生活费。至于细俫的治疗费用,她还没有同刘大夫讲。钱还没有出,人家刘大夫就已经开始为细俫看病了。
“伶伶呀,我这里有点钱你拿着,钱虽不多,但有比没有要好些。”说着,她就将手帕一层层揭开。这是她卖小菜的钱,全是一些块票和角票。
伶伶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呼喊着爸爸:你在哪里?你看见没有,你的儿子,你的母亲跟着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身板,在外面受苦受难啊!我不怪你,你也许有你的难处。爸爸你放心,对奶奶我替你全心全意尽孝;对弟弟这是我的本份,我对你——爸爸,我发誓:我一定要将细俫的病治好,不管用什么手段。末了,她哭着对奶奶说:
“这钱您先收好,到非用不可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姐,是我这个不争气的托累了你。”
“不要乱讲,姐弟只有今生没有来世。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刘大夫的治疗,不许叫苦,不许叫痛。知道吗?”
细俫不做声了,他点点头就磨着屁股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奶奶也跟着进去了,细俫需要有人帮他上床。
这一夜,费伶伶翻来复去的难以入睡。她想了很多……刘兴业大夫是个老中医,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者…但愿弟弟的病能够被他手到病除。
心 不 死
符如膏自从那次在中通酒业公司,受到了奇耻大辱以后,就感觉到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伶伶变脸这么快?
半个月后,他病了。
开始时,烟也抽得少了,槟榔也咀嚼得少了,而酒还在喝。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前妻和两个儿子。他现在才明白,这完全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瞎折腾,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工作单位没有,创业屡屡失败。幸亏两个同门师兄弟时常接济他,才混到今天。
两个师兄弟也知道符如膏跟中通酒业公司,那个叫着什么伶伶的有一腿。他们都劝过他说,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贪这一口!
他去了医院。
医院给出的结果是肺癌晚期。
符如膏明知自己时日不多,他还要作垂死一搏:他就是死了,他的阴魂也要伏在她的身上。
那天正赶上周末,街上的行人比较多。符如膏手里拎着半瓶酒,一步三摇晃地来到了中通酒业公司的店门口。他没有进店里去,他知道万一遇到那个年轻的家伙,搞得不好会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扔到马路上。他现在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
“伶伶……”,他拖着那口夹生的普通话叫道,接着就仰起头来,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酒。
“伶伶,你…你是我的。”随后,他像电视剧里那武打小生一样,打起醉拳来,时而后退,时而左右摆动。
“伶伶…为什么你这么狠心…将我抛下……?我要你…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接下来,他又是一口酒。
围观的人上来了。在这围观的人中,恰好有伶伶的免费业务推销员,他们都是来开单、付款的。他们与伶伶的关系可不一般,一看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醉汉,竟敢在广庭大众面前信口雌黄,这不是往自己眼睛里扔沙子吗?这还了得?此刻不表现,更待何时?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免费甲,不由分说,就一把拽住符如膏的衣领,接着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滚…滚!”
免费乙,倒是一不做二不休。顺手拖着符如膏,一路狂走。符如膏则是被动的、后退的,可怜见,他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脚上有一只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抻掉的。
来到路口,免费乙问:
“下次还来不来寻衅滋事了?”
“不…不来了…我永远也来不了了。女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呀,好自为之吧…兄弟!”
这以后,符如膏就一*不起病**。他躺在床上,他想作最后的挣扎去看一眼伶伶,但他起不来。
他托师兄,师兄找到了伶伶。伶伶说:
“你说的是那个什么膏吧,他是在我们这里买过两次酒,仅此而已。”
听到这样的回复,符如膏当天晚上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师兄在符如膏的哀思仪式上说:
呜呼哀哉
半人半鬼为无情,
一真一假是无义,
劝君不学符如膏,
莫与无情谈有情。
站 立
符如膏的死,伶伶的心里泛起一点点的波浪。随后,她就完全地释怀了。她依旧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上班下班。这中间,她的推销队伍在扩大。她触的角通过这些免费推销员,已延伸到县城里去了。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她需要钱来支撑家里的开支,特别是要保证弟弟的治疗费用。她的原则是清晰的,这就是既要拿钱,又要注意稳妥,千万不要再上演符如膏的闹剧了。
说起来也是奇了怪,弟弟——细俫的病情一天天在好转,站立起来的可能性极大。
“伶伶,你弟弟的病正在朝好的方面发展。要想站立起来行走,还需要你的通力配合。”刘大夫一脸严肃地说。
“刘大夫,请你明示,我一定照办。”伶伶闪动着那对大眼问。
“从现在起,你必须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否则的话,我将会前功尽弃,知道吗?小妹妹……”
伶伶一脸的通红,她无言以对。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只有默默地点头。约模过一会,她提到了前段时间的治疗费,她说:
“刘大夫,我们是不是把前段时间的治疗费用结算一下?”
“费用事小,关键是治病。是这样,费用先挂账,等你弟弟彻底康复以后再说。”
刘大夫走了,伶伶陷入了沉思。她信刘大夫说的话,这就跟烧香拜佛求菩萨一样,要净身,要清心寡欲。她豁然开朗起来,她必须同那些个免费推销员一刀两断。要推销可以,他们必须得拿提成,不能搞免费的。她再也不能跟他们有肉体上的瓜葛了,她要对弟弟负责。
几个月之后,费伶伶的弟弟,费细俫终于站起来了。
那天正是盛夏的季节,外面的树上知了在此起彼伏地鸣叫着。伶伶身着一件半明半暗的白色体恤,下套一条水洗牛仔短裤,脚踏一双拖鞋。整个体态既性感又水灵,此刻她正在眺望着刘大夫的到了。
这之前,她亲眼见证了人间奇迹——细俫站起来了。
“姐,我站起来了!”
“奶奶,我站起来了!”
她和奶奶一起冲出房子,她们都被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惊,继而又是相拥而哭。
“伶伶,刘医生这么大的恩,我们怎么报答呀?”奶奶是一个从来不欠情的老人。
“奶奶,我都了解清楚了。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伶伶确实了解清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刘大夫带了一副康复器材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为细俫锻炼脚力而准备的。伶伶飞快地走上去,抢手抬上另一边,并说:
“你看,这么热的天还叫你亲自送过来?你一个电话,我过来拿不就行了吗?”
看刘大夫汗流满面的,赶紧从身上抽出一把纸巾,递过去又说,
“你看,流这么多汗,实在是过意不去呀!”
“哎,我的病人,当然我要复责到底嘛,你说呢?”刘大夫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说。
伶伶低着头,伴着树上一阵阵知了叫声,仿佛也在诉说着:知了、知了……
刘大夫安排细俫在房间里使用康复器材,一路上一路下地,慢慢地走动着。奶奶则在厨房里准备中餐,伶伶和刘大夫来到走廊里。
伶伶望着刘兴业,刘兴业也望着她。一个是年逾花甲的老汉;一个是才露尖尖角的芙蓉花。刘兴业大夫是悬壶济世,名誉天下的郎中;伶伶是个胸无点墨,靠卖酒度日的*女熟**。
望着,看着。伶伶早几年就埋藏在心里的誓言:谁要是治好了弟弟的病,她就以身相许。她知道,刘兴业是个典型的三无老汉,无妻、无儿、无女。年龄不是事,只要真心在……突然,她不管不顾了,一下扑到刘兴业的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勾起了刘兴业心中那只情感小鹿,在他的胸腔里上下窜动。自前妻过世后,他没有续弦。这倒成全了他学术上的成就,更成全了他与眼前这位妙龄女郎的婚配。他是一个传统的人,在婚姻问题来不得半点马虎,更何况她奶奶还在。
“伶伶,你听我说,我已给你们老板讲好了,明天你也不要去上班,你尽管在家里等我们。”
“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
“能告诉我吗?”
“明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这时,从屋里传来奶奶的叫声:
“伶伶,叫刘医生进来吃饭吧。”
“哎,来了!”
龙 门
第二天一早,伶伶就起床了。今天她没有刻意打扮,面对自己人(在她内心里已经接受刘兴业),她觉得还是自然去雕饰的好。至于其他什么人,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
然而,她大错特错了。来的人竟是她的老板,这一下把她吓得不轻。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老板好,没…没想到今天您来了。坐,请坐。”伶伶慌乱之中从冰箱里拿出两厅可口可乐,一厅送到老板手上,一厅递给了刘兴业。
“伶伶,叫*奶奶你**也过来,我有话说。”
奶奶过来了。
“好了,奶奶在上。我今天受刘兴业大夫的委托,前来向您老人家提亲。”说着就将一对价值200万的*疆新**和田玉的手镯递到了伶伶的面前。接着又说,
“如您老人家没有意见,明天刘兴业就陪伶伶去购买三金。”
奶奶还算是一个开明的人,更主要的是她孙女已不黄花大闺女了,能跟着一位这样有钱有势的恩人,应该是她前世的福份。于是,她说:
“能如此看重我们家伶伶,我高兴,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奶奶同意了,伶伶你呢?”老板问。
“我没有什么说的,全凭老板作主。”伶伶心里乐开了花,嘴巴上却表现平平。
老板一个眼色,刘兴业就从包里拿出一扎,足有10万块钱票子递给奶奶说:
“奶奶,这是我的聘礼。请您老人家笑纳!”
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奶奶,她老人家流泪了。她对着老板和刘兴业说:
“兴业,这个钱还是你拿回去吧,今后我跟着你们不愁吃,不愁穿的,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哎,老人家您错了。刘兴业现在有的是钱,光诊所就有三家,房产有两套,外加一套别墅。另外小车有两台,就等伶伶过门了。老人家您忘记了,这个钱不能退的。”
“是的,是的。这个钱不能退,不能退。”奶奶把这一扎钱移到自己身边,以表示收下了。
一场热闹,却又不张扬的婚礼,向世人宣告了伶伶这个*女熟**,正在向少妇转型。
婚宴过后,在一众至友亲朋的吆喝、鼓噪下,一树梨花背着娇艳的海棠,一步一步地来到婚车旁。
婚车载着这一对老夫少妻,朝着他(她)们的新房——云湖别墅急驶而去。
2023.11.15.于衡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