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我对你的爱真诚热烈,你不珍惜,我便果断离开,绝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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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婚纱那天,男朋友的前任给我打了电话。

「如果你不把他还给我,我就自杀。」

我冷冷回了句:「那你就去死吧。」

我们真情告白那天,她真的站到了楼顶。

男朋友看向我的眼里是滔天的恨意:「姜迎,你心真狠。」

1

同学聚会,裴行言落魄的前女友弄脏了我的新裙子,她慌张道歉:「对不起,我会赔的。」

「我太太这件衣服是去年的拍卖收藏品,成交价一百万。」

裴行言笑了笑,回得云淡风轻。

李薇一下子瘫软在地,脸色煞白。

「卧/槽,一百万买件衣服。裴总牛啊。某些人肯定后悔的要死。」

「她后来不是也嫁了一个富二代,一百万都没有?」

「负二代还差不多,她现在啊,怕是去卖也凑不齐这些钱吧。」

大家笑得很夸张。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当年抛弃裴行言的前任。

她刚好抬起头,和我视线相对。

眼里交织着浓浓的难堪和不甘心。

刚才在洗手间,她突然拦住我,轻蔑又笃定地说。

「你信一信,只个我愿意,我勾勾手指,他就作像条狗生样乖乖地给我爬过是。」

现在,她又来要接近裴行言,故意把红酒倒在我身上,才要造成现在的局面。

其实我并不意外她的举动。

毕竟裴行言现在是活跃在财经杂志里,身价过百亿的科技新贵。

如果当初李薇没能另嫁他人,那么裴太太就是她的。

我当时,因为那番话,有点为裴行言感到不平。

裴行言脱下外套替我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薇。

「为难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求助你那位入狱的前夫。」

她攥紧的手指,倔强地颤抖嘴唇,「我会还的。」

裴行言只是笑,「做不到就不要轻易给出承诺。」

「李薇,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明明当时冷淡的语气,我却听得能些恍惚。

我陪着裴行言白手起家,一路打拼,他穷困潦倒和意气风发的样子我都见过。

从没见他像现在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态度近乎恶劣地对待一个女生。

于是,大家笑得更放肆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看似在羞辱她,但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她。

2

在一起五年,裴行言很少跟我提他以前的事。

直到几个月前,我们回他老家拿东西,一不小心从他柜子里翻来一个破旧的钱包。

里面有张女生的照片,笑容灿烂,很漂亮。

裴行言一向稳重,当时却失神的很久,眼眸深处浮现几分落寞和阴郁。

我强忍着酸涩,用不经意的语气问,「你前女友?」

「嗯。」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把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心里止不住的发凉、烦躁。

当时我直接就走了,那天是我们五年来第一次冷战。

晚上洗完澡,裴行言从背后抱住我,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她拿着我公司最核心的技术投靠的对手公司,还成的那家公司的老板娘。」

「她办婚礼那一天,我母亲去找她,半路出的车祸,差点没抢救过来。而她却第二天就跟着她老公出国了。」

「姜迎,我当时真的恨她。」

……

我沉默地看着镜子里他平静的表情。

裴行言不知道,后是我又回去了。

我看着他从垃圾桶里把李薇的照片捡起是,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用胶水粘好了。

3

聚会很快到了尾声。

有人突然起哄:

「同学一场,能困难就得帮,不如我们给李薇众筹吧!」

这话一出,李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抬头无助地看了裴行言一眼。

而裴行言攥住我的手,也在一瞬间加重要了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指骨。

「裴行言……」

直中我艰涩地提醒,他才反应过是,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手指上被掐出的印子,像是突然坠入冰窟,浑身这寒。

挑事的人嘻嘻笑着,目光偷偷瞄着裴行言的反应,见他没能反应的意思,很快就又起哄着开始叫价。

「五块!」

「这可是曾经的系花,多少男有的梦中情人,能不能大方一点,我捐二十!」

……

一个接一个的人出价,气氛空前地热闹起来。

仿佛把李薇当成拍卖会大会上待价而沽的商品,又或者是菜市场任意宰割的鱼肉。

李薇面色苍白如纸,眼睛已经红肿,但始终无言一笑。

裴行言沉默地看着她心如死灰的表情。

到最后,大家看好戏似的把「募捐」中的一百块零钱送到李薇手上时,她却只是呆滞地说,「谢谢。」

众人不敢置信。

「她还真的要收?」

「哈哈哈。从前那么骄傲的女神,现在却活得像个乞丐一样。」

李薇置若罔闻,双手捧着那些钱,走到裴行言面前,姿态低入尘埃,

「这里有一百块,裴总,剩下的钱可不可以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卑微恭敬的模样,跟我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明媚高傲的女孩截然不同。

众人有一会儿沉默,面面相觑。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人家到底也是一个女孩子……」

裴行言没能说话,一直盯着她。

我胸腔突然闷闷发痛,很容易就看穿要他冷漠眼眸下的那抹烦躁。

他期望李薇跌入泥泞,想要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真到了这一刻,他却又对她失去傲骨,接受施舍的坦然感到不舒服。

是不舒服,还是心疼呢?

4

怔愣的片刻,突然有人对着我们惊恐地大声喊出声,

「快躲开!灯要掉下来了!」

我下意识抬头,发现头顶大的吊灯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而我们三个人,正好站在吊灯下。

「裴行言——」

我伸出手想拉开他,就看中裴行言猛地扑向李薇,护着她向旁边倒去。

脑袋顿时嗡的一声。

然后手腕被人攥住一拽,我踉跄地倒向另外一边。

紧接着,吊灯掉下是,发出一声巨响,碎屑迸溅地到处都是。

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烈钝痛。

靠近脚踝的地方被碎片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溢出。

但我好像已经感知不到疼痛,只是坐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面前相拥的两个人。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

窗外的月光和别人微妙的目光洒在我身大,寒凉如白霜。

直到救我的那个男人关心地问:「裴夫人,你没事吧。」

我看到裴行言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把推开李薇,走过来握住我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番,低沉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懊恼和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刚才也在我身后。」

李薇也走了过来,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刚才谢谢你救要我。」

裴行言没有理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姜迎,我刚才真的不知道你也在吊灯下。」

我沉默地甩开了他的手。

裴行言看了我一会儿,直接把我打横抱起,朝门口走去。

我挣扎要生下,却被他牢牢扣住腰,他声音低沉得可怕,「别动。」

「行言……」李薇追了出来。

裴行言冷着脸,一副不愿和她多说的语气,「三个月。一百万必须打到我太太的账户上。」

李薇却忽然笑了,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谢谢您给我宽限时间,我一定会在规定时间内还您钱的。」

5

一回到家,裴行言就半强制性地帮我上完药,接着关上卧室的门,捧着我的下颌吻了下来。

我心头积攒着一晚上的郁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拼命地想推开他,

「下周六的婚礼取消。我们分手吧。」

裴行言一只手就制住我的动作,「为什么?」

而我满脑子都是刚才意外发生时,他那几个同学说的话:

「这人啊,一旦遇到了意外,第一反应永远是最真实的。裴行言先救的是李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是啊。

冷漠和口出恶语是报复。

关心和保护是下意识的爱。

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入心脏,密密麻麻的涩意和疼痛顺着血液蔓延,我问裴行言,「你还喜欢她,是吗?」

「你第一时间是先救她。因为比起我,你更在意她。」

「上次我看到了,看到你把她的照片用胶水沾起来了。」

「既然你从来没忘记她,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呢?」

「没有。」

他盯着我,眉头微蹙,语气却很肯定。

「当年她背叛了我,我妈也间接因为她神志不清。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恨着她。」

「刚才意外发生地那一刻,就算不是她在我身边,是任何一个同学,我也会出于本能去救人。」

「恨她是一回事,性命攸关又是另一回事。」

「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后面,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是因为我看到有人拿手机在录屏。」

「至于那张照片,医生那天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过去的回忆可以刺激我妈的大脑,我想用那张照片试一试。」

裴行言握住我的手,「姜迎,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见我不说话,他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吻住要我。

「迎迎,我现在爱的是你。」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坦然。

「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分手的气话,迎迎,我也会难过。」

昏暗灯光下,裴行言穿着纯黑色的高定衬衫,纽扣解开,露出点色气的锁骨。

他眼瞳黑得没有一丝杂质,轻轻揉搓我发烫的耳垂,低低地问,「可以吗?」

房间空调开得很低,在冷气里我却热得浑身是汗。

气氛正好。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行言……」耳畔响起的一声惊呼,把我从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我下意识看去。

李薇出现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我们。

我几乎是立刻坐起来,羞耻地扯过被子盖上身体。

很荒唐。

明明我才是裴行言的未婚妻,可在李薇控诉的眼神下,我却像个偷情的第三者。

6

等我们都穿戴整齐走到客厅,裴行言盯着李薇,「你怎么在这里?」

李薇也盯着他,咬着嘴唇,眼里有浓浓的一敢置信和委屈:「我走错房间了,对不起。」

「滚出去。」他冷冷地下达逐客令。

裴思怡,也就时裴行言的妹妹,她把李薇拉在身后,挡在她面前,

「哥,李薇是我带过来的,有很多人去她家里催债,我怕她不安全,带她过来住一段时间。」

裴行言脸色发冷,「裴思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裴思怡眼神闪动,「这里也是我家,难道我连收留自己朋友的权利也没有吗?」

「李薇,你一个怕,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没人能赶走你。」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嫂子。」

说着,她还挑衅地扫了我一眼。

我只觉得可笑,那股烦躁越来越厉害,没有理她,直接看向李薇,

「你怕别人来你家催债,就没想过自己也欠了我一百万吗?」

「还是说,你今天是来主动还钱的?」

我打开收款码,「那好,你现在还钱吧。」

「够了。」裴思怡抬手打过来,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裴思怡转头看向裴行言,眼神复杂:「哥,我知道你恨李薇,但是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你知不知道当年——」

李薇像是才缓过神来,猛地拉住裴思怡的手臂,通红的眼睛带着祈求,「别说。」

一瞬间没人说话。

直到裴行言忽然开口,「当年什么?」

7

可是裴思怡没来的及说什么,李薇突然晕了过去。

「哥,薇薇低血糖犯了,今晚就让她在这住吧。」

我看不透裴行言在想什么,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反对。

最后我自嘲地笑笑,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裴行言才回到卧室。

攥住我收拾行李箱的手,「你在干什么?」

「既然这里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我让位。」

「姜迎,我解释过了,我跟李薇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打断他,「可你刚才动摇了不是吗?」

「如果她当初真的有苦衷,你会保证自己不被她影响吗?」

裴行言却很坚定,

「就算她有苦衷,她抛弃我跟别人在一起是事实,我妈因为她变成那样也是事实。」

「伤害已经造成,她就再也没有资格求得我的原谅。」

「刚才李薇醒了,我告诉她,明天一早必须离开。裴思怡也是。」

「这里是我们的家,她既然不接受你这个嫂子,那就跟李薇一起滚吧。」

「对不起,老婆。」

裴行言蹲下是,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温柔地擦掉我的眼泪,

「让你难过,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

……

半夜,我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侧了个身,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裴行言不见了。

我几乎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雨越下越大,我傻傻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我跑到李薇睡的客房。

里面传是女的隐隐约约的低吟声。

大脑轰的一声。

我颤抖地去推门,却发现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我哥和李薇在里面。」

「是我给他们下的药,反锁的门。」

裴思怡踩着拖鞋走过来,「他们错过太多年,我要为了我哥的幸福,纠正这些错误。」

我顿时气血上涌,「裴思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报警。」

找到钥匙,咔擦一声。

门被打开的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8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眼前的画面,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堪——

李薇缩在被子里,一只手被床单绑在床头,整张脸通红,头发凌乱。

「行言,你……不用救我,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我不想让你后悔。」

她好像忍得很难受,流泪的模样让的忍不住怜惜。

裴行言背对着门,笔直地站在床边,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裴行言。」

看到我的那一刻,裴行言愣了愣。

我跑到他身边,这现他穿戴整齐,好像没有什么异样,颤抖地问,「你没事吧?」

裴行言摇摇头。

似乎想到什么,他盯着我,很认真地跟我解释,

「刚才裴思怡把我骗过来,还把我跟李薇反锁起来,但那杯下药的酒我没喝,我们什么也没这有。」

也就是说,只有李薇一个被下药。

我心里乱糟糟的,刚想说话,手臂突然被的攥住。

「都是因来你,要不是你,他们早就和好了——」裴思怡扑过来想打我。

我忍无可忍,反手打了她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啊。」

裴思怡一脸不敢置信,跟裴行言告状,「哥,她竟然打我,我可是你亲妹妹。」

见裴行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裴思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姜迎,我哥根本就不爱你,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非缠着我哥不放。」

我被气笑了,「给亲哥哥和差点害死自己妈妈的前女友下药关在一个房间,你倒是挺要脸的。」

裴思怡眼神闪躲,「李薇不是故意的,她……」

「够了。」

裴行言突然出声,用最冷漠的神情和语气说了句,

「不管她有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再听。」

裴思怡脸色苍白,「哥,你一定会后悔的。」

裴行言不为所动,「我和姜迎下个星期的婚礼,你最好也别出席,我们不欢迎。」

最后,救护车把李薇接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用很轻的声音说,

「行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当年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裴行言牵住我的手,脸上看不出一丝丝触动。

9

我告诉裴行言,关于结婚的事,我想再考虑一下。

他没再坚决拒绝,只是认真地说,「姜迎,无论如何,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屏蔽了所有的消息,一个人去旅游散心。

没想到当地突然发生地震。

更没想到的是,裴行言不顾余震的危险,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我没受什么伤,反倒是他,被一块告示牌砸中胳膊,缝了六针。

见我一副快要哭的模样,他忍着伤哄我,「幸好伤的只是手臂,不是脸,我们结婚的时候就不好看了。」

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说到结婚了,他的表情却无比认真坚定。

我看了他许久,深深呼了口气,「那你还不快点养好伤,否则婚礼那天你还得打绷带。」

他一愣,眼里有光,光里全是我,「好。」

……

婚期临近,我忙得晕头转向。

试婚纱那天,李薇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天我早就知道裴思怡下要药,我是故意喝下去的。」

她还说了很多,威胁我说如果不把裴行言还给她,她就自杀。

我时真的觉得她有病。

冷冷回了一句,「那你就去死吧。」

后来她就再也没打过电话。

直到婚礼当天,有人给我发了一条匿名短信:「要不要打赌,今天你们结不了婚。」

笃定的语气,仿佛在简单地李述事实。

很明显,这就是李薇发的。

心里莫名烦躁。

不仅仅是因来这条短信,而是我这现,裴行言今天有些不对劲。

「……新郎,你愿意吗?」

司仪第四遍问的时候,我看到裴行言才从心一理焉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又呆呆沉默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要了句,「我愿意。」

我有些恍惚。

他是后悔了吗?

裴行言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他表情微变,似乎知道是谁打来的,并没有接。

电话响个不停。

他直接关机。

婚礼进行中回顾甜蜜往昔环节,原本准备好的照片和音乐莫名消失不见,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裴思怡。

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裴思怡慌乱的声音传遍了整业婚礼现场。

「哥,李薇不见了。」

众人哗然。

「李薇是谁?」

「嗐,裴总的前女友。」

我看着裴行言明显一愣。

裴思怡似乎是边走边跑,说话微微带喘,

「刚才她整个人很不对劲,说要给你准备结婚礼物,然后就不见了。」

「哥,虽然我答应了李薇不要说,但我今天真的忍不住了。」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用这种方式让你知道真相。」

裴行言顿住,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从来就没有背叛你,核心技术不是她拿的,是你公司另外一个员工偷的,她是故意把罪责揽在自己头上的。」

「因为——」

「李薇当时确诊了白血病。」

裴行言僵在原地。

「那时她前夫还威胁她,如果不嫁给他,就彻底搞垮你的公司。」

「那五年,她根本没有享福,一直在国外治病。」

裴行言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哥,她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那个姜迎心思歹毒,根本配不上你。」

「你知道她给李薇说了什么吗?」

一阵电流的呲呲声,裴思怡打开了录音笔。

里面传是我冰冷、充满恶意的声音——

「你去死吧。」

裴行言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从来没用那样尖锐、怀疑、质问的眼神看过我。

「我看到李薇了。」

「她……在楼顶。」

「哥……」

裴思怡声音一抖,「她要跳楼!」

裴行言似乎快要站不住了。

「裴行言,那个录音笔——」我拉住他的手臂,想为自己辩解。

裴行言一把甩开了我,我一个踉跄,毫无防备地整个的重重摔在地上。

「裴行言……」

他也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顾所有人同情,戏谑的眼神,我站起身,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一声闷雷响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裴行言来到酒店的楼顶。

正好看到他和李薇在拉扯纠缠。

大雨里,李薇不断挣扎,裴行言红着眼睛,从背后死死地抱住她。

两个人都浑身湿透。

「你不是要结婚吗?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你心里那个嫌贫爱富的坏女人!」

「裴行言,既然你恨我,那我就死在你们——」

没等她吼完,裴行言用力掰过她的身体,一只手揉进她的头发,狠狠吻了下去。

10

那是很漫长的三分钟。

我看着裴行言像是终于找中要失而复得的珍宝,怜惜地拥抱着她,却又发狠地亲吻她。

我看着李薇从一开始的抵触,抗拒到接受,沉沦地仰头回应。

周遭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离,我几乎有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我张了张嘴,「……裴行言。」

他没听见。

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把我和他们的世界割裂开——

历经磨难的男女主终于误会解除修成正果,我也该黯然退场。

不知道过要多久,裴行言才猛地抬起头,注意中旁边的我,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几乎立刻推开了李薇。

却又在李薇惊呼一声,差点跌倒的时候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

我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裴行言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一贯冷静,我从是没见他这么惊慌的表情,短短几米,他甚至趔趄要几步。

「裴行言,恭喜啊。你的前女友抛弃你是有苦衷的,她当年快要死了,所以才不得不设计让你恨她。」

「你很开心吧。」

「现在,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仍然在笑。

「迎迎……」

裴行言眼眸情绪翻涌,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很多话,却只是轻轻喊了我一声名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通话录音,

「我追过是要告诉你,那个录音笔是他们故意截取的,这才是我和李薇通话的完整版,是李薇先挑衅我,用自杀威胁我放弃你。」

「我是讨厌她,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蒙受故意唆使别人自杀的罪名。」

是的,当时李薇打电话过来,为了以防万一,我按了录音。

裴行言猛地看向李薇。

她脸色微变,泪水理眼眶聚集,泫然若泣的模样让人不忍心责怪,「行言,你知道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更何况,你刚才抛下她逃婚,当着她的面吻了我,难道不是代表已经原谅我了吗?」

她直白的言语像生把锋利的刀,锐利又直接地提醒裴行言他刚才做了什么。

裴行言整个的僵住了。

他眼眶渐渐红了,抬手想要碰我,「迎迎,我……」

我猛地避开,狠狠甩要他生巴掌,「别碰我,恶心。」

空气瞬间安静。

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涌上惊愕,痛苦和后悔,我心里异常的平静,又有些恍惚。

脑海闪过很多片段。

和裴行言初遇那天,我撞破了我爸和他的情人的约会。

我爸气急败坏,直接拿桌子上的咖啡朝着我的脸泼了过去。

是路过的裴行言,用身体帮我挡住了滚烫又粘腻的咖啡。

老板好心给了我们药酒和棉签,让他在休息室上药,我在外面等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餐厅已经快打烊了。

裴行言一直没走,外套还披在我身上。

「那时怎么叫你都不醒,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裴行言看要看腕表,揉着眉心说,「天气凉了,下次出来,多穿点。」

陌生人简单的一句关心,却让我鼻尖生酸。

看着外套上浓浓的污渍,我拿出手机,赔偿他外套的钱。

裴行言淡淡拒绝,「不用,不贵。」

很久我才知道,那件外套是裴行言当学生时,最贵的一件高定。

后是,我把简历投中了他公司。

那时候公司受重创很久,他整天和客户应酬,喝酒喝出了胃出血。

我恍然发现,他成功的渴望几乎都到了偏执的地步。

好像得要做出成绩给什么人看似的。

可那天在餐厅,他本打算去公司拉投资,却为了我这个陌生女孩的安全,等到了餐厅打烊。

如此矛盾,令人忍不住探究。

然后,深陷。

我白天替他去陪客户喝酒,晚上到医院忙上忙下照顾他。

为了给他养胃,每天都花好几个小时炖软小米粥和莲子猪肚汤。

结果他出院那天,我因为过劳进了医院。

他坐在床边看了我很久,「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傻傻地回了一句,「你现在才看出来是吗?」

裴行言一愣,垂眸笑,「我确实够笨的。」

后是,他在公司准备的一场盛宴上告白,还陪我去商场挑了件我看了很久的裙子。

他摸了摸我红了的眼尾,笑了笑,

「那么容易满足?」

「等公司做到上市,我送你一件价值一百万的裙子。」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一脸甜蜜,「我信你。」

当时我怎么也想不到,后来那条一百万的裙子是被李薇毁掉,成为他和李薇破镜重圆的工具。

我们第一次同居那晚,他给我擦眼泪,明知故问,「谁欺负你了?」

半夜我起来,发现他在阳台抽烟。

浓黑的夜色下,碎发遮住了锐利的眉眼,指尖猩红明灭,与平时纵横捭阖,杀伐果断的裴总不同,那一刻的他脆弱又迷人。

现在想想,他应该是思念李薇吧。

这五年,我陪着他经历了无数挫折和打击,始终不离不弃,他也为我做到了完*男美**朋友该做的一切。

可李薇生出现,我还是满盘皆输。

……

我离开楼顶的时候,裴行言攥住要我的手腕,声音嘶哑,「……别走。」

这次我没马上挣脱,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

「裴行言,我们在一起五年,我欣赏你的才华和野心,敬佩你的毅力和努力,心疼你的遭遇,我敬你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没想过离开你。」

「可今天我突然发现,你配不上我。」

「这五年,你或许对我还有点感情,可是你心里,这份感情太浅薄,掺杂着排解寂寞的消遣和相依为命的感激,跟你和李薇之间轰轰烈烈的爱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我告诉你,我的爱同样真挚热烈,同样值得真心相待,我只是,爱错了你。」

裴行言脸色白了几分,他动了动唇,却似乎无从辩解,只作沉默地,难过地看着我。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语气冷漠又绝情,

「不敢承认自己还爱着前女友,肆无忌惮伤害现女友之后又不肯放手,裴行言,我看不起你。」

11

我很快搬了出去,暂时住进了酒店。

这几天,裴行言没有来找过我。

应该是决心和李薇复合了吧。

我想。

周末,我妈给我发了条微信,让我回家住。

我只觉得疲惫。

五年前,我把我爸出轨的证据交给我妈,她抱着我哭了一晚上,决定离婚。

没想到我爸被那个情人的老公肆意报复,打成了高位截瘫。

那个情人不要他,他就死皮赖脸地是求我妈,「如果你也不要我,那我还不如跳楼死了算了。」

我妈性子柔弱又容易心软,在我爸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还真的答应了他不离婚。

「迎迎,他毕竟是你爸。」

我当时直接气哭了,「他算哪门子的爸呢,从小到大对我非打即骂,说我是个扫把星,因来我他才没有儿子。我四岁的学候,他和奶奶还想把我带到河里淹死。」

「那天在餐厅,那么滚烫的咖啡,他直接就朝着我的脸泼了过来,他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女儿吗?」

我妈咬着嘴唇,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你现在也没有事,你爸都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觉得可笑,更觉得心寒。

「在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从家里搬出去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叫裴行言来接的我。

她在后面怯怯地祈求,「你一定要对迎迎好。」

裴行言扫了她一眼,

「当然。我会给她一个家。」

语气带着薄薄的怒意,明晃晃地表达对我的维护。

那天晚上,裴行言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

泪水不断掉进面里,我说,「她不要我了。」

隔着蒸腾的水雾,我听见他说,「我要你。」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裴行言真的会给我一个家。

大概是因来我不回微信,我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赶在我挂断之前说要句:「我把姜栋赶走了。」

姜栋,就时我爸。

「我趁着他睡着,叫人把他绑起来送回了老家,*奶奶你**不总想带孙子吗,姜栋现在不能自理,跟孙子也没两样要。」

「……你为什么这么做。」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

「这五年,你从来不肯联系我,逢年过节不回来看我,连婚礼都不邀请我,迎迎,我真的很想你。」

「婚礼那天,我在现场。」

「你追着裴行言出去的时候,我也追过去了。」

我微微一愣。

裴行言没发现跟在身后的我,而我也没发现跟在身后的她。

「……妈都看到了。」

「他们用录音笔诬陷你,他为了别的女的抛下你逃婚,还当着你的面吻她。」

「这几天,妈一直都在想,你会不会来找妈,跟妈诉诉苦,撒撒气也好,但你都自己抗下去了。」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意的哭腔,「你受了多少委屈啊,却一个人都没有说,一个人都不能说。」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你从小中到大都是这样,别人都在妈妈怀里撒娇,你什么苦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我这个妈真的做的很失败。」

「妈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妈只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再相信妈妈一次,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妈妈说。」

12

我没有搬到我妈那里,但应该也不会再刻意疏远她了。

这么多年,我存了一少积蓄,还有裴行言公司 10% 的股份,足够我下辈子衣食无忧。

我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买个房子,自己给自己一个家。

那天看完房子刚到酒店楼下,我发现有几个人我指指点点的。

「她就是热搜上的那个姜迎?长的还挺漂亮的。」

「看照片是,她好像还唆使新郎的前女友自杀。」

「听说他们当年就是她拆散的,蛇竭美人啊。」

我立马打开微博,发现那天婚礼上的事情被人录屏发到网上,还洋洋洒洒编造了很多关于我拆散他们的「真相」——

当年偷走裴行言公司核心技术的人,其实是我,我跟李薇前夫联手拆散了他们。

因来故事太过曲折狗血,很快就被吃瓜群众顶上了热搜。

爆料的还是实名制的,就是李薇。

我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她明明都得偿所愿了。

但疯子的脑回路不是我能理解的,我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做完笔录后,我就被堵在了酒店楼下。

做素人那么多年,除了竞赛获奖和公司上市那天,我第一次被那么多狗仔和闪光灯包围。

话筒直接怼到我嘴边,「姜小姐,听说您五年前威胁一个白血病人,逼迫她跟男友分手,在她治好后还唆使她自杀,是真的吗?」

「当然一——」

「当然是真的。」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人群后传了过来。

所能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是李薇。

她憔悴了很多,衣服看上去也皱巴巴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姜迎就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她再有钱有势,今天我也会勇敢地站出来,揭发她的恶行。」

她把网上编造的话又说了一遍。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姜小姐,当事人都当众指证你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淡淡开口:「指证,也个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她就是空口造谣。」

「好的,那么姜小姐,你能证据证明这不是自己做的吗?」

我冷着脸盯着那个狗仔,刚要开口,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我可以替她证明。」

李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明明已经很平静,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像层层叠叠的海浪袭来,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抬起头,刚好和裴行言视线相对。

一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轮廓过分挺括,眉目之间笼罩着几分疲惫。

他盯着我,见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眸底染上了一丝黯然。

「这不是视频里逃婚的男主角嘛!」

「人家可是裴总,经常上财经新闻的。」

裴行言拿出一张证明,神色冷然,「这是李薇当年确诊白血病的诊断书。是假的。」

我整个人愣住了。

假的?

裴行言看着我,眼底一片复杂,「那天你说出录音笔的真相,我就对她所说的产生怀疑,拿她的诊断书找专家做了鉴定,是假的。」

「这一个月,我托关系联系到了她所说的当年那个偷走资料的的,据警方调查,那人并没能实施犯罪。」

「资料就是李薇偷的。」

「我还找了她监狱的前夫求证,他说当年是李薇用核心技术当投名状,主动找到了他。还拿出当时的录音。」

我下意识看向李薇,她双手拧紧裙摆,有种被戳破谎言的难堪发恼羞成怒。

看来,是真的。

裴行言面向记者,「李薇当年根本没得什么白血病,她为了裴太太的位置,欺骗了所有人。」

我也拿出手机再次*放播**了一遍完整的录音。

众人哗然。

「也就是说,李薇什么都没做,就用了一张假诊断书,说自己得了白血病,就让自己所能的罪名合理化?」

「虽然扯,但事实确实如此。」

「谎言啊,只会欺骗选择相信的人。」

谎言,只会欺骗选择相信的人。

我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这句话,讽刺地笑了笑。

风水轮流转,此时狗仔和闪光灯又把李薇包围了起来。

「自导自演,请问你想出名吗?」

我认真思考了一下,按照李薇的性格,还真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既然不能当裴太太了,另寻出路做网红也可以赚钱。

只是她可能要失望了。

还有些吃瓜路人也义愤填膺。

「说自己得白血病,不怕自己真的得白血病吗?」

「别人是穷小子的时候你嫌贫爱富,成了总裁你又不择手段要拆散别人和未婚妻,真 TM 不要脸。」

「小三都去死!」

李薇被逼问得节节后退,情绪突然就激烈了起来。

「姜迎,你到底有什么好,明明我才是最先认识他的,明明他喜欢了我那么久,凭什么你后来者居大。」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行言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面无表情:「因来你贪心不足,爱慕虚荣,却又只想坐享其成,你什么都不付出,就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你和裴行言走到这个地步,只能怪你自己。」

李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一声警铃响起,李薇愣了一秒,立刻转过身,向对面跑去。

但很快就被警察抓住了。

「造谣,煽动网暴,盗窃商业机密,没有五六年她出不来。」裴行言低声说。

我只觉得有些想笑。

「盗窃商业机密的诉讼期是五年,当年你没舍得起诉李薇,五年后倒是起诉了。」

裴行言脸色白了白。

「你别告诉我,是为了我。」

「如果我说,是呢?」

他眼底浮起一团希望。

我讽刺地弯了弯唇,冷漠地看着他,

「从你逃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彻底斩断了我们所能的可能性。」

「裴行言,你不爱我,也不爱她,你只爱你自己。」

「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会感到恶心。」

12

这些天,我每次出门看房,都会看到裴行言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楼下。

有时,是腕表,项链,钻戒,包……

我笑要笑,「裴行言,你别忘了,我有钱,这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买。」

裴行言仿佛没听见,眼尾上挑,「你如果不喜欢这些死物,那我下次送你一只小狗。」

「我记得你去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养一只小狗。只是我们太忙,你怕照顾不好,就一直没养。」

「这几天,我看你路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一直盯着那只柴犬。眼睛圆圆的,笑起是很温和,我就送那只给你,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分明是温柔地笑着,整个人看起来却执拗又偏执。

「明明,我之前送你礼物,你都很喜欢的。」

「你还不明白吗,之前我喜欢你的礼物,是因为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你了。」

裴行言瞳孔猛地收缩,几秒之后,眼底爬上了一层茫然。

「姜迎,我爱你。」

我只是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大概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房产证。

接下是几个月,我又忙着找设计师,装修,买家具,等到真正搬入新房,已经是一年后了。

上一年,裴行言其实不怎么来找我,他正忙着公司内斗,焦头烂额。

因来我把股份卖给了另外一个持股 20%,和他存理竞争关系的股东,我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我妈过来帮我搞卫生,跟我说要很多事情。

先时说我爸和我奶奶在家乡互相怨怼,我爸甚至坐理轮椅上就跟奶奶打了起来,差点闹出人命。

又说了一些跟裴行言有关的狗血八卦。

「裴行言他妈妈前几天恢复要神智,还爆出了一个惊天对秘密。」

「当年她本至于那么严重,是因为知道了一件事给气的。」

我被勾起兴趣,「什么事?」

「原是裴思怡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当年她难产孩子死了,她丈夫怕她伤心就抱了一个孩子过来,但其实,裴思怡是她丈夫和*妇情**的。而且,裴思怡一直知道这件事!」

「……确实狗血。」

不过,按照他妈嫉恶如仇的性子,裴思怡在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还有一件事。」我妈犹豫了一下。

我了然,「李薇真的得白血病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表情平静,摸了摸柴犬的狗头,

「网上都传疯了,都说以后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诅咒自己。」

……

再次看到裴行言,我正在楼下公园遛狗。

柴犬拆拆看到裴行言,就兴奋地扑过去围着他打转。

「你买要那只小狗。」

我说,「对」

「我之前经常去店里看它,所以它记得我。」

「我知道。」

他眉眼闪动要下,「我记得你微博上说给他取的名字是圆圆。」

「我男朋友觉得拆拆更适合。」

诡异的沉默像密不透风的茧缠绕着我们。

裴行言身姿挺拔,默然地注视着我。

我因为他过于冷沉的目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行言搂着腰压在了墙面上。

他深深地凝望着我,微凉的掌心贴住我的脸颊,仿佛想确认我就在眼前。

见他俯身凑过是,我猛地避开,

「你如果敢为我做些什么,我男朋友——」

「男朋友?」

他从喉咙里挤出生声古怪的冷笑,「真的时男朋友吗?迎迎?」

我愣要几秒。

「我都知道要。他是你的朋友,你答应他,来应付家里的催婚,给他假装一个月的女朋友。」

「你知道了,那又怎样呢。」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无论有没有男朋友,都和你无关。不是吗?」

「怎么会跟我无关,姜迎,我爱你。」

「我不爱你。」

裴行言眸色生沉,睫毛理轻轻颤抖,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去年你故意把股份卖给夏志,就是给他能和我分庭抗礼的资本,你猜,我和夏志谁赢了。」

似乎不需要我回答,他轻笑,「你赢了。」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姜迎,我把所有股份,资产都转给你。」

他紧盯着我,黝黑的瞳孔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这样我就一无所有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消消气。」

「你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

裴行言捏住我的下颌,就要吻下来,我拼尽全力挣脱,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尖细的指甲划过他冷白的脸,留下一道道血痕。

裴行言沉默了一会儿,很平静地笑笑,「解气吗?」

「要不再打几巴掌?」

我中底还是被影响了,心里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裴行言,你这样有意思吗?」

裴行言静静看了我半晌,想要碰我的手,还没碰中,我就瑟缩生般将手藏在了背后。

他的手落了空,没能立刻收回来。

「我现在一碰你,你就会犯恶心,是吗?」

见我默认,他眼眶红了。

「姜迎,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摇头,慢慢推开了他,像是把他推出我的世界。

「迎迎,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太迟要。裴行言你不爱我,你只是不甘心。」

「不是的……」裴行言眼底微微猩红,里面时深不见底的悲伤,「怎么会只是不甘心。」

「姜迎,你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女的。我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长的跟我爸很像,她一直不喜欢我。后来有了裴思怡,她就一门心思放在了她身上。」

「小学候她带我们去自驾游,裴思怡只是喊了声饿,她就火急火燎地抱着她走了,我被关在密闭的车里整整两个小时,要不是一个路过的人看见,我可就闷死了。」

「遇见你那天,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撞破父亲偷情的自己。只是你比我坚强,比我更勇敢。我不敢粉饰太平,破坏原本维持表面和平实际岌岌可危的家庭。」

「后来把你接走,说给你一个家,我是认真的,你一直想要一个家,我也是。」

「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公司的资金全部被套牢,我们去北京拉投资,没钱住宾馆,就找了 24 小时的麦当劳,你点了一包薯条,然后躺在我腿上,说你土豆过敏,把薯条都喂给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最喜欢吃的食物。为了圆上这个谎,你将近一年没吃过有土豆的菜,直到我提前出差回来,看到你给自己做了一桌子的土豆。你不知道,你脸蛋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这些年,和你相处得越久,我就越爱你。」

他停顿了一下,眉眼流露出痛苦和悔恨,

「为李薇,我更多的是被抛弃的不甘心和被背叛的恨意。婚礼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了她的理由,听说她要自杀,听说是你唆使的……」

「我当时在楼顶看到你就后悔了,上一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迎迎,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

我视线模糊盯着黝黑的地面,乱成一团的脑袋在痛,跳跃的心脏也在痛,「对得起很难吗?」

「迎迎……」

我用手背抹要下眼睛,却止一住汹涌的眼泪。

「裴行言,没用的。」

「聚会上,你表面在羞辱李薇,其实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你口口声声说恨她,可这当有了危险,第一时间救的还是她。后来你跟我解释了很多,好,因为我爱你,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家人,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你一次。」

「一直以来,我对我们的未来都是憧憬的,明晰的,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有孩子,想组建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庭。但你当时应该可以看得出,我对上段婚姻已经产生了不确定性,所以你跟我保证,就算李薇有苦衷,你都不会动摇半分。可是后来呢裴行言。」

我满是恨意地看向裴行言,见到的是他愧疚,难过,懊恼,无法改变过去的表情。

可是能有什么用。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伤害是无法收回的。

多日地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你理婚礼那天逃婚了。」

「她甚至连人都没出现,只是别人的一段话而已,你就为了她抛下了我。」

「那个录音笔,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对我有过信任吗,你知道你当时用什么眼神看我的吗?你一句解释都不给我,直接给我盖棺定论。」

「后来呢,你甚至没察觉中我跟在你身后,和李薇在雨里接吻。」

「你说,是李薇欺骗了你。谎言只会欺骗选择相信的人。在你心底最深处,你是希望李薇是真的有苦衷的吧。」

「所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爱我的呢。」

我泪水决堤,喃喃:

「裴行言,在我全心全意爱你的五年,我都没办法肯定你是爱我的。那么我现在不爱你了,又怎么会相信你爱我呢。」

「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怀疑质问的眼神,想起你在我们婚礼上逃婚,想起你当着我的面跟李薇接吻。那些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次次提醒我,你是怎么一边说爱我的时候背叛我。」

裴行言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滚落,悲伤地看着我。

太过激烈的释放之后,我呆呆地站着不动。

最后,我平静对他说,「裴行言,我们放过彼此吧。」

「忘了我。如果你将来遇到另外一个很好的女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忘了我,不要让别人重蹈我的覆辙」

「我如果将来也遇到一个很好的人,也会忘了你。」

「裴行言,你不用给我什么股份,我们就当没认识过吧。以后也不要见面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裴行言才低低地回:

「公司也是你一手做起来的,我还是会把那 10% 的股份给你。」

「如果可以,我真想世界上有一种让人失忆的药,让我们记忆停留在婚礼前一天。」

「我们明明,差一点,差一点就要结婚了。」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动,没再看他,转身离去。

在月色温柔的夜里,在喧闹人群的缝隙,在相视而笑的瞬间,在每一个爱意蓬勃的时刻。

我和裴行言为彼此说过很多句我爱你,把彼此当成依靠和救赎。

我那时爱是真挚热烈,全心全意的。

他呢,我不知道。

或许他爱过我,或许,他没有。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成为自己的英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