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说二篇
山东昌乐刘福新
命硬
坊间有石匕者,性颇诚直,命硬,凡诋毁者,皆遭天谴,无一善终。韩姓,与石匕有嫌,悄至公社打小报告,翌日,拉秋粮,坐马车上,蓦然,身前倾,跌马车前,被马踩踏要处,迅即毙命。郭姓,屡于石匕妻前诬陷石匕,以逞奸谋,二人隐晦,被人反锁小屋中。约月余,与儿子争吵,被击中要害,无治,即死,家人商之,不报案。周姓,悭吝,阴险,石匕遭陷害,非但不救,甚且落井下石。越三年,奸污女同僚,东窗事发,除官,声名狼藉。路人皆侧目,潦倒而死。滕姓,自恃口才,不调查不研究,会上随意点名,造成冤案,几经迁官,患奇病,断肠而死。似有诬陷石匕者,已有预兆,正趔趄于天谴途中……
2018年初稿
沾光
井亭者,直人也。一日烦闷,骑车载小孙南行,奔三十里外亲戚家。亲戚村南,有水库,老小水中逗玩,甚欢。午后即返,小孙坐自行车前横粱,沉沉睡之,井亭恐小童掉下,一手攥车把,一手揽孙,又行数里,故里在焉。暗忖,不妨到叔家睡一觉,等睏意消除再行可也。叔婶在家,正房外搭一床铺,问之,是东北外甥睡此。
返家后,次日,觉*处私**痒;第三日,奇痒;去医院咨询一同公社老中医盛某,盛某遍看*处私**,曰“无异状”。井亭求开药,压瘙痒。盛某即开一瓶皮康王。抹之,痒愈甚!且祸及婆娘。无计可施,突然想起曾为妻购过高锰酸钾,急去医院购得一包,夜,用白布盛之,捆*处私**,一夜未解,不料*处私**肿胀,水泡密布*头龟**。昼间如厕,与一王姓紧挨,因正直毫不避人,但见王姓瞅了一眼。不料,祸从天降。
傍晚回家,远见王姓之妻目光怪异,似甚厌。初时不解,旋即悟之,此与王姓有关也。不几日,谣骤起,井亭虽直,但察人疑状,难安其心。又过数日,妻指床巾对井亭曰:“似有小虫爬耶?”二人大惊,莫不是“阴虱”?此前未见此物,仅闻之,故而附体后惊惶失措,不得治疗要领。既知病源,焉能再拖,速购灭虱灵一瓶,价仅九元。井亭妻寻一旧碗,次第放入清水、灭虱灵,清洗*处私**。旋即痊愈。
越二年,有故籍乡*党**来井亭处,谈及井亭外甥(井亭从未见面的叔伯外甥)事,方知与小孙儿在叔家睡觉之后不几日,这个叔伯外甥被公安逮捕,判刑数年。又言,撤床时,满床铺都是阴虱,帮忙者皆慌悚,各人回家后*光脱**衣服用水煮之。井亭至此恍然大悟,*处私**阴虱来自叔伯外甥床铺,幸而童子无阴毛,否则也沾上无疑。
此事也,初时被王姓同事瞅到,继而王姓之妻,继而院内家属,继而诸同事,性病之说,竟流之社会。井亭某日远出,打办公室座机,有一高姓保管,竟然口出脏言。种种*辱侮**,不一而足……十年后,井亭与妻回故里,叔已故,与婶殊难开口,只与堂弟叙之。井亭暗忖:此堂妹出嫁东北数十年,即使归宁,亦从无来访。井亭堂妹将一个儿子户籍转来叔家,进一技校,与劣质青年鬼混。井亭叔婶又是极为宽纵之人,家与校俱难控制,以致违法犯罪,竟至坐牢……井亭愤极,堂外甥从未见面,自己竟然沾光……
2019年初稿
2023年3月14日晚上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