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聚焦：写给我的女儿
文 / 董 莉
今天是11月18日，是女儿的生日。从昨晚上开始，莱阳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好雨。今天雨还在时停时下着，空气微凉，我依窗凝神，望着窗外一片片金黄的梧桐树叶，恰似枯叶飞花，演奏着一曲淡淡的惆怅之歌，轻轻叩响着冬的门楣。
“在这个陪着枫叶飘零的晚秋，才知道你不是我一生的所有...…”，落叶飘零中，不知哪里传来的歌声把我的心情带入一个清寒忧伤唯美的意境。陌上苍苍，秋水茫茫，长天高远，雁字南翔，一缕淡淡的清寂在蔓延......
时光倒流，回想1983年的那个春节，丈夫在家住了八天，我怀了宝贝女儿。从起初的妊娠反应到体重增加后的气喘、小腿抽筋，血压升高…… 丈夫在部队每隔一周才回家一次。我是一名护士，工作三班倒，我有不吃肉的怪毛病，造成营养不良，患上了边缘性前置胎盘，妊高症。有时体内还不时的向外流着淡淡的血水。拖着一双浮肿的腿，我坚持三班倒的大小夜班，一直到女儿出生。
那时的我和丈夫爱得那样深沉，难已忘怀。每次他回家后都会把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聆听着女儿清晰的心跳声：哦！真像音乐的优美旋律啊，太奇妙太好听啦。女儿出生那天，刮着大风，没有阳光，天格外冷，又下起了小雪。
丈夫晚上八点钟从部队赶回来，一会儿拉拉我的手，一会儿又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你疼就喊出来吧……”我朝着他笑着。现在想来，那笑可能比哭还难看吧。 疼痛从早晨六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三十七分，我张大嘴巴用力呼吸，我想大叫，但却没有力气叫出声，也不好意思大叫。忍着，再忍着。 大风夹着雪花顺着窗缝向屋里吹，这么冷的天，我却疼得一身汗。 静静得等待，耳边只有风雪的声音。
终于，晚上九点三十七分，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夜空。因为是边缘性的前置胎盘，营养不良，再加上脐带绕颈两周，我这个1.70米多的大个子，生下的孩子却只有5斤2两，很瘦弱，头发很少。 “哦，快看啊，她睁眼了，那小眼睛很黑也很亮，是个五官端正的小姑娘。”丈夫温暖的大手捧着这柔若无骨的小生命竟激动得笑出声来：“女儿啊，爸爸虽然不算太富有，但一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生完女儿二天，他就返回了部队，临走前，他给女儿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严菲菲。七天后，他回家第一句话就是：“来！抱抱我菲菲，你已经是第九天了，将来爸爸给你买玩具，买书，还买漂亮的衣服和花裙子，快快长大哦，长大后送你上最一流的大学.......” 女儿在第四十天时，我再一次上了护校，我把女儿寄养在医院的高瑞英院长家里。
过年时，学校放了一个多月的假。丈夫把我们母女俩接到了部队。时值春节，部队家属很多，没有住处，丈夫只好把我和女儿安置在没有窗户的小柴棚里住下。小柴棚只有七平方米，下雪了，雪融化后，有多处地方漏水，还有老鼠上下乱窜。我怕老鼠将女儿咬伤，睡觉时也抱着女儿。在那个寒冷的小柴棚里，我们度过了虽说寒冷，但却很温馨的二十八天。 女儿八十六天的时候，我因要继续学业，便将她送入了托儿所。
女儿渐渐地长大了。 2004年，经过亚斯考试后，女儿走出了国门，上了大学，在国外生活至今。 其实外国的月亮真的还不如中国圆，在国外的生活很不容易。女儿去国外后一边在餐馆里打工挣学费，一边还在上学，吃了很多很多的苦，现在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有二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她同丈夫恩爱如初。两个人带大了三个孩子，一点也没让我们长辈操心。
三个孩子很听话，学习成绩也不错。女儿是一个乐善好施且很孝顺的好孩子，每次从国外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家带吃的用的穿的各各种各样东西。记得2016年6月份回来的时候，女儿带着两个不算太大的孩子，肚子里还怀着老三，真不知道一个孕妇领着两个孩子、带着那么多东西是怎么回来的啊，也不知她的勇气来自何方。如今想起来，既心酸、心痛又骄傲和自豪。
女儿啊，你比妈妈有出息，你在国外靠自己走过了每一段时光，你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你把安静的时光变为了曾经的日子，你用生命的坚强记录着一切美好……每一天，都有一场行走，每一天，你都用脚印细数光阴的一点一滴，把昨天走成一个动人的故事，把明天走出一个美好的结局……我为你自豪！
窗外的黄叶还在飘落，我沉浸在追忆与思念中不能自拔。往事不可忘怀，爱是那样无声，现在的我只能独自用心默默聆听着心声、用情悄悄牵念着亲人。我坚信，我与女儿有着天下最大的默契，我也相信，我和她，每天都在用心守望，守望一个充满幸福与欢乐的未来。天涯外，是一份遥望；咫尺内，是一份温暖。此时，我徜徉在温暖的室内，没有风的忧伤，只愿雨的洁净相伴；没有海的誓言，只愿水的温柔。默默守候，深深疼惜，我用心向远方呼唤着：女儿啊，有你在，我生命里的每天都是春暖花开！
董莉11月18日写于莱阳
【作者简介:董莉，莱阳某医院护士，爱好文学，有多篇散文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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