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曾有俗语说:“节至小雪时,冬贮御风寒”,意思是到了小雪节气,家家户户要在此节储藏一些冬菜,以备风雪覆盖时,仍有蔬菜可食;这句俗语中冬贮,是储备贮藏的意思;说到冬贮菜,在老一辈人的心目中,至今仍留有一缕难以磨灭的记忆,个中滋味,可谓五味杂陈;之所以这样说,对于生活在上个世纪中后期,经历过物资匮乏年月的老辈人来讲,小雪冬贮菜,既是一种生活,也是一种磨难。

那时候农业生产技术并不如现在发达,物质生活也不如现在丰富;在物质紧缺或受到自然灾害的年月,家庭主妇时常会遭遇无米之炊的窘境,有时看到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而又无能为力时,母辈女人会掩过脸面在灶台前暗自垂泪;记得生产队时期,过冬生活物资全靠集体分配,有一年遇到涝灾,秋后每一家只能分得少许萝卜,白菜和山芋;这些东西在冬前是舍不得吃的,因为这是一冬一家人仅有的吃食,如果不精打细算,难免到春后,会受饥挨饿。
母亲为了将这些食物保存的时间长久一些,和其他人家一样,会将这些仅有的蔬菜,选择在寒冬来临时,窖藏在早已挖制好的地窖里;等到寒风凛冽,冰雪封地,田野里见不到一丝绿意的时候,母亲才从地窖中取出三两棵白菜萝卜,取下几片菜帮,煮上一锅菜水,辅以盐巴,以此改善一家人的伙食;别小看这锅菜帮煮水,在困难年月里,它也能填饱一家人的肚皮,也能让全家老少三代人吃得津津有味。

在母亲的精打细算中,不知不觉来到了春后,当田野里冒出鲜嫩翠绿的野菜时,家里的窘迫生活状态才得以改善;在此后的生活中,时常回味曾经走过的青葱岁月;如今想来,我们不得不感恩于母亲在那个年月里的艰辛付出;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我们母辈老人的聪颖智慧;她们为延长窖藏蔬菜保鲜周期,尽其所能掌握和累积的许多窖藏蔬菜保鲜技术,至今仍在起到积极的指导作用;比如窖藏蔬菜的正确摆放方式,为延长窖藏蔬菜保鲜期提供了更加合理的选项;那么,窖藏蔬菜如何摆放,才是窖藏蔬菜正确合理的摆放姿势呢?
记得小时候,时常见到母亲一个人躲在菜窖里倒腾蔬菜,出于好奇,有一次也随着母亲一起下窖,从那时起,我的脑海里才有了对地窖最初的记忆;记得我家菜窖里最常见的一种蔬菜就是大白菜,因为大白菜在那些年月里,是人们越冬生活中的“当家菜”,是农家餐桌上的“家常菜”。

民间曾有俗语说:“鸡鸭鱼肉解时馋,唯有白菜越冬寒”;意思是说,鸡鸭鱼肉虽好吃,但只能解一时之馋;白菜虽然普通,但可以纳入百味,即便吃了一冬天,仍不会嫌弃白菜腻味;所以,民间也曾用“肉中唯有猪肉美,菜中唯有白菜鲜;百菜不如白菜,百味不如咸味”的谚语,来表达对白菜的赞美之情;直到如今,白菜仍是部分民众冬贮蔬菜的“主打菜”。
那时候,见到母亲在窖中,将白菜从这个堆点转移到另外一个堆点,并不时地剥去一些白菜上面的腐化老叶,随时剔除一些即将发生变质的白菜,然后拿上去垛菜下锅;后来走进学堂后,在书本上看到母亲在地窖中翻腾白菜的行为叫作倒菜,而母亲整齐码放白菜的方式叫作垛贮;所谓垛贮,就是将白菜或者其它蔬菜,按照一定排放规律或统一摆放方式,整齐码放成一个垛堆,利于节省窖室空间,便于管理这些冬贮白菜。

除此之外,在母亲长年窖藏白菜过程中,也时常见到母亲变着花样,采用架贮、筐贮或者挂贮的方式冬贮白菜;所谓架贮,是指冬贮白菜按照一定规则整齐排列到窖室的架子上;而框贮是将白菜整齐排列到箩筐里;挂贮,是指在窖室四周拉满绳子或铁丝,然后用绳子拴住白菜疙瘩,最后再挂到绳索或铁丝上面。
据母亲介绍,她之所以变着花样不断更换冬贮白菜的陈列方式,主要是因为白菜在长期的贮存过程中,如果稍不留意或疏于管理,会经常发生白菜腐烂,脱帮,烂心,抽薹等储质下降问题;为了避免冬贮白菜在冬贮过程中,发生上述储质问题,所以要不断尝试,寻求更合理的窖藏陈列方式;据母亲总结得出结论,挂贮储藏的白菜,储藏质量高,储期时间长;只要窖室温度湿度控制得当,挂贮储藏的白菜三个月不变质,少有烂心、脱帮、抽薹等现象;所以,母亲在后来的冬贮白菜过程中,多采用挂贮方式储藏白菜;那么,为何挂贮储藏的白菜,储期时间长,储质质量高呢?

不难看出,垛贮,架贮多是一种平摆的陈列方式;而框贮一般常见以正立方式陈列,挂贮是一种倒立摆放的陈列方式;挂贮在整个储藏期内,白菜疙瘩被拴上绳子,长期倒置陈列在窖室内;其实,民间也常见有经验的老辈人,将白菜倒立堆放在储藏室里;挂贮或倒立陈列之所以储期长储质高,据我分析,主要存在这些方面的优势;
倒立窖储白菜,白菜的正常呼吸和新陈代谢的能力和速率会被抑制,可避免窖室因白菜释放呼吸热增高窖室温度;白菜采收后,由于短缩茎中还含有大量的营养物质,这些营养物质还可在白菜内部球叶中进行营养传输和循环;也就是说,白菜采收后,还可靠短缩茎中的营养进行微生长,还可启动和运行白菜正常的呼吸和新陈代谢功能;白菜在呼吸和新陈代谢过程中,会释放出一种呼吸热;如果这种呼吸热在窖室内累积,会增高窖室温度;而窖室温度增高,是致使白菜发生烂心、脱帮、抽薹的直接因素。

白菜是一种顶端优势明显的植物,如果将白菜倒立放置,也就是相当于削弱了白菜的营养顶端优势;白菜的营养顶端优势被削弱或消除,也就抑制了白菜的营养传输和循环能力;白菜在储藏的过程中,营养循环和传输的速率变缓,也就降低了白菜呼吸和新陈代谢能力与速率;如果白菜在储藏过程中,呼吸和新陈代谢速率降低,也就降低了单位体积内的呼吸热;窖室温度如果没有白菜释放的呼吸热干扰,窖温能够始终保持在白菜适温储藏范围内,那么,白菜发生烂心,脱帮,抽薹等质变现象自然就少了;所以说,挂贮或倒贮的白菜储质高,储期长。
另外,挂贮或倒立储存的白菜,无论怎么挂,还是怎么放,都会留有一定的缝隙;比如挂贮多见单棵悬置,棵与棵之间留有缝隙;而在地面倒立放置的白菜,由于白菜基本是头大尾小的棵型,倒立放置时,在地面上会在棵尾留有较大空间的缝隙;这些缝隙,不会造成白菜大量堆积发生腐热;这些缝隙,为白菜窖藏通风创造了条件;所以,挂贮和倒置堆放的白菜,在没有堆积腐热的干扰下,和适应通风条件下,发生质变的概率要小于其它摆放形式储藏的白菜。

那么,与挂贮相比;平摆、正立贮藏的白菜,在储质和储时上有何缺陷呢?我们首先来谈谈平摆冬贮白菜的缺陷,不知大家听说过这样一句谚语没有:“葱怕雨淋蒜怕晒,大堆里头烂白菜”;这句谚语的意思是,葱在贮藏的过程中怕遭受长期雨淋,储藏的大蒜怕长期暴晒;而窖藏的大白菜聚堆成垛,就非常容易发生腐烂现象。
对于窖藏垛贮或架贮的白菜来说,平摆是它们的习惯陈列方式;而平摆的陈列方式,恰好可以促成白菜扎堆成垛;如果白菜平摆扎堆垛存,不仅会降低储藏白菜的通风条件,而且白菜垛内释放的呼吸热不能及时散发;这种摆放陈列的白菜,在通风不畅和倒菜管理不善的情况下,就非常容易发生大面积烂堆现象;在窖藏白菜的实践中,平摆陈列的垛贮或架贮的白菜,发生质变的概率最高。

而正立摆放陈列的冬贮白菜,存在主要缺陷是:贮存期较短,不耐久存,白菜易抽薹,口感差,新鲜度低;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正立摆放的白菜,依然保持习惯的营养顶端优势;白菜在储藏过程中,营养生长依然非常明显;而白菜在低温环境下窖藏,隐藏在短缩茎中的腋芽在低温环境下,很容易促进春化进程;而正立摆放的白菜,在正常营养传输循环的前提下,呼吸和新陈代谢作用明显,白菜释放的呼吸热就很容易促成窖温升高。
如果窖温升到利于白菜生殖生长的温度时,白菜就会出现抽薹的早期生殖现象;如果白菜在储藏过程中,发生过早抽薹行为,白菜抽薹行为会过度消耗体内营养,会致使白菜出现品质降低,粗质纤维增多,口感变差的事实;所以,正立窖藏越冬白菜的缺陷,是显而易见的。

由此可见,以挂贮为代表的倒立陈列摆放形式贮存的白菜,贮存质量高,贮存期较长,白菜很少发生心腐、叶腐、散帮、早抽薹等储质问题;而平摆与正立贮藏的白菜,在贮藏的过程中,由于贮藏的摆放方式存在缺陷,很容易发生烂堆、早抽薹,品质下降等储质问题;所以,我认为,以挂贮为代表的倒置陈列方式,才是冬贮白菜的正确合理摆放姿势;对于我所持观点,你是否有不同见解,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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