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回忆录—17:哎呀妈呀,他扎针怎么跟缝被子一个手法

前文说我发烧住院了,是的,因为在学校发烧到39.8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40度了,所以我住院了。

本以为就是普通的感冒,第二天康复了就能出院,却不曾想,医生说要观察一段时间,因为我还一直有点头疼,而且发烧到40度,怀疑是“病脑”。

你说,怀疑就赶紧检查治疗啊,结果,每天在医院就是给我打消炎针,从早打到晚,我一直在床上躺着一个星期,好人也给躺废了。

一个周过去了,我自己从一开始数着打了多少个吊瓶,一天七八个,后来就记不清了,就知道我上厕所小便都是吊瓶的味道,真是上头。

更可恶的是,我床头的病历上依旧是疑似“病脑”,没有检查,也没有确诊,我急了,着急回学校上课啊,我爸也急了,都一个周也没有确诊。

我爸就一遍一遍地问医生,我到底是啥病,后来又过了一个周,跟我们说我是鼻窦炎,整整半个月了,我躺在床上人都没有血色了,我爸一看,不行,马上办理出院,然后带我到城里的一家医院,我有个姑姑在那。姑姑看了我的检查报告,以及所有的病例,肯定了一点,就是我真的有鼻窦炎,然后给我开了两个周的吊瓶和药(我就记得吊瓶里加的消炎药是阿奇霉素,那时候好像阿奇霉素才刚开始推广,为此我还被扎了一个实验针)并没有让我住院,让回家打就行。

第一个周我在家打吊瓶,村里的赤脚医生上门帮忙扎针。

一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那个赤脚医生爷爷,怕啊,为啥呢?他那时候已经快60了吧,眼神不大好使了,你见过缝被子的手法吗?他扎针,一下扎不准,不把针拔下来,接着一歪,不中,哎,再一歪,再一歪,亲娘来,真的就跟我妈缝被子的手法一模一样!

你问我疼不疼,我只能告诉你,那天是我半个月以来头一次中气那么足的时候,哭声嗷嗷的,真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跟你们说真的不是夸张,因为我的两只手背上现在还有那时候打吊瓶留下来的疤,没错,已经十六年了,手上还是能隐约看见3个小圆点似的疤,左手两个,右手一个。

那时候没有留置针这种好东西,上午一个吊瓶,下午一个吊瓶,一个周下来我两只手都快成马蜂窝了,手背上有好几块是青的。好在终于不是一整天都在打吊瓶了,打完了我就起来在家附近走走,慢慢体力也好多了。

剩下一个周的吊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爸把我送回了学校,并在学校后面离学校最近的一个诊所付了相应费用,把吊瓶留在那,我每天晚上放学了去打针(那时候我们学校没有医务室)。因为只能晚上放学去,本该一个星期打完的药,又打了半个月,至此我算是康复了,不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容易感冒,一感冒就要赶紧吃药,就怕引发鼻窦炎加重,那时候后我自己都能知道吃啥药:香菊片、阿奇霉素片。

呵呵,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久病成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