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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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称帝,罗马帝国大幕开启

公元前27年,盖乌斯·屋大维·奥古斯都成为皇帝,掌握着元老院和军事大权,罗马帝国的大幕开启。

从共和国到君主国,罗马帝国短暂进入稳定期,且继续扩张巩固战果。在帝国制度下,财富开始集中,金钱带来了兴盛与发展,也同样带来腐败和堕落。大量的金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文化和娱乐。

当罗马人读到希腊著作时,他们开始尝试书中所说的同性恋;当罗马人感觉到葡萄酒的魅力时,他们开始享受美食和美酒;当罗马人感觉到疾病威胁时,他们开始有更多的人投入到医学研究。

古罗马医学家奥卢斯·科尔涅利厄斯·凯尔苏斯(Aulus Cornelius Celsus,25 B.C.-50 A.D),编著了著名的百科全书,涵盖多种主题,现仅存关于医学的八卷。历史总是大浪淘沙,知识如果没有被接纳、吸收与更新,便会遗失在历史长河中。凯尔苏斯的八卷关于医学的内容,被称为《医术》,其中包括医学史、一般病理学、特定疾病、身体部位、药理学、手术和骨科。在疾病治疗上,他提出的主要方法是观察。

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凯尔苏斯的医学著作得自希腊人,但是他也能够自成体系。

尤其在外科学和解剖学上,在《医术》中谈到了扁桃体摘除术、白内障、甲状腺手术以及外科整形术。对于痛风,书中描述了痛风与酒精和肾病的关联,并发现在女性身上痛风会相对晚发作的现象。凯尔苏斯提出相关见解指出,痛风一旦发作,立即放血治疗并进行预防措施。放血治疗来自于希波克拉底的体液说,通过放血来减少血量,并治疗其对应的多血质体质。

凯尔苏斯还指出靠调节饮食起居来治病的方法是最具有权威性的,治病需要因地制宜,寻找治疗方法而不是寻找疾病原因——农民只要种好*家庄**就行,医生只要看好病就可以;治病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取决于疾病的种类、病人的体质、气候环境、病人年龄、一年中的季节等,他强调没有一种治疗措施是对所有病人都适用——这也是现代医学所提出的个性化诊疗

庞大的罗马帝国深受伊特鲁里亚和希腊文化影响,吸收其精华并融合成独特的罗马文化。

在罗马帝国期间,涌现了不少文学、史学、宗教、哲学和艺术人物,也出现了不少医学领军人物。这其中,便有一位能与希波克拉底比肩的人物——克劳狄·盖伦(130-200A.D.)。

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盖伦出生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都是贸易和学术的中心城市——帕加马,他的家庭富有,因而让他有了接受教育的机会,何况这座城市还有一座藏书达到20万部的图书馆。据说盖伦小时候,他的父亲梦见希腊的医疗之神阿斯克勒皮俄斯谕令让盖伦学习医学。所以克劳狄盖伦从16岁时开始学医,后来四处游历,还来到了亚历山大里亚吸收医学、哲学知识。

约157年,盖伦回到了帕加马,成为了角斗士的外科医生,专门治疗那些搏斗受伤的角斗士。这毫无疑问让他外科技术更加成熟,比如对角斗士深长的伤口和被刺到的内脏,让他也得以一窥人体内部。在帕加马工作五年后,盖伦来到了罗马。

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在罗马,盖伦努力想进入医疗圈的上层,但是这座城市原有的医疗圈却在排斥和恐吓他,这让他短暂回到帕加马。直到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将他召回,担任侍医;继任的皇帝康茂德也继续对他委以重任。在康茂德执政期间,盖伦用希腊语完成了他约有500万到1000万词的鸿篇巨制,现在流传下来的有300万词。

盖伦的医学哲学遵循了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学说。

盖伦同样认为人体由血液、黄胆汁、黑胆汁和黏液构成,并且与气、水、土、火联系,血液对应湿且热的气、黄胆汁对应热且干的火、黑胆汁对应干而凉的土、黏液对应凉且湿的水;元素失衡或不当混合,就会导致疾病。盖伦还在著作中加入了自己的知识,比如饮食、卫生、保健、疾病起因、患者检查还有手术和解剖。

“痛风是酒神和阿芙洛忒的女儿”——痛风女神这个词汇,就出自盖伦之口。盖伦是第一个描述痛风石这个术语的医生。一般认为,是盖伦对于痛风患者的病情感到疑惑,在观察到病人病变的部位大多是肿胀的关节后,他解剖了痛风病人的肿胀关节时,看到了皮下白色石头为豆腐渣样的物质沉积,就此用拉丁语命名为Gutta——这个词起源于希腊语,意思是粗糙和破碎的岩石。

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虽然盖伦发现了痛风患者皮下有白色豆腐渣的小石头,但是他却没能弄明白里面蕴含的物质究竟是什么。

现在我们清楚,痛风患者的关节部位是尿酸盐沉积造成的。现代医学归纳容易发生结晶的条件,可以例举的首要条件就是尿酸在蛋白质少的地方易和钠结合生成结晶;另外结晶按顺序容易发生在酸性强的部位、经常运动的部位、易承重的部位和温度低的部位。根据这些条件看,结晶易发生的地方就是关节、耳垂、肾脏和尿路等。结晶沉积在关节就是痛风石,在肾脏和尿路就是结石等。这些部位与易发生结晶的条件很多一致,在这些部位,关节尤其是脚大拇趾满足所有的条件。

盖伦提出关节处的“恶毒液体”是引起痛风的原因。

盖伦精确地描述了痛风的临床表现:“关节开始依次遭殃,疼痛‘咬住’大脚趾,然后后脚跟的前部,接下来它进入足弓,最后脚踝关节才发生肿胀。所有的患者们首先都想将疼痛归于一些错误的原因——新鞋的一些功能,有些人长途跋涉,而有些人发生事故,或被踩踏——但是当病人从医生那里听到引起疼痛的真正原因时,却很少有人相信。”他认为,由于淫乱、遗传和体液在体内的蓄积而造成痛风发病。

基于病因,盖伦强调通过节食、戒酒、禁欲来治疗痛风;而且他为疾病提供了更为激进的方法,那就是使用局部应用的出血和净化作为治疗。盖伦对痛风的认识与治疗方法,成为古罗马医学成就的一部分,并且持续了将近10个世纪。

但是罗马帝国太喜欢喝酒了,他们不仅关注葡萄酒的品质,还关注酒杯与地位的关系——金杯是主人的,“带四个喷嘴的破杯子”则是最低等级的客人使用。古罗马博物学者老普林尼这样描述罗马人喝酒:

“醉鬼们从未亲眼看见过旭日东升,他们的酗酒生活因此变得更加短暂。醉酒之后,他们面色苍白,眼睑下垂,眼睛酸痛,双手颤抖,难以端稳斟满酒的酒杯。”

罗马帝国的放血疗法,与角斗士外科医生——克劳迪·盖伦

这大概也是盖伦能观察并总结痛风患者病因和治疗方法的原因——因为饮酒过度,痛风患者增多,有足够的病人可以提供给盖伦做临床研究。

今天,风湿免疫科的医生们也如同盖伦一样,叮嘱患者“管住嘴”。

医生们希望,痛风就必须把握好“嘴”这道防线,尤其是不要摄入嘌呤含量过高的食物和控制饮酒,或多或少能实现尿酸值的降低。而且明确饮食疗法的目的是在于“消除肥胖”、“控制尿酸”和“尿路管理”。

同时,作为血液净化的技术——免疫吸附技术也在近10年逐渐成为痛风、类风湿关节炎的治疗的方法之一。免疫吸附通过立式净化,把血液中对身体有害的大分子抗体及抗原、免疫复合物及淋巴因子等有害物质从血液里清除干净,再将干净的血液输回体内;选择并迅速直接清除血液循环中的尿酸盐、致病物质和致炎因子,调节全身免疫系统,患者疼痛消失,尿酸水平降低,身体代谢平衡,其他症状也逐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