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思践悟《资治通鉴》(89)越是功成名就越要防范栽赃陷害

学思践悟《资治通鉴》(89)越是功成名就越要防范栽赃陷害

【出处】资治通鉴周纪三

【原文】秦王使甘茂约魏以伐韩,而令向寿辅行。甘茂令向寿还,谓王曰:“魏听臣矣,然愿王勿伐!”王迎甘茂于息壤而问其故。对曰:“宜陽大县,其实郡也。今王倍数险,行千里,攻之难。鲁人有与曾参同姓名者杀人,人告其母,其母织自若也。及三人告之,其母投杼下机,逾墙而走。臣之贤不若曾参,王之信臣又不如其母,疑臣者非特三人,臣恐大王之投杼也。魏文侯令乐羊将而攻中山,三年而拔之。反而*功论**,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君之力也!’今臣,羁旅之臣也,樗里子、公孙挟韩而议之,王必听之,是王欺魏王而臣受公仲侈之怨也。”王曰:“寡人弗听也,请与子盟!”乃盟于息壤。秋,甘茂、庶长封帅师伐宜阳。

甘茂攻宜陽,五月而不拔。樗里子、公孙果争之。秦王召甘茂,欲罢兵。甘茂曰:“息壤在彼。”王曰:“有之。”因大悉起兵以佐甘茂,斩首六万,遂拔宜陽。韩公仲侈入谢于秦以请平。

【译文】秦王派甘茂前往魏国协调共同进攻韩国,又指派向寿担任他的助手。甘茂命令向寿回国对秦王汇报,说:“魏国虽然听从了咱们的建议,不过我仍然希望大王您不要进攻韩国!”秦王在息壤迎接甘茂,询问原因,甘茂回答说:“宜阳是个大县,其实应属更高的郡级。现在,大王您命令我们联魏攻韩的决策非常凶险,既要面对地势险要,又要千里行军,取得胜利注定非常困难。很久以来,鲁国有一个与曾参同名同姓的人杀了人,有人告诉了曾参的母亲,但他的母亲仍旧织布不辍,泰然自若。等到三个人告诉她同样事情后,曾参母亲立即扔下机杼,跳墙逃走了。我的贤良不如曾参,大王您对我的信任不如曾参的母亲,猜疑我的人更不止三个人,所以我担心大王您将来也会产生扔下机杼的举动。再说,当年魏文侯任命乐羊担任大将进攻中山国,三年方才攻下。回来*功论**行赏,魏文侯向乐羊出示别人的指控书,多达一筐。乐羊一再叩头行礼说:‘这不是我的功劳,实在要归功于您信任啊!’现在,我甘茂是个寄居秦国的外国人,一旦樗里子、公孙等人利用攻打韩国的瑕疵攻击我,大王一定会听信他们。到那时候,进攻宜阳必定前功尽弃,大王您背弃了与魏王的约定,我也必定遭受韩国国相公仲侈的怨恨。”秦王回答说:“我不会听信他们的,可以与你起誓!”两人便在息壤立下誓言。秋季,甘茂和名叫封的庶长率领大军前去攻打宜阳。

甘茂率军进攻宜阳,五个月仍未攻克。樗里子、公孙果然争相指责他。秦王便派人前去召命甘茂,打算罢兵回国。甘茂只说:“息壤还在原来的地方。”秦王恍然大悟,说:“是有这么回事。”于是征发全部兵力协助甘茂,结果歼灭韩军六万人,攻陷宜阳,韩国相公仲侈也只好来谢罪求和。

学思践悟《资治通鉴》(89)越是功成名就越要防范栽赃陷害

【解读】公元前309年,秦国初设丞相,任命下蔡人甘茂担任左丞相,樗里疾为右丞相。秦惠文王在世时,取魏国河西之地,吞并巴蜀之地,又攻占楚国汉中郡、突破南阳盆地,可谓是战功赫赫。作为秦惠文王之子,秦武王继承王位时,南方早已实现了大突破,然而三晋依然是制约秦国东扩的拦路虎。急迫东扩突破的秦武公,便对新任命的左丞相甘茂说:“寡人想驾车直通三川以窥探周室,就算是死了,功业也将不朽!”所谓“三川”,就是指黄河、伊河、洛河三条河流流域,而周王室恰好就在三川中间,但从渭河平原前往周王室的路上,恰好有一座大城----韩国的宜阳要塞(今河南宜阳西)。宜阳县城方圆八里,东、南、北三面都是峭壁,而渑池、东西二崤都在其境内,是韩国遏制秦国东进的重要军事要塞。秦武王要想“通三川”,就必须要攻占宜阳!

秦武王决定攻打前,秦国曾在前391年、前335年两次攻打宜阳,后者更曾一举攻克宜阳,但迫于形势,最终还是归还给了韩国。宜阳要塞,是韩国黄河南、北两边土地联系的纽带;一旦失去,就意味着韩国河南、河北土地被彻底一分为二。所以,韩国在此屯驻精兵十万,还预备了足够全城百姓吃上数年的粮食。

面对秦武王突然出的难题,甘茂并没有推却,冷静地回答说:“请让我出使魏国,相约伐韩。”就在甘茂出使魏国达成盟约后,对副使向寿说:“你回去禀报大王,魏国虽然已经听从了臣下的建议,但还是肯请大王不要讨伐宜阳!”向寿因此提前返回秦国,向秦武王转告了甘茂的话。闻听禀报,秦武王敏感意识到甘茂的其它顾虑,便亲自赶到息壤(今陕西咸阳市东郊),当面询问缘故。甘茂之所以不建议攻打韩国,并非不敢或者不愿,而是担心攻打中难以规避的久攻不下、策略不同、用人不准等瑕疵,进而被同僚打击、被秦王怀疑,最终使自己即便胜利也是身败名裂。我们先来分析下甘茂的铺垫话语与规避举措。

首先,甘茂铺垫着攻打的困难,说:“宜阳是战略大县,常年积存着韩国上*党**、南阳的财富,虽然名义上是县,实际上与郡差不多。现在,大王背负险阻,不远千里去攻打宜阳,可谓困难重重。”接着,又铺垫久攻难下的历史典故,说:“魏文侯当年命乐羊伐中山,三年方才攻下它。但在乐羊回国*功论**时,魏文侯当面给了他大堆谤书,乐羊看完后再拜磕头说:‘这不是下臣功劳,而是主上的信任啊!’现在,下臣是旅居秦国的人,您身边又有樗里疾、公孙奭这些亲亲韩国的重臣,将来他们一定会非议我,大王一定也会听信他们。到那时候,明明是大王欺骗了魏国,可我还得遭受公仲倗的怨恨了!”

樗里疾是秦孝公庶子,号称“智囊”,战功赫赫;公孙奭,虽然不如樗里疾闻名,同样是秦国公族,两人不但深受秦武王信任,而且都亲近韩国,在甘茂攻打宜阳的关键时候,他们万一在秦武王身边说甘茂的坏话,秦武王能不听吗?如此,秦武王就违背了与魏国的盟约,而甘茂也必将遭受韩国国相公众倗的嫉恨了!其实还有个反面的故事,就是三人成虎。魏国大将庞葱,陪太子前往外国做人质。临行前,庞葱提醒魏王,他走后必定会有人在魏王面前诬陷他,请魏王不要相信。魏王满口答应。果然不出庞葱所料,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在魏王面前说他坏话。刚开始时,魏王还为庞葱辩解,诬陷的人多了,魏王竟然信以为真。等庞葱和太子回国后,魏王再也没有召见过他。

随后,甘茂再次铺垫出信任的典故,说:“当年,曾参生活在费县,有一位与他同名的人杀了人,有人前去提醒曾参的母亲:‘曾参杀人。’刚开始的时候,曾参母亲并不相信,依然面不改色地织布。可不一会,又有几个人前来告知,他母亲被吓得丢下织布梭爬墙而逃了。如今,下臣贤德不如曾参,大王对臣的信任也不如曾参之母,秦国上下怀疑臣下的人更不止三人,下臣真怕大王到时为臣扔下‘织布梭’啊!”听到这里,秦武王才明白了甘茂的良苦用心,当面向甘茂立誓:“寡人绝不会听信谗言,请让我和你定下盟约!”这,就是“息壤之盟”。

为什么甘茂认定一定会有人告黑状?首先,事不尽知。甘茂虽早已官至国相,名义上更与名相樗里疾并列,实际上比樗里疾权力小一些,因为樗里疾是秦国宗室、秦武王的叔叔。这次攻打韩国,甘茂一旦打胜了,就建立了军功,也就可以提升爵位,大概率要超过樗里疾。因此,政治势力的潜在平衡一旦可能被打破,就极可能引来利益受损者的人身攻击,有些人就会提前破坏甘茂的战术、预设甘茂的陷阱,让他打不了胜仗、取不了战功、提不了爵位,进而顺势把他给拉下来或者消灭掉。所以,甘茂在前线作战,战场形态瞬息万变,很多事情需要临时决策。但是,远隔千里的秦武王并不知道前线的动态,就算知道,也不是最新的消息,这就给了别人以说坏话的机会。

其次,变不尽知。前线的变化需要甘茂临时决定,不可能每件事都奏报后方,所以甘茂做出的很多决策,必会让后方的人看不懂、看不明白,甚至很不理解。这些人就可能拿这个说事,他们不会管当时战场是什么情况,这么做的初衷是什么,只会说甘茂这么做不对、不合规矩,抓住行为本身做大文章。

再次,管不尽全。战国时期的通讯手段非常落后,不可能凡事都能及时汇报,也就意味着给君王打的那些小报告,甘茂也不会全部、及时知道。就算知道又能怎样?给君王写信解释,不但时间滞后了,而且效果十分有限。甘茂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只有对这些说坏话的人听之任之。其实,有些人就是趁着甘茂远离朝廷的时候,故意打小报告说坏话,这叫调虎离山攻其虎。想要对付某个大员,他在位动不了,就把他调走高升,然后再调查他,道理一样。

最后,假多成真。甘茂在前方作战,没办法自己说话,而想要说甘茂坏话的人,就在秦王身边,天天给甘茂泼脏水。纳粹德国的宣传部长戈贝尔说过一句名言:“谎话说一千遍就是真理”。其实背后折射的问题,是信息覆盖密度的问题。人对事情的看法,取决于对信息的掌握。很多时候,对于信息的判断不是看信息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合理,而是看自己接触信息的多寡。有的人觉得,自己接触的信息多,就是真的,殊不知接触的信息很多都是垃圾信息,一点都没用。比如,很多炒股的人,就喜欢买自己单位的股票,以为自己是员工,觉得自己了解公司,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所谓的了解就是接触信息多带给他的错觉。

赢得秦武王的郑重承诺后,甘茂方才率兵前往攻打宜阳。侦知秦国大军前来,韩国国相公仲倗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增兵二十万援助宜阳要塞。宜阳城居高临下,本身就易守难攻。如今韩国又派出重兵来援,秦国大军的进攻可谓举步维艰。为彻底打退秦人进攻,韩国又向楚国求援,楚怀王也派大将景翠率军前来救援宜阳。韩、秦两军在宜阳城下决战时,一支楚国大军突然北上,驻扎在宜阳城附近的山下,静静地坐山观虎斗!一时间,宜阳周边局势陡增变数,气氛紧张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这场大决战,最关注的莫过于周王室,二十年前秦人就曾经兵临东周,索要九鼎;这次秦国如能攻占宜阳城,无论是东周还是西周,都随时会被强秦所吞噬。所以,东周君对宜阳之战的前景极为担心,询问大臣赵累:“你认为结果会怎样?”赵累也直言不讳:“宜阳必定会被秦国攻破!”东周君闻听,有些不敢相信:“宜阳城方八里,城中精兵十万,外有公仲倗二十万援军,现在楚军也已赶到、伺机救援,秦军必然会无功而返!”可是,赵累却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理由:“甘茂是客居秦国,一旦攻打宜阳有功,就成了秦国的周公旦;无功,就彻底在秦国政坛消失。秦武王力排众议,执意进攻宜阳,万一不能成功,必将深受其辱。因此,我说宜阳一定会被攻下!”战争不但是综合国力的较量,更是执政者意志的较量。

面对内外部的种种压力,秦武王、甘茂两人难道就信心坚定如磐吗?楚国大军刚刚出现在宜阳战场上时,秦武王就极其震惊,甚至打起了退堂鼓。当年,张仪以商於之地六百里骗楚怀王与齐国断交,导致楚国失去汉中之地,秦、楚矛盾也因此尖锐化。这次秦、韩决战之际,楚军赶来必然是不怀好意!秦武公的动摇,让甘茂也有些惊慌,赶紧劝说秦武王:“楚军虽与韩国联合,但绝不会替韩国先出兵攻击秦军;韩人也担心战后楚国别有企图,因此韩楚必定会互相防备。现在,楚军虽说前来援救韩国,却声称对秦国没有怨恨,所以我们猜测韩、楚两军必定会互相防备!”楚军虽已出动,却不敢公开针对秦军,足见楚人开战决心确实不强。听了甘茂这番分析,秦武王这才冷静了几分,暂时打消了撤军的想法。可是,楚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始终是个威胁,如何才能确保楚军不会发起突然袭击呢?

这时,大臣冯章又献上牵制楚国之计:“宜阳城如果不能攻破,韩、楚必将趁我之弊,秦国就将遭受危机!不如许诺将汉中归还给楚国以讨好楚人。楚人如果不主动进击,那么韩军就孤立了,将不会再对秦军构成威胁!”秦武王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依计而行。不过,冯章出使楚国后,在汉中这块大饼的诱惑下,成功拖住了楚军的进攻步伐。为确保不出差错,秦武王又暗中联络身处前线的楚军主将景翠,承诺把煮枣(今地不详)送给他,希望他不要援助韩军。

就在此时,周王室居然也帮了他们一次。在听说秦国一定会攻破宜阳后,东周君心情顿时沉重起来,问赵累:“你站在寡人立场,该怎么办?”这场决战后,不管谁胜谁负,秦、韩双方都会损失惨重,坐山观虎斗的楚军必定会成为左右局势的决定性力量。既然如此,赵累认为不如先去讨好楚军主将景翠:“国君可建议景翠:您现在身处高位,战胜,地位也无法再提升;不胜,就必死。还不如等秦攻破宜阳后才进军,秦人怕您趁火打劫,一定会献上宝物;公仲倗感激您为韩出兵伐秦,也一定会献出宝物!”楚怀王原本就不想激怒秦国,秦人又献上了重赂,连周王室都派人前来讨好,景翠当然也就乐得清闲,在一边观看大戏了。

楚国的威胁解除,这让秦军彻底放下了包袱,甘茂连忙下令,对宜阳城发起了猛攻。然而,韩国人的抵抗依然顽强无比,凭借险要及坚固的城墙,尽管秦军猛攻了五个月,韩国*队军**依然坚守着宜阳要塞。如此长久消耗下去,对秦国必然是极为不利。见此情景,右相樗里疾以及公孙奭天天劝秦武王撤军,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听着前方传回的战报,秦武王也知道,秦军损失极为惨重,又开始动摇起来,派人召回了甘茂,说想要退兵。秦武王的态度转变,甘茂早就预料到了,也不争辩,只说了句:“息壤的盟约还在啊!”听到这话,秦武王猛然醒悟过来,回道:“确实如此!”于是,秦武王坚定地再度增兵,又把甘茂送回了前线!

数月的艰苦征战,早已让秦军疲惫不堪,秦国高层对征战宜阳决心的动摇,更加剧了秦军的厌战情绪。虽然重新赢得秦武王的支持,可在甘茂返回前线后,军心也发生了微妙变化,即便三次击鼓命令出击,依旧大都不愿进攻!面对这种情形,右将军尉提醒甘茂:“您如果不肯动用军法,就一定会兵败宜阳!”甘茂也知情势极端不利,答道:“我客居秦国而能得到相位,就是凭攻宜阳赢得大王喜欢。如果宜阳不能攻破,公孙奭和樗里疾一定会肆意诋毁我,公仲倗又在外部施压我,我就再无出头之日!请明天再次发起进攻,如果不能攻破,宜阳外城就是我的坟墓!”说完,甘茂立刻集合全军,当众宣布尽出家财嘉奖有功之士。

第二天,秦军将士果然奋勇争先,终于攻破宜阳要塞,斩首六万韩军!宜阳要塞一破,就彻底拔除秦国东进的最后障碍。秦武王兴奋不已,亲自随军挺进西周,却不想乐极生悲,在与身边力士比拼举鼎时,被巨鼎砸断了小腿,数月后不幸身亡。秦武王一死,甘茂的后台也就消失了,不得不逃到了齐国。

秦国究竟凭什么赢得了最后胜利?为了攻破宜阳,秦国付出的代价巨大,除了巨大的物资消耗和人员损伤,为牵制楚国,秦国对南方宿敌作出了重大让步,被迫承诺归还汉中之地!可见,宜阳之战不仅是军事和物资上的比拼,更是秦、韩两国在战斗意志、政治以及外交领域的全面较量。虽然秦国综合国力远超韩国,一旦出现系统性短板,宜阳城就绝不可能攻破。作为指挥者,甘茂顽强的战斗意志与化解突发危机的能力,可谓战争胜利最关键的因素。遗憾的是,宜阳之战的大功臣却在政治斗争中失利,最后还不得不逃离秦国,确实令人唏嘘不已。

其实,信任很容易被外部因素影响,而且对于某个决策的成败,领导者往往更重要。其一,领导者或者决策者对任用之人的信任。当初魏文侯对待指责乐羊的进谏信,保持了用人不疑的态度,即使乐羊用了三年才完成使命,但魏文侯没有抛弃信任,这才能成功攻下中山国。其二,领导者或决策者对自己所作决策的信任。当初秦武王能攻陷宜阳,一方面是信守和甘茂的息壤之约,没有因为旁人对甘茂的指责而选择退兵;另一方面,秦武王也坚持了自己的决策,如果在甘茂五个月还没攻克宜阳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策是失败的,不管有没有指责甘茂,他都会选择罢兵。所以,有时候需要坚持和信任的,反倒更应该是决策者自己。当然,信任是双向的。甘茂对秦武王的信任,要从他的忠诚体现出来,当初甘茂敢于和秦武王立下息壤誓言,先决条件是他对秦王的忠诚。缺少这份忠诚,他带领的*队军**注定是脆弱、没有韧性的,可能一两个月未能攻破宜阳,自己就放弃了。

分析甘茂提前规避风险特别是信息不对称的对策,一是被说坏话是必然。不管自己怎么做,一定会有人说坏话,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既然影响不了说的人,那就影响听的人,只要他们能秉持客观的态度,一切就都没问题。所以,甘茂的切入点,不是说有人多坏而说他坏话,而是说明这次攻韩难度非常大,极可能出现前线胶着,也必然有人背后说坏话。也就是提前让秦武王有个心理预期,一定会有人说了坏话。其次,点明责任。如果秦王听信了坏话而采取了措施,对前线进行遥控指挥或者干涉,一旦出现问题,责任是秦王和那些说坏话之人的,想要相安无事,就相信甘茂,别听信谗言。

职场中, 谁没干过说别人坏话的事?谁没被别人说过坏话?正所谓能人背后有人能。谁要是不被别人说坏话,只能说明他无能,别人看不上他。关键是面对别人说坏话,或者有可能说坏话,我们应如何在领导面前打预防针? 一是多沟通,多汇报。让领导获得的信息充分起来,这样就算有人说坏话,领导自己有判断,不会被带歪。二是点明困难,让领导知道事情难办,知道你的初衷,避免有人说你出工不出力磨洋工。三是适当请示做*绑捆**,让领导及时参与进来,就算有人说坏话挖坑,牵扯到领导,领导知道你是在为他办事,自然也会替你说话。

不光职场上,生活中同样需要信任。信任是把双刃剑,我们有时候选择信任,却被对方暗地里“捅刀子”,让人心寒;但当我们被别人信任时,又会像冬日里的阳光,感到温暖和希望。譬如,别人对某件事某个人的看法会影响我们,特别是当周围都是相同声音时,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能力,真正的聪明人一定会在事情尚未发生前,预料到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就像甘茂、魏文侯。一方面,这个人或者这件事值不值得去信任。另一方面,要能预料到其他人发出与你相反的声音,这时候要坚持己见,还是听从别人的意见。所以,做决策前一定要多考虑,做出的决定一定是要经得住推敲的,站得住脚的,同时要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能因为别人的话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这样即使别人提意见,也不会损害自己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