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闷儿河南话 (老闷儿的意思)

老闷儿是只小狗,一只可怜法国斗牛犬。本来也不闷,后来生病的时候给取得名字。老闷儿跟我家结识,满打满算不过九天的时间,但却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老妈心态好,爱玩。上周三歇班带老妈玩了半天崇文街,吃零食吃到撑。送老妈回去后,回定州的路上邂逅了老闷儿。那是狗贩子摆的摊儿,二十多只俩月大的小狗哄抢着贩子撒在盆儿里的狗粮。老闷儿是小体法斗,品相并不是最好看的,他是作为唯一的奶油色小狗抓住了我的眼睛。我们全家都爱心泛滥,看见小孩儿就满心欢喜,看到小狗亦是迈不动腿。我工作紧张的时候又很少能回家,带只小狗回去讨老妈欢心。给她解解闷也挺好。1000大洋,要价不高,又信了贩子的假话“已打过两次疫苗”,便纳入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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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闷儿品相不算上乘,下嘴唇要长,行内称作“地包天”,但是调皮好动,憨态可掬,深得我心。仿佛化身了丈母娘,我是越看老闷儿越欢喜,都没心思开车了。看着老闷儿在副驾驶上打滚儿、咬坐垫,我是笑了一路。

把客厅打扫了一番,把屋里闲置的垃圾桶改造了一番作为老闷儿的新家,铺上两件不想穿的衣服,让老闷儿趴着还舒服些。白天折腾了一下午,晚上早早就睡着了,变换着各种睡姿,怎么碰都碰不醒他,但是倒出狗粮的那一刻,睡梦中都撒丫子蹦起来,嗬!这么小就是个吃货了!吃完又精神了,*迁拆**队附体,踢着饮料瓶转圈、叼着拖鞋撒欢,怎么折腾都是要逗死你的样子。

麻烦的在后面,好不容易哄老闷儿睡下,刚关了灯,他就爬起来叫。起初是哼哼,没人理就加大音量嗷嗷叫,满屋子转圈、挠门。等我哄一会离开后就又开始,从晚上九点折腾到凌晨2点。院子挺小,老闷儿叫声挺大,隔壁邻居都能听得到,给我折腾烦了,直接给了他一脚。随后就反悔了,毕竟新环境,难免不适应,转而又从气愤转为了哀怜。算了,现在就出发,目标百里外的老家。

凌晨三点,老妈打开大门,抱上了满身腥气的老闷儿,如获至宝。骗老妈说是300买的,注意卫生、多餐少食、小心拉稀、吐食喂点庆大霉素云云交代完毕便匆匆赶回定州上班了。毕竟交给老妈照顾,我也放心了不少。

当天晚上老妈发来微信“特别欢儿,在大街上跟小孩子们玩了一天,小孩子掉地上的饼干儿、面包屑、咬掉的苹果,什么都吃,比舔舔好养活”(舔舔是之前养的小狗,挑食)“就是离不了人,一看不见人就哼哼”隔着屏幕,我都能看到老妈的开心样。

后面的几天都很开心,老妈如何如何训练他,经常躲起来让他适应没人的环境,几点几点放他去撒尿,几点几点搂着他睡觉,好像比之前养舔舔还要快乐。嘴上说是嫌麻烦,过几天家里忙没时间养,让我送人,其实我知道老妈最舍不得。还说花300贵,我知道,儿子的钱,花多少,老妈都觉得多。

周日晚上有了坏消息:老闷儿开始吐食了,已喂一瓶庆大霉素。不拉。

周一,还是吐,拉稀。小狗最怕拉稀。老妈着急了,带着去镇上打了一针。

周二,拉血。四肢无力,心神不宁,不进食。又打了一针后下午活泼儿了点儿,家里觉得可能是好了。晚上微信上收到视频,老妈把老闷儿抱在怀里摇摇晃晃,像孩子一样哄。老闷儿精神面貌并不佳。

周三,终于等到歇班的日子,大早上赶回家里。老爸大早上坐车去南方打工去了,本来老妈说好外出给我留下钥匙,但是也忘了。大门的另一侧,老闷儿感觉到了亲人的味道,嘴巴抵着下面的门缝,急切的哼叫着,此时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不等了!去邻居家搬了个梯子就翻过了墙头。车棚里,老闷儿蜷缩在狗窝,瑟瑟发抖,可怜的眼神望着我,充满了无奈。散落在狗窝周围的除了怪*鸡叫**和各种布料玩具,还有一片一片未干的水迹,看这情形,不是老闷儿吐得,就是老闷儿拉的。我赶紧把老闷儿揽进怀里,怎么能瘦成这样了呢!叫我如何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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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还有狗粮,家里停水,老妈把仅剩的一点水给老闷儿盛盆里供他喝。老闷儿不食,进两口水没两分钟又全吐了,我怎么蹦蹦跳跳都不能使他开心。老闷儿又开始喝水了,看着他羸弱的身躯瘦成干柴露出骨架,我也蹦不起来了,蹦出来的,全是眼泪。守了老闷儿一上午,眼瞅着他拉了一滩血之后站都要站不起来了,不行,会死的。我赶紧把他抱到副驾驶座上,老闷儿斜躺着,头枕着我的手不想让我手抽开。看着老闷儿无助的眼神,我发动了车子,目标宠物医院。一小时的路程中,老闷儿艰难的转动着身子,把头从外侧转到了主驾驶侧,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想枕着我的手,我知道,此时,我是老闷儿仅有的依靠。对不起,我要挂挡,我要救你。

到达目的地,我抱着老闷儿踉跄进入宠物医院:“犬细小,快救!”兽医接过你,我抱头痛哭。20多岁的大小伙子啊,当众泣不成声,真他妈丢人!语文课本讲得好,鲁迅为救国人弃医从文。我他妈从小学文,学了他妈20年,小狗子都要死了却束手无策!经检验,冠状病毒中阳性,犬细小病毒强阳性!十有八九都得死,成活率极低!“全下来多少钱?”“大概2000”“快治!”我相信你能活下来。医生说的严重能理解,治好了显医术高超、治不好也能摆脱责任避免医闹。老闷儿四天都挺过来了,我觉得治几天肯定能好。右前腿刮毛,输液,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老闷儿缓过了神,四肢变得有力了,我心想真好,有救了。结账的时候办了个卡,还需要登记宠物名字,给取个什么名字好呢?现在小狗儿这么蔫儿,就叫老闷儿吧!取个赖名好养活!

看到我发的老闷儿输液的后,晚上老妈发来了一段语音:“我觉得小狗儿科可怜哩”,隐约带着哭腔,从来我妈就心眼儿好,老闷儿也是我妈的心头肉儿,尽管才养了几天。

周四,趁中午吃饭时间去了趟宠物医院,病重。本来老闷儿头朝北趴在小笼子最里面。笼子放在北面的墙角。老闷儿听到我的声音,颤巍巍的站不起来,腿上仍然输着液,他艰难的调了个头,鼻子抵着小笼子,似有似无的哼哼着,几乎听不到声音,费力的用头蹭着我的手。我把手递到老闷儿嘴下面,很湿,明显又吐过。眼泪又开始不听话了,肆意的在我眼眶里打转,我强忍着不让掉下来。医生说,今天明天是病情最严重的两天,看这两天情况确定能不能治愈。给老妈拍了两段小视频,拜托医生一定要好好治,就回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后回到小院里差点摔了一跤。

周五,要交车。下车后也就10米的距离,手里的手机、钱包、iPad全掉到了地上,后来又差点摔了一跤,觉得今天真奇怪。上班不到半小时时间,8点50收到医生微信:在吗,小狗早上不行了。这一定不是真的,老闷儿明明好几天都挺过去了。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让老妈知道?舔舔丢了的时候,我妈哭了一个多星期!老闷儿死了?我接受不了,我们全家都接受不了。。。我今天交车,中午没法去宠物医院。别人都忙着手头的活,我躲在办公室里偷着抹泪。我想再买一个相似的,骗我妈说治好了,可是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小狗儿啊,瞒着吧先。老闷儿的遗体让医生给处理了,我看着微信上医生发来的揪心的小视频:老闷儿明显脱水的身子干瘪的不成样子,毛色也变得干的不自然,确定是断气无疑了,医生把尸体扔进袋子里。。。眼泪这东西,就像八月的雨,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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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没给我妈说老闷儿的情况,也许是母子同心吧,老妈大概已经猜到了,微信里给我发来语音:李阳,要是小狗儿死了,你就把照片消了。。。话音还没落,老妈就已经在抽泣了。此时,我的微信头像还是周三拍的跟老闷儿的合照。

老闷儿的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