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见证人:李厚之先生考古笔记之:笔架山达鉴肉身

考古笔记

笔架山达鉴肉身

古代修炼长生不老的人,一般都兼搞医疗活动。一些大的炼丹家,也是著名的医学家。如葛洪、陶宏景、孙思邈和他的弟子孟詵。当然在安康修炼的张紫阳、章阿父之流也不例外。他们把炼丹的药物和心得,引入到医疗实践中,从而丰富了我国传统药物学的内容。继张紫阳、章阿父之后,明、清之际,在安康山区修炼者,虽没有找到长生不老灵丹妙方,但长期炼丹活动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却为死后肉身不腐探寻到尚不为人知的秘方。据地方志和考古调查,安康发现的死后不腐肉身有以下几则:

1,民国版巜旬阳县志》载:有王道元者,"山西临汾人,幼学道,康熙四十二年(1703),寻道至邑北白神洞。洞窈深,自下而上。崖顶有一孔,上漏天光,中有百神像。道元棲息其中,遂萎化焉",其肉身长存。

2,巜旬阳县志》又载:光绪年间,有李志诚者,柳村铺人,精修炼之术,以医治人疾。"寓百神洞,悟性命圭旨。善修养,喜施与。逢旱祷雨,每数日不食。晚年丹成,先饮水以涤肠腑。因趺坐问其徒曰:"端否"?曰:"端"。遂留偈而逝。土人移*洞肉**侧,与王道元之肉身并祀焉"。

从以上两则得知,王道元卒于康熙末,到光绪年间,已有一百四五十年,其尸身仍然露处于百神洞。而李志诚肉身的形成,则为我们探索肉身不腐之谜,提供了蛛丝马迹,如"先饮水以滌肠腑",这在现代也有一定医学根据。

3,《砖坪厅志·祠庙附传》:"宏一庙,在城隍庙西,厅民公建,祀宏一仙者"。(附传按):"宏一仙者,张姓,性孝谨。家贫,以佣工养母。母卒,始于笔架山结草庵习修炼术。人与言,亦惟以孝悌忠信常道应之,非高谈元妙者。卒于道光末年。相传仙将以肉躯飞昇,为其弟子所误坠崖下。崖高千仞,下皆乱石,仙坠其间,肌肤完好如故,土人即于山上建庙祀之。咸丰时,始迎祀城中。同治元年(1862),郭逆(川西农民起义军首领郭刀刀)入城,偶刄其手,逆*党**遂皆卧病。逆惧,乃建醮去。自是颇著灵应,远近供奉者大至,今稍衰矣"。

4,1988年全国第三次*物文**普查时,笔者和安康文化局赵晓康、西安碑林王勇等五人,在岚皋县笔架山观音殿外西侧山巅,发现一具死后不干不腐的和尚肉身,身着灰色僧袍,结迦趺坐于莲花盆中,盆为木质,已变黑朽烂,但仍可辩识盆沿浮雕有仰莲纹饰。肉身光头,额饱满无皱纹,两颊丰盈,具有弹性。左手横放膝上,右手向上举于胸前,一副庄严的说法相。年约三十许,露处于自然风雨之中。 队员赵晓康,还在附近蔓草中寻觅出一块高43厘米,宽26厘米残碣,残碣上镌刻舎利塔铭,铭文如下:

"弘一达慈和尚,系秦省兴安府砖坪厅纸房河张氏之后,生于(以下漫漶,缺10字);法众达鉴和尚,系四川保宁府通江县洪品场古宁楼房弯(湾)刘氏之后,生于辛丑年(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初七日寅时。二人同提(题)偈曰:"弘光闪烁下灵台,一派恩爱若尘埃。达彻十三劫前事,慈光巍巍大我怀;法语重重点孔毅,众口一词透心才。通天彻地无阻挡,鉴竞同征战魔台"。

偈语为藏头诗,每第一字连读,分别揭示弘一达慈和法众达鉴两个和尚的法号姓名。偈语文字晦涩,其意未明。但据舎利塔铭记载,两人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死后分别塔于笔架山东西山巅。其东侧靠近五瓣石之莲花盆旁,为弘一达慈舍利塔,普查时遗跡尚存。据此则知《砖坪厅志》所谓:"卒于道光末年,相传仙将肉躯飞升,为其弟子所误坠崖下",纯粹是附会之说。

历史见证人:李厚之先生考古笔记之:笔架山达鉴肉身

达鉴和尚肉身

今据理推之,当是道光末,矗立于莲花盆旁之弘一和尚舍利塔坍塌,肉身暴露出来。清咸丰年间,地方人士将肉身迎回砖坪厅城,并修庙奉祀,其后并未回笔架山上。而现在山上又发现了肉身,是山上本来就有两具尸身?还是被迎到城中的肉身又回来了?普查队员迷惑不解,带着这个问题展开调查,村民说:解放后,破除迷信,人们将城中肉身盗出,藏于岚河北岸五里堰头山洞中。晚上被溢河杨和尚将肉身背走藏起来。于是普查队员又拜访了溢河杨和尚,杨和尚已是垂垂老人,1953年还俗,但人们仍然以和尚称之。他神态自若地笑说:是我在岚河坝将大仙金身偷偷焚化,将骨灰埋回山上,并将西山巅舍利塔拆毁,露出塔內肉躯,都还以为弘一大仙显灵回到了山上。远近传播,比过去还有名望,连四川都知道了"。陕西省广播电视高级记者张会鉴先生,曾在《陕西日报》发表的《唐神仙*天升**记》,就披露了这方面的信息。据他说:1982年有四川巫溪县青年唐洪海,来岚皋上益公社红卫大队长严清恒家。对严清恒的受人李秀珍说:"我的道行已满,苦修四年,今年3月27日,落道成仙笔架山,投胎母亲怀中(指李秀珍),而肉身和山上那位道友一起*天升**"。严清恒按照唐洪海要求,在达鉴肉身旁安置木缸,唐自行坐于缸内,让严清恒盖上木盖,后来竟窒息而死"。

笔架山同时出现两具死后不腐肉身,这不能不让人惊诧。从嘉庆二十五年(1820)至普查队发现之日,已经经历了175年,肉身不干、不腐,而且能夠移来动去,而且完全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日晒雨淋,风打霜浸,又无动物伤害,安全无恙度过175年,这不能不说是安康古代医学上的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