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届慕尼黑安全会议(慕安会)的主题“西方缺失”,“ 缺失”描述的正是目前西方影响力衰弱,弥漫着不安的情况,许多学者认为“西方缺失”,美欧是两大主要矛盾体。德国波恩大学全球研究中心主任辜学武认为“西方缺失”反应在“三个丧失”:美欧丧失主导全球事务的影响力,丧失彼此信任,丧失彼此团结。
这种不黏合不仅存在于美欧之间,“欧”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以欧洲最能体现其共同体标志的欧盟为例,内部也是各有心思。英国脱欧对于美好的“共同体”期许是一个打击,而且近期欧盟内部也存在着一定比例的民粹主义者,他们对欧盟持怀疑态度,不过他们并不满足于离开“分裂”共同体,倒希望从内部接管并摧毁它,“一步到位”。
这与欧盟的体制也有关系,欧洲议会议员可以在议会内部建立跨国的合作。欧盟在以前还认为这是一件“百花齐放”的好事。但是这不仅导致了议会中团体的形成,而且还导致了议会外的多民族政*党**的形成。
所有这些组织都在布鲁塞尔和国内雇用工作人员,资金、费用都是由欧盟预算支付。当然,如果这些人、这些举措都是为了加强欧盟,那么怎么用都是好的,然而很明显,好心可容易造成了坏事:这种体系很容易被滥用;欧盟关于资金的规定不透明。
例如,每月4897美元的“一般支出津贴”提供给所有705名欧洲议会议员。虽然这笔钱应该用于“议会活动,如办公室租金和管理费用”,但欧洲议会议员在报销这些费用时甚至不需要提交收据,所以挪用公款也很少遭到严厉的处罚。

2017年,极右翼的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领导的法国国*阵民**线(French National Front)被正式调查,原因是该*党**涉嫌欺诈,将数百万欧元用于资助国内的全国性竞选活动。国*阵民**线否认了这些指控;2019年,英国退欧*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的前政*党**英国独立*党**(UKIP)也因为类似的原因被迫向欧盟支付了超过25万美元,但该*党**极力否认自己违反了任何规则。
资金使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政*党**问题。欧盟议会的比例代表制使得一些极右翼政*党**即使在国家层面被挤出权力范围,但是他们在这又获得了一个平台,而且还可以和其他国家的极右翼政*党**有联系。而它们很会利用资源,即使极右翼只占所有欧洲议会议员的10%左右;即使它们有时候意识形态不一致;即使它们影响立法的能力几乎没有,但是它们在议会里组建政治团体,增加工作人员分配和在议会的发言时间。在议会的演讲发言很重要,因为会被翻译成所有成员国的语言,也会经常出现在社交平台上,那么这帮人就很容易“混脸熟”,这在数字时代是很重要的,虽不是官方正统途径,但是对于民众思维的导向甚至要强于官方传达。它们可以继续扩大疑欧论的影响力。
所以目前在欧盟里亲欧派仍然是大多数,而且重要的威胁也不在于极右翼政*党**势力增大到什么样,而是在于亲欧派更怀疑欧盟——源于以上所提到的这样体制混乱而又缺乏改革问题。
尽管最近整个欧洲对退出欧盟的热度有所降低,但对欧盟持怀疑态度的民粹主义者在选举中继续表现良好。如果欧洲一体化计划继续助长民粹主义的势头,欧洲大陆的国内政治格局可能会继续分化。
对于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向来在欧洲舞台上积极畅想的马克龙总统提出了一些想法:从举办“公民对话”活动,到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创造就业机会等。但是马克龙在国内可经常遭到抗议和不认可。在2020年至2022年期间,欧盟将在其关于欧洲未来的会议上讨论未来如何走。

英国离开了,也是过去式了,欧盟现在可以继续捍卫自己的未来了。问题是:多年的不作为和对现实担忧的沉默反应,在多大程度上侵蚀了人们对欧盟的信任?毕竟欧盟的民粹主义问题既不会随着英国退欧而开始,也不会随着英国退欧而结束。
(孙兴杰团队李丛会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