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上位记小说好看吗 (侧妃上位记豆瓣)

侧妃上位机记 作者:屋里的星星

侧妃上位记女主,侧妃上位记推文

女主争宠手段尽出,无穿越、无重生,没有贤良美德的心思

正经的宅斗→宫斗文

偏宠非独宠,男主非处,慎入!

01

周韫只觉今日恐是撞了霉运,没碰见一件好事。

往日觉着好看的青石子路似有些滑,周韫没来得及多想,盯着不远处凶神恶煞的

狼狗,吓得脸上血色尽失,踉跄地朝后躲,恨不得躲回雎椒殿内。

她心底暗叹晦气倒霉。

这后宫多得是贵重的主子,也不知是哪个这般胆大的,竟敢在后宫院内养这般凶狠的宠儿。

挡在她身前的宫人身子轻抖,颤着音说:

“周小主,这是十一皇子养的小主子,奴婢不敢……”

且不说她拦不住这狗,便是能拦住,若是伤着了一分一毫,她这条命可没皇子的爱宠金贵。

话音甫落,周韫就变了脸色。

她想退回雎椒殿,却又不敢大幅度动作,狼狗在前方虎视眈眈,周韫怕引了其注意,最后反而适得其反。

就在周韫举棋不定时,身前的宫人忽然惊恐喊道:

“周小主!小心——”

刹那间,周韫只来得及看见那狼狗扑过来,她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她双手护脸,快速朝后退去,不知是被谁绊了下,脚踝处一疼,身子骤然不稳跌在地。

倏地,心脏骤跌,惊恐蔓延至眸孔,她紧紧捂着脸,直到耳边一片惊呼。

不知过了多久。

周韫听见一声冷斥:“噤声!”

她颤着手放下,唇色尽失,呆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地上的一滩血,还未看清,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黑影。

她抬眸。

是傅昀挡住了她的视线,冷硬地拧着眉。

劫后逃生,周韫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倏地捂住唇,泪珠子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掉落,心有余悸。

“伤着了?”

傅昀垂眸,女子跌落在地上,衣摆稍乱,恰好可以看见红肿不堪的脚踝,在旁侧白皙细腻的肌肤衬托下,似美玉存瑕,让人不自觉拧起眉。

他似有些不悦,冷眼扫过一旁跪地不起的宫人。

周韫被惊醒,撑着地面起身,侧过头擦了擦眼角,努力平稳着声音只是依旧带着分哭腔:

“多谢贤王殿下相助,臣女感激不尽。”

她跌得不轻,只觉浑身都疼,又惊又吓得额头溢出了细汗,整个人多显狼狈凌乱。

美人眸子一湿,就似含了万千的碎光,傅昀眸色稍暗,下一刻稍侧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去请太医。”

这话是对一旁跪在地上的宫女说,说罢,他才又转向周韫,语气平淡如常:

“可还能走?”

周韫光是站着,就已是极力支撑了,又如何能走,勉强动了动脚踝,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煞白了脸,对傅昀摇头:

“恐有些艰难,劳烦殿下吩咐宫人告知姑姑一声……”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原本送她回储秀宫的宫人如今都跪在一旁,周韫知晓,这皆是因为贤王的那声冷斥。

她本就不是这些宫人的主子,护着她的时候都有些不尽心,若不然,纵使不敢赶走十一皇子的爱宠,也不至于让她伤成这样。

周韫轻咬唇,刚欲说些什么,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都入了男人的眼中,顿时面红耳赤。

傅昀打断她的话:“不用了,本王送你过去。”

周韫错愕地抬眸望他,仿若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她自认和贤王素来没有交集,可今日的贤王,对她好似过于平和了些。

曾经的鲜衣怒马少年郎自从去了边关三年后,染了边关的寒风,一身冷凛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她久不回话,眼前人仿佛生了不耐,低眸睨她:“作甚不动?”

周韫倏然回神,慌乱地垂首:“谢过贤王殿下。”

说是送她,只不过是叫跪着的宫人起来扶着她,他和她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周韫有些松了口气。

人还未进雎椒殿,珍贵妃已带人快步走了出来,见周韫被人扶着,当下身子险些不稳,变了脸色:

“伤在哪里了?”

周韫眸子泛着微红,却是摇头:“姑姑别担心,韫儿只是跌了一跤,不妨事的。”

一刻钟后,周韫坐在软榻上,医女正掀开她的裙摆,检查她的伤势,除了脚踝处,她手心也被蹭破了些皮,泛着丝血迹。

外面一阵喧闹,是宣妃领着十一皇子在外间哭闹。

不仅如此,连同圣上都到了。

周韫想起那只身首异处的狼狗,又是气闷又是头疼。

若非贤王赶到的及时,她今日恐是讨不得好,受些伤还是轻的,一想到此处,对于没看管好狼狗的十一皇子她就有些不满。

毕竟,她若是真伤着了,那也只能认栽。

十一皇子是圣上中年方得,平日里也算得宠,否则也不会跋扈到在宫中养如此凶险的宠物。

周韫紧抿粉唇,不禁有些担心起外间的情况来。

狗是贤王亲自斩杀的,他本来离宫的行程也因此耽搁,反倒是她这个当事人因着受伤,有些无所事事。

思绪纷扰间,医女已将她手上的伤包扎好了,轻声叮嘱着:“周小主近日伤口莫要碰水,这些药膏每日皆要涂抹一次。”

周韫回神:“我知晓了,多谢大人。”

医女是有正经品阶的,她这声大人算不得出错,但医女还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

外殿,十一皇子哭得满脸通红,宣妃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她不敢说话,她是比圣上先赶到雎椒殿的,目的就是想让珍贵妃给她一个交代,奉安是皇上亲自赏给越儿的,如今死在雎椒殿外,如何也该有个说法。

谁知晓,不仅是她想要交代,珍贵妃也没想过善了,直接吩咐人请了圣上过来。

圣上坐在位置上,他身材高大,浑身透着股威严自若,在他身侧,珍贵妃柔柔地倚在宫人身上,眸子微红,泪珠子从姣好的脸颊滑过,哭得叫人心都碎了:

“妾身兄长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今日竟险些在妾身眼前遭了意外,若非贤王及时赶到,妾身要如何和兄长交代啊?”

她自失子后,身子骨就一直不好,圣上一直娇养着她,她似伤心极了,身子轻晃,圣上立刻起身接住她,不许她再哭了:

“作甚哭成这般?那丫头不是没事吗?”

这时,宣妃怕自己再不说话,今日恐讨不得好,插了一句:

“贵妃都说了,周姑娘不过险些出事,可奉安却是已经身首异处,奉安可是皇上亲赐越儿的,越儿平日里极为看重,如今不知如何伤心!”

说罢,她转头看向圣上,急道:“皇上!妾身看越儿哭成这副模样,就似剜心般生疼啊!”

她看不惯贵妃娇柔做作的模样,口不择言刺了一句:“姐姐没生过,自然不知晓这是何感觉。”

殿内倏地死一般的寂静。

珍贵妃的哭声都停了下来,圣上脸色顿沉。

宣妃进宫晚,是在贵妃失子后进宫的,自然不知晓这句话捅了马蜂窝。

半晌,珍贵妃轻嗤,作势推开圣上的手:“是,妾身子嗣缘浅,才拿韫儿当亲生的对待,如今她险些出事,妾身还哭不得了。”

“毕竟妾身哪懂那滋味。”

她话音自嘲,却刺得圣上眉心直跳,一记杯盏直接摔在了宣妃身前,吓得宣妃一跳:

“混账东西,一只畜牲也值得如此哭闹,朕看越儿就是被你养成了这副不知进取的样子!”

十一皇子也不敢哭了,脸色憋得通红。

“宣妃不知尊卑,去封号,即日起禁闭三月,还不给朕滚出去!”

圣上这一句话撂下,宣妃脸色顿时煞白,如何她就得了这么重的惩罚?

倒是一直站在旁边的傅昀丝毫不觉惊讶,他冷眼扫过宣妃和十一皇子,若非知晓贵妃对圣上的影响力,这次选秀,周家女又如何会越过众人成为了香饽饽?

据他所知,太子府中的卓侧妃在选秀圣旨下来后,莫名犯了错,被贬为良娣,至今侧妃之位悬置。

欲意何为,不言而喻。

周家女若入各皇子府,最低也要侧妃之位,否则如何向贵妃和周府交代?

傅昀忽然想起之前贵妃问他的那句话。

他垂了垂眸。

02

说是侧妃,其实还不过是妾氏,说着好听罢了。

他没说明,但省略的话,却不言而喻。

周夫人早就红了眼,进了房间后,就顾不得礼数规矩,气狠狠地骂了安王几句,拽着周韫的手:

“委屈我儿了。”

周韫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低声安慰她:

“娘,日后这话就别说了,再如何,也总比进了安王府要好。”

倒不是贤王侧妃的身份委屈周韫了,只是这一旦为妾,日后的嫡庶分明又岂止是说说而已。

也没太多时间给周府的人去调节心情,离八月初八,只剩不到两月时间。

府中之前给周韫备好的嫁妆如今也得整改,总是越不过正妃去的,这些物件都是周韫自幼,府上就一点点给她备好的。

周夫人舍不得委屈周韫,索性将那些省下的嫁妆全部换成银票给周韫私下收好,原先定好的铺子又加了两个。

待周府将这些忙好,时间转眼就进了八月。

侧妃也是要上皇家玉蝶的,一切礼数和正妃相差无几,但这正红色的嫁衣却是如何都穿不得了。

周韫之前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礼部将嫁衣送进周府,她才第一次感到落差和怅然。

她这时才真正意识到,日后,她再也穿不得她最爱的红色衣裳了。

周韫看着那身粉色嫁衣,静*坐静**了一日。

这消息传进傅昀耳里时,他一顿,才缓缓放下笔,将张崇唤进来:

“锦和苑可收拾好了?”

张崇忙躬身说:“王爷放心,早就收拾好了。”

这锦和苑,是府中除了正院外最好的一处院子了,比不得正院繁华气派,却胜在精致贵重,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锦和苑离前院甚近。

傅昀思忖了片刻,吩咐:

“将那件琉璃盏灯也放进去。”

张崇惊讶了下。

这琉璃盏灯,是王爷升为亲王时,圣上特意赏的,往日一直被收在王爷私库中,没想到如今倒是进了锦和苑中。

傅昀见他没动,抬头,有些不耐地看他:

“还在这儿作甚?”

张崇讪笑:“是,奴才这就去办。”

03

周韫没惊讶,这是她进府的第二日,若傅昀不进她院子,那才是真正地打她脸。

传话的人刚走,周韫就吩咐人去了厨房传膳。

前院,得了消息的张崇推门进去,书房内,傅昀还在伏案处理公务,张崇恭敬垂头:

“爷,听说锦和苑已经传膳了。”

未尽之言,您瞧着,是不是该过去了?

傅昀刚撂下笔,还未说话,就听外面起了些许动静,他掀起眼皮子,朝张崇看去。

张崇心里骂了外面的兔崽子一句,连忙说:

“奴才出去看看。”

说完,他没敢看主子爷的脸色,连忙退了出来。

一出来,他就对上小德子苦皱着的一张脸:“公公,鸣碎院传来消息,徐良娣又发病了。”

一个又字,道尽了前院这些伺候的人的心酸。

张崇顿时拧起了眉,觉得徐良娣这是在给他找麻烦。

搁以往,这后院徐良娣身份最高,也颇为受宠,张崇自是不介意替她进去传个话的,但如今主子爷去锦和苑用膳的消息都传了出去,徐良娣再来这么一出,就有些不懂事了。

可徐良娣的身子又的确是真不好,张崇一时也分不清她是否真的发了病。

心中腹诽无数,但张崇倒底还是拧眉说了句:

“叫人等着,我进去问问主子爷。”

身后的门忽然被踢开,傅昀冷着脸从里面走出来。

这模样,显然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张崇噤声埋首,低低禀明:“爷,徐主子病了,想请您过去看看。”

越过门,傅昀清楚地看见徐良娣身边泠玢站在外面,脸上的表情是都要急哭了,这模样作不得假。

以往徐氏病了,他皆是去看的。

也知晓,徐氏做不出装病的事,她身子的确不好,每次发病都近乎要去了半条命。

前院外站着的泠玢,心底直打着鼓,她不敢保证主子爷会跟着她回去,但又不可避免地生了丝期待。

眼见着主子爷朝她走来,泠玢心底才松了口气。

傅昀阴寒着脸:

“带路。”

消息传进锦和苑时,时春刚领着婢女摆好膳,周韫正对着铜镜梳妆,手中拿着的红玉步摇倏地落下,清脆作响地碎了一地。

屋里伺候的人顿时噤若寒蝉。

周韫沉默了半晌,她伸出去手,时秋拿帕子替她细细擦着,才抬眸看向来报信的人:

“怎么回事?”

小德子没想到这位侧妃脾性这么大,脑袋一直朝下低,也不敢有所隐瞒:

“鸣碎院的许主子发了病,派人请爷过去看看,爷让奴才来和侧妃说一声,叫侧妃先行用膳,不必等他了。”

“本妃知晓了。”

旁的多一句话,周韫也没有说。

等小德子走了,时春才气不过道:“爷都说了要来锦和苑用膳,鸣碎院还去前院请人,这不明摆着没将主子放在眼里吗!”

她气急,连称呼都变成了主子,不叫甚侧妃了。

时秋脸色稍变,隐晦地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快别说了。

“今日徐氏请安时,脸色的确不好,恐是真的病了,爷才会过去看她的,许是一会儿就过来了。”

这些宽慰的话刚落地,抬眼就见周韫对着铜镜直接拆了刚刚戴好的玉簪,她一愣,知晓主子这是真的气着了。

她顿了话头,宽慰的话终究只是宽慰,便是她,心中对王爷的决定也有些恼。

周韫拆了玉簪,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去了些许。

气吗?

定是气的,昨夜的枕边人,今日就为旁的女子打了她的脸,即使情有可原,可她依旧不高兴。

但她知晓,自打她进了王府后,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周韫没想到,会这么早就遇到罢了。

时秋担忧地看向她:“主子?”

周韫深呼吸了口气,堪堪忍着性子摇了摇头,身后圆桌上的膳食香气飘过来,是她之前特意吩咐叫人备好的爷爱吃的菜色。

如今想起来,却是有些打脸,让人羞恼不堪。

她说:“先用膳吧。”

不管旁事如何,她总不能不用膳。

她进府的前一日,娘亲就嘱咐她,今府后再如何,万事都比不得自己的身子。

想得再透彻,周韫也只囫囵用了两筷子,就放下木著。

时秋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劝。

*******

这边,傅昀一路进了鸣碎院。

徐良娣伏在榻上,脸色泛白,她一手掩唇,拼命压抑着咳嗽,眸子中柔柔挂着泪意,叫人瞧上一眼都觉心生怜惜。

傅昀刚踏进来,见到这幕,眸子中的冷意淡去,转而拧起眉:

“怎么回事?”

徐氏没说话,泠玢摇头:“奴婢也不知,这几日主子身子越发不好,今日险些就起不了身了。”

傅昀瞥了她一眼,若真如她所说,徐氏这病也有一段时日了。

“为何不早点报上来?”

泠玢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徐氏低低一服身,细语说:

“是妾身不许她和爷说的。”

她病得久了,身子很瘦,盈盈一弯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就露了出来。

她伺候傅昀久了,多多少少知晓些许傅昀的爱好。

傅昀却有些心不在焉,锦和苑那个有多任性,他中午就领教了一番,他过来这一趟,还不知那人会如何使性子。

这般想着,傅昀就拧了拧眉,有些想离开了。

但终究是念着她身子不好,沉着声多问了一句:“为何?”

“近日府中皆在忙碌侧妃进府事宜,妾身不想在这时叫爷为妾身烦心。”

这话说得得体懂事,徐氏垂着头,没瞧见在这句话落下后,傅昀脸色就彻底冷淡了下来。

傅昀心中有些腻歪,他恹恹地耷下眼皮。

他知晓,徐氏只是见新人入府,有些不安,但这套说辞,过于虚假了些。

这后院女子争宠的手段,他皆数看在眼底,徐氏若真的不想在这阶段叫他烦心,就不会在今日派人去请他。

但傅昀没说话,直到张崇领着府医进来,才说了一句:

“你好生休息,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这句话后,他没管徐氏是何反应,直接转身出了鸣碎院,张崇看得一愣,连忙追了上去。

在他身后,徐氏被泠玢扶起来,泠玢有些担忧:“主子,您这是又是何必?”

“在今日去请王爷,既得罪了侧妃,又惹了王爷的不喜……”

泠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她神色却无一不在说,不值当。

徐氏只是站起身,忍住咳嗽,敛眸低低地说:“我只是想看看……”

爷何时会特意叮嘱后院女子住在哪个院子?独独周侧妃叫爷这般费心,她自是想知晓,爷对周侧妃究竟有多看重。

泠玢没听清:“看什么?”

徐氏只伏在榻上摇头,却是没再理她。

傅昀只在鸣碎院待了几句话的功夫,但这一来一回也甚耗时间,等他走到锦和苑时,日色已然暗了下来,提步之处皆树影婆娑。

锦和苑门前只挂了盏红灯笼。

这是规矩,但凡主子爷没决定好今夜宿在哪个院子,后院每个主子皆要在门前挂上个红灯笼。

傅昀视线落在那盏灯笼上一瞬,步子就渐渐停了下来。

灯笼里光已渐渐昏暗,但锦和苑却没人将其重换个灯芯。

这皆说明了,这院子里的那个女子心情定是算不得好的。

傅昀摇了摇头,领着张崇几人朝里走,锦和苑的人看见他,早有个下人进去通报。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周韫很快就迎了出来,没有一丝同他闹脾气的打算。

周韫披散着青丝,一袭粉色罗裙,星星点点皆溢着风情和温顺。

傅昀见人蹲在他面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弯腰扶起她,低低开口:

“夜间凉,日后不必出来迎。”

等人站起来,他才看见她的穿着,眸色狠狠一沉。

周韫挽着他的手臂,美人眸斜斜瞥向他,轻哼娇嗔:“妾身还当爷不会来了呢。”

她模样甚是自然,仿若没闹一点脾气,语气软哝软哝似化进人心坎上,至于徐氏,她更是一字没提。

但傅昀却是知晓她不高兴了。

她特意换了一身粉色衣裳,可不就是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04

“爷是觉得对妾身不住?”

除了圣上,傅昀没对旁人低过头,如今瞧着怀里人攥住他的衣袖,往日皆是风情的眸子稍红,却倔强得不愿落泪的模样,也只是沉默了会儿。

她心高气傲,今日这般折了她脸面,恐比旁的任何事都叫她来得难受。

美人垂泪,必然叫人怜惜,傅昀也不例外,但也就这样罢了。

他只是应过贵妃,会叫她过得舒坦些。

她眸子中略过一丝暗色,爷好似不爱哭闹的女子。

捏着他衣袖的指尖渐渐松开,周韫垂眸抹了把眼泪,她知晓,不是任何人都会和姑姑那般纵容她。

她没再哭,只是低声说:

“爷言重了,徐妹妹身子不适,您该去看她的,正妃即将入府,这时妾身领着府中事宜,之后还要好一番折腾,太过麻烦了。”

她言语间轻而易举就将此事揭了过去。

态度转变得这般快,倒是将傅昀所有的话皆数堵了回去。

傅昀沉了眸,半晌,他无奈低声了一句:“周韫。”

他说:“你要怎样?”

周韫心情有些烦乱,她要怎样?

话说得轻巧,就他这一副冷脸的模样,她能提要求吗?

傅昀稍头疼,他没想和周韫关系闹僵。

这方才第一日,她就堵了心,日后可该怎么办?

周韫觉得他好烦。

她都几次揭开此事了,他怎得还重复不住地提?

几番下来,周韫也来了脾性,娇气啐声说:

“我都说了没事,爷怎得总问?爷若真顾及我心情,今日就不会去鸣碎院。”

“爷去都去了,此时还说这些作甚?!”

她声音有些大,外间张崇几人站着,立即就听见了,顿时惊得面面相觑。

傅昀也没想到她这脾气说来就来,当即愣在原处。

周韫冷笑一声,觉得这男人真的贱骨头,好声好气地同他说,他非要追根究底,如今啐他一句,他反倒是没话了。

她不乐意伺候了,愣是推开人,下了榻,转身就要朝外走。

傅昀难得被女子吼了声,待回过神时,气得脸色铁青,拽住她:

“你去哪儿?”

周韫蹙着细眉,要将手抽出来:“不用你管!”

她气急了,连敬语都忘了去,哪还记得之前怵他怵得要命。

里面动静大了,外间的人不敢耽搁,连忙掀开帘子进来,见到这幕,当即吓得额头冒出冷汗。

这是怎得了?

主子爷和侧妃怎得还吵起来了?

刚欲劝上两句,就见傅昀阴寒着脸:“滚出去!”

话中几欲要掉了冰渣,冷得人浑身打颤,张崇等人当即要退出去。

周韫气得直冒眼泪,她手腕处被攥得生疼,气得口不择言:

“傅昀,你混蛋!我刚嫁进来第一日,你就欺负我!”

话音甫落,砰得一声,还没退出的人跪了一地。

张崇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啊!

这一声脆响,终于叫周韫回神,她对上傅昀沉得几乎发黑的脸色,身子吓得涩涩一抖,怕极了,她什么也顾不上,当即哭出声:

“我不要在王府了,我要回周府!”

她抽抽噎噎地,美人眸中流着泪珠,不管不顾:“我要见姑姑,我不要伺候你了!”

傅昀被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黑着脸朝张崇等人吼:“还不滚出去!”

不过须臾,所有人就退得一干二净,时秋和时春倒是不愿,担忧地看向周韫,却被张崇使眼色叫人拉了出去。

周韫惯是个欺软怕硬的,如今房间里没了人,她硬着脖子看向傅昀,却是紧咬唇,不敢再多说话。

只不过,那泪珠子就和雨滴一样,簌簌不停地从白皙赛雪的脸颊上滑落。

她知晓自己长得好,甚少有男子会对她冷脸相待。

傅昀被她气笑了,可对上她那双眸子,又的的确确说不出什么狠话。

半晌,他冷声说了句:

“闹够了?”

周韫身子在他手下发抖,却嘴硬道:“又不是妾身想闹的,妾身都说了没事没事,是爷三番两次重提,叫妾身闹心。”

理智回拢了,连带着自称和敬语也跟着记起来了。

傅昀忍了忍,没忍住:

“本王去了一趟徐氏那,你就要闹着回府?”

“妾身又不是不给爷去,可爷非要今日去?”

都闹成这般了,周韫也不在乎多说上几句:

“徐氏究竟有多宝贝,值得爷在今日打妾身的脸?”

傅昀一噎,经过刚刚那遭,她这般说话,也都能称得上好声好气了,傅昀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她身子不好。”

周韫不信这话,冷笑:“妾身瞧她那身子骨,也不是第一日不好了,早不去请您,晚不去请您,非要今日去,安的什么心思,妾身不信爷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