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鹩哥 (遇见鹩哥)

追鹩哥

我老家村里的人把鹩哥称为牛鹩。牛鹩是一种小鸟,全身的毛黑白分明,但还是黑的部分多。据说被人喂养的牛鹩剪了舌尖之后会说人话。但我没亲自听过,不敢肯定。

遇见鹩哥,偶遇鹩哥

鹩哥

牛鹩生活在大山里,而且喜欢在悬崖绝壁上的石缝做窝,这是自我保护性很强吧?小时候在铜铃山下放牛,常看到牛鹩在石壁上飞来飞去,还能听到窝的幼鸟喳喳的叫声。但仍然有胆子大的人敢徒手爬上去,把即将会飞的幼鸟取下来。取下来不是为了卖钱,也不是为了吃掉,而是想自己喂养。一般一窝牛鹩幼鸟有五、六只,一个人只喂养一只,其余的都是谁要送谁。我也喂养过几只(几次)但没一只成活的,几天就死掉了,然后埋掉。牛鹩吃昆虫,最喜欢吃蝗虫幼虫,哪时野外草坪很多,坟堆到处都有,找蝗虫很容易。赤脚在草地上走一走,就会看到脚下不时有蝗虫幼虫跳来跳去,用手把它抓住装进随身带来的竹筒里。竹筒是用小刀镂有小缝口的,使空气进入,不然会闷死小蝗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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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

我母亲告诉我,大哥小时候也喂养过一只牛鹩,有时忘了喂,牛鹩会自己吃潲岔里的猪潲,可惜有一次她出门上街,牛鹩也跟着去,去到半路她才赶它回头。那天她上街回家后,再也看不到牛鹩了,不知谁抓去了,或者是跑哪里去了。

村里很多人都喂养过牛鹩,都无一长久,都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夭折或不见了。我在村里的好伙伴信明,与我同时喂养一只,我那只早夭折了,他那只喂大,因为怕飞走,就剪了翅毛,有一次可能是牛鹩饿极了,跳进一锅刚煮好的热粥里吃粥,被热粥烫死了。

村边很多大树,最多的是香树,又高又大,树冠又浓密。冬天时,牛鹩喜欢飞到香树上过夜,牛鹩成群结帮,有好几百只吧,停在香树梢头吱吱喳喳的欢叫。有一天傍晚天将黑时,我和小伙伴在村边玩耍,看到一个大人拿着一支硝枪打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大家都不认识他。这个大人走到香树下,举起硝枪朝树上放了一枪,枪声一过,随即有一两只牛鹩跌落下来。牛鹩落在地上还是活的,不停的扑动翅膀挣扎,想飞起来,但受伤太重了,这个大人弯腰一手抓住。随后他又到别的香树下去放枪。我们好奇,跟着去看他打鸟。我们好几天看到他进村打鸟了。不一会,可能是听到“嘭嘭”的枪声吧,走来一个叫阿茂的知青,对这打牛鹩的大人大骂:“你哪里来的?怎么这样打鸟?鹩哥是益鸟,不能打。”这个大人没有回答,拿着硝枪慢慢走了,后来我们再也看不到他来了。

我记得村里追牛鹩最厉害的人是荣兵。我大约八、九岁时,他十几岁了。一次在野外玩耍,看到过荣兵追牛鹩,一会儿就把牛鹩追到手了。

那时,村外很多松树和桐油树,东有几棵西有几棵,都不成林。小鸟在野外觅食时,喜欢飞到树上休息。而追牛鹩,是追那种刚会飞又无飞行经验的稚牛鹩,成年牛鹩是无法追到手的,成年牛鹩飞行快,飞得又远,或者飞到山上悬崖绝壁上去,你无法追它。

而稚牛鹩,由于刚会飞行,飞一会儿就要休息。荣兵追的就是这种稚牛鹩,一边追一边大拍响手掌,前大喊恐吓牛鹩“嘭舞!嘭舞!嘭舞!”牛鹩飞去哪里追到哪里,一般都是飞到这边这棵松树,看到有人,又飞到哪边的桐油树。拍响巴掌和大喊就是让它无法停下来休息,不久就飞不起来了,落到草地上。追到手的牛鹩也是用来自己喂养的。我只追过一次牛鹩,大约十一、二岁时候,先从村边的树林追始,听声音就知道是成年牛鹩与稚牛鹩了,成年牛鹩与稚牛鹩的叫声不一样。我从村边追到隔离的龙湾村,又从龙湾村追到坝头岩,朂终把牛鹩追到手了。追得一身大汗,但很兴奋很开心。

这种傻事只做过一次,在此向牛鹩大哥致以深深的歉意,以后再不干这种傻事了,也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干。牛鹩是益鸟。不知为什么,如今家乡山上很少牛鹩了,冬天的香树上也听不到牛鹩的吹呼声了。

我怀念家乡的牛鹩(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