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岁的襄城老人和六代灶台的难忘故事！‖老家许昌
文·图‖古西岭
1968年，我作为初中毕业的知识青年随家庭下乡到襄城县山头店公社崔庄大队插队，那时生活条件很差，我们初来乍到的外来户更是一贫如洗。当时，我家共五口人，二老年迈，弟弟和妹妹尚小，我是最大的孩子，责无旁贷要担起当家理事的担子。让我们这一家人生存下去，我历尽心酸，我家的六代灶台（锅灶）使我终生难忘。
下乡一到目的地，就要立伙，这是第一要务，一家五口都嗷嗷待食。刚去时哪有现成的灶台？我去村头搬回三块石头，比着锅的大小留个空隙，把石头摆在三角，锅放上去不高不低，稳稳当当。这就算是俺下乡后的第一代灶台了。
摆起灶台，到村外拾些柴禾，那时正是入冬，干树叶子和细小树枝是上等燃料，我用一个破麻袋拾回去不少。
点燃柴禾，开始做饭。在这样的灶台上做饭，没有可控的风力相助，火时而大，时而小，有时甚至要灭下去。我就找个破扇子扇，或者趴在地上用口吹。不管怎么作难，我还是把水烧开了，把饭做好了。
一家人在乡下吃上了第一顿饭，而且是吃上在我垒的灶台并且由我当伙夫做出的饭。看到一家老少吃饭香甜的样子，我心情好舒畅，有着充满胜利的喜悦。
用三角灶做饭总不是长久之计。我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人，在我的字典里找不到“服输”二字。我到邻居家串门的时候，看到家家都有圆圆的锅灶，那锅灶是用泥巴垒成，乡亲们都叫它锅台。
我看个仔细，锅台底座是一个破盆，破盆上面便是锅台主体，主体内空外实，外部是泥土灶壁，灶壁很厚，很结实，前面下部开大口，是放燃料的通道；后边上部开小口，是排烟气的通道。灶台正中下部还有一个深窝，人称锅底窑，锅底窑左侧向外有一个孔，是风箱送气的通道；锅底窑上边蓬个铁制窗形隔子，俗称炉指，锅台上边放锅，锅放上去锅底距炉指六七公分。
我详细观察了这炉灶的构造，一一烂记于心。我性急，说干就干，回去就行动。
找来破盆，和堆泥巴。泥巴的原料是土、麦秸、水。经过掺和，软硬适当。我上中学时做过纸帽，垒锅台好像比做帽子简单，不要求那么精细。我像燕子垒窝那样一块一块地放泥。为了使垒上去的泥巴不走形，我没有一箭上垛，而是分三期做完。我家的第二代锅台就此现身了。
锅台垒好后，我还进行外表修饰，挂上细泥，整得光滑无比。有个远门舅舅还夸我好手艺，有前途。
锅台垒好后，很长时间没用，因为没有风箱，我们也买不起风箱。后来大队让我到学校当民师，集了几个月的津贴买了个风箱，才给锅台配了套。
风箱买回，我放在锅台旁，风箱出风口对住锅台入风口，得体相配。我左手拉风箱，右手放在锅底窑里，呼呼叫的风使我心旷神怡。
装上柴草做饭，借助风力，柴草充分燃烧，再无刺眼的烟气，做一顿饭不但省时很多，还省柴一半。
后来，人们都往平顶山拉煤泥当燃料，我也去拉了一车，路上还拾了一些原煤，用这锅台烧煤泥、烧原煤也都呱呱叫。
随着农村的发展，灶台也有改变，我家诞生了第三台灶台。
这代灶台是用土坯垒的，锅台内构造没啥变化。这土坯垒的灶台好看，四角四棱，外边用石灰粉刷得非常干净。除了放锅的地方，锅台边上还能放些其它炊具。
同时，这种锅台还有一个好处。因为是用坯垒，想垒多大垒多大，想垒多长垒多长。
我好赶潮流，找最好的样板学习。垒出的锅台一连三个灶，还加一个温罐。我起个名字叫“一台三灶”。这个灶台，第一个灶做饭，第二个灶炒菜，第三个灶烧水。烧的热水加上温罐里的温水，用水非常放便。
我爱写字，在锅台右边台壁上还写上“勤俭持家”四个字，引来不少人往家看。后来一些人家垒锅台还将我的锅台当模板，并请我往他们家锅台上写字，给我增添了不少荣耀。
我家的*四代第**锅台在村里引领锅台新风，这也源于我家有这个条件。我大哥当时在平顶山四矿上班，为了解决家里燃料困难，他经常在矿上坑木厂开出一些锯末和碎木，矿山附近的居民也用这东西当燃料做饭。顺着哥哥的指引，我去矿上用户家参观了他们的锅台。
他们的锅台叫“自来风”，这物件有两高，一是灶腿高，二是烟囱高。“自来风”大都垒在院里。灶腿高和烟囱高都是为了吸风。看他们用这灶做饭，火苗发白，光如烈日，我很感兴趣，拿皮尺量了灶台各部的尺寸，记在纸上。
但回来准备往院中垒时，家中老人打了一拌，说是垒这么高的器件会引来不吉利。我没有更多理由说服他们，出于对这灶台的期望，我便顺从老人意愿，找来阴阳先生。在先生的指点下，把“自来风”垒在院中靠西的大门旁。
“自来风”垒成，烟囱一丈二尺，超过周围低矮草房，成为我们村的宏伟建筑。不少村民涌到我家院里参观，有的还迟迟不走，非要看看试火的情景。
我试火了，那火苗窜着向上长，不到十分钟，一大锅水便烧开了，赢得村邻一片赞叹。从那以后，我村多数社员院内都长起了高烟囱。
再后来就兴喇叭灶，喇叭灶是我家第五代灶台，这款灶台我垒不成，因为技术性强，难度大，垒不好火不旺，村里好几个能工巧匠垒这都失败了。
我家的喇叭灶也是找人做的。这种灶灶肚呈倒置喇叭形。喇叭灶升起的火很聚劲，烧起既省煤，火又来得快。但没用多长时间，就被蜂窝煤火所取代。
我家用的蜂窝煤火算是第六代灶台，我们用这灶时间不到一个月就回城了。
下图：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家的灶房。
（文中图片由作者提供，版权归作者所有，在此表示诚挚的感谢。】
【作者简介】古西岭，男，1948年生，河南襄城县人，高级经济师，襄城县农村信用联社退休干部，襄城县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副秘书长，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襄城老年书画院秘书长，襄城县作家协会顾问。擅长写作，经济论文有40多篇在省以上刊物发表，20多篇获奖。著有《论银行信用社经营与发展》、《荣古斋文集》两书。退休后继续笔耕。《盘活襄城文化，打造文化名城》在“豫冠杯”畅想襄城——我为襄城建设文化名城献一策征文活动中获一等奖。《背叛》在襄城县“勤廉扬正气，清风润襄城”廉政文学作品征集中荣获一等奖。《打破一个瓶颈，营造多项发展——雷洞村实行土地流转助民致富》、《孟沟村强释内能拔穷根》等多篇老区调研报告在省以上老区杂志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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